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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彪炳史冊的英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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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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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關於大型革命史料叢書“星火燎原”未刊稿的前前後後 


    八月五日,起義部隊離開南昌,沿撫河流域南進,經撫州、宜黃到廣昌,後分兵兩路:一路經石城,一路走寧都。當時敵人派軍隊阻擊,在會昌與反革命軍隊錢大鈞部打了一仗。以後經汀州、上杭轉至廣東。在廣東湯坑、流沙戰鬥中,經過了一個由大到小的失利過程。部隊經過這一考驗,雖然數量上減少了,最後剩下五百餘名,但在品質上大大加強了。朱德在三河壩集合隊伍講話時對大家說:“我原來想有二百人能夠同生共死就一定能勝利的,現在已有五百多人,完全相信任何帝國主義也消滅不了我們,我們一定會勝利!”——陳奇涵《南昌起義前後》(陳奇涵時為朱德領導的軍官教育團參謀長和中共支部書記)

    迄今為止,在中國革命戰爭史上,這怕是一套規格最高的叢書:毛澤東主席親筆題寫書名;朱德委員長為之作序;劉少奇、鄧小平、彭德懷等黨和國家領導人親筆修改文稿,數百名開國將帥為其撰稿——這就是上世紀50年代由解放軍出版社(原戰士出版社)出版的大型革命史料叢書《星火燎原》。然而,由於歷史的原因,包括困難時期紙張短缺的因素,從一萬餘篇選出的優秀稿件入書的不過635篇。50年後,幾位出版工作者費盡週折,從水浸蟲蛀的地下倉庫裏找到剩餘的未刊稿時,發現這批文稿與入選《星火燎原》的稿件同樣彌足珍貴,堪稱是革命歷史史料中的“黃金”,是研究革命戰爭史的重要參證。於是,我帶著十二分的崇敬和虔誠,走近了這批由開國將帥們書寫的歷史——

  9位元帥、8位大將、36位上將、84位中將、303位少將、62位省部級領導及大批幹部戰士手書的歷史

    在人民軍隊的歷史上,永遠記載著這個具有重要意義的日子——1956年8月9日。這一天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建軍30週年——1957年的8月1日,經中央軍委批准,總政治部發起“中國人民解放軍30年”為題的徵文。徵稿內容自1927年8月南昌起義到1957年8月30年間,人民軍隊在各個歷史時期的建軍、作戰、練兵、生產、軍民關係和參加經濟建設等各個方面的史實,包括重大歷史事件的始末、決策,著名戰役和戰鬥經過,革命領袖和英雄模範人物的故事、部隊生活紀實等等。最後彙編出一套反映我軍30年曆程的文集。出版這樣一套書,還有一個未曾寫入徵文通知的因素,那就是共和國的領袖們深知,我們這支從南昌城頭走來,一路披荊斬棘、屢經戰火的人民軍隊,到1956年尚未有一部系統的軍史,這與我們這支享譽世界的英雄部隊是不太相稱的。趁戰爭剛剛結束,發動有過戰爭經歷的同志寫回憶文章,是做好軍史寫作的第一步,也是為後世留下一批極為珍貴的革命傳統教育史料。

    徵文開始,千千萬萬從戰場上走來的將軍和士兵踴躍響應,從中央軍委及總部領導到各大軍區野戰軍首長,以至普通官兵,積極性空前高漲,大家紛紛拿起筆書寫自己親歷的戰爭奇觀,記錄親歷的無數艱險及精彩故事。據統計,有9位元帥(林彪未撰稿)、431位將軍(8位大將、36位上將、84位中將、303位少將)、62位參加過戰爭的省部級領導幹部先後為叢書撰稿。全國應徵稿件多達3萬餘份,最後由各地擇優選送到北京的有11610份。黨中央、中央軍委對這項工作極為重視,劉少奇、鄧小平親自參與修改文稿,有篇文章鄧小平同志就改了16處之多。元帥們不僅自己寫稿,還負責審稿和處理編輯部的各類送審件,彭德懷元帥逐篇審閱了平江起義的文稿。可以這樣說,這部書集中的是中國共產黨的政治精英、軍事精英及廣大官兵的集體智慧。

    毛澤東主席為叢書題寫書名“星火燎原”;郭沫若稱讚該書是表現偉大革命戰爭的“東方史詩”;茅盾稱:這既是歷史,又是文學

    “膽小鬼!五十五萬人舍得拋,自己一個名字不敢承認!”工作隊長拿著照片,漸漸地伸到那個正在躺著的“軍需處長”的眼前。他開始沒注意,繼而一驚,最後白眼一翻又輕輕地閉上了,悄悄地嘆了一口長氣。一切事實都證明了,這個“軍需處長”再也無法抵賴了,最後只好低下頭,口吃地說著:“我……我……我就是杜聿明!”——王英、吳健人《杜聿明就擒記》(王英,文中身份不詳。吳健人,時為華東野戰軍第4縱隊11師政治部宣傳科長) 

    1958年9月,當叢書第一集上下冊出版時,總書名為“光榮的中國人民解放軍”,朱德總司令親筆寫了序言。1959年12月,毛澤東主席看了新排出的送審稿清樣,興之所致,揮筆為叢書題名“星火燎原”,從此叢書各集統稱為《星火燎原》。直至上世紀80年代,共出版了10集,計635篇文章,360萬字,印數達數百萬冊,這在中外出版史上都堪稱一大奇觀。叢書用13種文字向全世界公開發行。至於這部叢書的價值,郭沫若同志曾撰文評介,稱它是一部記述中國革命戰爭的“東方史詩”。稱其為史詩,應該說是恰如其分。一是由當事人寫,寫的是親身經歷,保證了作品的客觀公正。二是故事性強,作者多用親眼所見的細節記述,讀起來分外感人。茅盾撰文稱讚:這既是歷史,又是文學。在這部文稿中,許多篇章如《突破天險烏江》、《強渡大渡河》、《飛奪瀘定橋》、《巧渡金沙江》、《翻越夾金山》、《九個炊事員》等都是記述革命歷史的經典篇章,影響著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長和進步,數十年來成為我們進行黨史軍史教育的最生動的教材,也成為多年來電影、戲劇、電視劇等多類文藝創作取之不盡的素材之源。

    但就是這樣一套史料價值很高的叢書,也不能不留下永久的遺憾,那就是由全國各地各部隊挑選出的11610篇優秀稿件,能夠入書的只有635篇,一大批同《強渡大渡河》、《飛奪瀘定橋》一樣生動感人的篇章成為“未刊稿”被永久地藏之於“秘室”。至於原因,據親歷其事、年已90歲高齡的《星火燎原》老編輯黃濤同志回憶,當時必須考慮各方面軍野戰軍的篇數平衡,有的部隊篇數過多,即使文章很好很重要也不得不忍痛割愛。比如因為反映一方面軍的稿量大,連劉亞樓這樣的名將的稿件也不得不刪去了。二是政治因素影響也是重要原因。1959年廬山會議之後,一批老同志如彭(德懷)黃(克誠)張(聞天)周(小舟)等人的文章因政治原因被列為“暫不刊用”或“後排”,此後發生的一系列政治運動被批評的老同志也照例被列入“不刊用”的名單。另外,還有一個特殊的原因,那就是由於當時正處於三年自然災害時期,全國性用紙緊張,中央書記處和中央軍委審核《星火燎原》書稿後,決定大大壓縮出書規模,並在定稿後將叢書交由全國各省市自行印製發行,由各地共同解決紙張困難問題。這樣,一些十分重要的歷史史料記述及英雄事跡,成為了未曾寫入史冊的輝煌。

   打開塵封50年的“未刊稿”,如同翻開一部由見證人書寫的英雄史詩

我軍攻克南京,佔領國民黨總統府

    從1956年舉辦紀念建軍30年徵文到2006年,整整半個世紀過去了,人民軍隊即將迎來建軍80週年。與50年前一樣,2006年12月,同樣為了紀念又一個八一建軍節,解放軍出版社的幾位同志想到了這批“未刊稿”,幾經週折,他們終於找到了這批珍貴的歷史存稿。此時他們發現,因歷史原因,編輯部已幾經變遷,加之地下倉庫漏水,相當一部分稿件已經流失或受損,至今尚存的比較完整的文稿還有1000余篇,紙張雖已變脆,字跡經水浸後雖有些模糊,但從內容看大部分稿件品質極好,且每一篇都附有稿箋,並詳細註明了當年未刊用的原因。編輯們看著這些開國將帥們的親筆手稿,像面對面地聆聽他們描述昨天的炮火和硝煙,大家以極大的熱忱開始認真整理這批革命歷史文稿。如今,十卷本的《星火燎原·未刊稿》終由解放軍出版社推出。

    毋庸置疑,這批由當事人記述的親身經歷,具有很高的史料價值。一方面,上個世紀50年代,我們的開國將領們正值人生的寶貴年華,少數年齡大些的50多歲,大多數40歲上下,他們精力旺盛,記憶力好,思路清晰。另一方面,1956年黨和軍隊的政治生活尚未受到此後發生的一系列政治運動的干擾,記述歷史事件相對客觀,這樣那樣的顧慮較少。再就是這些將領畢竟剛剛從戰場上走來,對剛剛經歷的事件記憶猶新,反映戰鬥生活真實生動。比如,同樣記述大渡河、瀘定橋、臘子口等一些長征中的著名戰鬥,不同的人因當時在不同的崗位會根據不同的經歷來記述,有不同的視角不同的見聞,這樣就會多側面更加真實地展現歷史,使關於這些重要事件的史料更加翔實。這批文稿的重新發現,無疑給我軍歷史的研究提供了極為重要的參證。

    閱讀“未刊稿”我們發現,在人民軍隊的歷史上,類似董存瑞、黃繼光、狼牙山五壯士等激蕩人心的英雄人物和故事,並非偶然現象和個別行為,幾乎在每個部隊都有許許多多與此相類似甚至更為感人的故事

    我軍建軍80年,雖屢經戰火卻所向披靡,從大刀長矛、小米加步槍,到今天擁有現代化裝備的多軍種多兵種的強大武裝,一個根本的原因,是我軍有著聽黨指揮、服務人民、英勇善戰的優良傳統。對這些優良傳統,“未刊稿”作了生動而具體的展現。長征時擔任紅三軍團五師師長的李天佑撰寫的《把敵人擋在湘江面前》,就是一篇高揚革命英雄主義的優秀篇章,這篇文章記述了一個震撼人心的作戰場面。1934年秋天,為掩護黨中央渡過湘江,三軍團五師在重要方位擔負阻擊敵軍的任務。為保證中央縱隊安全渡江,所有團營級指揮員衝在最前面,在幾個小時的時間內,一批團長政委血灑陣地,僅十五團接連犧牲了兩個團長,後來由師參謀長胡震直接代理該團團長,但沒幾分鐘便犧牲在陣地上,打到最後營連級指揮員已所剩無幾。在“拖不散、打不垮,誓死保衛中央縱隊過江”的口號下,指揮員傷亡後立刻就有人自動代理,他們以犧牲500余人的代價,終於把敵人死死地攔在了湘江邊的一片山地上,掩護黨中央渡過了湘江。類似這樣的記述,字裏行間滲透著的是革命戰士對黨對人民的無比忠誠,表現了我軍官兵一往無前、視死如歸、面對絕境而義無反顧的決心和勇氣。然而,即使這樣的文章,當初編選《星火燎原》時,因考慮寫稿人中高級幹部太多,為照顧各方面的平衡,還是刪去了。

    閱讀這些“未刊稿”,我們還發現,在人民軍隊的歷史上,類似董存瑞、黃繼光、狼牙山五壯士等激蕩人心的英雄人物和故事,並非偶然現象和個別行為,幾乎在每個部隊都有許許多多與此相類似甚至更為感人的故事。比如記述解放戰爭密雲攻堅戰的《第十二名爆破手》,就是其中的優秀篇章。作者用親身經歷記下了攻克密雲縣城的悲壯一幕:在敵人強大火力面前,四野某部八連爆破組的12名同志,一個倒下來,又一個衝上去,面對敵人重機槍射出的密集子彈,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徬徨,眼看11名爆破手都相繼犧牲在敵人碉堡前,第12名爆破手王挺發奮起向前,背起炸藥包衝向敵人碉堡。在同樣的時間——1948年,同樣的地點——冀東,爆破手王挺發用與董存瑞同樣的壯舉,演繹了與英雄董存瑞一樣的悲壯故事。王挺發以身體為支點,炸毀了敵人的碉堡,為密雲城的解放開闢了道路。同樣在《虎腹掏膽》、《跟隨楊靖宇突圍》、《一個班打垮敵人兩個連》等篇章中,我們都能看到一個又一個震撼人心的場面。為了理想和正義,英雄們慷慨赴死,今天聽來,似乎顯得有些像政治口號,而當年我們的先輩們,卻是用生命來詮釋這句充滿英雄氣概的格言的內涵的。正是因為有了一以貫之的英雄魂魄,我們的軍隊才無往而不勝。

    當年紅三軍團十五團團長白志文在《特殊的連隊特殊的班》一文中,詳盡記述了紅軍搶渡湘江時,賀子珍為掩護師政委鐘赤兵而身負重傷的經過。在部隊過北盤江時,突遇敵機掃射,部隊已隱蔽進樹林,但斷腿負傷的鐘赤兵躺的擔架此時卻暴露在湘江邊,密集的子彈射向擔架。萬分危急中,賀子珍毫不猶豫,一個箭步飛身撲在鐘赤兵身上。歷史留下了這悲壯的一幕,一個女紅軍用自己的身軀保護了鐘赤兵的安全。敵機瘋狂掃射之後,賀子珍幾乎成了一個血人,她負了重傷,傷口多達17處。毛澤東知道後立即趕來,重傷的賀子珍為不拖累部隊,提出了留在當地的要求,毛澤東態度異常堅決地說:抬也要把你抬走。說完他把自己的擔架和一個強壯的警衛員留給了賀子珍。就是這樣一個反映部隊內部關係的動人故事,因當時礙于江青的特殊因素,在編選時不得不暫時擱置起來。此後關於賀子珍的這段英勇故事的記述,歷史也只留下淡淡的一句話:“長征時她曾負過傷。”

    在長期的征戰中,我軍上下之間形成的良好內部關係,是我軍立於不敗之地的重要保證,也是巨大凝聚力的來源。類似賀子珍的故事,在“未刊稿”中有很多篇章,也最為動人。記述紅軍過草地的《不知姓名的戰友》一文,作者為鄧仕俊,當時是普通的一名連隊文書,因害傷寒病靠4位不知姓名的戰友抬著行軍。過草地時因饑餓先後犧牲了兩名擔架員,而在掩埋這兩位戰友時,竟不知道兩位戰友叫什麼名字,因為4名擔架員來自不同的部隊。第三位擔架員犧牲前,也只留下了一句話:對不起,同志,我不能送你過草地了。3位擔架員用生命護送戰友過草地,而他們卻連名字都來不及留下。在《人人身下有銀元》那篇不足2000字的短文裏,記述了紅軍三軍團某師傷員班的故事。部隊宿營,當傷員休整時,發現人人身下都有銀元,一塊兩塊,有的多達十多塊。原來行軍時戰友們怕傷員重傷留在當地,把自己的銀元悄悄塞在了擔架上的褥子下。其實,這是當年紅軍部隊的一個極為普遍的做法。彼此之間,他們甚至互不相識,但同樣的理想和信仰,使他們相互凝結出一種至高無上的戰友情感。“同志”的稱謂,在那時顯得是那樣純潔無瑕。
《馬蘭草》的故事續寫著安泰神話新篇。閱讀“未刊稿”,讓我們深刻理解“大地”母親的豐富內涵

    古希臘神話中的安泰,力大無比,是大地母親給了他力量的源泉。可當敵人發現他的秘密,想辦法讓他遠離地面時,看似強大的安泰卻只能束手就擒。1943年,劉少奇以這個神話為題發表著名演講,說我們的軍隊從南昌起義打響武裝反抗國民黨反動派的第一槍,之所以從勝利走向勝利,是由於大地母親的力量支援,這個大地母親不是別人,就是千百萬真心實意擁護革命的人民群眾。離開了人民,我們將一事無成。在“未刊稿”中,記述人民對革命戰爭的支援,是其中至為感人的篇章。《馬蘭草》的故事,是時任八路軍一二九師七七一團的連長李炳甲講述的親歷故事。當時,他和他的戰友們用馬蘭草這種普通的植物來形容一個用生命保護八路軍傷員安全的年輕女性。那時,他和一批重傷員隱藏在太行山裏養傷,山裏一位當過童養媳的年輕少婦對傷員關愛和照顧得很細緻。那一天,一群日軍偵察兵帶著東洋狼狗來搜山,在距傷員藏身山洞不遠處,狼狗汪汪地叫個不停,眼看離傷員潛伏地只有幾十米了,傷員們一個個擰開了手中的手榴彈,準備同敵人決死一搏。危急關頭,前來送飯的那位太行少婦按住了準備同敵人拼死的傷員,然後飛身朝另一個山坡奔去,那只本來朝潛伏地奔來的狼狗便飛一般朝婦女跑的方向追去,此後便傳來狼狗的狂叫和這位婦女的失聲叫罵。這個被譽為“馬蘭草”的女性用生命掩護了八路軍傷員。然而,直到這位美麗少婦犧牲,大家尚不知這位太行女性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一個出身貧苦的童養媳,平凡得像太行山石縫里長出的開著淡藍色小花的馬蘭草。其實,也不必細究她的真名實姓,80年來用鮮血和生命支援革命的廣大人民,不正是馬蘭草的化身嗎?我們的勝利正是在無數個像馬蘭草這樣普通的群眾支援下取得的。“未刊稿”中記述的,還有井岡蘇區用生命掩護紅軍的興國大媽,黔北大山冒著彈雨為紅軍搖船渡江的無名船工,沂蒙山裏用乳汁救護傷員的年輕大嫂,淮海戰役全家人推起小車踴躍支前的那位豫東老伯,解放海南島用犧牲生命給部隊帶路的那位漁家姑娘……這些畫面,如一幅幅立體雕塑一樣,讓我們一睹大地母親的偉岸身影,領略安泰神話的深刻內涵,從而讓我們更加由衷地熱愛我們偉大的人民。

    如今,“未刊稿”的作者們絕大多數已不在人間了,但他們親筆書寫的昨日經歷和見聞,已成為先輩留給我們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

    胡錦濤主席對我軍光榮傳統曾作過這樣的高度概括:“聽黨指揮,服務人民,英勇善戰。”這些經驗,是廣大官兵在80年曆程中用鮮血和生命總結的。1955年被授予中將軍銜的方強將軍在《我當紅軍連隊政治委員》中,用自己的親身經歷講述了“支部建在連上”的初期形成及後來被毛澤東同志作為建軍經驗的整個過程。紅軍初創時期,在一個由俘虜的白軍、投降過來的敵軍以及社會上的散兵遊民組成的百人連隊裏,方強憑著對黨的忠誠,懷揣一份由紅軍政治機關下發的“支部工作手冊”,在連隊建立了一個秘密支部,後來成為這樣一個鬆散連隊的領導核心,在作戰中連隊八名黨員帶頭衝鋒,遇有危難吃苦在前,把一個落後連隊硬是改造成一個敢打能衝的紅軍基層連隊。特別是在當戰場上有人因怕死而想當逃兵、有極個別白軍被俘軍官企圖煽動投降敵軍等一系列重大變故面前,黨支部一班人顯現了鋼鐵堡壘的戰鬥作用,以強有力的凝聚力使連隊始終團結在黨的旗幟下,保持革命本色不變,最後成為戰場上一把永不錈刃的鋼刀。後來,毛澤東同志在認真總結這樣一些基層連隊經驗的基礎上,進行廣泛認真的調查研究,對部隊進行了著名的“三灣改編”,確立了“支部建在連上”的組織原則。

    “黨指揮槍”,跟著黨走,在黨的旗幟下行動,這是人民軍隊80年來不變的政治信念。以往,我們在王願堅的小說《黨費》中讀到過紅軍戰士理想信念的無比堅定,但那是作者依據生活素材創作的人物故事。在“未刊稿”中,我們讀到的卻是比《黨費》更為感人的真人真事。在《黨費——鵝卵石》一文中,作者記述了紅四方面軍某部在最為艱苦的年代,身無分文的黨員們以鵝卵石代替黨費的數目每月按時向黨小組長上繳黨費的故事。那時每到月末,黨支部書記便把黨員們上繳的黨費——鵝卵石,按預定地點埋入地下,然後再保管新的黨費。新黨員們對這個做法起初有些不解,因為這鵝卵石畢竟不是錢啊!後來才知道,在極端困難的時期,紅軍的許多基層黨員都是這麼做的。潔白的鵝卵石,象徵著一個共產黨員的純正無私和對黨的事業的無比忠誠。黨的概念,那時在先輩的心目中,不僅是一個組織概念,更是理想信念的化身,是一個寧可為之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的精神信仰。同樣《黨在我心中》、《老王同志》、《半罐鹽》等篇章中,一個又一個催人淚下的故事,讓我們一次又一次領略了老一輩黨員的至高境界。

    與眼下的有些回憶文章不同的是,這些出自開國將帥之手的生動文字,在寫下“過五關斬六將”的歷史業績的同時,也不忘向後人說明他們也曾有過“走麥城”的教訓,在他們看來,這是更為寶貴的精神財富。有篇反映抗戰鬥爭的文章,記述的就是這樣一件事:1943年,新四軍某部舉行一次大型集會活動,為了向上級領導和友鄰部隊展示部隊的整齊劃一,在集會時,部隊領導指示將機槍、步槍、手槍分別集中在會場同一邊分類擺放,看起來像是武器博覽會,威武美觀。但是他們卻忘記了追求形式美觀的人槍分離是戰爭條件下的大忌,如遭遇不測十分危險。果然會議進行中,突遭日軍包圍,慌亂之中乾部戰士拿到的武器與自己身上背的子彈不配套,無法向敵人射擊突圍,部隊亂作一團,自然這一仗部隊損失慘重。血的教訓也同樣向我們昭示:形式主義、表面文章無論過去、現在和將來,都是我們黨和軍隊必須戒除的。

    無論經驗和教訓,都是一代先賢用鮮血用生命書寫的歷史,從他們的足跡中,我們品味咀嚼理想、信念、奉獻、犧牲這些字眼時,顯得是那樣具體、形象和厚重。如今,“未刊稿”的作者們絕大多數已不在人間了,但他們親筆書寫的昨日經歷和見聞,已成為先輩留給我們最為寶貴的精神財富。在人民軍隊建軍80週年之際,我們應對這些先輩致以最莊重的軍禮! (作者:陳先義,本文圖片均取自解放軍出版社2007年8月版《星火燎原·未刊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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