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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工演習 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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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j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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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
麥芽糖

「報告連長,電話紀錄!」電話那一頭傳來安全士官的聲音。

「別拿過來了,直接唸吧!」誠煦說著:「大事嗎?」

「報告連長,像!」「時間0618 1825,營作戰官,內容:共工演習,狀況一,么八三洞生效!」

「通知副連長、指導員、兩位爆破排長和運輸排長到連長室,現在!部隊到各排集合!」

「是!」

誠煦剛用完餐回連長室,他估計連上弟兄還有一大部分在中山室用晚餐,因此把幹部都叫來連長室方便說話。連長室和中山室就隔五公尺,幾個人也顧不得傾盆大雨,跑著就過來了,運輸排長比較可憐,才去到一級廠半道給叫回來,遲到了不說,一身都溼透了。

「各位,共工演習狀況一,么八三洞生效!我們動作得快,各排花半小時整備,半小時裝車,么勾三洞要完成出勤準備,行嗎?」

「是!」眾人似乎信心滿滿。

「小心為要!車輛加油和雷管整備一定要在各排廠房內完成,絕不能因為急著上車出紕漏,切忌動作中爆炸或是水浸。不提昇到狀況二則已,一旦提昇絕對不能到現地裝啞巴彈漏氣,所以所有的裝備都得上車,知道吧?」

「是!」這下聞得到緊張的氣氛了。

「去吧!」

誠煦是衛戍師工兵營爆破二連的連長,駐東園,因此他把家先後安在克難街和永和就近照顧。二連的主要任務是鐵路、光復、和中正三座連外橋樑的確保和破壞,在緊急時刻阻斷由西向東進入台北地區的敵軍,讓淡水河成為衛戍首都的天然防線。

各人回排部之後,他翻出演習計畫再大致看了一遍,然後備齊地圖、指北針、望遠鏡,連同演習計畫一齊裝進防水背包裡,最後把背包放在桌上。

他叫傳令找通信班長來,下達指示:

「所有拐拐要完成試通,每台配兩組備用電池,用防水袋包好!」

然後穿上雨衣到各排去看整備。

各排廠房人聲鼎沸,眾人在雨中心情已經不怎麼好了,摸黑中忙亂又怕發生意外,他隱約嗅到浮躁不安的氣氛。暗叫不妙,心跳也跟著加速!

誠煦是個內向的人,進官校以前根本不敢在人前說話。即便是下部隊以後,也喜歡私底下向士官長或是值星官交代任務,再讓他們對部隊宣達。真被逼得非說話不可的場合,他的話也很少超過一分鐘,因此他這連長升得比別人慢。也因為這樣連上的弟兄不怎麼怕他,還好他馭下寬厚,官兵對他心存敬意。但是這樣的部隊在平時沒什麼大問題,出任務時就顯得混亂了。

他鼓足了勇氣,終於在19:35檢查完整備工作之後,叫部隊在連集合場整隊,在大雨中對大家說話。

「各位,這是我們第一次遇上「共工演習」,大家難免會緊張,操作也不熟練。但是你們的表現讓我很滿意,我相信營長也一定很高興。」

全連官兵穿著連身雨衣,雨水從鋼盔傾洩而下,鞋子早就溼透了。

「我知道大家對演習的內容很疑惑,也希望知道更多的後續發展。老實說,我知道的不比你們多,狀況二以後的作為對我也很新鮮,何時會發布我也不了解,甚至於會不會發布我都沒把握。」

部隊不動如山,連集合場的雨聲大得驚人,連長得扯著嗓子說話。

「但是我知道,這是一件建設性的工作!和炸橋不一樣,這是一件為颱風、不是為戰爭而做的工作,為民生、不是為軍事的工作,我相信此刻大家的辛苦與我們百姓的安危更接近。」

「今晚大家恐怕都不能睡了,每個人心平氣和,貫徹任務之外要小心自己的安全,聽到沒有?」

「是,連長!」

「解散後回各排待命,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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