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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演習 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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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j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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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雨愈下愈大,誠煦心頭惦著的,還是兩百公尺外泡在水裡的母子。

「水位?」

「還有兩公尺!」

這個地點除了撤退容易之外,被選上的最大原因是堤防最低。也許因為建中正橋的時候不想把引道延伸太長,此地的堤防被橋面的高度限制住了,只比警戒線高一公尺。還有兩公尺到警戒線,表示水面到堤頂只差一層樓高了,雨卻不見和緩的跡象。

留守人員為避免決堤後被水淹,已經全部撤退上堤頂。當狀況四生效之際,他們必須全數撤到工區北側橋底下,然後引爆雷管。那樣的水位會讓永和地區一樓全淹、二樓再淹三尺深,只有少數三樓的房子能夠倖免。

佩玲母子被安置在永和路消防隊的禮堂裡,空間侷促得不得了。長方型的禮堂圍著一個籃球場,一樓儘管有廁所和儲藏室但泡在水裡,二樓外側有陽台但不能遮風避雨,唯一能安頓的是二樓內側環繞籃球場僅供站立的看台。看台寬不到四尺被鐵欄杆圍著,大人只能靠牆坐下,連躺下都困難。

雖然沒有電,能靠坐下來不用再站著,同時讓雙腳吹吹風不必泡水,已經是現在最舒服的享受了。兒子趴在胸前沉沉地睡著,母子緊貼的胸膛是全身最溫暖的部份。籃球場波光粼粼,眾人累得安安靜靜,只剩屋外的風雨聲。

「報告連長,已到警戒線!」

不只是堤上人員,橋上靠坐車上、橋邊打盹的官兵也都起來了,全部擠向欄杆往下張望。映著微弱天光的水面果真已近堤頂,看來狀況四隨時會發布。這時風向漸轉西北,雨勢加大,已近晚上十一點。

誠煦趴在堤頂向下查看。「接營長!」話務隨即搖出柺拐,從橋上向下遞話筒給他。

「報告營長,水位應該已經到達警戒線!」

「待命,營部的水也已經有兩尺深。你待命!」

誠煦想到剛結婚住坎頂那段日子,一共才半年,自己在金門休假回來只住過兩回,加起來不到二十天,後來佩玲大著肚子搬到克難街待產,那房子自己也沒住過幾天。好不容易去年搬到永和,自己也終於調回台北,享受每半個月回家一次的幸福。正想著為溫馨的小窩添些家具,修繕得稍微像個樣子,就遇上這個要命的颱風,老天爺就這麼捉弄人嗎?

從小父親離家謀生,母親帶著他姊弟兩人相依為命在湖南鄉下長大,才想著自己的妻兒是不是也得過這種日子。眼前這一關要是過不去不但對不起她們,自己又要重回孤獨,這就是命嗎?三十而立,卻不見哪個朋友三十立得像自己這麼辛苦!

「雨停了!雨停了!」

橋上一片興奮之聲讓他回過神來,雨真的停了,天光也比剛才亮了。「副連長,漲潮是幾點呀?」他看著河水頭也不回地問著。

「凌晨三點!」

「那麼河水還會漲,狀況不一定解除!再量一次水位!」

「還差一尺到頂!」最南側的兩個阿兵哥回答。「南側」其實位在東南,是工區的上游,水位是這一段的最高點。他突然想到什麼,轉頭對著橋面上吆喝:「去請副營長,快!」隨即自己爬繩網上橋。

「老哥我們的想定有個問題,」拉著副營長走到旁邊低聲說:「萬一河水漫堤,雷管完全浸在水底下,水速那麼快不一定能引爆,一旦故障也無法接近排除。」

「是啊,用沙包嗎?」

「我看沙包擋不住河水,而且這會兒汪洋一片,我們湊不到足夠的沙包!」

「好!我找營長商量,你先下去看著。」

「是!」

正當副營長接通營長商量的時候,南側的尖兵高聲報告:「河水溢堤了,上游五十公尺!」

「南側人員回撤,快!橋面人員上車,引信待命!副營長?」誠煦也急了。

「報告營長,狀況四兩分鐘之內不發佈任務就可能失敗,請裁示!」副營長急著對拐拐用吼的。

橋面上的車輛紛紛急著發動,必須疏散到工區一百公尺以外以確保安全。堤面上的人員紛紛爬繩網上橋,只剩第一排的士官長站在堤上抓著繩網不上去,因為堤面一片漆黑,沒人留守就完全不清楚水位升降了。

副營長急得不得了,營長顯然也在請示,還沒接到命令。

「報告連長,水沒上來!」士官長驚訝的聲音打破眾人緊繃的情緒,從副營長和營長通話之後,十分鐘過去了。

「把士官長栓著,去看看雷管接線!」誠煦急著自己都想下去。「手電筒!手電筒拿來!」

士官長摸索著愈走愈遠,「報告連長沒水!雷管正常!」

「你等等!」「哨兵下去,回原位,大家小心點兒!」

「瑞文,回報!」輪到營長緊張地問著。副營長據實報告。

又折騰了十分鐘,哨兵就定位。「報告連長,水退了,離堤頂半公尺!」

「好,全體恢復待命位置!」人仰馬翻一陣折騰,零點三刻了。此後水位不升不降,和大家耗到兩點。

……………………

「時間0619 0210,共工演習狀況解除!」當橋上眾人歡呼之際,佩玲母子早已進入夢鄉,誠煦幾乎累得攤在堤上。

他們四點拆卸雷管,五點二十分回到營區。心頭的掛念直到六點半騎著腳踏車回到還有一尺深積水的家才放下,躺在雙層床下舖沉沉睡去。

戴娜陸上颱風警報在清晨五點四十五分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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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黃河的歷史長達300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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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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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學家:治理黃河工程 使西漢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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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士斷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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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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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是虛驚一場!

拐拐: 77之陸軍使用的通訊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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