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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nn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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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1)

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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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 史 智 囊 電 子 報
 
                    <No.238> 2005.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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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學】世界顛顛倒倒,個人瘋瘋癲癲──阮籍職場生存學


總覺得阮籍的疏狂不羈帶有「做作」的成分。「做作」不是貶詞,而是指阮
籍的瘋癲行徑半是性情,半是做戲,不是他的生涯第一選擇。

阮籍這樣瘋瘋癲癲是不得已的,他藉此掩飾心裡的痛苦,抒解內心的不安。
以下兩件可以看出阮籍的矛盾。

■ 來來來,把棋下完再說吧!

有一天,阮籍下棋時,有人通知他母親過世,對手起身就要告退,讓阮籍回
去奔喪,阮籍卻把他叫回來,繼續下棋。

對阮籍這個行為,世人可有兩種解讀,或者傳為美談,好像莊子鼓盆而歌,
對生死另有見解;或者抨擊不孝,簡直冷血動物。

然而接下去怎麼了?下完棋之後,阮籍飲酒兩斗,大號一聲,吐血數升。

葬禮當天,阮籍吃了雞肫,喝了兩斗酒,和亡母訣別時,直喊:「我也活不
下去了解」然後哭號一聲,吐血數升,倒地不起,悲痛得不成人形。

■兒子啊,你就當個不肖子吧

阮籍的兒子阮渾長大後,風度氣質頗有乃父之風,他也想學父親那樣任情放
縱。沒想到阮籍並不鼓勵,反而說:「仲容(阮咸,阮籍外甥)已經像我這
樣放達了,你不能也這樣。」

阮籍並不以為無視禮節、任性放縱是好榜樣,所以他不要兒子有樣學樣。


■人間鋼索走一回

「竹林七賢」時常隱居竹林,放蕩飲酒,不問世事。他們不見得願意這樣,
卻有不得不的苦衷。原來當時政治黑暗,曹家和司馬家明爭暗鬥,知識份子
夾在中間,有時必須表態選邊,非常痛苦,而且就算不想當官,也沒有不當
官的自由,在位者要求社會名流、知識份子納入麾下,以博取好名聲。竹林
七賢瘋瘋癲癲,多少有藉著韜光養晦,來保全性命的意思。

阮籍身處亂世,不願寡廉鮮恥的在朝為官,又不想退居山林的在野隱遁,他
在進退之間仔細捏拿分際,好像人間瀟灑走一回,其實是戰戰兢兢,走在鋼
索上。

阮籍比較特別的地方在於他並未絕交息遊,照樣當官,但不好好當,一樣貪
杯,一樣愛玩。他傲慢狂放,卻未遭檢舉迫害。

阮籍的「青白眼」是出了名的。他見到俗不可耐的人,就翻白眼給他看,輕
視之情,毫不掩飾;遇到好友或瞧得起的人,才會以正常的眼神看人。(青是
黑的意思。)討厭的人他不敢閉門不見,只好用差別待遇表示不滿,你看多
囂張。

當時掌權的司馬昭想為兒子司馬炎討阮籍的女兒為媳婦。這是攀附權貴的大
好機會,他人求之不得。(更不用說司馬炎後來成為晉朝的開國皇帝。)不
料阮籍不買帳,大醉六十天,不醒人事,這門親事只好作罷。你看多誇張。

顯然,醉酒也是拒婚的手段。不但不必和司馬昭攀附關係,又不會給司馬昭
難堪,免於為自己帶來麻煩。

■ 阮籍不當不沾鍋

阮籍不愛當官,總會想些理由推辭,但一味拒絕,也會惹惱當局。阮籍最厲
害的地方就是在拒迎之間,分寸拿捏適中。他有時突然主動要求當個一官半
職,只不過當官另有用意。

比如有一天阮籍自動請調到東平這個地方去當官,司馬昭很高興,派他擔任
東平相。阮籍到了東平,拆掉衙門前面的屏障,內外打通,風景一覽無遺。
原來他是為了東平的好風景而去的。

又有一次,步兵校尉有遺缺,阮籍又主動要求遞補,只因為他聽說步兵府的
廚師善於釀酒,府裡藏有許多美酒。果然他一上任就找酒友──同為「竹林
七賢」的酒鬼劉伶喝個過癮。

阮籍能屈能伸,還有一個例子。司馬昭想要進位晉王,邀一堆文人寫馬屁文
章,有官員要阮籍也來一篇。阮籍喝得醉醺醺,截稿期限到了,一個字也沒
有,結果就在使者面前當場揮毫,完成一篇佳作。

■職場生存首則: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

阮籍懂得調整姿態,對司馬政權不構成什麼威脅,這是他雖然囂張、大牌,
卻沒被殺,反而成為司馬昭座上賓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阮籍從來不說
閒語閒語,不在背後說人是非,不炫己之長,不道人之短。

司馬昭常派他的心腹鍾會,到處打探什麼人在說他壞話。鍾會也不放過阮籍,
不時跑來和阮籍閒聊,其實是要套話,聽阮籍有沒有什麼反動言論。但阮籍
總是醉醺醺的,不曾批評過什麼,一句牢騷也不發。不是酒後吐真言嗎?偏
偏阮籍道行太高了,不該講的就是不講。

阮籍這個功夫不是隨便學得來的,一般人總會在人背後說是非、發牢騷。司
馬昭曾說:「若要說到天下最慎重的人,莫過於阮籍。聽他談話,言詞玄妙
高遠,卻不曾評論時事,臧否人物。」

「竹林七賢」之一的嵇康也曾在信上提到阮籍「從不論人是非,我想效法,
卻學不來。」

嵇康不是謙虛,他和阮籍相反,遠離官場,卻不免多了話。後來被鍾會密告
而被捕遇害。

阮籍的個案給我們很多啟發。同流合汙不算太難,當個不沾鍋也還簡單,出
汙泥而不染、身在紅塵而保有清新,是最難的事。阮籍並未離開官場,並未
拒絕觥籌交錯,卻不和稀泥,反而能以睥睨的態度,和為虛偽的官場文化周
旋。最重要的一個啟示是:不要在同僚面前說他人壞話,組織裡多少糾紛、
多少算計,都因背後的批評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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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製作編寫:羅吉甫(gift@url.com.tw)
 ˙閱讀前期電子報:http://enews.url.com.tw/archiveRead.asp?chid=174

附註(其他位址):《歷史智囊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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