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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元帥﹝八﹞,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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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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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
安津

1901年生,原名徐象謙,字子敬。山西五臺縣人。黃埔軍校第一期畢業。曾任國民軍第二軍第六混成旅教導營教官、 參謀、副團長。1927年任武漢中央軍事政治學校隊長,同年加入中國共產黨。廣州起義中任工人赤衛隊第六聯隊長。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歷任工農革命軍第四師 第十團黨代表、師參謀長、師長,中國工農紅軍第三十一師副師長,紅一軍副軍長兼第一師師長,紅四軍參謀長、軍長,紅四方面軍總指揮,紅軍右路軍總指揮、西 路軍軍政委員會副主席。參加了長征。抗日戰爭時期,歷任八路軍一二九師副師長,八路軍第一縱隊司令員,陜甘寧晉綏聯防軍副司令員兼參謀長,中國人民抗日軍 政大學代校長。解放戰爭時期,歷任晉冀魯豫軍區副司令員,華北軍區副司令員兼第一兵團(後改為第十八兵團)司令員兼政委。
建國後,歷任中央人民政府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中央軍委)總參謀長,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副主席,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國務院副總理兼國防部 部長,第一至三屆國防委員會副主席,第三、四屆全國人大副委員長。是中共第七、九、十屆中央委員,第八、十一、十二屆中央政治局委員。
1955年被授予元帥軍銜。
1990年9月在北京逝世,終年8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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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家的深謀遠慮——徐向前元帥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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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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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告成立,徐向前任新中國首任解放軍總參謀長。

1949年10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宣告成立,徐向前任新中國首任解放軍總參謀長。

    在粉碎“四人幫”以後的幾年?,特別是在徐向前任國防部長期間,他對軍隊建設提出了一係列重要意見。從戰略到技術,從理論到實踐,以自己深沉思考的建議和著作,豐富了毛澤東軍事思想的寶庫。     

    戰略家有戰略家的思維方式和胸懷。徐向前首先在兩大戰略問題上,向中央提供了有重要價值的意見:一是外交戰略,即國際戰略格局;二是戰爭與和平,即對戰爭形勢的估量問題。    

  德高望重的國防部長    

    粉碎“四人幫”之後,鄧小平和葉劍英、徐向前、聶榮臻幾位中央軍委副主席共同挑起了整軍建軍的重擔。1977年,在葉劍英副主席主持下,軍委組成了若幹委員會,分頭梳理各方面的問題。徐向前被任命為軍委戰略委員會主任。1978年3月,出任國務院副總理兼國防部長。11月,又任軍委武裝力量委員會主任。    

    徐向前雖已年高,一種神聖的責任感,使他壯心不已。他不顧年老、體弱、多病,傾心盡力投入國防現代化的建設。    

    1978年底,中共中央召開了工作會議和十一屆三中全會。會上,作出把全黨工作的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的偉大決策,開始了振興中華的新時期。出席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的軍隊高級將領,對軍隊如何實行戰略性轉變,如何搞好軍委工作,有一些議論。副總參謀長楊勇對徐向前說,現在下面都有一些意見,是不是開個會,請大家談一談。徐向前也有這樣的想法。于是他向鄧小平副主席建議,趁各大軍區負責人在京的機會,利用幾天時間,開個座談會,聽取大家的意見,幫助軍委搞好工作。鄧副主席表示完全同意,並指示,會議由徐帥主持。座談會于12月20日開始,跨了年度,1979年1月3日結束。鄧小平、徐向前分別在會上講了話。    

    鄧小平在講話中,號召大家暢所欲言,獻計獻策。在談到部隊機構臃腫的問題時,他幽默地說:“我倒希望大家這樣放‘炮’,那樣放‘炮’,能夠放一個‘炮’放得很準,解決這個問題,我們推他來當老帥。”徐向前在會上作了總結發言,明確指出,對鄧副主席講的機構臃腫問題,應有組織的專門進行研究,痛下決心來解決。徐向前還對領導班子的建設問題,教育訓練和管理問題,加強政治工作問題等,提出了一些重要的原則性意見。    

    會後,各總部、各軍區圍繞解決部隊機構臃腫這一老大難問題,進行了深入的調查研究。1980年3月,軍委決定召開軍委常委擴大會議,集中討論軍隊的精簡整編問題。鄧小平副主席再次批示,會議由徐帥主持。    

    會議討論把軍隊員額壓縮50萬,報中央後,確定再壓縮50萬。在壓縮定額的同時,對總部和大軍區的機構進行調整。將軍委炮兵、裝甲兵、工程兵合並到總參,各成為總參的一個部;鐵道兵和鐵道部合並;各軍區的炮、裝、工相應地合並到軍區司令部。會議還對精簡後幹部的安置問題,進行了詳細的討論。會議開得很成功。徐向前在會議結束時的講話中強調說:“在座的都是老同志,六十歲以下的不多,但大家壯心不已,都有一股勁,有信心,都想把軍隊建設搞上去。所以盡管軍隊的問題成堆成山,只要有這股勁,我相信是能夠把我們軍隊搞好的。”    

    作為第一步,把軍隊員額壓縮100萬,這就為進一步“消腫”,為1985年進一步把軍隊員額再壓縮100萬,奠定了基礎。    

    從1978年到1980年,在徐向前任國防部長近3年時間?,他先後會見外國軍事代表團、知名人士、記者等達21次。    

    在世界各國的國防部長中,徐向前資格最老,被稱為當代世界老一代軍事家中僅有的國防部長。一些外國代表團在會見徐向前時,在友好態度上更添幾分敬重。有的人對能會見這樣一位國內外有名的軍事家,視為榮幸。    

    打破幹部職務終身制,讓位、讓賢是一件大事。是關係革命是否後繼有人,關係國家前途命運的大事。徐向前深刻了解它的深遠意義,衷心擁護中共中央關于幹部年輕化的方針。1980年,他主動向中共中央請求辭去一切職務。在1980年8月召開的五屆人大三次會議上,他辭去了國務院副總理,以後又辭去了國防部長。他以讓位、讓賢的實際行動,為廢除幹部職務終身制、推進幹部年輕化,作出了表率。    

    徐向前作為鄧小平的助手之一,為軍隊走上現代化建設的軌道,耗費了心血。他比鄧小平大兩歲,同屬中國革命的第一代人。他們性格也許差異很大,但在作風正、不信邪這一點上,卻有共同之處。在一二九師和晉冀魯豫軍區,徐向前較長期作過劉伯承、鄧小平的助手,他們配合默契,關係十分融洽。徐向前欽佩鄧小平的遠見卓識,聰穎智慧。鄧小平深知徐向前是一位勤于思考,胸中有大主意的人,因而尊重他、信任他,多次委以重任。1976年底,鄧小平患病,雖然此時“四人幫”已粉碎了,但還在“繼續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徐向前憂心如焚,親自打電話給主持軍委工作的陳錫聯,要他馬上安排鄧小平住院治療。陳錫聯是徐向前的老部下,對他是很尊重的。陳錫聯告訴徐帥,葉帥也來過電話,已經作了安排。徐向前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鄧小平手術後,徐向前又抱病前去探望。兩位老戰友的心,經過“文化大革命”的風雨,貼得更近了。徐向前極力支持鄧小平重新工作,他很讚成葉劍英的話:“鄧小平是不授銜的老帥,是老帥的領班。”    

    不讚成“一條線”的戰略

 徐向前在射擊場主席臺上觀看各種武器的射擊情況。

徐向前在射擊場主席臺上觀看各種武器的射擊情況。

    在粉碎“四人幫”以後的幾年?,特別是在徐向前任國防部長期間,他對軍隊建設提出了一係列重要意見。從戰略到戰術,從理論到實踐,從軍事工作到政治工作、後勤工作,從編制裝備到人才培養,他以自己深沉思考的建議和著作,豐富了毛澤東軍事思想的寶庫。    

    戰略家們有戰略家的思維方式和胸懷。徐向前首先在兩大戰略問題上,向中央提供了有重要價值的意見。一是外交戰略,即國際戰略格局;二是戰爭與和平,即對戰爭形勢的估量問題。    

    在上世紀70年代,中共中央提出“一條線”戰略。徐向前感到無論從馬克思主義的階級分析的觀點來說,還是從中國的國際地位及所發揮的作用來說都是值得進一步研究的。他注意著世界局勢的變化,不斷翻閱了大量資料,觀察幾年,認為有必要重新研討中國的外交戰略問題。于是,在華國鋒主持的中央政治局會議上,他明確表示,不讚成“一條線”的戰略。但當時還是“按既定方針辦”的時期,徐向前的意見沒有引起重視。    

    1983年6月18日,徐向前在和胡啟立、楊德中談話中再次提出,不讚成“一條線”的戰略,請他們轉告中央。徐向前說:“我不是隨便提出的,這幾年,我翻了一些資料,一直考慮這個問題,今天你來了,談談我的看法,供中央參考。”徐向前的意見整理成參閱件,報告了中央。中共中央對徐向前的意見十分重視。不久,鄧小平派姬鵬飛當面向徐向前通報了中央關于對美關係問題的考慮,徵求他的意見。    

    中共中央經過精心研究之後,作出了調整外交路線的決定。鄧小平先在會見外賓的談話中作了表述。1985年6月4日,在軍委擴大會議的講話中,又作了明確的闡述,指出:“我們的對外政策有個最重要的改變,改變了‘一條線’的戰略路線。我們有一段時間搞了個‘一條線’,就是從日本到歐洲、一直到美國這樣的‘一條線’。現在,……改變到我們執行獨立自主的對外政策。這個改變,關係十分重大,是有利于和平、有利于制約戰爭的戰略性的改變。”6月17日,陳雲到徐向前住地,兩位老革命家談到中國的外交路線,認識完全一致。陳雲高興地說:“我們是不謀而合啊!”    

  爭取更長時間和平環境

 1978年底,徐向前參加軍委座談會,並作了重要講話。

1978年底,徐向前參加軍委座談會,並作了重要講話。  

    對戰爭形勢如何估計,是制定國防政策的根本出發點。在這個問題上,中共中央經歷了一個曲折的認識過程。    

    解放戰爭初期,在“美蘇必戰”、“第三次世界大戰必然爆發”的論調甚囂塵上的時候,毛澤東對戰爭形勢的分析是冷靜、正確的。他說:“世界反動力量確在準備第三次世界大戰,戰爭危險是存在著的。但是,世界人民的民主力量超過世界反動力量,並且正在向前發展,必須和必能克服戰爭危險。”基于這種分析,才敢于以堅決的自衛戰爭,粉碎蔣介石的戰略進攻,“打過長江去,解放全中國”。才敢于在美帝國主義侵略朝鮮的時候,毅然派出志願軍入朝參戰,迫使美帝國主義在板門店停戰談判。    

    50年代後期,中共中央對戰爭形勢的分析有了發展,認為世界大戰不可避免,戰爭的危險日益加劇,強調立足于“早打、大打、打核戰爭”。這方面雖有美帝國主義的反華叫囂,中蘇關係日趨緊張的客觀因素,但主要原因是把戰爭爆發的危險性看過了頭。此後,弓弦只張不弛,越繃越緊。“太張必缺”。長期把許多人力、物力、財力投到準備打大仗上去,嚴重地拖了經濟建設的後腿,影響了國防現代化的進程。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全黨工作的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上來,迫切需要一個和平穩定的環境,以休養生息。顯然,上述對戰爭形勢的分析及其政策,和黨的總方針是不相適應的。1979年,在軍委座談會上,鄧小平提出戰爭能否延緩,究竟能延緩多久的問題。徐向前也談到,軍隊按照中央的決策,也有轉移的問題。但那時,基本上還是強調要有戰爭的準備。後來,中央和軍委領導人關于戰爭延緩的可能性就講得更多了。鄧小平1980年講五年打不起來,到1984年,在軍委座談會上又說:“仗打不起來這個話,我們多次講過,過去講十年,現在過了幾年,還可以說十年。”徐向前十分讚同鄧小平的分析。1980年4月5日,他在全軍後勤部長會議上講話指出:“依我看,打局部戰爭是可能的,打核戰爭、世界大戰的可能性比較小。還可以爭取三年、五年、甚至十年,或者更長時間的和平環境。”1982年,他在聽取楊得志總長和張震副總長的匯報時,又指出:“現在國際環境對我們有利,我們看近期內不會有進攻中國的戰爭。”    

    經過幾年的觀察、分析,軍委主席鄧小平在1985年6月召開的軍委擴大會議上,對戰爭與和平問題,作了全面、深刻的論述,提出了新的論斷:“戰爭的危險是存在的,但畢竟和平力量的發展,超過了戰爭力量的發展。根據以上這些分析,我們改變了原來認為戰爭的危險很迫近的看法。我們希望能在一個比較長的時間內,至少在本世紀內,不要發生世界戰爭。這是可能的,不是空話。”    

    中共中央關于外交戰略和戰爭與和平問題的轉變,是偉大的戰略性轉變。這一轉變決策,集中了包括徐向前在內的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的智慧。

1983年,徐向前在家?親切接待來自革命老區紅安縣的代表。 

1983年,徐向前在家?親切接待來自革命老區紅安縣的代表。

    科學的編制出戰鬥力。編制,是軍隊的組成形式,是軍隊總體力量的組織、協調、合成與發揮。徐向前十分強調編制的科學性。他在1980年軍委常委擴大會議的講話中指出:“一般地說,軍隊的現代化主要是三個方面。一是武器裝備,這是物質基礎;二是人,就是能使用現代化武器的人,這?面包括幹部的培養訓練、部隊的教育訓練;三是把人組織起來,把人和武器結合起來,這就要有科學的編制體制。無非這三個方面。這三個方面是相互聯係的。組織編制搞得好,打起仗來指揮才能靈便。”    

    1980年1月22日,徐向前把總參主管軍務編制的副總長劉華清及有關部門領導,請到家中,專門談軍隊的編制問題。徐向前首先強調,搞編制,總的要求是簡便、迅速、確實可靠。接著指出,搞編制要從實際出發。既要考慮自己的特點,又要考慮人家的特點,“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還要考慮戰區的特點,根據不同的地形,不同的作戰對象,採取不同的編制,一個模子不行。徐向前還指出,指揮體制改革,要講合成。不管叫軍也好,叫集團軍也好,部隊編制是要合成的。坦克師、炮兵師,除軍區控制一點外,多數要編到軍?去。徐向前一再強調,總部、軍兵種機構的設置,要從有利于打仗考慮,比例要合理。搞軍務編制的人要獨立思考,不能遷就照顧。徐向前最後強調,編制就是法規,編制發下去,就是法律。軍務部門要堅持編制,要把關,不能無政府主義。否則,有編制等于無編制,只能增加混亂。經過一段時間的實踐,確有不合理的地方,再適當調整,以求完善。    

    武器裝備現代化,是國防現代化的核心。    

    徐向前特別強調在自力更生的基礎上,引進外國的先進技術。他認為,中國裝備落後,技術也落後,美國國防部長布朗說中國落後15年,不是沒有道理。所以中國要利用對外開放的有利時機,千方百計引進先進技術。但是,基點應該放在自力更生上。中國這樣大的國家,這樣多的軍隊,裝備不能靠花錢買,主要靠自己造。    

    徐向前十分重視國防科研工作。他同劉華清等談話時指出,寧肯裝備少一點,也要把科研生產搞上去。解放以後,中國培養了大批科研技術人員,有了一支可觀的科研隊伍。關鍵是要充分調動他們的積極性,大力加強新式武器的研制和新技術的開發。1978年,徐向前親赴南口靶場,觀看紅箭73的打靶試驗。試驗是成功的,但其中有一發彈殼後座,從主席臺旁呼嘯而過。參試人員在惶恐之余,深為愧疚。徐向前代表軍委,肯定了他們的試驗,給參試人員以極大的鼓勵。1980年3月2日,他又去南苑機場觀看一種新式飛機定型表演。當時,正值各總部、各軍兵種、各大軍區的領導來京參加軍委常委擴大會議。將領們會聚北京,全體出席觀看表演,盛況空前。    

    1982年元旦前夕,徐向前致信主管國防科工委工作的張愛萍,再次談到空軍飛機的研制問題。信中說:“我總希望看到新的一代飛機的產生。1980年,我觀看了菖菖飛機的表演。我總覺得,這種飛機雖然還存在許多問題,但有些性能還是不錯的。搞一個型號不容易,不要輕易否定它,況且,現在也沒有新的、更好的產品可以代替。空軍和航空工業部要採取合作的態度,協力攻關,切望菖菖能成為新的一代,這一代搞好,再研究新的一代,一代一代研究發展,這才是惟一的出路,靠買飛機是沒有希望的。”    

    現代軍事科學就是戰鬥力    

    人才是建軍之本。徐向前一向愛兵愛將,惜才愛才。他當過教師,入過黃埔,還當過抗大的校長,十分懂得培訓幹部的重要性。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的幾年,他講得多的,也是人才問題。    

    他十分重視院校的戰略作用。他說:“重視知識,尊重人才,院校要作表率。軍隊院校是人才聚集的地方,不是說‘院校是集體幹部部’嘛,這個集體幹部部,一是要選好學員,經過培養、訓練,使他們真正成為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化的一代新人;二是要發現人才中的尖子,提出大膽破格使用的意見。”1981年,他就提出,“幹部一定要經院校培養,不經過院校培養,不能提為幹部。”當時這樣提出問題,有些人感到,似乎生硬了一些。剛開始實行的時候,部隊基層幹部出現了一些缺額,部隊中不少人,包括一些高級領導幹部,嗷嗷叫了一陣子。徐向前聽到了這些反映,仍強調機關幹部下基層,咬緊牙關頂住,硬是不松口。經過幾年的努力,形成了制度,形成了習慣,再也沒有人叫了。徐向前還強調,院校要實行三級制。初級院校,要使幹部具備一個軍官必備的素質,是打基礎的;中級院校,要使幹部具備指揮戰役戰鬥的本領;高級指揮院校,著重研究戰略,把幹部培養成一個合格的戰略指揮員。    

    徐向前積極倡導和支持軍事科學研究工作。他經常強調,要用先進軍事理論武裝指揮員的頭腦。他說:“在未來的反侵略戰爭中,現代軍事科學就是戰鬥力。”1980年11月3日,他在同軍事科學院《軍事學術》雜志編輯部的負責人談話時,引用恩格斯的話說:“革命將以現代的軍事手段和現代的軍事學術來與現代的軍事手段和現代的軍事學術作戰。”“不能只看到武器裝備的重要,看不到軍事理論的重要。掌握和運用先進的軍事理論,即使武器裝備是劣勢,也可以戰勝武器裝備優勢的敵人。沒有正確的軍事理論指導,戰時就可能打爛仗,平時部隊教育訓練的質量就提不高,發展武器裝備也會走彎路,強大的戰鬥力就建設不起來。”    

    研究外軍資料,研究中國的軍事歷史,是徐向前熱心的事。他熟讀《孫子兵法》,講話時,不必翻書,常常順口引誦,恰到好處。他要求一個指揮員既要研究敵人,也要研究自己,做到知己知彼,還要求研究歷史,做到古為今用。1978年,中央軍委根據鄧小平、徐向前的意見發了一號文件,批準軍事科學院將蘇聯軍事百科全書翻譯出版。這部巨著的翻譯出版工作完成時,徐向前十分欣喜,立即寫信向軍事科學院外軍部祝賀,對辛勤勞動的外軍部工作人員給以勉勵,使他們很受感動。1981年3月,軍事學院外軍教研室主任給徐向前寫信,反映第二次世界大戰史的研究情況。他閱後批轉軍委辦公會議研究,並批示:“二次大戰史的研究工作,是一項很重要的工作。除了進行理論方面的研究外,很需要從戰爭中學習。和蘇、美、英等許多國家相比,我們在這方面比較薄弱,現在開始初見成效,應繼續予以重視。請召集有關同志研究,提出加強二次大戰史研究的意見,並請在組織上予以落實。”在徐向前的關懷下,軍事學院編撰出版了第二次世界大戰史,填補了中國對第二次世界大戰史研究的空白。    

    政治工作是人民軍隊的生命線。“文化大革命”中,軍隊破壞最大的要數政治工作。所以,徐向前不斷地強調加強和改進軍隊的政治工作。    

    1980年,徐向前在接見總政治部領導人時指出:“政治工作一定要從實際出發,密切聯係實際,要研究新情況,研究工作對象的新特點。機關、學校、醫院,海軍、空軍和特種兵部隊,邊海防部隊等等各有自己的不同特點,政治工作要根據不同部隊、不同特點來做,不要一般化。”“總之,政治工作的優良傳統必須堅持,又要根據新情況加以發展,有些不適合新情況的做法,要實事求是地加以改變。”    

  “人之貴在于行”

中南海懷仁堂大廳。“文革”期間,徐向前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在這?與江青、林彪一夥作針鋒相對的鬥爭,被污蔑為“二月逆流”。

    中南海懷仁堂大廳。“文革”期間,徐向前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在這?與江青、林彪一夥作針鋒相對的鬥爭,被污蔑為“二月逆流”。 

    一位革命家、軍事家,無不具有其特殊的性格、特別的品質。徐向前的特殊品質、人生的信條是什麼呢?1984年元旦,他在廣州休息時,給工作人員的贈言中,寫了這樣幾句話:“人之貴在于行,行之貴在于果,大小事皆然。”    

    在中國革命勝利以後,40多年和平時期,徐向前始終保持著共產主義戰士艱苦奮鬥的本色。    

    直到八十年代,他80高齡之後,對節約一滴水、一滴油、一度電都給以關注。他常常提醒工作人員關燈節電,節約用水。聽說家中有的人洗澡時水龍頭總是開著,他都提出批評。1983年,他在北戴河登艦艇視察海軍部隊時,穿的是一件褪了色的灰滌卡上衣。海軍幹部戰士看了十分感動地說:“元帥穿的就是這樣啊!”他個人穿著不講究好壞,但在北京市支援災區募捐時,他卻要選出自己好的單衣、棉衣、棉褲捐獻。他習慣粗茶淡飯,每周都要吃上一兩餐?麥面、窩窩頭之類,還一直保持著吃野菜的習慣。隨著季節,什麼柳樹葉啦,榆錢、榆葉啦,蘿卜纓、馬齒菜等等,都是他常吃的。他常說,吃一點野菜,一可以壯筋骨,二可以不忘本。他住的房子,陳設很簡單,修繕房屋,必須經他批準,嚴禁鋪張浪費。?壁多少年沒有刷了,已經變了顏色,房修部門提出貼?紙、粉刷,他不同意。會客室?的沙發,還是1962年配發的,橫木已斷了,修了多次,服務處要更新,他也不同意。沙發套補了好幾塊補丁,直到1985年,實在不能用了,才同意換新的。他平時很少外出,車子不能隨便動用,更不能出私車、辦私事。他的夫人黃傑,是1928年入黨的老共產黨員,“文化大革命”前在紡織部工作,一直乘公共汽車上下班。熟悉的人總說,這些事,看起來似乎微不足道,但真正實行起來,特別是幾十年堅持不懈,對一位功高位尊的元帥來說,更是難能可貴的。    

    愛兵愛民火熱心    

    徐向前對部下一向是“教之嚴,愛之深”。他的一些老部下,都記得那樣一件事:1948年,運城戰役之後,一個士兵因為不願離開家鄉,開了小差,以後又回到了部隊。他的連長對他採取了不能容忍的污辱性懲罰。徐向前知道後,很生氣,指示政治部抓住典型,對部隊進行一次紀律教育、愛兵教育。他在講話中說:“幹部首先是士兵的同志,是士兵的師長,是士兵的表率,是士兵的知心朋友。然後,你才能把士兵帶好,才能使各個出身不同、性格不同的戰士,變成一個戰鬥的整體,部隊才能有真正的戰鬥力。”那位連長受了處分,他本人和全體幹部、戰士都受到了深刻教育。以後開小差的人大大減少了。    

    徐向前80多歲高齡,對士兵仍然一往情深。冬天,他親自到警衛班的宿舍,摸摸被子厚不厚,暖氣熱不熱。當他知道戰士們睡覺有些冷,指示服務處,給戰士宿舍增加暖氣片。    

    1979年,自衛反擊作戰,有一批幹部、戰士致傷致殘。國務院下發的有關文件中規定各地對傷殘戰士“酌情安排工作”。有些地區把殘廢軍人當成包袱,沒有安排他們工作,使一些傷殘軍人生活無著。《解放軍報》內部簡報反映了昆明街頭殘廢軍人佩戴勳章乞討。徐帥看後心情十分沉重,當即提出:幹部戰士戰鬥中負傷致殘,戰後給予妥善安置,這是我們的光榮傳統,但從最近一些反映來看,有些地方的安置工作很不得力,影響軍心。請軍委辦公會議研究,並請總參謀長楊得志在中央書記處開會時嚴肅提出。軍隊要求不要太高,但地方上一定要負責安置好。可否撥專款解決,專款專用,請參酌。楊得志在中央書記處會議上宣讀了徐帥的這番話,經中央書記處討論,國務院重新下發文件,規定對殘廢軍人“一定要安排工作”。“酌情”和“一定”雖只兩字之差,卻關係著殘廢軍人的一生,也體現了老帥對戰士的深切關懷。    

    徐帥和身邊的工作人員親如一家,對街道居民睦如鄉親。他每次見到居民委員會的人,總說:“我也是柳蔭街的居民嘛!”柳蔭街的軍民共建活動,他積極支持。連續四年中,作過多次指示,會見過參加軍民共建的軍隊和地方的代表,題寫了“柳蔭軍民文明街”街名。在徐向前的關懷、支持下,柳蔭街的軍民共建活動取得了顯著成績。原來治安狀況不是很好的柳蔭街道,20名“浪子”回了頭,孤寡老人進了街道的敬老院,老有所養,百分之七十的家庭,被評為“五好家庭”。在紀念徐帥題詞兩周年的大會上,北京市委負責人讚揚柳蔭軍民共建的成績,說在徐帥直接關懷下的柳蔭街,是北京市精神文明建設的“一面旗幟”。    

    在戰爭年代,徐向前領兵轉戰過大別山、大巴山、祁連山、太行山、沂蒙山區,他時刻懷念著那?的人民,眷念著長眠在那?的戰友。    

    1982年,陳蘭和鄧六金帶著老一輩人對老區人民的關懷,走遍了江西、大別山革命根據地。她們看到了老區人民的新的風貌,也如實地向中央反映了老區人民的實際困難。徐帥看了她們的報告後,向中央寫了《關于請關注老區建設的意見》。他寫道:“這些山區灑滿了革命烈士的鮮血,到處都掩埋著烈士的屍骨。沒有這些窮山溝和窮山溝的人民,中國革命的勝利是不可能的。建國三十三周年了,雖然黨和人民政府採取過不少措施,對老區有過不少幫助,但許多地方沒有什麼變化,有的地方變化不大,甚至個別地區的群眾連褲子都穿不上。有些老紅軍生活無著,無人照料。看了這些情況,我心?很難過,感到愧對于老區人民,愧對于革命先烈。吁請中央關注老區的建設。建議中央書記處、國務院派人對井岡山、大別山、湘西、四川、陜北等經濟上貧窮落後的革命老根據地作些係統的調查。爾後,專門開一次會議,研究制定盡快改變老區面貌的措施。”徐帥在報告中還提出了四條具體建議。    

    中共中央很重視徐向前的報告,印發給中央、國務院各領導人參考。不久,國務院成立了支援老、少、邊、窮地區辦公室,統一部署幫助老區人民脫貧的工作。1986年,在北京還召開了開發大別山區的動員大會。    

    人民的元帥,心?裝著人民。他為國防建設嘔心瀝血,他為人民的事業鞠躬盡瘁。“老驥伏櫪,志在千?”,這也是徐向前晚年的寫照。(編寫:郭欽 《徐向前傳》 《徐向前傳》編寫組著 當代中國出版社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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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夫人黄杰的生前逝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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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元帅夫人黄杰是一位颇具传奇色彩的女性。

  我第一次见到她和徐向前元帅,是在半个多世纪之前。那时候,我们的人民共和国刚刚诞生不久,我还是八一小学的学生。

  一次,同班同学徐小岩的父母来学校看他。听说这位家长是叫做“元帅”的“大官”。然而,徐向前夫妇完全是以普通学生家长的身份走进宽阔幽静的校园。徐元帅穿一身朴素的便装,身材清瘦,皮肤苍白,嗓音微颤,文雅谦和,慈祥可亲,很像是个教书的先生。黄阿姨——大约很多年后,我才从报刊上得知徐帅夫人名叫黄杰——就更为普通,不显山不露水,借用作家谌容对这类女性的描述:平静得像一滴水。

  徐小岩是笔者童年和少年时同窗多年的好友。 我们的谈论中,自然常常涉及小岩颇具传奇经历的父亲徐向前和母亲黄杰。后来,在小学、中学、军校、大学几次翻来覆去地学习中国革命史,笔者更特别留意到徐帅戏剧般的起落人生。黄杰既和许多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一样,有着自己独特的传奇经历,又在后来和徐帅一起从战争的烽火中走过,一起从那动乱年代的风风雨雨中走过。她的很多故事由于鲜为人知,因而更为感人至深。一位位过来人的讲述,在我们面前呈现出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和画面……

  原来, 黄杰是1909年11月16日出生在湖北省江陵县郝穴镇的。她早年受辛亥革命和“五四”运动的影响,反抗封建礼教压迫,走上革命道路,成为黄埔军校学员。1928年春天,18岁的黄杰受中国共产党的派遣,来到湖北省松滋县担任了第一任县委书记。她先是在向上学校发展党的组织,继而女扮男装,到九岭岗、金鸡山一带秘密从事发动群众的工作。九岭岗、金鸡山的沟沟坎坎,都留下了黄杰赤诚而厚重的脚印。不久,松滋人民在黄杰和中共县委领导下,发动了声震湘鄂边界的九岭岗起义,打响了当地向反动势力宣战的第一枪。后来, 黄杰又到位于上海的中共中央军委,担任周恩来、刘伯承、曾中生等的交通员,在白色恐怖的地下斗争中写下可歌可泣的一页。此后,无论是在抗日战争还是解放战争时期,黄杰都为革命作出了突出贡献。1946年,她和徐向前因共同的信仰走到一起,走过了半个世纪的沧桑岁月。新中国成立后,黄杰为新中国的纺织工业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2007年6月18日,她不幸病故,临终前嘱将自己的骨灰撒在故乡的长江水中。
对革命先辈,后人是永远不会忘记的。

  2009年11月16日,湖北省纪念黄杰诞辰100周年座谈会,在其家乡荆州市隆重举行,与会者从不同角度缅怀了黄杰的事迹。一件件生动的故事,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感言,在人们心中产生了共鸣。

  黄杰和徐帅之子、总装备部科技委副主任徐小岩中将说,荆州自古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上个世纪的今天,母亲黄杰出生在这里,在大革命失败的紧要关头毅然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与父亲和无数革命先烈一起,为了中国革命胜利奉献了一生。晚年母亲对故乡魂牵梦萦,特别嘱咐把她的骨灰洒在自己投身革命的地方。现在荆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久前在这里出现的大学生从滚滚长江水中奋勇救人的群体,充分体现了当代青年的精神风貌。祝愿荆州的明天越来越好。徐小岩还向荆州捐赠了黄杰纪念画册,荆州市委书记应代明、市长王祥喜向徐小岩授予了黄杰荆州名人馆荣誉证书。

  随后,与会人员参观了荆州名人馆纪念黄杰诞辰100周年专题展、铁牛矶黄杰撒骨灰处、江陵县黄杰故居、郝穴小学。

  次日,与会人员又来到松滋市。这里,向上学校嘉宾云集,街河市镇安详宁静,九岭岗和金鸡山庄严肃穆……大家一起参观了原向上学校旧址、甘泉井、学校发展陈列室,在九岭岗高耸的纪念碑前向革命先烈默哀、铭志。

  返回北京前,徐小岩对笔者说,在母亲诞辰100周年之际回到家乡,实现了自己多年的心愿,一定要学习和秉承母亲的革命精神,把她老人家开创的崇高事业不断推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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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头价码与毛泽东同级的中共元帅―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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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元帅里"最苦"的徐向前

  由于中国现代革命战争从南方开始的原因,开国将帅大部分是南方人。十大元帅,9南1北,而且9个南方人集中在两湖和川广四省。要是再加上“十员大将”的籍贯,就更不平衡,湖南6(粟黄陈谭萧许),湖北2(徐王),广东1(张),四川1(罗)。也就是说开国元帅和大将共计20人中,湖南9,四川包括重庆5,湖北3,广东2,只有1个是北方人。到了57位开国上将那里,北方人合计占了9名,而湖南1个省就占了19名。这个历史形成的格局一直延续至今,北方人要想出人头地,必须付出十倍的努力才行。所以作为唯一的北方元帅,徐向前(1901-1990)的奋斗历程,确实艰苦卓绝。

  徐帅的面相一望便知,在十大元帅里是最苦的,根据“东博神相”,是个骑着毛驴举着拖布追老虎的命。他当年报考黄埔军校时,差点被怀疑是“抽大烟的”给拒之门外。蒋介石召见过他一次,也没看出他的本事,后来追悔莫及。徐帅的仗打得艰难,婚姻也十分坎坷。其实徐向前在军史上拥有多项第一,比如他是唯一把总参谋长、国防部长(兼国务院副总理)、军委第一副主席这三个最高军职全部当遍了的——相当于体坛的“大满贯”。他是黄埔一期的共产党里最高的将领,国民党悬赏他的人头是10万到20万大洋,跟朱德毛泽东一个价。他是红军时期最年轻的方面军总指挥,是指挥部队人数最多的红军将领,也是门生弟子遍布四个野战军的老帅,手下出过一个国家主席李先念和一个总书记胡耀邦,同时还是历经张国焘、毛泽东、华国锋、邓小平、###等几个时代都巍然不倒的老帅。他指挥的反六路围攻,8万人抵挡20万,消灭10万;晋中战役,6万人歼敌10万;太原战役,10万人攻破13万人坚守的古城。如此惊人的战绩,林彪粟裕刘伯承也要佩服的。可惜宣传不够,人们多以为他仅仅是靠着黄埔军校和四方面军的老资格评上元帅的。所以千万不要被徐帅表面的“苦相”给迷惑了,他心中自有一份雄韬伟略,更有一份浩荡的“春意”也。

  徐帅1901年生于山西五台,跟陈毅同岁,本名徐象谦,乳名银存。父亲是个晚清秀才,在村里教学堂。20岁那年,由父母包办,他在老家娶了文雅勤快的朱香婵为妻,那时徐象谦在阎锡山办的学校里担任教员,月薪20块大洋,小康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两年后生一女孩,取名松枝。孩子周岁,朱香婵不幸病逝。此时,徐向前失了业,离家投考黄埔军校,随即孤身转战,四海为家。松枝由爷爷奶奶抚养成人后,被聂荣臻接到延安,培养为一名军医。

  1929年,已经学成一身韬略的徐向前来到鄂豫皖苏区,大展军事才华,很快成为令国军胆寒的名将。一次战斗中,他跳崖摔伤了腿。养伤期间,经人介绍,与湖北黄安的18岁女红军程训萱于年底结婚,两人非常恩爱。程训宣是金寨县委书记,3个哥哥1个弟弟都参加了革命。她大胆泼辣,说话爽直,徐向前曾经说她“嘴边没个站岗的”,劝她谨慎。1932年,程训宣在张国焘的“白雀园肃反”中被处死,年仅21岁,徐向前心痛欲绝,但革命意志丝毫没有动摇。后来西路军全军覆没,徐向前化装成小贩,几乎是一路乞讨,只身逃回延安,遇见耿飚前来接应,他叫了声“耿飚”,眼泪就下来了。但出人意料的是,九死一生的徐向前见了八路军副总彭德怀,从身上掏出10多个金戒指,说:“这是组织分给我作路费用的,那段路已走完了,派不上什么用场了,全部交公。”这就是那时候的共产党人,即使经受了再大的冤屈乃至迫害,也对革命痴心不改,借用一句诗来形容:“敲碎了,我片片都是忠诚!”毛泽东对徐总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能回来就好,有鸡就有蛋。”

  不过在婚恋问题上,徐总却长期心灰意冷。他怀念冤死的妻子程训宣,对亡妻的母亲汪秀芝终生尽孝,照顾到老。直到建国后,他也不忍把程训宣的死讯告诉老人,经常对汪秀芝说,训宣的工作又调动了,所以不能见您。从北京调到陕西,又调到青海,再调到新疆,最后调到了苏联。善良的老人始终相信这个朴实的女婿,直到1972年,汪秀芝以96岁高龄辞世。临终前,老人看着徐帅给她剥开的桔子,微笑着流下了眼泪。她拉着徐帅的手说:“向前,你是个好心人。训宣跟着你,我死也放心了!” 孔老师看到这段材料时,差点掉泪。

 其实一直有不少红军女官兵喜欢徐向前,而且他手下还曾经有一个“妇女独立团”,一千多个活泼健壮的姑娘,葱茏青翠,可徐帅就是始终提不起情绪。听说有的干部没事去妇女团瞎转悠,他对妇女团政委张琴秋(陈昌浩夫人)大发雷霆说:“你那团是战斗队,不是老婆预备队。妇女团应作个规定,不准谈情说爱,不准男同志去团里乱串,不准结婚,不准……”结果妇女团都说徐总是个“怪人”,是“封建脑瓜”,“看见妇女就苦苦个脸”。

  直到1940年,徐总到山东工作时,才经劝说与女干部王婧结了婚,生有一女,取名徐鲁溪——建国后到中科院物理所读研究生,曾任国家信息中心主任。三年后徐王二人因感情不合分了手(一说因为王不想再要孩子)。徐向前从山东调回延安,先是落马负伤,后是身染疾病,变得更加落落寡欢。据东博书院心理二所专家分析,徐帅属于老成持重型,不喜欢那些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就知道疯跑疯玩的黄毛丫头。

  (配图): 徐向前与黄杰

  直到1946年的“五四”青年节,经一些“老大姐”说合,45岁的陕甘宁晋绥联防副司令兼参谋长徐向前,与36岁的延安保育院院长黄杰喜结良缘。婚礼的仪式很另类,先是打扑克——当时延安最高级的游戏,接着杀了一只鸭子大吃一顿(孔老师对这个最感兴趣),然后就共入洞房了。黄杰,湖北江陵人,也是资深老革命。少女时代为逃婚而离家出走,是徐向前20年代在武汉军校的学生,跟著名女烈士赵一曼同学。她1928年入党,十几年出生入死,是一位拥有传奇经历的女英雄,在上海跟着周恩来干地下工作时曾被捕入狱,经宋庆龄援手免于重判。被捕前,黄杰与中共重要领袖曾中生结婚,不久曾中生被聂荣臻派往鄂豫皖苏区担任特委书记,与徐向前成为战友,可不幸于1935年也在张国焘的肃反中被杀。共同的革命理想和相似的痛苦经历,使徐向前和黄杰成为肝胆相照的终生夫妻。他们生了两个孩子:徐小岩和徐小涛。徐帅很喜欢孩子,有时候给他们拉胡琴。每当此时,徐鲁溪就嚷道:“爸爸又在杀鸡哩!”徐帅听了,开怀大笑。黄杰建国后在纺织部管人事,2007年以97岁高龄去世,遵其遗嘱,徐帅后人将部分徐帅骨灰与黄杰的一道,撒入长江。

  徐帅前半生颠沛流离,不过名字改得好,从“徐象谦”改为“徐向前”,“慢慢向前”。到了后半生,就越走越平坦,真如毛泽东说的“有鸡就有蛋”了。徐帅的五台老乡、山西土皇帝阎锡山,对徐向前是十分器重的。1937年国共合作,他遇见徐帅,十分亲热地说:“向前,你可以回家看看,我对你家人怎样,我可不是蒋介石,六亲不认,我阎某人是对得起乡亲的!”孔老师去过五台,也去过阎锡山抗战时苦心选择的驻地“克难坡”——万一顶不住日军,过了黄河就是陕北——深切感受到阎老西对家乡的一片丹心。阎锡山曾经慨叹曰:“我山西是个出人才的地方,文有薄一波,武有徐向前,如果这两个人都为我所用,我就可以统治全中国,可惜他们都跑到共产党那里去。”这个阎老西也是死脑筋,那你咋就不会也跑到共产党这边来捏?

  其实徐向前文才也不错,兴趣广泛,他爱唱戏,懂摄影,喜读书,会乐器,能缝补,善手工,还喜欢练书法,长征路上还养过一只猴子,并且是十大元帅里唯一会织毛衣的,简直跟上海男人有一拼了!老人家80多岁写的《忆响堂铺之战》很有气魄:“巍巍太行起狼烟,黎涉路隘隐弓弦。龙腾虎跃杀声震,狼奔豕突敌胆寒。扑天火龙吞残虏,动地军歌唱凯旋。弹指一去四十载,长看春意在人间。”这股精神,不禁令人想起一句著名的戏词儿,恰好用来结束此文:“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

(新浪读书)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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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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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徐向前元帅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55年9月27日,毛泽东主席在中南海怀仁堂给徐向前等授勋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25年底,徐向前在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时的留影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红军时期的徐向前

徐向前是出自黄埔一期的元帅,是十大元帅中唯一的北方人,是一个个性最为隐忍的元帅,是唯一会织毛衣的元帅。

生活中的徐向前心灵手巧、爱好广泛,通摄影、喜戏曲、会乐器、能缝补、善手工、爱读书、好书法。徐向前平常话不多,生活简朴,不讲究吃穿,一生说五台话,爱好山西饭,平生没有官气,给人的印象比较"土气",人称"布衣元帅"。

徐鲁溪:他简朴惯了

徐鲁溪是徐向前元帅的二女儿,是徐家唯一没有当过兵的人。

徐鲁溪表示,她非常认同把父亲叫做"布衣元帅"。

徐鲁溪找出那张她最喜欢的照片。照片上的徐帅身着便装,戴着眼镜,一脸慈祥,老人面部的老年斑清晰可见,而与之相映衬的正是衣领上的那个同样清晰可见的补丁......后来,徐鲁溪的弟弟徐小岩告诉我们说:"这块补丁是爸爸自己缝的。"

徐向前元帅这张照片拍摄于20世纪80年代后期,那时走在大街上,已经很难看到一个穿补丁衣服的人了。

徐鲁溪觉得父亲的这种生活方式和态度与他的出身和经历有关。徐鲁溪说:"父亲出身穷苦家庭,所以他习惯简单。参加革命后,先在鄂豫皖创建根据地,接下来就是长征、西征、抗日,他简朴惯了,这可能是父亲一生的风格和特点。"

徐鲁溪认为,子女们认可"布衣元帅"这个评价,不单单指他简朴的生活习惯,还因为他一直在坚持着自己的理想,坚持共产主义的信仰,从不动摇,朴素而执着。

许多人都知道徐向前手巧,战争年代他曾自己缝补衣服,还自己动手织了件毛背心,而且一穿就是30年,最后成了徐家压箱底的宝物。他去世后,这件毛背心才捐给了博物馆。

徐鲁溪笑着回忆道:"1950年刚解放不久,在青岛,爸爸把手枪的轮廓画在木板上,再锯下来,用烧红的铁条穿个孔当扳机,再用扑克牌卷个望远镜,我和弟弟徐小岩就是用这样装备来玩打仗的。"

在家里,徐向前的另一个宝物就是他的小工具箱。平常家里物件有个什么小问题、小毛病,徐向前都会搬出他的工具箱,亲自动手修理。

子女们对他的这种爱好也是心知肚明。每次出国考察回来,带给他的礼物大都是一些国外出产的扳子、小刀之类的精美小工具,这时候的徐向前往往是最开心的。

徐小岩:我一直很后悔

像所有的家庭一样,徐向前对儿子的教育非常重视,要求也非常严格。

上小学时,徐小岩是在八一小学,同学里大部分都是部队的干部子女。每到星期天,一些家长就会派车到学校门口接孩子,而徐小岩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1966年,徐小岩从北京四中毕业后,正赶上"文化大革命"爆发,突如其来的政治风暴让他失去了升学的机会。

九一三事件后,军中的一些人才想起了被人遗忘的老帅徐向前,也想起了在岛上守了4年的海军士兵徐小岩。一位海军首长到帅府探望时,顺便问了问徐向前对孩子的发展有什么要求。徐向前沉默片刻说:"小岩已经学到高三了,最好能让他再上个学。"

1972年,徐小岩作为第二批工农兵学员被海军推荐进入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学习。

一向寡言少语的徐向前,在那个特殊的时期,为了儿子能读书,破了一次例。

曾有人评价说,徐向前是党内受委屈最大的人,说的主要是西路军的历史问题。在家里,徐向前从来不谈党内的事情。一些重要文件,他都自己拿着,连秘书都不让拿。而对于红四方面军的历史、西路军的历史,他更是讳莫如深。他把许多事情都深深地埋在了心里,有些事情,就是连妻子黄杰都不讲。

徐小岩一脸遗憾地说:"他从来没有给我讲过,后来我妈妈也说,你要多了解一些你父亲的事嘛。我当时就后悔了,这可真是一个遗憾。像他们这代人,真是有一肚子话没处讲的,要给我讲讲,起码我还能整理一下,还原一些事情的真相,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呀!"

近几年,徐小岩一直在收集整理西路军的史料,从中了解父亲一生中重要的几个历史阶段的真实情况。

在评价父亲的时候,姐弟俩不约而同地表示说:他很正直。

徐鲁溪说:"那时已经临近‘文化大革命'了,个人崇拜风已经开始刮了。有一次,在家里吃午饭的时候,妈妈就说起来,主席那个英明,主席那个伟大。我爸爸就慢悠悠地说了句,也是大家的功劳啊。后来我心想,这话要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都能拿出来批判的。"

徐小岩说:"在政治上你不可能把所有的真话都讲出来,但可以不说话,不说违心的话,做到这一点也不是很容易的。老头子不会阿谀奉承,在这一点上,他是言行一致的。"

黄杰:你就穿上让我看一眼

生活中的徐向前少言寡语,看似木讷,但却是一个很有情趣的人。

徐向前爱养动物。长征时,年轻的徐向前骑马挎枪,威风凛凛,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的马背上还有一只猴子。这只猴子在长征中陪他走了很久,也给战士们增添了不少的乐趣。

徐向前喜欢听和唱粤剧、河北梆子、晋剧,与粤剧名家红线女和晋剧须生果子红是朋友。自己还会弹扬琴、拉二胡,对摄影艺术也很在行,不仅自己拍摄照片,而且自己还动手布置暗房,配显影液、定影液,很多早期珍贵的照片,都是他自己拍摄、放大、洗印的。

喜欢动手的徐向前表达爱情的方式也与众不同。许多年前,朋友送给他两根竹木拐棍。看到竹木拐棍比较光滑,手持和着地都有些不便,他便找到一些胶条,在家中一点一点缠好,又在两根竹木拐棍底下安上一个橡胶头,使其不易打滑。一根留做自用,另一根作为礼物送给了妻子黄杰。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徐向前去世后,拐棍依然和黄杰形影不离。

作为共和国元帅、党和国家领导人,徐向前除了在正式场合外,一般都身穿便服。我们在大量的史料照片中,也很少看到他身着帅服的影像。

有一年,黄杰过生日,细心的徐向前问她:"过生日了,你要什么礼物呀?"黄杰想了想说:"我也不要别的了,就是你当元帅以后,我从来没看见过你穿元帅服什么样,你就穿上让我看一眼就行了。"对这个出人意料的要求,徐向前答应得很痛快,他麻利地穿上元帅服,站在老伴面前,模特般地展示了一番......从此以后,那件象征着他一生荣誉的元帅服就再也没有穿过了,一直静静地压在徐家的樟木箱里。

徐向前说:"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的形象啊!"

徐向前:这次走就回不来了

1990年6月27日,因肺结核病复发,徐向前再次离开了家,离开了住了28年的柳荫街,住进医院。

临行前,他怅然道:"唉,这次走就回不来了......"

"好像是老人的直觉,他有预感。"徐小岩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景,父亲的这句话便清晰地在他的耳边萦绕。

在医院里,徐向前对妻子黄杰和儿女们讲了他的三条遗言:"我死后一不搞遗体告别,二不开追悼会,三把骨灰撒在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河西走廊。你们要永远跟着党走,贯彻党的路线,言行一致,说到做到。"

6月29日,老战友李先念到医院看望他,徐向前再一次郑重地向李先念重复了这三条遗言。

1990年9月21日,徐向前在离开家三个月后,与世长辞。

徐小岩向前来吊唁的江泽民总书记转述了父亲的遗嘱,江泽民总书记没有说话。随后,江泽民总书记让军委办公厅主任李际均向徐向前亲属转达了他的指示说:"徐帅是你们的父亲,但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元帅,所以我们还是要送他一下。"

于是,"不开追悼会"、"不搞遗体告别"改为到八宝山"送别"。

徐向前去世后,解放军总政治部给家属发了8000多元抚恤金。这是徐向前留下的最后一笔财产了,黄杰一分钱都没动,全部给了秘书郭春福,因为郭春福的孩子得了白血病。

元帅西行,教诲在耳,斯人已逝,家风犹存。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抗战初期,徐向前任八路军129师副师长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42年5月,任陕甘宁晋绥联防司令部副司令员兼参谋长的徐向前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43年3月,任抗日军政大学校长的徐向前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46年,徐向前与黄杰结婚时的留影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建国后,徐向前任我军第一任总参谋长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77年12月14日,徐向前与邓小平在一起交谈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78年,徐向前在军委座谈会上讲话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81年11月8日,徐向前八十寿辰的留影

徐向前不穿元帅服:我老了穿军装有损军人形象

1988年6月2日,徐向前接见红四方面军战史修改领导小组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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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临终的三条遗言:有些人光说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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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徐向前的非常之路》

             1990年6月,徐向前住进解放军总医院。90高龄的老元帅,心脏一直很好,从3月开始,却多次发生心绞痛。经过诊治,病情虽然有了缓解,但是心绞痛仍不时发生。从6月5日起又患感冒发低烧,经过20多天的抗感染治疗,均不见效。6月27日入院以后,病情急剧发展。6月29日李先念赶到了总医院南楼六病室。这时,病房外气氛已经不寻常。李先念正想要不要进去惊动,徐向前从护士话中得知李先念来了,便示意请他进来。从1929年起,徐向前和李先念在大别山相识,他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李先念是黄麻起义的老战士,是一位从木匠成长起来的名将,有勇有谋,胸怀大略,在中国革命战争中屡建奇功,徐向前对他特别尊重;李先念从在大别山起,就在徐向前领导下,他心目中的徐向前元帅是一位“具有坚定共产主义信念、百折不挠、战斗不息的忠诚的马克思主义者”,是位“大智大勇、缜思断行、擘画军事、驾驭战争的能手”,是位“坦荡无私、刚毅木讷、顾大全局、谦虚谨慎、廉洁公道的人民公朴”。李先念在国家主席的位置上,也是把徐向前元帅看成自己的老总和知心战友。两位战友今日相会,谁都明白,这将是可贵的时光。徐向前略微睁大眼睛,向坐在床边的老友说:“我的遗言有三条:一是不搞遗体告别;二是不开追悼会;三是把我的骨灰撒到大别山、大巴山、河西走廊和太行山……”李先念抑制住泪水,握着老帅的手说:“你会好起来的……”徐向前摇头,他好像感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两位老战友紧紧拉着手,谁都不松开。在场的医生、护士无不动情,个个把脸转向后方偷偷地擦拭着泪水。


           “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徐向前十分欣赏这句话。他从不忘过去,不忘人民,不忘战友,更念念不忘国家的命运和党风好转。他对自己要求严,对亲属和子女“不开绿灯”。他常教育子女们:路是自己走出来的,不要以为爸爸是什么元帅,妈妈又是什么司长,就打着旗号去搞名堂,向单位提要求。不能靠父母铺路,还是自己走自己的路!他的四个子女,有的是军官,有的是军医,有的是工程师,都是埋头苦干,从不以为自己是帅门出身而特殊,他们的成就也都是靠自己奋斗。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成为“必修课”的年代,徐向前最小的女儿中学毕业后,照规定去内蒙古建设兵团当农工,后来又去当兵成长为军医。侄孙女在黑龙江北大荒“插队”,侄儿是一位军事院校的教官,一年想走元帅叔叔的“后门”,让孩子去当个兵。老帅明确地向侄儿说:“我不能破这个例。孩子要当兵,就按正常手续办,不许走后门。”侄孙女最后靠自己奋斗,在北大荒边劳动,边自学,后来考取了大学。二女儿四十多岁时,在一个单位当工程师。在80年代初,一家人还住着8平方米的小屋。单位调整住房时,给她调换了20多平方米的小套房。徐向前听说此事,对女儿好一顿审问:“是正常调的房,还是搞了不正当活动?是不是托人说了话?要是搞不正之风,马上退出去……”审得女儿委屈得几乎要哭,说清了实情,才算罢休。


          病中的徐向前,痛苦、寂寞时,总是呼唤着秘书的名字。他要秘书给他说些国家大事,讲些军队的事,他戎马一生,生命和战争、军队不可分。病情一天天加重。8月5日,儿女们都来了,围在床前和身边。老帅看见儿子、女儿、儿媳和女婿都在,郑重地说:“我说不了多少话,我要说的是,我死后一不搞遗体告别,二不开追悼会,三把骨灰撒在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河西走廊。这就是我留给你们的遗言。”“你们要永远跟着党走,贯彻党的路线,言行一致,说到做到。现在党风不正,有些人光说不做……”儿子徐小岩忍住泪说:“爸爸,你不要说了,你说的话,我们都记住了。”


         8月8日,江泽民总书记来到了徐向前的病榻前。他刚从西藏视察归来,讲了些外地的情况,徐向前听了很高兴。


            在他走出病房后,向徐帅身边的工作人员说:“徐帅是老布尔什维克,他不愧是共产党人的楷模!”


             1990年9月21日凌晨4时21分,徐向前与世长辞。军旅中又陨落了一颗闪烁的帅星。按照徐向前的三条遗言,丧事一切从简。骨灰撒向了大别山、大巴山、河西走廊、太行山。这位五台山的骄子,从小看着大山长大,革命的生涯又和青山分不开。


             他的名字将和高山一样巍然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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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孤军苦战河西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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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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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实现《平(番)大(靖)古(浪)凉(州)战役计划》,河西部队于11月9日按指定位置集结完毕,当夜向西开拔。第一纵队三十军和第三纵队五军居右翼,由一条山、吴家川向大靖前进;第二纵队九军和总部直属队居左翼,由镇虏堡地区经松山城、干柴洼向古浪前进。徐向前、陈昌浩随三十军行动,王树声随九军行动。这时部队衣衫单薄褴褛,许多人赤脚穿着草鞋,武器弹药极端缺乏,在寒冷、饥渴、疲劳和风沙中同敌人拼搏,伤病员逐日增加。三十军进至大靖附近,守敌第五师祁明山旅固守不出。为争取时间,李先念率军绕道而行,包围了土门子,迫使守敌骑五师工兵营投降。与此同时,左翼红九军亦进至干柴洼地区。11日晨7时许,敌骑五师两个旅、一百师一个旅在反动民团配合下,分由东、西、南三面向干柴洼猛扑。激战到晚,九军将敌击溃,主力进至横梁山地区,继续打击追堵之敌。

  东返与西进比较困难更大,会议决定西进

  在大靖附近,徐向前、陈昌浩收到中央军委11月11日的来电。内称:“由于河东还未能战胜胡毛王各军,妨碍宁夏计划之执行,我们正考虑新计划,但河东主力将与西路军暂时的隔离着。”来电还征求意见:西路军单独西进接通新疆有无把握?如返河东有何困难?

  陈昌浩召开了军政委员会,听取大家的意见。徐向前在会上列举了五六条理由,说明西进新疆的必要性:一、可以解决西路军的战略靠背问题;二、能拿到苏联援助的武器;三、回过头来再打马家军,易如反掌;四、对河东红军和友军,能起到有力的鼓舞和策应作用……

  讨论中,大家赞成徐向前的意见,一致认为,东返与西进比较,困难更大。于是,会议决定西进。计划第一步进占凉州、永昌、大靖略作休整补充。第二步进占甘州、肃州,准备接通新疆、蒙古。决心在甘州、凉州、肃州、永昌、民勤地区创造根据地,不在万不得已时,不放弃凉州、永昌。当即将这一意见报告了中央。13日,中共中央书记处致电共产国际:“蒋介石部队已将红军主力与红军渡河者从中隔断,渡河者现组成西路军,受徐向前、陈昌浩指挥,人数2.2万,令其依照国际新的指示向接近新疆之方向前进。”15日,中央电复西路军:同意向凉州前进。并说新疆接济正准备中。

  得到中央的明确电复,徐向前立即将部署作了调整,命令部队迅速西插。13日,九军进占古浪城,吸引了马家军向古浪地区集中。三十军乘虚向西疾进,先围凉州,进占城西四十里铺。当时,马步青就在凉州城内,兵力空虚,见西路军大队人马绕城行进,吓得连夜组织民团、商团登城点起无数的灯笼,虚张声势。后接到西路军派人送去的函件,知是借路打通抗日路线,只要不作对抗和追击,红军便无夺取凉州之意,才松了一口气,终日紧闭城门,作壁上观。三十军继以一部西进,18日克永昌,21日克山丹,控制了河西走廊的中间地带,为全军开辟了西进的通道。随后,徐向前令五军跟进,去山丹接替三十军防务,三十军集中在永昌至凉州西北四十里铺一线,休整待命。
古浪战斗失利,中央军委要求停止西进

  此时,出人意料,九军在古浪遭敌包围,一仗下来,兵力损失达三分之一,给整个战局带来了不利的影响。

  古浪是进入河西走廊的咽喉要地。南北两面临山,沿红凉山西进古浪,只有一条“马不并骑,车不同轨”的狭路,地势险要、古称虎狼关。城西是一道平川,直通凉州。王树声、孙玉清、陈海松根据这里的地形,以红二十五师扼守城西南方向,红二十七师扼守城东北方向,并重点布防于两面山头的制高点。16日拂晓,马元海指挥3个骑兵旅、2个步兵旅并4个民团,向九军阵地发起突然袭击。九军仓促应战,被优势敌人夺去了城外的制高点,压进城内防守。该城城垣曾因地震毁坏,缺口甚多,极不利于坚守。经3昼夜血战,双方各损伤2000余人,九军被迫突围。徐向前急令三十军派出部队接应。

  古浪战斗的失利,使九军减员增至三分之一,排以上干部伤亡极大。军参谋长陈伯樨、二十五师师长王海清、二十七师政委易汉文等壮烈牺牲,军长孙玉清负伤,部队元气严重挫伤。对此,徐向前甚为震惊和痛心,心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古浪战斗失利的主要原因是麻痹轻敌,死打硬拼,没有及早组织突围。为此,陈昌浩将九军军长孙玉清撤职,派原三十一军参谋长李聚奎前往九军,进行整顿。徐向前令三十军在四十里铺负起遏阻追敌的任务,置九军于二线进行休整,总结教训,调整建制,争取早日恢复元气,以利再战。

  这时,中央军委来电,要求西路军停止西进,在永凉地带建立根据地。陈昌浩表示,西路军在这里建立根据地不成问题,能够完成任务。徐向前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昌浩同志,现在可要好好估计估计形势哩。九军被搞了这样一家伙,与过去的形势可不同啦。我们究竟怎么个打法,在这带能不能站住脚,这里有没有建立根据地的条件,都是问题。关键是看敌我力量的对比,一厢情愿是不行的,我看还是大家好好讨论讨论吧!”陈昌浩对形势的严重性估计不足,认为九军的损失完全是该军领导人指挥失误造成的,而不是马家军有战斗力的表现。他漫不经心地说:“现在形势已经好了,马家军基本上已被我们击溃,有什么可顾虑的?”徐向前再也无法按捺,异常严肃地说:“你的估计是毫无根据的。所谓‘基本击溃’要有个标志,就是我们转入进攻,敌人转入防御。但现在呢?是敌人在进攻我们,我们在防御敌人。敌人有根据地,有补充、有兵员,能支持长期作战,而我们则相反。你这个结论,根本站不住脚!”

  这天晚上,徐向前和陈昌浩争得面红耳赤,谁也无法说服谁。漫漫寒夜,窗外的西北风夹着黄沙凄厉地呼号,使这场争论显得愈加恼人。徐向前、陈昌浩裹着羊皮大衣,踩着取暖的烤火盆,相对而坐;他们时而争吵,时而沉默。陈昌浩认为徐向前是右倾机会主义,徐向前认为他头昏脑胀,根本不从实际情况出发。他们的争论毫无结果,在默默无语中不欢而散。最后,陈昌浩利用召集干部会议宣布撤掉九军军长孙玉清的职务之机,怒气冲冲地说:“马家军基本上已被我们击溃,形势大好,在永凉地带建立根据地的条件是具备的。不相信这一点,就是夸大敌人的力量,灭自己的威风。”会后,陈昌浩还找了军政委员会的一些人个别谈话,准备对徐向前的“右倾路线”开展斗争。因多数人不同意才作罢休。

  争论暂时平息下去了。徐向前没有放弃自己的观点。

  中央复电要西路军就地坚持,打开局面
 11月21日,徐向前、陈昌浩率总指挥部从凉州城外进抵永昌城。行前,有情报说河东的毛炳文部已奉令开赴河西,增援“二马”,对付西路军。徐向前判断,“二马”是地方军阀,最怕蒋介石的部队借“剿共”的名义侵夺其地盘,他们为示强而拒毛,必将倾力寻西路军决战。根据这带的地形、给养、民情等条件,西路军与敌人决战是不利的,迫不得已时应坚决放弃永昌、凉州,向敌力空虚的甘西地区进军,按原定的计划行事。这时,李先念向总指挥部报告,马家军以5个团的兵力向四十里铺的三十军阵地发起猛攻,红军因子弹缺乏,全靠大刀、长矛拼杀,与敌激战3日,歼敌2400余人,仍未能阻止敌人的攻势,坚持下去困难很大。徐向前同意三十军西撤一步,至永昌东南的六坝、八坝一带继续阻敌。另据五军军长董振堂报告,山丹地区也有敌人的骑兵活动。西路军不进不退,面临强敌前后夹击、分割包围的危险。

  为争取主动,摆脱困境,徐向前于11月24日亲自起草电文向中央反映实际情况,请求重新考虑西路军行动方针。他指出:第一,马敌现虽伤亡5000以上,但能抽大批民团壮丁补充,人马子弹均有,仍然继续与我拼战。第二,马敌战术系以骑兵四出活动,以成团密集队形猛攻堡寨。黄昏后畏我夜战,即退守堡寨。反复攻某点不得手时,则集兵猛攻另一点。大部乘马,进退均速。我方胜则难缴获,败即无生还。第三,永凉地带,地形开阔,区域狭小,无树少房,尽是堡寨,不便我军迂回抄击。第四,我每守一堡寨,须一营以上的兵力,激战终日,即可耗尽弹药,矛刀、刺刀又少,难阻敌攻。九军现有4600人,步枪1800支,每枪平均子弹不足两排;五军不足4000人,枪弹更少;三十军近6000人,步枪2000余支,每枪子弹仅二三排;骑兵师人马约500,人、弹有耗无补,无日不战,敌骑到处骚扰,扩红、弄粮、筹资、交通均受限制。拟壮大骑兵,但筹马困难。第五、九军激战古浪,受大损失,正在休整;三十军激战四十里铺,子弹耗尽,全靠大刀拼杀,已伤亡500余人;五军更弱,指直在永昌,大部担任城墙守备的任务,敌马彪部有3个团正在永昌城郊附近活动。根据以上情况,“我们现无能集优势兵力,弹药太少,难在甘东地区灭敌”,请求中央军委迅速指示下一步行动方针。陈昌浩也在电文上签字同意。

  25日,中央复电,仍要西路军就地坚持,打开局面。并说:“毛炳文东撤利于你们发展,在你们打破马敌之后,主力应准备东进一步,策应河东。”徐向前不了解河东红军的战略企图,对上级的指示迷惑难解,但也不便再提异议。他和陈昌浩、李卓然等猜测:河东红军或许要在结冰期渡河西进吧!留西路军在现地不进不退,策应河东,恐怕就是为了达到这一目的。

  西路军屯兵永凉地带,南迫西宁,北慑宁马,东窥河东,像是在甘、青、宁四马之间钉进一个楔子。甘青“二马”受到威胁最大。他们还怕西路军迟迟不走,蒋介石就会以“剿共”为借口,派嫡系部队深入河西,那样连马家的“祖业”也给霸占了。因而,连原来答应对西路军采取妥协让路方案的马步青,也改变了态度,加紧了同马步芳的联合。他们以骑兵为主力,配以大批民团,兵分三路,向西路军展开了新的攻势。

  马家军长期受狭隘民族观念、宗教迷信和反共的教育,对红军和汉人怀有盲目仇恨情绪,加之性情剽悍、野蛮、残暴,熟悉地形,适应天候,骑兵多,补给足。他们有时故意屯兵远处,诱红军远离阵地出击,利用其骑兵运动神速的特长,施行两翼包抄逆袭。西路军有的部队没有经验,就吃过出击的亏。

  徐向前就是在这样的情势下,指挥部队顽强抗击敌人。从11月下旬至12月上旬,经凉州西北四十里铺之战,永昌东南八坝之战,永昌以南水磨关之战,永昌之战,山丹之战,先后共歼敌6000余人。但因自身有耗无补,大量减员,光彩病号达2000多名。气候越来越寒冷,部队越来越饥疲,像这样死死蹲在一条狭长的“弄堂”里,被动挨打,在徐向前的军事生涯中,还是破天荒第一次。

  “西安事变”发生,西征形势发生变化
12月12日,举世震惊的“西安事变”发生了。消息像闪电般在西路军中传播开来,指战员惊喜万分,奔走相告。徐向前是一个性情内向、不易流露感情的人,但也被“西安事变”的喜讯深深激动着,高兴地听取参谋人员陈明义、吴昌炽和电台负责人宋侃夫、王子纲等报告的每个消息。他指示他们要尽一切努力,搜集有关情报和敌人动向,随时向他报告。

  西路军军政委员会连夜开会,讨论“西安事变”发生后的情势,向军委提出了八条紧急动议,主要内容是:

  党必须用全力推动这一事件的发展,实现全民武装抗日,应迫使蒋介石下令停止内战;分化与调动蒋介石嫡系部队,使其不能迅速与我作战;团结川、滇、桂、晋的力量,使西北和西南打成一片;速稳定西北抗日根据地,肃清甘、青、宁后方敌对势力,与新、蒙打通,取得国际的物质援助;争取将马鸿逵、马鸿宾调开,由河东红军以一部主力速占宁夏,与甘北打通,并与新疆取得联络;成立中国临时中央抗日委员会,成立国防政府,成立临时抗日联军革命军事委员会及总司令部,统一抗日武装的指挥;发动群众,广泛组织各种群众的抗日组织,并趁机扩红与巩固苏维埃及党的活动;促进张学良、杨虎城为民族利益坚决斗争到底。

  不久,徐向前、陈昌浩即接到军委主席团电示:西路军目前应在现地加紧休整,一面争取二马抗日,一面准备接通兰州和以一部兵力适时占领安西地区,“总之,西路军是负责奠定抗日后方和接通远方之重大使命。”明确规定了西路军的行动方针。为争取苏联的支援,巩固西安战略总后方,18日,军委主席团致电徐向前、陈昌浩称:“你们任务应基本的放在打通远方上面,限明年一月夺取甘、肃二州。”于是,徐向前、陈昌浩立即动员部队,准备西移。

  “西安事变”的风暴,也把河西马家军抛到了尴尬境地。宁夏的马鸿逵是有名的“滑马”,蒋介石被扣,吉凶未卜,他左不敢公开响应张、杨和红军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号召;右不敢配合何应钦的“讨伐”军出兵进攻红军和东北军,见人就痛哭流涕,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马步芳素以“野马”著称,与蒋介石早就有默契,他对张、杨的爱国行为暴跳如雷,拒不接受西路军提出的结成抗日统一战线的主张,也不同驻守兰州的东北军于学忠部缓和关系,而是一意孤行,与西路军和抗日力量为敌到底。马步青军权旁落,受制于马步芳,本来早已心怀不满,蒋介石被扣押后,见西路军来信主张谈判,共同抗日,内心不无波动,但慑于马步芳的威势,迟迟不敢表态。时何应钦的“讨伐”军已进抵潼关,东北军的主力亦向西安集中,准备会战。张学良考虑,胡宗南、毛炳文部有乘东北军主力向西安调动的机会,袭击天水、宝鸡、兰州等地的可能,且河西四马极不可靠,西安侧后方的安全缺乏保证,因而向共产党建议,由陕甘红军出动打胡宗南,巩固西安侧后方的安全,并希望西路军派出一部兵力东返出靖远,配合河东红军击敌。为此,中共中央曾征求西路军领导人的意见:能否以一部东进抵兰州附近,在于学忠处补充子弹、被服,而后东渡黄河,策应河东。

  西路军已根据军委主席团的先前电令,作了西进的部署和准备。这时又要考虑东进,军政委员会展开了争论。会上,多数人主张按原计划西进,取得苏联接济后,再向东打。陈昌浩主张一部兵力东进,到兰州补充子弹、被服。徐向前认为,目前马敌的主力正集中在东边,而西面则是敌人防堵比较薄弱的环节,西进最为有利。如果东进,势必与优势敌人决战,根据西路军目前的实力,很难有把握取胜。要战胜马敌,须电请中央由兰州友军派出一部兵力西进古浪一带接应。会议最后决定,将上述意见报请军委主席团酌定,同时暂停西进的动员准备工作。24日,军委主席团电告西路军:“在整个战略方针上看来,西路军以东进为有利”,“你们接电后两天内,准备一切意见电告,正式的决定命令明天或后天电达。”25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复电:“目前时局的开展,西路军利于东进,我们当坚决执行此任务。”徐向前连夜调动队伍,准备东进击敌。

  正当军委对西路军的行进方向尚在考虑和同友军协商之际,西安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折。经周恩来努力,12月24日,蒋介石答应“以领袖人格作保证”,接受张、杨和中共提出的六项条件,同意在他回南京后即派代表与中共直接谈判。中共中央考虑解决红军的驻地问题,是今后两党谈判的重要内容之一。从长远观点看,红军亟须得一人口稠密、物资丰富,利于同苏联接通的区域,以便进一步发展壮大自己,完成抗日救国的神圣事业。这个区域,自然是以黄河以西的兰州、凉州和宁夏地带最为理想。留西路军控制甘西,至为必要,可为将来谈判驻地问题创造条件。25日,蒋介石在张学良的陪同下飞抵洛阳。军委主席团电示西路军领导人:“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前途甚佳,西路军仍执行西进任务,占领甘、肃二州,一部占领安西,开始西进的时机及如何作战,由你们依情况决定。”月底,西路军军政委员会决定撤离永凉地带,继续西进。

  张国焘以个人名义发电给西路军领导人
皑皑白雪覆盖着森林,祁连山脉像条看不见头尾的巨龙,披着银白色的鳞甲,横卧在高原上。大地在摄氏零下三四十度的气温下,变得像岩石般的坚硬。堕指裂肤的严寒,使伤彩号不敢坐担架,只能拄着拐棍,一步一步地随着队伍艰难地行走。呵气成冰,战士们的眉毛胡须挂满了冰花,被汗水浸透的衣服转瞬冻成了硬梆梆的冰筒。黎明前,停止前进的军号声吹响了,指战员们从附近找来枯树干枝,燃起一堆堆篝火,围着取暖。雄壮嘹亮的歌声响彻原野:

  我们是铁的红军,钢的力量,工农的儿女,民族的希望。不打通国际路线,不是红四方面军!

  英雄的西路军的儿女们,在与苦寒的搏斗中,送走了1936年的除夕之夜,迎来了新的一年。

  1937年1月上旬,徐向前指挥西路军连克高台、临泽(今蓼泉),就粮休整。五军主力驻高台,总直机关及五军一部驻临泽,九军驻沙和堡(今临泽),三十军和总指挥部驻倪家营子。三十军是当时人数最多、战斗力最强的一个军,摆在东边负责掩护全军,阻击追敌。徐向前、陈昌浩计划部队稍作休整后,便继续西进取肃州、安西,力争短期内取得苏联的接济,恢复部队的元气。

  但是,这时河东局势又突然发生变化。蒋介石背信弃义,在南京扣押和“审判”张学良,同时调集40多个师的兵力,进逼西安。内战乌云,再次出现在陕甘上空。中共中央一面揭露蒋介石的阴谋,一面与东北军、西北军联合部署,准备粉碎蒋介石的军事进攻。中共中央和军委决定,西路军暂勿西进,留高台、临泽地区建立根据地,待机策应河东。5日,军委电令西路军:“即在高台、临泽地区集结,暂勿西进。”7日、8日又连电西路军,要其集中全力击退尾追之敌,“动员全军在临、高地带,以消灭敌人来完成创造根据地的任务。”徐向前、陈昌浩建议调四军、三十一军西进来援,与西路军共同夹击马步青和马步芳,以保证这一任务的完成。军委因四军、三十一军正在三原、淳化一线,策应友军,无法抽调,故电令西路军加强团结,紧缩编制,人自为战,克服一切困难,独立完成任务。

  徐向前、陈昌浩不了解河东的战略部署,对军委给予西路军的任务一再变动,提出了意见。张国焘即以个人名义发电给西路军领导人,强调“军委对西路军的指示是一贯正确的,对西路军是充分注意到的”,甚至批评西路军领导人“如果还有因过去认为中央路线不正确而残留着对领导的怀疑,是不应有的”。要求他们“应当在部队中,特别在干部中,提高党中央和军委的威信”。

  1月16日军委主席团电示西路军:“目前关键在西安,西安局面如果转向有利发展,将使二马难于积极对付西路军。”“同意西路军在现地休整一时期,集中全力乘机向东打敌,争取尔后以一部西进条件下,并大大向东扩展甘北根据地。”徐向前、陈昌浩有苦难言,决定咬紧牙关,不说二话,坚决执行军委主席团的决定,在临泽、高台地区坚持下去。

   高台战斗失利,师长董俊彦、政委秦贤道牺牲
蒋介石获释,张学良被扣,给西北马家军打了一针强烈的兴奋剂。尤其是“野马”马步芳,欣喜若狂。他在西路军主动撤离永昌、山丹后,大肆吹嘘,连电蒋介石“邀功”讨好,并派出代表团从西宁赴前线“慰劳”马家军,庆祝“胜利”。接着,又令其5个骑兵旅、2个步兵旅及炮团、民团共2万余人,尾追西路军,叫嚣“死力堵截,阻止西进和东进”,“消灭共匪于河西走廊”。

  1月12日,敌军以一部兵力钳制临泽地区红九军、三十军,而以大部兵力绕道西进,插入红五军孤守的高台地区,发起了猛烈的进攻。董振堂指挥五军与高台群众并肩作战,坚守城池。他们把木箱、木柜等抬上城墙,装上土再浇水冻结,使城墙加宽加高,以利防守。由于该军原来只配有一部电台,置于临泽地区五军政委黄超处,故高台被围后,无法同外界电讯联系,取得兄弟部队的救援。为保住高台这个西路军的前进阵地,董振堂面对孤军奋战的危难局面,毫无惧色。他号召五军指战员:“坚决守住高台,我们人在阵地在,誓与高台共存亡!”每当敌人攻城最激烈的时刻,他挥舞着大刀在城墙上指挥作战。经一周激战,因原收编的部分民团叛变,突然打开城门,引敌入城。五军被迫仓促应战,逐街逐屋,与敌争夺。经九小时血战,军长董振堂、政治部主任杨克明以下3000多人壮烈牺牲,高台县城遂于24日晨沦入敌手。这时,西路军总部才从破译敌人的电讯中得知高台危急的消息。徐向前火速派出唯一的骑兵师500余人马星夜驰援。途中,遭敌优势骑兵的截击,血战一场后,红军骑兵师大部伤亡,师长董俊彦、政委秦贤道均献出了生命。

  噩耗传来,徐向前、陈昌浩和西路军全体指战员都沉浸在极度悲愤之中。徐向前深深感到,高台战斗的失利给西路军造成更大的困难,而部队的拼命主义、复仇主义情绪又像野火般地蔓延着。他面色阴沉,用异常坚定、严厉的口气通知各军要冷静,要沉住气,要掌握好部队,不得轻举妄动。

  马家军攻克高台后气焰嚣张,复掉头转攻临泽,以一部兵力攻击城外五军军部阵地,以另一个多旅的兵力猛扑临泽县城。城内红军多为直属队、总经理部的人员,武器装备少,战斗力量薄弱。他们面对强敌的围攻,男女齐上阵,前仆后继激战3天后,徐向前令守城人员突围,会同城外的五军一部,抵倪家营子。同时九军亦撤离沙和堡。西路军的1.4万余人,全部集结在倪家营子地区的43个屯庄里。

  徐向前将兵力向倪家营子集中,就是为了突破马敌的重兵围堵,执行东进任务。

  倪家营子位于临泽东南,分上、下营子,共有43个屯庄,是个人粮较丰的大自然村。南北长约16里,东西宽约3―4里,靠南的屯庄与祁连山毗连。每年春去夏来,祁连山上的积雪消融,变成清澈明净的溪水流淌下来,滋润着这里的草木、庄稼、土地。这也正是家家户户积蓄用水的大好时节。每3―5家人合有一个“涝池子”,直径20多米,深度2米左右,供人们积水终年食用。粮食以小米、麋子、红芋为主,因水源较充分,产量较高。每个屯庄的四周都用厚厚的黄土砌成高达2―3米以上的围墙,方方正正,防御土匪、盗贼、野兽的袭击。大户人家的屯庄的院落,围墙修得更加坚固、厚实,四角并筑有高高的望楼和碉堡,能看出好几里地远。屯庄多以主要人家的姓氏命名,如李家屯、赵家屯、雷家屯等。这些距离不等、星罗棋布的屯庄,使外地人乍一进来,就像掉进了不辨东西南北的八卦阵一样。西路军刚到时,群众因受反动宣传的蒙蔽,大都跑进山里“避难”,十屋九空,景象凄凉。经过一段时间,老乡们听说红军纪律严明,不杀不烧不抢,才三五成群,陆续从深山老林里回来。西路军把各屯庄的群众组织起来,斗恶霸,分粮食,成立苏维埃政权,建立地区武装。

  徐向前、陈昌浩决定率部东返
根据军委主席团的指示,1月21日,徐向前、陈昌浩决定率部东返。致电军委:“决今晚全军集结出动,走南大路,以十天行程达到古浪、土门地区,尔后向平番或靖远集中。”23日,西路军总指挥部率三十军全部到达西洞堡,王树声率九军进至龙首堡,拟稍加休整,继续东进。当时除随时准备对付敌人的突袭外,最难办的是大批伤病员和妇女、小孩无法就地安置,都是南方人,留下会被敌人识破,遭杀害。随军行动,又影响部队的机动力。24日徐、陈电告军委:“我方基本上坚决执行东进计划,但因情况变化,可能折转西进,或取民勤抢占定远营,或绕道大通再到西宁或平番。”军委当即电复西路军:你们行动方针,以便利击敌保存实力为目的,行动方向由你们自决。“如你们决定东进我们是赞成的,当派三十二军、二十八军适时到靖远河边,策应你们过河。”“为便利作战计划,彩病、小孩妇女望设法就地安置。”应“集结全军,切忌分散,用坚决战斗来完成东进”。同时,中央电示在南京的潘汉年转告蒋介石:西路军东进,并非增援西安,而是就粮困难;如蒋令马家军停止进攻,让出凉州及其各城给西路军,使该军有粮可食,即可停止东进。1月27日,敌马元海令其第一百师手枪团和青海省宪兵团向西洞堡红军阵地袭来。敌步骑配合,分左右两翼围攻。三十军政委李先念见敌人兵力不多,提议组织反击,歼其宪兵团一路。徐向前在电话里详细询问了敌情和三十军的作战计划,高兴地说:“我批准你们的计划,命令部队出击!”

  下午3时许,以八十八师、八十九师为主力的出击部队,在响亮的军号声中冲出围庄,向宪兵团猛扑,将敌包围在空旷的戈壁滩上。敌左翼骑兵部队见西路军突然出击,慌了手脚,快马加鞭,一哄而逃。徐向前令三十军争取时间,速战速决,全歼敌人。敌宪兵团虽全是日式装备,但兵员多系缺乏实战经验的青年学生,突遭猛虎般的西路军指战员的包围和袭击,早已吓得晕头转向。不到4个小时,战斗即胜利结束,800多敌人被歼,红军共缴枪1200余支,并获被服、军毯、罐头等大批军用物资。但此时发现西路军企图东进的马步芳,已在东面调集重兵堵截。徐向前、陈昌浩考虑,西路军立即东进危险甚大,决定暂回倪家营子,伺机行动。

  1月29日,马元海电告马步芳:红军大部离开甘新公路进入甘州南的倪家营子,占堡寨43处,星罗棋布于周围十里之地,总人数约有1.3万人。马步芳急于消灭红军,向蒋介石邀功请赏,遂将其防堵红军的主力及大量民团,火速向倪家营子地区集中,对西路军展开了全面围攻。从2月1日起,敌先后投入的围攻兵力有6个步骑旅及大量反动民团,共7万多人。西路军以寡敌众,与敌展开了一场为期40天的大血战。

  西路军总指挥部设在下营子中心地带的一个坚固屯庄――廖家屯。徐向前为集中兵力,形成拳头,将部队收缩在下营子地区,以三十军扼守西南方向,九军扼守东北方向,两军阵地相接,构成了一个椭园形的坚固防御体系。敌人的马队整天像潮水似的向西路军的阵地不停地冲击。五颜六色的黑马营、花马营、白马营、红马营的骑兵,奔驰在戈壁滩上,发出震人肺腑的嘶鸣,冲上来又退下去,退下去又冲上来,用白布裹着脑袋、蓄着络腮胡子、穿着羊皮袄的马家军,像醉汉似的,哇啦乱叫,挥舞着马刀,不断地冲锋。他们疯狂、残忍、野蛮至极,不分男女老幼,见人就砍。西路军的指战员们,胸中燃烧着杀敌复仇的怒火,以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与敌人血战,“一片土地一片血,一个战士一团火。”每个屯庄周围,每个指战员的面前,都是埋葬敌人的坟场。他们的子弹打光了,就用大刀、长矛、木棍、石头、树叉同敌人拼搏。围墙被炮火轰塌了,血肉就是屏障,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堵上来,负伤倒在地上了,仍握紧武器,单等敌人来到跟前,拼上最后的力气搏杀。武器没有了,就抱住敌人用牙齿咬,用手撕,拔掉敌人的胡子,扼住敌人的喉咙,咬掉敌人的耳朵、鼻子、手指。在这块战场上,没有男和女、中壮年和青少年、轻伤员和重伤员、战斗人员和勤杂人员的区别,人人都是威武不屈的战士,他们用生命、理想迸发出的全部力量,以一当十,以百当千,与数倍于己的敌军反复拼搏,日夜厮杀。

  红三十军二六三团九连的130多人,坚守在前沿阵地的一个屯庄里。从拂晓战斗到黄昏,全连最后只剩下9个人,而阵地却巍然屹立。著名的“夜老虎”团,侦知敌人在雷家屯存放着大批弹药武器,他们派一个排,借着夜色的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敌人的阵地,翻进了雷家屯的围墙。守敌一个排尚未清醒过来,即遭全歼。敌军火共有24车,被战士们通通点燃,爆炸声震天动地。

  血战在继续,谁也难以预料战斗结束的时日。徐向前忧心忡忡,彻夜难眠。他的眼睛熬红了,面容愈加消瘦,脸色像铁石般的青硬。他从得到的情报和敌人进攻的凶焰判断,短期内敌人是不会停止攻势的。这样坚持下去,胜利的希望十分渺茫,危险甚大。总指挥部的所在地廖家屯,已屡遭敌人骑兵的袭扰。白天,徐向前除了用电话和电台指挥各部队抗击敌人外,经常要到屯庄的望楼和围墙上,观察敌人的动静,检查防御工事,鼓励指战员们保卫阵地。夜晚,他大都在电话机旁或电台旁踱来踱去,及时综合战斗情报,反复思索、分析、判断,设想着种种摆脱危境的方案。

  徐向前主张向祁连山转移,陈昌浩反对
 战至2月中旬,西路军在倪家营子先后击退敌人的大规模进攻达八九次之多。总计毙伤敌前线总指挥马元海以下万余人,取得了惊人的战绩。但西路军自身伤亡亦大,兵力已不足万人,彩病号占三分之一。军政委员会讨论了当时的处境和行动方针,除陈昌浩外,一致支持徐向前的突围自救意见。最后,陈昌浩才勉强作出了突围的决定。

  西路军突围进至威狄堡地区,又受敌阻。徐向前主张向祁连山转移,但陈昌浩反对所谓“右倾逃跑”,又决定连夜回师,继续固守倪家营子,这就注定了它最后失败的命运。

  许多指战员对于一会儿东开,一会儿西进,迷惑不解。徐向前判断:西路军重返倪家营子,敌人势必迅速合围和猛攻,以求短期内歼灭西路军。他号召部队作最困难的准备,想尽一切办法搜集粮食、用水,众志成城,战胜困难,在绝境中求胜利。同时,和陈昌浩数电党中央,请求火速派部队西进来援。

  敌人的围攻又开始了。他们依仗众多的兵力,对西路军层层包围,多路突击。许多屯庄的围墙、房屋已残破不堪,西路军指战员依仗断垣残壁坚守,伤亡越来越大,形势越来越险恶。敌人的进攻,不仅限于前沿屯庄,而且往往直插纵深,对红军心脏地区和后方的屯庄,进行包围和突袭。廖家屯仍是徐向前和总指挥部的所在地,也屡遭敌人围攻,在最危急的时刻,徐向前上到房顶,指挥战斗。他从这个房顶跳到那一房顶,指挥部队打击冲进屯庄的敌人。那矫健的身影,沉着威严的气概,激奋着指战员们英勇杀敌。24日,西路军电告中央军委:“敌骑日夜接近,步骑炮集中日夜交战,西路军不战胜此敌,必有极大牺牲,西进不可能时,东进亦不可能。”请求军委派8个团以上的兵力,西进向凉州地区进攻,以救援西路军。“不然我们只有抱全部牺牲决心,在此战至最后一滴血而已。”26日,军委主席团复电:“甲、固守五十天。乙、我们正用各种有效方法援助你们。”

  经7昼夜血战,陈昌浩眼看部队损伤惨重,待援又无希望,这才和徐向前一同下决心,下令再次突围,向祁连山转移。陈昌浩这时也痛切地感到,重返倪家营子是最大的失策。徐向前没有埋怨他。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在这种时候,两位领导人之间的紧密团结与合作,比什么都重要。

  中共中央和军委对西路军的危难处境,极为忧虑。除紧急指示在西安谈判的周恩来强烈申述中共中央的严正要求,要蒋介石履行诺言,勒令二马立即停攻西路军外,于2月27日决定组成援西军,委任刘伯承为司令员,张浩为政委,出兵增援西路军。但指示以不影响和平大局,不使增援军又陷入困境为前提。3月5日,军委命令援西军从淳化、三原出动,向镇原方向开进。周恩来也在西安向顾祝同申明了援西军西进的理由,要国民党政府从两党共同抗日的大局出发,令二马立即停止进攻西路军。但这时显然已无法扭转局势了。

  西路军从倪家营子再次突围后,急速转移到临泽以南的三道流沟地区,又被大批追敌包围。

  三道流沟,是由东、南、西三条低洼的古流水沟形成的一块狭长地带,每条流沟里都坐落着一些稀疏的堡寨和房屋。流沟周围,多是戈壁滩和沙漠。被围在这里,大家已精疲力竭。听到军委已派出援西军的喜讯,无不高兴。徐向前、陈昌浩决心坚守防御,“死斗待援”。近8000人被围困分割在三条流沟里,整天被敌用“羊群式”的战术,轮番猛攻。太阳被硝烟尘土掩得暗淡无光,战地处处是刀光、血影和凄厉的马嘶声、喊杀声、爆炸声、枪炮声。待援无望,激战五天后,徐向前和陈昌浩命令部队突围,向祁连山里转移。

  李先念率部深入祁连山区
  夜幕低垂,北风呼啸。积雪覆盖着的祁连山麓,无声无息地蜷伏着。敌人的宿营地里,篝火熊熊,人影幢幢。黎明时分,西路军的大队进入梨园口。徐向前将九军的两个团部署在山口的两端,卡住大门,三十军的两个团部署在二线,顶在中间,总指挥部和其余部队住梨园堡,拟稍加休整后沿着峡谷转进深山老林,坚持斗争。年仅25岁的九军政委陈海松,指挥队伍经过屡次血战,虽然还保持两个团的建制,但实际上合共不到1000人。进入梨园口后,他不顾连夜急行军的疲劳,一会儿爬上这个山头,一会儿又爬到那个山头,不断察看阵地,部署部队完成把守山口、掩护全军的光荣任务。一轮红日高高升起的时候,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卷起了滚滚烟尘。霎时又有大量运动快速的骑兵,采取迂回包抄的战术,从山前、山后、山左、山右兜了过来。这里的山包既不高,又不陡,敌人的骑兵在山地运动,如履平地,一个冲锋就能直接窜到山顶上来。九军的阵地,被敌骑冲得七零八落。经几个小时的血战,陈海松政委和七八百名指战员,全部壮烈牺牲。这时,三十军的二六三团、二六四团为掩护总指挥部和其余部队,也正在自己的阵地上与敌激战。二六四团被敌压迫在一道峡谷里,二六三团被分割到另一条山梁子上,都和马家军扭成了一团。大刀砍卷了,刺刀折断了,子弹打光了,喉咙嘶哑了,鲜血染红了峡谷。战士们衣服撕扯成碎片,几乎一丝不挂,在同敌人扭打、撕咬、格斗,抱住敌人,一同滚下山崖。二六四团全部拼光,二六三团也大部牺牲。他们宁死不屈,用鲜血和生命保卫了总指挥部和兄弟部队的安全。

  12日,中央电示,为保存现有力量,西路军一是冲向蒙古边境,一是就地分散游击。黄昏时分,徐向前带着西路军仅剩的3000多人,边打边撤,13日进入山里的康龙寺地区。翌日,敌追兵又至。徐向前一直指挥在战斗的第一线。经一场血战,担任掩护任务的二六五团和二六七团又遭重大损失。部队被敌人冲散,已不成建制,纷纷越过他的指挥位置,向祁连山上败走。

  这时,陈昌浩正以西路军军政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在康龙寺南石窝山顶召开有部分领导人参加的紧急会议。会议讨论确定的问题是:一、现有部队分散游击,坚持斗争;二、徐(向前)、陈(昌浩)脱离部队,返回陕北向党中央汇报情况;三、组成西路军工作委员会,统一领导各支队的行动。

  会议进行的中途,陈昌浩派人找徐向前到会。徐向前略为安顿了一下队伍,匆忙赶到集会地点。他满脑子还是战场上生死搏斗的情景,对于这次会议提出的三个问题,毫无思想准备。然而陈昌浩却宣布军政委员会关于上述三个问题已决定了。徐向前对于决定部队分散游击没有表示异议,因为这既有中央电示的精神,也是目前客观条件允许的唯一出路。但是对于叫他离开部队,他明确表示了不同看法。他说:“这支部队是我们从鄂豫皖带出来的,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回去干什么?大家都是同生死、共患难过来的,要死也死到一块嘛!”这是徐向前的肺腑之言。他知道两个领导人离开部队将要造成的影响。但是,陈昌浩带着不容分说的口气又说:“这是军政委员会的决定。向前留在军中,目标太大,很不安全,不利于部队的分散行动。”这话当然也包括指他自己。“你们走吧,赶快回去向中央汇报去。”还有人这样提出。

  经过一番争论,会议终于还是作出了徐、陈离队的决定,并当即向中央发电报作了报告。会议还决定由李卓然、李先念、李特、曾传六、王树声、程世才、黄超、熊国炳等8人组成西路军工作委员会,由李先念统一军事指挥,李卓然负责政治领导。把西路军余部编成3个支队,分两路行动。一路由王树声、毕占云率领,由康隆寺向北依托祁连山打游击;另一路由李先念率领,从康隆寺向南深入祁连山区。

  “……散会后,我还想动员陈昌浩,不要回陕北。我拉着他的手,恳切地说:昌浩同志,我们的部队都垮了,孤家寡人回陕北去干什么,我们留下来,至少能起到稳定军心的作用,我看还是不要走吧!陈昌浩很激动地说:不行,我们回去要和中央斗争去!我那时的确不想走,但没有坚持意见坚决留下来。事实上,李先念他们,并不想让我走。我迁就了陈昌浩的意见,犯了终身抱憾的错误,疚愧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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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徐相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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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g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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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本名「徐相謙」。後改用現在的名字   ﹐可能一來因 為口音太重﹐以訛傳訛﹔二來前名太文雅﹐沒有後名具有共  產黨的前進味。這和本名「鄧希賢」的鄧小平情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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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人徐向前为什么弃蒋介石投奔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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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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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向前作为一个低层军官,他对蒋介石与冯玉祥之间的联合斗争,并不放在心上。

    对汪精卫公开与共产党决裂,却感到吃惊。

    前几个月,当蒋介石公开“清党”反共时,汪精卫说得多么漂亮啊!

    他说:“革命的向左来,不革命的滚开去”。

    蒋介石发动“四一二”事变,汪精卫曾发电骂他:“丧心病狂,自绝于党”。

    汪精卫这个孙中山的“忠实学生”和秘书,这个孙中山称赞的“三杰”之一,和蒋介石一类!

    他公开背叛了孙中山制定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

    蒋介石和汪精卫的倒行逆施,使徐向前第一次认识到,孙中山的“忠实门徒”们,竟是这样的嘴脸啊!

    炎热的九江,闷得人坐卧不安。

    二方面军总司令部里,却和往常一样平静。

    7月29日一早,总司令张发奎从九江坐上轿子,上了庐山。

    司令部的军官私下猜测,张老总准不是上山避暑去的,因为他的太太没去。

    徐向前当时只知张发奎上山去了,并不知道内情。

    许多年以后,才从史书中看到,就在这天,汪精卫和唐生智、张发奎在庐山别墅密谋,要坚决消灭武汉政府中一切共产党人和倾向共产党的军官和士兵。

    8月1日,周恩来、贺龙、叶挺、朱德、刘伯承等人,在南昌发动了武装起义,打响了武装反对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二方面军司令部,一片惊恐和混乱。

    军官们你看我,我看你,几乎突然哑巴了。

    徐向前心里却半信半疑,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些天来不论从报上还是人们的谈论中,很少看到共产党的活动,南昌突发兵变,又是周恩来为首,说明共产党有了动作;忧的是,这样一来,二方面军中的部队会怎么样行动呢?张发奎会站在哪一边?徐向前知道,原属二方面军驻南昌和九江一线的部队,都是不久以前为“东征讨蒋”移过来的。

    当蒋介石反共开始,张发奎和汪精卫一样,都是声讨“蒋逆”。

    如今事态发生突变,又会怎么样呢?……他的脑袋里,出现了一连串的问号。

    总司令部门前加了岗,对出入的人盘查加紧。

    徐向前本是新来的,卫兵们都还不认识他这位上尉参谋。

    他没事可做,又不得随便进出作战值班室,白天在外边转转,晚上回到军官宿舍。

    一个人闷闷抽烟

    他的烟瘾随着这几年奔走加大,一支接一支抽。

    徐向前正忧心忡忡,不知所措,突然传来紧急集合的命令。

    军官们在会议厅等了许久,谁都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张发奎带着四名护兵进来了。

    他没落座,目光扫向全场,声音不高也不低:“南昌发生的事变,大家都知道了。

    本人今晚只宣布一件事:“CP分子,三天内保护,三天后不再负责!”

    说罢走出会议厅。

    会议厅很安静。

    军官们表面上没有多少反应,大家纷纷走出。

    实际上,许多人心中并不平静。

    二方面军中有不少共产党员、共青团员,倾向革命的左派分子也多,此时一些没暴露政治面目的人,都在暗中盘算。

    徐向前回到宿舍,一声不响,又是一支接一支抽烟。

    现在他完全明白了张发奎的态度。

  这个几天前还讲“保证不反共”的“革命将领”,向共产党人下最后通牒了。

    虽然张发奎不会知道他军中有多少共产党人,但他知道会有。

    他采取这种下“逐客令”的办法,既可请客人自己离去不伤体面,又可达到“清党”的目的。

    同屋的一位胖胖的上尉军官,可能看出了徐向前的不安,说道:“老兄想什么事?抽那么多烟!

    睡吧,睡吧!”

    “老弟,眼下这局势,你还睡得着。”

    徐向前说。

    “你不愁呀?”

    “愁?我愁个屁!”

    那上尉说,“什么CP不CP,管它呢。

    吃粮当兵,不上火线活人一个,上了火线,说不定死活!

    睡觉,睡觉。

    我看你也不会是CP分子吧!”

    徐向前不语。

    他不知这位是说真话,还是假话,从来这里以后,他们彼此没交谈过党派的事。

    谁都不知谁的身份。

    “如今的官场,谁也猜不透谁哟,”那上尉叹口气,躺倒说:“今天红,明天白,今天叫同志,明天是逆贼!

    ……”

    第二天一早,徐向前离开了九江

    他化装成一个小买卖人,身着一件白衬衫、蓝布裤,手提藤条箱,一顶草帽盖头,坐在九江开往武汉的船上。

    他至今保存着党的“交通”给的那张纸条,决心去武汉找毛泽东,找那个“交通”。

    船顺江而下,四等舱里乱哄哄的,找不到坐席、找不到安身处的一些人,挤来蹭去。

    徐向前怕被熟人认出,他坐在一个角落里,头上顶着大草帽。

    舱里闷热难忍,臭酸气刺鼻。

    他忽然感到,他这个军官变成了逃犯!

    逃到哪里去呢?一路倒平安,没遇上麻烦事。

    徐向前登上了汉口码头。

    然后乘渡船,上岸后一路步行奔两湖书院方向。

    那里是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旧址,就是在那里,徐向前第一次见到中国共产党党章,他接受考查,宣誓要为共产主义奋斗终生。

    然而,他一登上码头,心里就凉了。

    武汉,不再是从前一派革命的样子,江汉关边的革命标语刷掉了,龟山上曾经竖立的“废除不平等条约”的铁标语塔已看不见。

    大街上,再看不见革命军人的行迹和雄赳赳的工人纠察队。

    徐向前在武昌找了个小客栈住下。

    他不敢贸然去两湖书院,更不敢去粮道街第一次参加党的会议的地方。

    先试探着向客栈老板娘打听些情况。

    那女人,一问三不知,只知开店赚钱

    第二天,徐向前找到原先接头的“交通站”。

    那是一家卖货的铺子,远远看去,门关着。

    许久不见有人出入,也不见接头的联络信号。

    显然,这儿人已经转移。

 他在这门前转了两天,仍不见有人出入

    路经两湖书院附近。

    徐向前远远望去,这座清光绪十六年由湖广总督建起的书院,曾经为军校男女学生吵得生气勃勃。

    如今大门禁闭,不见有人出入。

    他想,即便是里边有人,也决非是同志。

    不能多停留,便匆匆离去。

    他记起毛泽东办农讲所的地方,又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观察行人,他希望碰到一个熟人,但又怕碰上。

    他这时才觉得此行武汉是欠考虑,是一时的冲动。

    局势已经到这一步,毛泽东怎么还会在武昌?就是找到那个“交通”,他又能给自己多少帮助呢?他想着,想着,决定不去找毛泽东办农民讲习所的地方。

    这样盲目跑来走去,说不定反会被盯了梢,那样更麻烦了。

    晚上,徐向前又换了个客栈。

    军人的警觉,使他懂得如何应付事变,保护自己的安全,而且他又改了装,这两天总算平安无事。

    夜深人静,他又从香烟盒里一支掏空的纸烟中,找出那张纸条。

    “找毛泽东”四个字,跃在眼前。

    他一个新入共产党的党员,真搞不明白党内的规矩,叫他去找毛泽东,却又不给地址,这不是闹着玩吗?武汉地区党的高层人士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让我去找这个毛泽东呢!

    现在,这个毛泽东又在哪儿呀?若干年以后,徐向前才知道,1927年8月上旬,毛泽东在汉口参加了中共中央“八七”紧急会议后,已经奉命去湖南组织领导秋收暴动去了。

    败走中原之后又投入党的怀抱

    连载:徐向前的非常之路 作者:张麟 出版社:人民出版社

    就在那次会上,批判了陈独秀右倾机会主义错误,确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装反抗国民党反动派的总方针。

    毛泽东在会上被选为临时中央政治局候补委员,他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断:“要非常注意军事,须知政权是由枪杆子取得的。”

    徐向前戎马一生,可以说大半生都为实现毛泽东的这一论断奋斗。

    一次徐向前向记者谈到他找毛泽东的那段经历,记者曾向他提问:“毛泽东当时既不是共产党的负责人,又不是军界的人,‘交通’为什么交给你‘找毛泽东’的纸条呢?”

    “我始终也没搞明白,”徐向前一笑,“我想不知是哪个糊涂虫搞的,定有原因呢!”

    原因是什么?不外乎是两个:一是毛泽东在武汉正在物色军事人才,为他的“用枪杆子夺取政权”作准备;二是徐向前所在的党组织负责人与毛泽东观点一致,估计徐向前在广东时认识毛泽东。

    记者把自己的分析讲了。

    徐向前既不否定,又不肯定,却意味深长地说:“我们党当时还年轻,领导人陈独秀是个书呆子,中国革命的道路怎么走啊?那是毛主席最早提出走武装斗争道路的。

    我当时离开武汉去九江前,如能找到毛泽东同志,会少走许多弯路呢!”

    记者说:“那肯定会去参加秋收起义,跟毛主席上井冈山哩!”

    “那是可能的,”徐向前又一笑,接下说,“我当时只有一个心思,搞军事工作,搞兵运。

    没有武装,没有兵权,革命都是空想。

    这是在黄埔时孙中山先生就讲过的。”

 徐向前正是出于这种思想,当时他在武汉查访了三天,找不到毛泽东,找不到党组织,从汉口码头乘上了轮船,又顺流而下了。

    滚滚的长江,望不见尽头。

    党在哪儿?毛泽东又在哪儿?他像失去母亲的幼儿。

    他决心去上海

    那儿是党中央机关所在地。

    还在九江时,他就听说,一些同学在武汉政府反叛后去了上海。

    上海有个小小的泰安客栈,是徐向前三年前投考黄埔军校时落过脚的地方。

    回到上海,徐向前又住进这里。

    他夜宿泰安客栈,每天遛马路,穿小巷。

    10几天过去了,没有找到一星线索。

    他身上的钱几乎要花光了。

    一天在街上居然碰到李楚白——他的入党介绍人,真是喜出望外!

    两个人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弄堂,徐向前才说出这几个月的经历,问李楚白:“你可知道毛泽东在哪儿?”

    “不知道,不认识。”

    “我该怎么办呢?”

    徐向前问。

    “你先回去等着,不要外出。”

    李楚白嘱咐一番,他们分了手。

    第三天夜晚,李楚白陪着中央军委的一位负责同志,来到泰安客栈。

    谈话中,徐向前才得知:南昌起义的部队遭到失败;毛泽东9月间在湖南领导了秋收暴动,情况也不好,一部分工农革命军奔向江西山区了……“你的情况,李楚白说了,”军委的那位同志说,“你说说看,有什么打算。”

    徐向前说:“我是新党员,没多大的本事,一切听从党的安排。”

    “你是黄埔生嘛!”

    那同志眼睛里流露出信任、敬佩的神色,“你对广东地区情况熟悉,去广东吧,怎么样?”

    徐向前迟疑了一会,说:“广东我也不熟悉,我本想找不到党组织,就去北方,搞军运工作

    如今,要革命下去,没军权不行啊!”

    那位同志认真听着徐向前的话,不时点头。

    是啊,革命失败的教训,是党没有掌握武装。

    中国的革命,到了坚决拿起枪的时候了。

    “好吧,你立即去广东,”那位同志几乎是命令式地向徐向前说:“那边准备军事行动,工人赤卫队中正缺少军事指挥人才,你去领导工人赤卫队……徐向前从心里不喜欢广东那地方。

    语言难懂,生活不习惯、小蛟叮得人心都发麻。

    可是,党的工作需要,特别是听说那边会搞军事的人少,徐向前爱的就是武装,爱的就是领兵这一行。

    他像入党宣誓似的,郑重地向军委那位负责同志说:“一切服从党的安排!”

    “好吧,明天就起身!”

    那位军委同志是谁,徐向前不敢问,也无必要问。

    不通告姓名,是党的地下工作的纪律。

是党的指示,坚决执行,是党分配的工作,赴汤蹈火也要去完成!
    
    文章摘自《徐向前的非常之路》 张麟/著 人民出版社
    解密老照片:徐向前的一生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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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元帥中最被低估的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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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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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ry Y. C. LIN
安津





  解放軍歷史上,徐向前是共和國十大元帥中被低估了的元帥。解放軍1955年以前十大經典戰役,徐向前一個人就打了四個。其中川陝反六路圍攻,徐向前智中以勇勝,殲敵近10萬人。



 1945年,主政東北的人選有三人,陳毅,林彪,徐向前。而徐向前此時在養病。國民黨5軍(軍長邱清泉)打的陳毅自動請辭華東主帥,軍委會和黨內會議已經批准徐向前主政華東,只不過臨行前,徐向前再一次病倒,失去一次大展身手的絕好機會。



    1948年到1949年,徐向前以6萬地方部隊(地方部隊戰鬥力還比不過解放軍雜牌部隊)起家,解放山西,共殲敵30萬人。這支部隊誕生了著名的皮定均旅,以及現階段被稱為天下第一旅的光榮的臨汾旅。徐向前在華北任副司令員兼任1兵團司令和政委,解放後被毛任命為總參謀長,而華北司令員兼政委聶 帥被任命為副參謀長。1950年,徐向前還是志願軍司令彭帥的替補!



  至於西路軍全軍覆滅,徐向前自己解釋為三點原因:(1)西征目的不明確,半年內中央三次改變作戰目的。(2)中央對西路軍統的過死,限制了指揮。(3)河西走廊的特殊地形,使西路軍前後行軍三百多裏,一字長蛇,不便集中優勢兵力作戰。



   其實西路軍慘敗還有很多原因:(1)敵我兵力懸殊。(2)為配合彭林作戰,造成兩千多傷患,這些傷患未能及時轉移到陝北,西路軍帶著兩千多傷患與馬家軍 作戰。(3)打通國際交通線屬於和馬家軍搶底盤,而長征只是通過,地方軍閥不會盡力圍剿。即便是這些種種不利的因素,徐向前還是還是消滅了馬家軍精銳 4萬多騎兵部隊,也使得馬家軍元氣大傷。馬家軍是當時國民黨突襲和機動能力最強的部隊。儘管西征失敗了,但是西路軍為中央立足陝北贏得了寶貴的軍事空間。

 

  下面是徐向前創造解放軍歷史上的18個第一:

 

  一、紅軍時期,在國共兩軍的黃埔學生中,徐向前是第一個當上方面軍軍事主官的。國民黨軍隊中的黃埔生任職最高的也就是胡宗南,當時不過是第一師師長,陳庚當時是師長,林彪不過是軍團長。

 

  二、徐向前是紅軍時期方面軍指揮員中最年輕的,年僅30歲就成為方面軍總指揮。同時期國共兩軍的方面軍/戰區一級指揮員也就數他最年輕。

 

  三、紅軍第一次殲滅國民黨一個整師,就是徐向前指揮的雙橋鎮戰役,活捉了嶽維峻。當時徐向前雖只是參謀長,但是軍長曠繼勳當時初來乍到且水準不行,作戰計畫和前線指揮主要都是依靠徐向前。

 

  四、徐向前指揮的蘇家阜大捷是紅軍時期最成功的圍點打援的第一光輝範例。

 

  五、反六路圍攻是紅軍戰史上殲敵數量最多的一次戰役,徐向前以八萬人對川軍二十余萬,最後擊潰川軍二十萬,殲滅十萬。

 

   六、在所有紅軍將領中,徐向前是指揮過的部隊數量是最多的,指揮紅四方面軍八萬雄師。同一時期,彭德懷、林彪不過是個指揮一兩萬人的軍團長,劉伯承是總參謀長基本上沒有直接帶過兵,粟裕不過是一個軍團參謀長。賀龍的二方面軍人數及影響力都遠不及徐向前的四方面軍。聶榮臻是軍團政委,羅榮桓只是軍團政治部主任。

 

  後來的華北19兵團司令楊成武當時不過是個團政委,還有許多後來的解放戰爭中的兵團司令,開國後的上將,當時不過是團級幹部,如黃永勝、韓先楚等。而徐向前手下的團長團政委,恐怕最少有上百個。



  七、徐向前是第一個指揮過飛機的解放軍高級將領。

 

  八、徐向前在反六路圍攻中用的收緊陣地戰法,在中國戰爭史上是徐向前第一次發明並成功實踐。

 

  九、抗戰中,徐向前指揮的響堂鋪戰鬥是當時八路軍一次戰鬥擊毀日軍汽車最多的。



  十、擔任八路軍第一縱隊司令員時期,徐向前是八路軍中指揮的部隊人數最多,地位最高的相當於方面軍一級的軍事主官(同時指揮山東、蘇北、淮北各路共軍,包括山東縱隊和115師)。



  十一、臨汾戰役是解放戰爭中規模最大的一次使用坑道爆破戰術攻克城市的範例。

 

  十二、晉中戰役,徐向前用六萬人一個月殲敵十萬,是整個解放戰爭中最成功地運用靈活機動的運動戰術以少勝多的光輝範例之一。

 

   十三、太原戰役是解放戰爭中攻克的國民黨軍隊設防最嚴密、陣地最堅固、難度最大的城市攻堅戰。同時,也是解放戰爭中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解放軍兵力少於國民黨軍隊(解放軍約10萬:國民黨軍隊13萬),而且火力也遠遠不如國民黨軍隊,卻敢於主動攻城且能夠實現長期圍城的大型戰役。其他所有的城市攻堅戰,解放軍無不是兵力火力皆佔據絕對優勢下才敢攻城。



 



十四、徐向前用一年半的時間,用六萬地方部隊做本錢起家,全殲山西敵軍近三十萬。這種投入產出比、資本收益率,在解放戰爭中應該算是最高的。



  十五、徐向前在解放軍歷史上恐怕是唯一一個把總參謀長、國防部長(兼國務院副總理)、軍委第一副主席這三個最高軍職全部當遍了的軍人。這個記錄至今還沒有人能破。

 

   十六、徐向前在軍中培養的門生弟子數量最多,勢力最為龐大(當然他從來不搞幫派)。他指揮過的山頭包括了二野(四方面軍總指揮、129師副師長)、一野 (陝甘寧聯防軍副司令)、四野(擔任第一縱隊司令員指揮過115師主力)、三野(指揮過山東縱隊,後來成為山東野戰軍,再成為華東野戰軍主要來源之一,許 世友、聶鳳智、王建安,華東9-27軍等等,都是山東部隊),北野(18兵團司令員兼華北軍區第一副司令)。

 

  可見,解放軍五個大山頭,徐向前統統指揮過,說門生部屬遍全軍實在不為過分。而且,他手下還出過一個國家主席(李先念)、一個總書記(胡耀邦),以及陳錫聯,後來的秦基位(國防部長),劉華清(14屆政治局常委,軍委副主席)這樣的經歷,其他將帥誰有過?



  十七、臨汾旅是全軍唯一一個被軍委授予榮譽稱號的師級單位。

 

  十八、徐向前是解放軍歷史上的經歷最為豐富,長期屹立不倒的四朝元老,張國燾、毛澤東、華國鋒、鄧小平時代,許多老帥要不是在政治運動中倒下,要不就是身體不行長期休養,只有徐向前一直都擔任重要軍職。只有聶榮臻差不多可以與他相比。



  憶當年:徐向前越是硬仗越向前

 

  西元一九三八年三月,徐向前指揮八路軍在河北涉縣至山西黎城公路設伏,殲滅日軍四百餘人,毀車百八十輛,是為響堂鋪之戰。抗戰勝利四十周年之際,年逾八十的徐向前憶當年戰況,心潮澎湃,吟詩為念:

 

  巍巍太行起狼煙,

 

  黎涉路隘隱弓弦。

 

  龍騰虎躍殺聲震,

 

  狼奔豕突敵膽寒。

 

  撲天火龍吞殘虜,



   從毛澤東晚年曾經於1972年參加了陳毅追悼會,見到一些老同志,意味深長的稱徐向前是個好人,這句話由衷的道出了毛澤東最後對徐向前的個人觀 點。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後,又經歷了幾十年的相處,毛澤東對徐向前的良好品格已經有了深刻的認識,令人十分挽惜的是,他對徐向前品格的正確認識來的有些遲了,之所以這麼說,是基於徐向前擁有的才幹更適合在戰爭年代發揮作用,只可惜毛澤東在解放戰爭初期不可能對徐向前有這樣的認識,以消除因為以前的原因對徐向前產生的疑問。



  毛澤東是絕頂聰明的,對歷史的研究又是很精闢的,同時,因為徐向前以前的特殊經歷,在解放戰爭初期毛對徐向前有防戒之心也是不足為怪的,只是事情出在了徐向前這個軍事才華出眾品格優良的人身上,就形成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無奈局面,由於此誤的存在,給中國革命進程造成了不利的影響,使中國共產黨在革命戰爭中付出了更大的代價,當我們回到解放戰爭初期,對當時的戰爭全局做一次全面的分析時就會更加清楚地認識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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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的“千里眼” 助他與彭德懷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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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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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望遠鏡是指揮員行軍布陣、指揮打仗不可缺少的工具。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的展廳內,擺放著一副徐向前在長征中使用過的6×30雙筒軍用望遠鏡。

    這副望遠鏡是徐向前於1932年3月至5月指揮紅四方面軍取得蘇家埠大捷後繳獲的戰利品,鏡體為黃銅,表面飾皮革,製作精美,可用右目鏡中的位分劃進行簡單的距離測量。徐向前十分喜歡,就將它留在了身邊。長征途中,它一直是徐向前的“千里眼”,目睹了徐向前指揮千軍萬馬血戰疆場的歷史場景。

    1935年3月,為配合中央紅軍在雲、貴、川的作戰,紅四方面軍發起強渡嘉陵江戰役。在前沿陣地塔子山,當時擔任紅四方面軍總指揮的徐向前,就是用這副望遠鏡觀察對岸敵情,直接指揮了渡江作戰。

    1935年7月6日,徐向前率中路軍從理縣出發,沿黑水河北岸行進抵達維谷渡口時,三軍團長彭德懷親率一個團來接應。因為隔著河,水聲又大,雙方都聽不清楚對方講話。徐向前從望遠鏡中看到對岸有個身材粗壯、頭戴斗笠的人,估計是彭德懷,於是就寫了張“彭軍團長:我是徐向前,感謝你們前來迎接!”的字條,綁上石頭扔過河傳遞問候。第二天,徐向前坐在竹筐裏從繩索上滑過河,和彭德懷相見。

    新中國建立後,徐向前將它交由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收藏。(解放軍報記者 張天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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