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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演習 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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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j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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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
麥芽糖

「報告連長,電話記錄!」安全士官又來電話,這次在爆破二排找到他。

「狀況二嗎?幾點生效?」

「是,么勾五洞時!」

「叫各部隊兩洞洞洞時出發!」他下完命令,隨即叫傳令回連長室把裝備背來,自己跑去找連指導員。

「把官兵的情緒掌握好,有狀況除了向上報,也要讓我知道!」

「是的,連長你放心!這第一次任務,通常大家都會心無旁騖、全力以赴的,我不擔心!」

以前大家熟悉的橋樑作業用的是炸藥管,目標是對鋼結構最脆弱的部分實施剪斷或扭曲爆破,或是對水泥橋墩實施鑽孔爆破,因此弟兄們對高空吊掛作業、垂直立面作業都已經非常熟悉。共工演習則十分不同,破壞的主體不是鋼結構,也不是實心的鋼筋水泥結構,而是地面的土石結構,在難度上反而沒有原本的任務高。只是演習的要求是要精確計算爆破口正面長度,垂直高度,和前後深度,雷管力道要求恰到好處,而且部隊疏散作業比一般嚴格得多。從去年底頒布計畫之後已經演練了五次,指導員說得沒錯,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誠煦在部隊面前並沒有把所有的任務實話實說,儘管聰明的弟兄都已經猜得出來了。共工演習雖然去年底才頒布,去年年初已經吊爆破排的軍、士官輪流到基地演訓,對於雷管布放、引信連結、爆藥計算都反覆探討過,證明演習的構想早在前年就已經成型,這個時機其實透露了些許玄機。前年九月,強烈颱風葛樂禮從北部通過,儘管沒有登陸,卻帶來暴雨水淹台北。西門圓環、博愛營區、鐵路全淹在水裡,總統竟沒辦法上班指揮。

他們練習土石結構目標,一切要求精密計算不多不少,很顯然就是為炸堤作準備。炸的不可能是淡水河東岸,一定是西岸三重、新莊、板橋、中和、永和這些地區。以鄰為壑是不得已的手段,目的在保障台北各機關能正常運作。以第二連的駐地和任務橋樑來看,目標不外乎板橋、中和、和永和。當演習提升到狀況三的時候,就知道目標在哪裡了,只是狀況三是極機密。

「報告連長,副營長到大門口!」

怎麼這個時候來?「學長好,有急事嗎?」誠煦趕忙迎上前幫副營長開車門!

「叫部隊接到命令後再等我們兩分鐘,咱們到連長室談!」

副營長表情嚴肅,誠煦不敢怠慢,迎上去並肩而行,傳令拿著雨傘追在兩人後面。「你別進來!」副營長到門口時回頭對傳令丟下這一句話。

「營長要我過來接你的連,你回營部有其他任務!」邊說邊拿起桌上直通營長的電話搖起了發電機。

「報告營長我到了,誠煦和我在一塊兒。……是!現在嗎?我三分鐘能出發!……馬上,也許等一下再打給您!……好的,了解,我現在就談!……是,營長,完畢!」

誠煦見副營長掛上電話,屏住呼吸不敢開口,等著聽候命令。

「狀況三馬上就發布,兩洞三洞要到「不周山」,抵達後立刻作業,你還是別去吧…………永和!」

什麼!…………

「部隊的事我來,營長要你去把妻小接過來……」

…………

鈴、鈴、鈴……

電話鈴聲打破凍結的空氣,副營長拿起話筒聽都不聽,就丟了一句:「知道了,通知部隊兩分鐘後出發!」

誠煦猶在恍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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