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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演習 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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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j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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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五十分左右,水淹上兩尺,雙層床下舖已經不能用了。佩玲不想再聽新聞,把收音機轉到音樂電台,編故事給兒子聽。第三枝蠟燭已燒過半,她只打算點到濱濱睡著為止,至於自己今晚怎麼睡則還不知道。

「轟隆!轟隆!轟隆!」老闆娘被前門劇烈的拍擊聲嚇一跳,儘管雨勢驚人,門板猛烈的震動依然清晰可辨。

「誰呀?」「是誰呀?」

沒人答話。老闆在水裡摸黑前進,緩步上前開門,沒人!才要關門一陣波浪湧入,淹過他的腰,差一點害他向前跌倒。剛才的敲門聲可能也是這水波撞出來的,門口「滋!」的一聲,他轉身出門查看。

「有人在嗎?」「有人在嗎?」「有人在嗎?」門口突然一陣嘈雜,兩、三枝手電筒的燈光晃動,從左側馬路過來。是阿兵哥!馬路上停著三輛軍用卡車。

「這裡!」「這裡!」左鄰右舍的人紛紛出來。

「老弱婦孺請上車,能走的跟我們走,不要帶超過一袋的東西,明天我們就回來!」「不要急!我們會等。」

「佩玲呀!誠煦派車來接我們囉,快帶濱濱出來吧!」

一下子就人聲鼎沸,每輛車後都擠著一大群人。「不要擠、不要擠,只有老弱婦孺上車,其他人跟著我們走!」

「小兄弟呀,我們是一家人耶!」
「俺腳泡壞了走不動呀!」
「我得招呼著我奶奶!」
七嘴八舌,弄得阿兵哥難以招架!

「讓開,讓開!連長夫人在這裡,你們講不講禮貌呀!」老闆娘在人堆裡替母子開一條路,睡著的濱濱被雨淋醒,佩玲一手遮著的衣服對這樣的大雨沒半點用處。

「小兄弟,你連長夫人在這裡呀!」

「胡說,我們連長沒結婚,哪來的夫人?別混,母子上車你們跟著走!」

「你這不是……佩玲,誠煦什麼單位呀?」「西園的工兵連!」「對,工兵連嗎?」

「別扯了!西園在橋那一頭比總統府還遠,哪有閒功夫過來呀?妳別套交情了,跟著走吧!」

「喔,不是呀……好吧!你是哪裡的部隊?帶他們母子去哪裡呀?」

「我們從中和過來,等一會兒沿著永和路向後撤,學校、軍營、民眾服務站,哪裡有二樓能安置就安置了。反正明天颱風過了就回來,今晚找個乾地方湊合著吧!」

「謝謝你呀,這位班長!」佩玲見那阿兵哥對答如流,儘管穿著汗衫不辨階級,索性就叫他班長了。那兵笑笑說:「您要真是連長夫人我就老實點,我只是上兵,請上來吧!」

「那佩玲明天見,今晚保重啊!」

「謝謝你們,老闆、老闆娘,你們也保重!」

車子又等候了十幾分鐘,載得後面來的人站都站不下了才開動,黑暗中不辨東西南北,佩玲也不知道給載去哪裡了。

堤上的工兵分秒必爭,在副營長說完話之後繼續工作,全部兩個連士氣被鼓舞得十分飽滿。九點十五分,所有雷管埋設完畢,人員向後撤離,誠煦帶著兩個排長和士官長逐一檢查。

「部隊後撤!」確認引爆器接電正常,線路連接正確之後,誠煦下令後撤。除了他自己和兩個士官長,南北各留一個作業班和警戒班之外,所有人員上車繞原路上中正橋引道,在他們北側上方停駐。繩網從橋上垂放而下,等一下留駐人員完成任務之後就從這裡撤離。

「報告營長,時間0618 2127狀況三處理完畢!」

步兵連也撤走,現在只有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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