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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主義與水利資料】(轉貼)荷蘭治水 還地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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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4  中國時報


面對全球環境變遷 治水 應有全方位思考


林倖妃∕台北報導



來自荷蘭與國內外學者專家昨日參加時報文教基金會「在全球氣候變遷下:未來都市水環境因應」座談會上,面對氣候異常不斷擴大,荷蘭開始思考全方位治水,與會專家學者認為國內治水應參考荷蘭經驗與做法,考慮全球氣候變遷問題,才能根本解決旱澇問題。


在國際水利環境學院安排下,長期投入永續發展城市水環境、氣候變遷及生態保育等跨領域經驗整合的荷蘭籍教授 Huub Gijzen、Wim van Vierssen、Wim van Driel 來台訪問,昨天拜會時報文教基金會,並舉辦「在全球氣候變遷下:未來都市水環境因應」座談會。


座談會由時報文教基金會河川保護小組顧問李鴻源主持,與會者包括時報文教基金會董事長余範英、台灣聯合大學系統校長劉兆漢、中國時報社長林聖芬、行政院政務委員林豐盛、台灣大學城鄉所教授華昌宜、台灣大學大氣系教授柳中明、公共工程委員會副主委蔡堆以及經濟部水利署副署長廖宗盛。

Vierssen:興建綠建築都市


Vierssen 談到「氣候變遷的系統和影響」時,指出荷蘭因為體會到即使全球都不再排放二氧化碳,到二一○○年氣溫會升高攝氏兩度,水旱災都會增加,目前荷蘭政府和學術研究機構合作,以免氣溫升高之後可能造成海平面上升,土壤隨之鹽化的問題,並且已開始研發容許高鹽度農產品,同時興建可以隨水位調升的綠建築都市,不用的農地還給海,減少二氧化碳排出量。


對以填海造出的新生地,也將一部分還給海,由政府出資補貼花農遷徙,將鹽化地區變成旅遊地並進行水土保育,因應地下水鹽化,改尋求地表取水,對常淹水區域則和農人簽約由政府補貼,在淹水時作為防洪池。


Gijzen:減汙、資源化 Gijzen 說明「未來都市的水管理計畫」時提出,過去都市水治理為用水、消耗、汙染處理再排出的操作概念其實已落伍,現在應採取的是先從源頭減量,減少汙水排出量,其次為在處理上將汙水資源化,如都市排出尿糞都可成為新資源,第三步為增加天然水體自淨能力。


林豐盛:水利管理缺乏對話


林豐盛坦承,國內在進行水利管理確實未兼顧全球氣候變遷可能帶來的影響,雙方缺乏對話機制,治水條例既然已經通過,就應該尋求更有智慧的方式和策略去運用,但在中央或許容易有共識,困難的是下放到地方政府和議會;蔡堆也認為中央和地方認知不同影響運作,余範英指出省府廢除後,中央對地方的監督和管理不足也是關鍵所在。


李鴻源:治水條例缺整體精神


李鴻源強調,從荷蘭的經驗檢視治水條例,仍流於細目計畫,卻缺乏整體精神,更沒有全球氣候變遷的觀念,即使花大錢卻讓台灣同樣承受風險,在都市水資源管理上,當先進國家都認為既有的水管理運作模式已落伍,政府還要花上兆預算興建汙水下水道,是否還要往該方向走,下水道恐不是唯一答案。


余範英:學習溝通做事方法


余範英強調,面對全球氣候變遷這樣大的問題,台灣在技術專業上,除了應該多向先進國家如荷蘭學習,而更重要的是,更需要學習荷蘭人的溝通協調與做事方法,建立中央與地方協調規畫管理與監督的機制。


座談會主持人:李鴻源教授(時報文教基金會河川保護小組顧問)


座談會人員:Huub Gijzen 教授


Wim van Vierssen 教授


Wim van Driel 教授


余範英∕時報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劉兆漢∕台灣聯合大學系統校長、時報文教基金會董事


林聖芬∕中國時報社長


林盛豐∕行政院政務委員


華昌宜∕台灣大學城鄉所教授


柳中明∕台灣大學大氣系教授


蔡 堆∕行政院公共工程會副主委


廖宗盛∕經濟部水利署副署長


2006.01.14  中國時報


跨領域對話 制定有效政策


林倖妃∕台北報導



當台灣要花千億元治水,荷蘭卻以同樣近千億台幣規模,著手規畫在全球氣候變遷下的土地利用和水管理,讓當地環境更適合人居住;專家學者都認為借鏡荷蘭,台灣應儘速建立跨領域對話機制,從科學界、產業界到政府充分理性溝通,才能制定有效策略和政策。


荷蘭學者 Wim van Vierssen 目前在荷蘭主持學術研究機構,和當地政府合作,研究氣候變遷對全國環境影響,根據其計畫到二○五○年將以二四.八億元歐元,折合台幣不到千億元完成該國因應全球氣候變遷的土地利用和水管理計畫。


Vierssen 表示,全球氣候變遷不是單一問題,牽涉相當複雜,也不會只有一個答案,重要的是基於事實和信任原則,花功夫和人民溝通,政府的資訊必須公開透明,讓所有產業一起參與,同時要建立機制,讓政府機關和科學界有機會相互討論,在互相信任的基礎上才會有政策的出現。

台灣大學城鄉所教授華昌宜指出,台灣目前的困境出現在大部分的預算可能用來協商,花在硬體設備如購買土地上,整合共識相當困難,時報文教基金會董事長余範英和董事劉兆漢都認為,國內現有太多的雜音充斥,尤其是不同陣營各有意見,透過跨領域對話達到妥協,當各陣營都認為符合自己的看法,才能更有效推動。


Vierssen 說,關鍵應是提供大眾參與的空間,在滿足社會需求時又達到科學上的合理性,過程民主但專業卻需獨立自主;主持人李鴻源強調荷蘭其實是由研究機構提供方向,政府完成執行,若沒有科學、產業和政府等跨領域對話,永遠不可能形成對國家最有利的政策,這也是台灣目前最迫切需要的部分。


2006.01.14  中國時報




荷蘭治水計畫 還地與海 整體規畫


呂理德∕台北報導


面對溫室效應氣體不斷的排放,氣候異常問題日益嚴重,荷蘭已經開始思索全方位解決。他們認為,人無法勝天,無法與海爭地,所以一部分低窪地區就必須要還給大海。


因為要還給大海,所以區域內的農業就必須輔導遷移,當地鬱金香就無法種植,而說服當地民眾接受,並且不再提供獎勵等手段,多管齊下,輔導遷村。


另外,因為海平面降低,因此造成土壤與地下水鹽化的問題,而這些鹽化地區就變成旅遊地區。而地下水會鹽化,地下水無法再使用,所以也要開始研究河川表面取水,並且也開始研究可以耐鹽化的作物,為未來農業找尋出路。

全球氣候變遷已經成為本世紀最大的環境問題,荷蘭人已經不再只是說說而已,而是具體投入整個國家改造計畫,這一方面值得國人借鏡。


此外,在未來城市水管理課題上,Wim vanDriel 說,荷蘭人也開始顛覆了傳統的都市用水觀念,過去的都市用水是取用河川水與地下水,做為飲用水水源,經過自來水淨化程序後提供都市民眾生活用水,民眾使用過後的汙水,再經由汙水下水道收集處理,再排放到河川中,但問題這樣是永續的行為嗎?而且這樣的假設前提是,假設科技可以把水中有害物質去除掉。


事實上,這樣的假設是有問題的,因為目前十五%汙水是有被處理,但如果要處理八五%,第一個問題是沒有錢。


未來卅至五十年城市用水除了強調合理用水外、要引進清潔生產、資源回收等概念,重視再利用處理、汙染物資源化,同時增加天然水體自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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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讓惡水息怒 荷蘭把地還給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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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氣候變遷」、「海水平每年上升兩公分」這些對很多人來說,既遙遠也不真實,但荷蘭人很認真看待,研究單位和政府機構正在研思城市因應之道,手腳快的建商已蓋好一大批「水上屋」,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屋浮」。

聖經故事中,因諾亞堅信大難將至,所以建了方舟;荷蘭人也有點像現代諾亞,不少人正在蓋他們的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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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惡水息怒 荷蘭把地還給河川
【聯合報╱記者郭錦萍/荷蘭報導】

聯合報慶祝創刊六十周年,為讀者規畫「借鏡國外,提升台灣」國外採訪系列專題,並以數位匯流的方式呈現報導,邀讀者一起走向新媒體時代。

過去荷蘭築高堤、建水閘,向大自然搶來許多土地。現在,從愈來愈頻繁的天候災難,荷蘭人體認到,要平息水患,必須先和大自然妥協,別再以為人定勝天。

感謝中國信託贊助此次國際採訪計畫,長榮航空提供交通協助,與國人一起放眼世界,關懷台灣。

過去八百年以治水傲視全球的荷蘭,現在承認,必須謙卑向大自然學習,只有大自然治得了水。要讓愈來愈兇惡的水患息怒,就須把從河川占據的土地還給河川。

從荷蘭東部大城Arnnem走約十公里,可到達萊因河的分流點,這裡離德國很近,但離荷蘭的經濟重鎮阿姆斯特丹、鹿特丹,都有好幾百公里遠。

替水找路 堤防退250公尺

從新建的堤防上環顧,離河岸還有近三百公尺,河堤內有兩棟可愛的兩層花園洋房。

荷蘭運輸、公共建設及治水部資深顧問羅夫謝倫(Ralph Schielen)博士指著近河處一條較矮的堤防。

古時荷蘭還可用風車抗淹水,現在得靠高科技閘門保平安。馬司克特大閘門長度,像艾菲爾鐵塔那麼長。 記者陳俊吉/荷蘭攝影
「那是舊堤防,一部分拆了、一部分降低高度,留下來的部分有分流作用。」他說,為了讓暴漲的河水有地方流,把堤防往後退了二百五十公尺。

羅夫指著那兩間洋房說,那是跟著堤防往後移的住戶,「這兩戶不想搬離這裡,所以我們就幫他們蓋了新房子。」為了把堤防往後移,工程單位拆了三戶人家。

房子可重蓋,農田卻搬不了。這二百五十公尺寬、七公里長的大片土地,原本大多數是種玉米,以後就還給大自然,給動植物當保護區,替洪水找去路。

花一年多溝通 農民點頭

羅夫表示,現在全荷蘭有廿六處在進行「還地於河」計畫,「洪水是自然現象,與其無效抵擋,不如找出方法與洪水共存。」

在台灣看多了政治人物以在地權益為名的抗爭,我們不禁要問:「要荷蘭人民讓出房子、土地,就為了讓水淹?難道荷蘭民眾都不抗爭?」

羅夫表示,這些工程保護的是下游四百萬人、荷蘭六成的經濟命脈,輕重顯而易見,也非做不可,但他們還是花了一年多和農民溝通,幫忙蓋了新屋、找了相當的農地,才有今天的進度。

能讓民眾讓出住了幾代的土地,關鍵在於觀念改變;殘酷的是,人們常是要付出慘痛代價,才會改變想法。

1953年一場海上風暴,造成荷蘭嚴重水災,死了一千八百多人,南部低地被水淹了十個月。從此荷蘭興建了全世界最長、最複雜的水患防衛線,包括兩千四百公里的高堤、像兩個艾菲爾鐵塔長的水閘門等,它的壯觀和氣魄,吸引了各國治水專家前往取經。

百年防堵工事 該改了

之後,荷蘭人的確安居了數十年,到1970年代,開始有人質疑堤防、水閘讓內陸運河優養化、破壞海岸生態,建議拆掉堤防,但多數荷蘭人並不贊同這個看法。

直到1995年,荷蘭撤離二萬五千居民,那次水災造成歐洲各國共一百卅多億台幣經濟損失。水災後,荷蘭人開始檢討,幾百年的防堵工事,是不是該修正了。

2000年,荷蘭正式宣布,內陸將以「還地於河(Room for the River)」,將河道挖寬,拆除水壩、防洪堰,再將河岸的農業地改成氾濫區。

防災 勝過災難善後

荷蘭治水最高指揮官、三角洲計畫執行長(Delta Commissioner位階高於部會首長,由總理直接任命)維庫肯(Wim Kuijken)表示,荷蘭國土三分之二低於海平面,最大的港口就在愈來愈不安定的萊因河下游,治水直接影響國家安全。

維庫肯說,現在我們設定的敵人是一千二百五十年甚至是一萬年才會發生一次的超級洪水。「再高的堤防,也擋不了這種洪水,所以我們正設法讓水位降低。」

維庫肯強調,「環境在變,治水思維也要改變」;全球氣候異常的惡果,近兩、三年在全球都看得到,「可能發生的災難」不是危言聳聽,荷蘭政府每年要花一個GDP防水患。

治水思維 擴張歐美

面對越來越棘手的水患,不只荷蘭開始改變觀念,英、德、法、比利時等,也開始學習順應河川作用力,把人類長久占據的洪水平原還大河、讓河川找回原有的蓄洪區。這股水患管理新思潮,已從歐洲擴張至美國。

阿姆斯特丹正在形成的水上城市。 記者陳俊吉/荷蘭攝影
離阿姆斯特丹市中心不遠的Ijburg,是個還在建設的新區,大馬路旁有大片水塘,從岸邊有一排排的房子伸入水中,中間停了各家的船,房子由木板步道連接。

這些外觀、內在都很時髦的房子,全是知名建築設計師的作品,它們全都漂在水上、不是蓋在土地上。而且這些房子都是先在另一處工廠組裝好,再由拖船拖過來一一連結。這裡是阿姆斯特丹正在發展的水上城市的一部分。

其中的住戶瑪塔讓我們參觀她的水上屋。屋內一樓是起居室,地下一樓是臥房,二樓是工作室,陽台、花園都不缺。她的巴哥狗顯然很適應「水上生活」,熱情的跟著我們上下前後、到處打探。

漂浮屋的內部很時髦,也很舒適。 記者陳俊吉/荷蘭攝影
瑪塔說,住在水上屋和一般的房子沒有太大不同,就只有風浪大的日子房子會有點晃,還有就是水上屋得付泊位租金。

另如鹿特丹地標天鵝橋不遠處的Rijnhaven港口邊上,三個球形連在一起的漂浮亭閣(floating pavilion)超級搶眼。這個應用太陽能的超輕強固結構,就是為海平面上升而設計的未來產品。

還覺得氣候變遷遙遠嗎?荷蘭已準備好各式漂浮樣本屋,要向全世界推銷改變對住宅、城市的空間概念,找出與洪水共存的方法,才是未來生存之道。



全文網址: 怕淹 現代諾亞住水上屋 - 治水防災 - 提升台灣 - udn時事話題http://mag.udn.com/mag/news/storypage.jsp?f_ART_ID=332573#ixzz1T4Y1eP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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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民濕了腳 荷蘭水利會就換人
【聯合報╱記者郭錦萍/荷蘭報導】

荷蘭治水最高官員維庫肯(Wim kuijken)說,荷蘭現在制訂的是百年治水計畫。 記者陳俊吉/荷蘭攝影
荷蘭自古以來就把水務視為國家要務,在一般行政單位外,還有個治水政府。和水有關的事,在地方全歸水利會(Water Authority)管,在中央全歸三角洲執行長(Delta Programme Commissioner)一人負責。

荷蘭水利會可以收水稅,董事是民選產生,董事會有企業、農民、民眾團體、環保團體的代表。民眾和企業依照資產多寡繳水稅;水稅全用來治水,政府不再額外補貼。

每年該收多少稅,水利會董事會同意即可,民意代表或政府無權過問。以位於南荷的Babantse水利會為例,有房子的家庭一年約要繳二百四十歐元(約台幣九千七百元),沒房子的大約要繳一百歐元(約台幣四千元)。

荷蘭人在一二一五年蓋了全球第一座堤防,後來各地的堤防都是村民合力出錢興建,也必須輪值看守水況,水利會因此產生。荷蘭的政府組織經常在改組、整併,只有水利會始終都在,只是數量改變;最多曾有二千六百多個,近年整併成廿五個。

水利會既然可以收稅,難道董事不會為了職位,討好選民、少收稅金?

荷蘭財政局資深顧問胡布海特斯(Huub Hieltjes)笑著說,荷蘭人監督收稅單位把錢花到哪裡去的毅力是很驚人的,水利會的帳目任何人都查得到,「少繳稅卻讓人民濕了腳(指發生水災),水利會董事一定換人。」

Brabante水利會另一位資深顧問道班(Klass-jan Douban)也說,荷蘭水利會做的事很多元,從水位水質監測、維修堤防、汙水處理,甚至是地方的自行車道維護都包括在內。

更特別的是,水利會還製作淹水地圖,公布每個區域若達一定氣候條件時,淹水的機率有多少。

三角洲計畫執行長維庫肯(Wim kuijken)表示,荷蘭是個低地國,水的管理是關乎國家存亡,「我們預想任何可能的威脅、盡可能事先防範,所以荷蘭現在訂的洪水標準是一萬年;治水計畫不是五年、十年,而是一百年。」

他以鹿特丹出海口的馬司克特大閘門(Maeslantkering Barrier)為例,「兩片閘門一個就有法國艾菲爾鐵塔那麼長,工程之浩大可想而之,它建成十年,只真正用過一次,但我們仍認為它非常值得。」

他解釋,鹿特丹是荷蘭經濟重鎮,那裡有很多來自國外的投資者,「我們必須證明,荷蘭政府能確保鹿特丹的安全;我們投資的治水經費看似龐大,但比起不做預防可能帶來的損失,根本微不足道。」接下來,每年至少要投入一個GDP來治水。

日本在地下六十五公尺處蓋地下河川,暫存可能氾濫的雨水,東京北邊埼玉縣的「首都圈外郭放水路」,俗稱「地下神殿」的儲水槽是滯洪大胃王;位在東京心臟部位的神田川地下調節池,消除連年的水患。 記者潘俊宏/日本攝影
「這裡是地下神殿,也是我們治水防淹的秘密武器。」日本國土交通省官員北野實紀說的是四年前全線啟用的大型分洪工程「首都圈外郭放水路」的蓄水槽。五座蓄水槽由一條直徑十點六公尺的大隧道串連,形成一條長六點三公里的人造地下河川,在豪雨期間暫存可能氾濫的洪水,等豪雨結束再把水放掉,啟用至今已為當地消除三分之二的水患。

「首都圈外郭放水路」位在東京北邊的衛星城市埼玉縣,隱身在地下廿二層樓的深處,是世界最大的地下河川。雖然無法一窺全貌,但從示意圖看起來,蜿蜒如龍,當地人稱它是守護埼玉縣東部免於水患之苦的地龍。

放水路 可裝67萬噸水

跟著放水路管理支所主任北野實紀的腳步,本報記者踩著階梯迴旋走入地下六十五公尺深的「地下神殿」。往下俯瞰如臨深淵,五十九支六、七人才能環抱的巨柱形成壯觀的長廊,像極了古羅馬時代的神殿,這也是蓄水槽耐震的周全準備。暑氣逼人的六月天,氣溫飆破攝氏卅度,這裡卻能保持十五至廿度的沁涼。

「放水路裝得下六十七萬噸水,有效改善水患問題。」北野實紀說,中川、倉松川、辛松川、大落古利根川等四條河川經常氾濫成災,放水路透過取水口,把四條河川超過警戒值的洪水收到地底下暫存,洪峰過後,再用抽水機排到江戶川,進入東京灣。

六十七萬噸是桃園石門水庫每秒兩百立方公尺洩洪五十六分鐘的總水量。放水路工程耗時十四年,造價高達台幣七百廿億元,九年來經歷六十二次大雨考驗,當地淹水頻率已大幅減少三分之二。

地下調節池 環狀護城

幸好它順著十六號國道下方的公有土地興建,少了徵收土地的阻力。沒有雨的日子,這裡成了電影劇組和歌手拍MV的場景;當豪大雨警報響起,它馬上變成人民生命財產的守護神。

來到東京市區,規模不一的地下河川就像地下鐵路網一般,逐漸交織成型。

東京神田川以往常氾濫成災,街頭防災地圖指引避難地點。 記者潘俊宏/日本攝影
流經東京都心臟部位的神田川,每逢雨季總讓新宿、中野等精華區五百多萬居民繃緊神經。

「洪水無處可去,市區河川經常鬧脾氣。」東京都建設局河川部計畫課長舛原邦明說,十八年前神田川帶頭造反,水淹三千多戶,慘重災情給了日本當頭棒喝,也催生神田川「環狀七號線地下調節池」。

調節池是放水路的縮小版,都是具有分洪、貯洪功能的地下河川。它在環狀七號線公路下方五十公尺(地鐵在地下卅公尺),蓋一條巨大通水隧道和四座蓄水槽,連結神田、妙正寺及善福寺川等三條易氾濫河川,蓄洪量五十四萬噸,相當於兩百九十六個標準游泳池水量。

學大禹 疏導代替圍堵

七年前啟用的第一期調節池上場迎戰豪雨,淹水戶從三千多戶驟減至四十六戶。兩年前第二期工程完工,十八號颱風再測試,調節池逼近滿水位,卻創造零災情紀錄。

調節池也是錢堆出來的,工程造價台幣三百六十億元,每年還得花一億元維護。回顧以往水災的損失動輒四、五十億元,舛原邦明說,避免七到十次水災就回本了。

東京的地下河川正火速推進中,既要解決積淹水的「近憂」,還得因應極端氣候強降雨的「遠慮」,關西的「水都」大阪也如法炮製。

「這是師法大禹『以疏導代替圍堵』的治水理念。」舛原邦明表示,搭配其他治水措施,未來東京排水系統的抵抗力將從目前每小時降雨五十毫米,倍增至一百毫米。

治水經費規模 冠全球

十二年來,東京每年治水經費至少兩百一十六億台幣,規模之大全球絕無僅有,說穿了是亡羊補牢。

為發展工業,東京和大阪曾大量抽取地下水,精華區地勢都低於海平面;都市規模快速擴張,地表逕流暴增,對大雨愈來愈難招架。

不是每個城市都要學東京和大阪花大錢蓋地下河川,但日本在卅多年前就懂得都市分洪、滯洪,相信國人最不希望看到卅年後,台灣的治水仍只剩政治人物的口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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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見川實施流域綜合治水,四千兩百多個滯洪池發揮治水功效。 記者潘俊宏/日本攝影

日產體育館蓋在鶴見川旁,它的地面層挑空,也是超大滯洪池。 記者潘俊宏/日本攝影
在都市發展的經驗上,日本和台灣犯同樣的錯:土地過度開發,版圖不斷擴張的人工地盤阻止雨水滲入地下,惡化的「熱島效應」讓夏天更熱,雨水回不了原來的歸宿,被迫四處暴衝、加速入河,養成日本河川暴怒性格,沿岸飽嘗淹水之苦,鶴見川是典型的代表。

鶴見川是東京都「首都圈」的重要河川。整條流域聚集一百八十八萬人,每平方公里住了八千人,是日本擁擠之最,台灣的十二點五倍。

高度開發打亂了水循環的規則。鶴見川流域人口四十年內暴增四倍,都市化比率增加百分之七十五,八成五土地蓋了房子和道路。上游的降雨到達下游,過去要花十個小時,現在不到兩個鐘頭,速度整整快了五倍。千葉大學工學研究科講師大澤浩一形容,以前發豪雨特報,沿岸居民都剉著等。

淹水災情催生日本「綜合治水」政策。一九七九年鶴見川被指定為第一條「綜合治水」河川。它整合流域的上中下游,告別多頭馬車的分治時代。

日本京濱河川事務所課長齋藤充表示,綜合治水是工程與非工程手段並用,中央立法、提供資源,地方配合執行;除了疏浚、加寬河道,倍增排洪能力,也用各種方法誘導合理的土地利用,恢復土地的保水機能,降低河川溢堤風險。

「就是要想盡辦法把雨水暫時留住。」齋藤充說,流域廣設置滯洪池,補助家戶設雨水貯留系統,大幅減輕鶴見川的負擔,「脾氣也好多了」。

從「鶴見川多目的遊水地」屋頂平台眺望,齋藤充指著對岸說,如果沒有四千兩百多個滯洪池,就沒有日產體育館、新幹線和繁榮的新橫濱市。

八十四公頃的遊水地是四千多個滯洪池中最大的一個。「外面淹滿了,裡面還能踢足球。」大澤浩一指著柱子的水位刻度說,這座容納七萬多人的日產體育館本身就是一座滯洪池,地面層挑空、還地於河。

拜四千多個滯洪池之賜,鶴見川流域淹水受災戶已從一萬八千多戶驟減至上百戶。

四千多個滯洪池得來不易,環境團體TRnet發起人岸由二說,早年民間擔心土地貶值,反對設滯洪池,成效緩慢;二○○四年起強制規定開發基地須提撥空間滯洪,否則不發建照,滯洪池才開枝散葉。

岸由二說,政府算出沿岸各城市必須消化的滯洪量,訂出達成時間,透過主動徵地開闢,以及要求建築開發者設置,「就像買車須自備停車位一樣,開發者也要自行吸收基地外排的雨量,不能以鄰為壑」。

對都市地區來說,滯洪池可能是住家挑空的一樓空間,代表居民要有淹水的準備,習慣與水和平共處,翻轉防洪必須「不淹水」的舊思維。

全文網址: 4200個滯洪池 鶴見川脾氣變好 - 治水防災 - 提升台灣 - udn時事話題 http://mag.udn.com/mag/news/storypage.jsp?f_ART_ID=332572#ixzz1T4ZQ7dS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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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更兼治水 漥地蓋豪宅
2011/07/25
【聯合報╱記者鄭朝陽/日本報導】

東京低漥區的老舊住宅透過都市更新成了嶄新豪宅,一樓挑空用來滯留洪水,與水和平共處。 記者潘俊宏/日本攝影
看過日本「全能住宅改造王」的節目,很難不佩服日本人極盡可能地利用空間的精神。在防洪治水上,為了在繁華的東京市區找出滯洪池空間,日本政府煞費苦心,成功創造出豪宅與滯洪池和平共處的景象。

坐落在東京中野區的這處一百多戶社區,緊臨妙正寺川,距離地鐵站步行只要十分鐘。套句台灣房地產的廣告詞,真是「水岸第一排」的景觀豪宅。很難想像,這樣的鑽石地段以前是遇雨必淹的低漥區,房地產買家避之唯恐不及。

「我還在當小姐時,這裡常淹到一層樓高。」年近七旬的阿嬤上野俊子是社區附近蕎麥麵店的第二代傳人,成長過程的淹水記憶是一場噩夢,但這十幾年來,水頂多淹上腳踝,「好很多了!」

經過政府和民間攜手努力,從前在東京地圖上被標示為「低漥易淹水區」的老舊社區,現在搖身一變成了搶手的景觀豪宅。這是怎麼辦到的?

「都市更新結合防洪治水,留出滯洪池,也提高這裡的居住品質。」日本雨水貯留浸透技術協會常務理事忌部正博走在社區的戶外庭園,這裡一樓挑空,他指著一根印有水位刻度的柱子說,一旦下大雨,整個庭園會變成一個大型蓄水池,結合隔壁的地下滯洪池,一起為妙正寺川減輕負擔。

如果不經這樣的說明,外人根本不知道這處社區庭園肩負治水任務。這裡有一個水深到腳踝的景觀水池、籃球場和壁球場;假日午後,居民在這裡打球、散步、蹓狗、野餐,從外表看不出來是蓄水池,除了大雨時化身為調節水量、保護社區的滯洪池,碰到地震及火災時也可成為避難所。忌部正博說,日本正推廣這種多功能的社區防災設計,獲得居民認同與歡迎,「這也是因應氣候變遷、調適集中式降雨的建築設計」。

值得一提的是,這處社區是由東京都都市計畫局主導開發,由新宿和中野兩個區公所結合民間的都市更新機構「獨立行政法人都市再生機構」,共同出資購地興建,滯洪池的後續管理維護由東京都政府負責。

為了協調原住戶把一樓挑空作為滯洪池,房價享有三成折扣。新蓋的住宅一部分是供弱勢者居住的社會住宅,一部分對外出售。洪澇不再,房地價格大幅增值,還創造出社會住宅,「真是一舉數得的多贏策略。」忌部正博認為,這項經驗很值得台灣參考。


全文網址: 都更兼治水 漥地蓋豪宅 - 治水防災 - 提升台灣 - udn時事話題 http://mag.udn.com/mag/news/storypage.jsp?f_ART_ID=332577#ixzz1T4ZdOu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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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湖。 記者潘俊宏/日本攝影

日本不僅在防洪減災有周全的思考,琵琶湖起死回生的故事,也為世人上了一堂生動的治水課。

琵琶湖 供應京阪神用水

琵琶湖位於京都北邊的滋賀縣,面積約六百七十平方公里,將近二點五個台北市大,是供應京都、大阪、兵庫、神戶近兩千萬人口水源的「母親湖」。

湖邊的工廠和家庭廢水汙染了琵琶湖,1977年水質急劇惡化,產生嚴重優養化的「紅潮」現象,琵琶湖差點「窒息」而死,震驚日本社會。

經過近卅年的努力,湖水水質年年變好,終於重現昔日的碧波蕩漾,這全靠在地歐巴桑的智慧。

無磷洗衣粉 主婦救死湖

「家庭主婦們發起使用生態洗衣粉運動,成功搶救琵琶湖。」滋賀縣琵琶湖環境部副參事三和伸彥指出,在政府採取行動之前,以家庭主婦為主的消費者團體成立「學習會」,找出改善水質方法,發起改用無磷生態洗衣粉的生活運動。

「雖然較不易溶解,為了救湖水,大家群起響應。」三和伸彥說,媒體力挺主婦們的環保行動,政府也跟著發起「換用無磷洗衣粉」活動,讓民眾拿家中的洗衣粉免費換取無磷產品。此舉惹惱了洗劑業者,在媒體刊登廣告反制,卻適得其反,反而讓民眾更察覺問題的嚴重性。

民氣可用,滋賀縣政府在1980年七月立法管制含磷洗劑,改善琵琶湖優養化,也使日本成為全球第一個限制含磷洗劑的國家。

針江小社區 護水大功臣

往湖的上游走,一個不到兩百戶人家的針江社區,為琵琶湖前世今生提供解答。

山上的積雪在夏天化成清泉滲流地下,成了針江社區的天然湧泉。多數居民家裡都有一口深十二到廿四公尺深的水井,引這甘洌的湧泉飲用。

戶戶有川端 池水可生飲

不靠抽水馬達,湧泉源源不斷流入一個稱為「川端」的三段式水池中。這是針江社區自古以來獨特的生活用水設施,第一段水池稱為「元池」,池中的水可以生飲,口味甘美。

第二段「壺池」洗菜、洗臉,水溫終年攝氏十三度,夏天是天然冰箱,當地人用它冰鎮西瓜、豆腐。第三段「端池」是主婦刷洗炊具的地方,從端池流出生活廢水匯入自家門前的小河,再流入琵琶湖。

剩菜倒池裡 餵魚好食物

七十八歲的阿嬤三宅嘉子在川端裡養了七條鯉魚,吃過咖哩飯的晚餐,她不急著洗碗,「把碗盤泡著,明天一早就變得乾乾淨淨了。」三宅阿嬤指著七條體型豐腴的鯉魚說,牠們最愛吃咖哩飯了,平時也吃米粒、菜渣,如果碗盤太油膩,就用「歡迎回來」肥皂粉來洗。

天婦羅炸油 換生態肥皂

裝在寶特瓶的「歡迎回來」肥皂粉是友善環境的生態洗劑,白色粉末外觀和一般洗衣粉沒兩樣,「我們把炸天婦羅的廢油收集起來,到公民會館(社區活動中心的廢油回收點)用一百零五元(台幣卅八元)換回這瓶肥皂粉。」社區導覽志工福田千代子說,生態肥皂粉是聘用身心障礙者製成的,不僅環保,還具公益價值。

普及下水道 汙水不進湖

十六年前,針江社區完成汙水下水道建設,新蓋的房子沒有「川端」,但刷牙、洗衣水全接進下水道處理,確保沒有一滴汙水流出社區。

「我們住在上游,把水弄髒了,下游的琵琶湖就會受害。」三宅阿嬤說出針江社區居民的生活態度,也看見呵護琵琶湖水質的用心。

針江社區保護水質的生活型態遠近馳名,每年吸引上千人次的參觀人潮,半數以上是外國人,參觀導覽的門票和可口的土產,為社區帶進不錯的收益。

社區進一步找出友善環境的永續發展模式,除了培訓各種志工,還發行社區貨幣,「我為你們導覽一小時,可獲得一枚五百元社區貨幣。」福田千代子說,這張可以在超市、商店購物流通的代幣,可以支付志工「工資」,吸引更多人參與環境清理、綠化等工作,讓家園更美好。

琵琶湖恢復容顏,成為旅遊勝地,這股由下而上的力量功不可沒。而政府普及下水道、實施超高的工廠汙水排放標準,補助農民推廣有機種植,擴大了整治綜效。

台灣五十條河川中,尚有七百廿六公里、約四分之一長度的河川水質屬中重度汙染,本島廿座主要水庫有五座水質嚴重優養化。琵琶湖起死回生正是台灣的借鏡。

歷史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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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土石流的國家 荷蘭一樣能治土石流
2011/07/25
【聯合報╱記者郭錦萍/荷蘭報導】

三角洲研究院的最強項是水利模式測試,很多國家都向它求助。 記者陳俊吉/荷蘭攝影
以藍瓷著稱的台夫特(Delft),看似悠閒古樸,其實掌握了全世界每年上千億歐元的水利工程商機。

在水利界具龍頭地位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所屬的水教育研究所(UNSCO-IHE)、台夫特科技大學(TU-Delft)及三角洲研究院(Deltares),都在這裡。這些研究單位不僅相互支援,荷蘭政府預算也在背後大力幫忙。

馬克凡迪克負責研究台灣的降雨模式,談起八八水災如數家珍。 記者陳俊吉/荷蘭攝影
IHE院長蘇羅西納基(Andras Szollosi-Nagy)在他那古色古香的辦公室接受訪問時,從他堆滿文件的辦公桌上,找出好幾張台灣地方首長、官員留下來的名片。他說,IHE有不少台灣學生,IHE很多研究人員都曾受邀到台灣,參與台灣水患問題的解決。

也曾任職IHE的馬斯垂克大學助理教授張瓊婷就表示,IHE雖是聯合國下的單位,但經費全由荷蘭支應,他們只招有水利工作經驗的研究生,這些人多數會成為各國水利重要官員,有朝一日他們要尋求外國技術時,都會先找荷蘭。

號稱是「水利工程顧問公司的顧問」的三角洲研究院,我們參觀當中一處模型實驗室時,研究人員正進行列為機密的某亞洲國家港灣實驗,他們正在分析港口配置能承受多大的風暴、巨浪、甚至是海嘯。

三角洲研究院也是台灣政府請益對象,不僅水利署和他們簽署備忘錄,邀請專人多次赴台講習,研究院的科學主任余德文(Huib de Vriend)表示,台灣就買了他們設計的水災預警系統;來台負責這項工作的研究員馬克凡迪克(Marc Van Dijk),說起台灣南北的降雨形態,更是如數家珍。

專長整合評估及永續發展的張瓊婷認為,她在荷蘭經常看到台灣不同縣市到同一單位尋求同一問題的解決之道。許多國家把資料奉上,荷蘭從而學到了他們不可能的經驗,例如台灣的土石流,沒有高山的荷蘭根本沒有見過。但消化台灣經驗後,就能應用在中國大陸與東南亞等地形氣候類似的地區。張瓊婷說,荷蘭向來就很有本事把災難化為商機,「以台灣學界、工程界的水準,絕對有能力解決自己的問題,台灣缺的是對自家能力的認同,也缺歧見整合的能力!」



全文網址: 沒土石流的國家 荷蘭一樣能治土石流 - 治水防災 - 提升台灣 - udn時事話題 http://mag.udn.com/mag/news/storypage.jsp?f_ART_ID=332575#ixzz1T4aB9t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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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的治水經驗,不要只看結果,要看過程。」公共工程委員會主委李鴻源熟悉日本、荷蘭的治水作法,但「台灣只能羨慕,因為人家的決心、法令、執行力和專業都比我們強。」他強調,如果法令不突破、政府部門不整合,台灣淹水問題只會更嚴重。

李鴻源說,廿年前就知道日本推動「綜合治水」蓋地下河川;廿年來,台灣水利、營建官員赴日本、荷蘭考察治水者絡繹於途,但這些經驗為什麼台灣做不到?

「最大的差異是人家有先進的立法,台灣沒有。」李鴻源表示,日本政府立法要求都市開發後不能增加降雨逕流量,建商蓋房子要用滯洪池吸收下雨時基地往外排的水量,並設法讓雨水入滲地下,「這個法令一通過,城市淹水問題已解決一大半」。

李鴻源說,從北到南,建商無限制地開發,城市的透水面積愈來愈少,政府就必須不斷投資興建下水道。

李鴻源表示,林口台地的房子蓋得密密麻麻,降雨逕流量大增,下游的新莊、泰山、五股飽受淹水威脅,「廿年前,新莊塔寮坑溪上游流量每秒八十立方公尺,現在已暴增到三百多立方公尺,增加三倍」,政府只好拚命投資在下游蓋抽水站,抽水站愈做愈大,淹水問題還在。

「錢被建商賺走了,政府卻要收爛攤子。」李鴻源當台北縣副縣長時,決定在林口設卅座滯洪池留住雨水,減緩下游地區的淹水壓力,但林口鄉公所和縣府水利局都沒人力管理維護這些滯洪池,蚊蠅孳生、公共安全都成難題,「如果內政部立了法,這些責任全由建商一肩扛起,不必轉嫁給全民」。

日本治水多管齊下,效果逐年顯現,台灣只能乾瞪眼。李鴻源說,日本斥巨資蓋地下河川,我們的官員老是說台灣沒有這種財力,但若認真核算,「搞不好台灣單位面積的治水經費會比日本高,只是我們花的錢永遠是治標的工程,沒有非工程的治本作法」。

東京、大阪這些大城的都市計畫和治水工程都結合在一起,因此稱為「綜合治水」,荷蘭也是。

李鴻源感慨,日本、荷蘭治水成功關鍵在於跨領域、跨部門的整合,「很遺憾,這都不是台灣官場的文化。」他說,台灣真正懂治水的是水利署,但不管都市排水;營建署管都市計畫,對水的了解僅止於做都市排水的下水道,相當淺層,這兩個單位向來各搞各的。

李鴻源也指出,治水的根本必須懂「對水敏感的都市計畫與設計」。日前他回台大城鄉所演講,「所長夏鑄九也不懂這個」。

水利、都市與國土規畫,從大學就跨好幾個系,人才養成過程沒有跨領域的整合與訓練,如何期待政府會治水?

身為政務委員,李鴻源主動請纓處理高鐵地層下陷問題,用行動告訴大家:綜合治水就是這樣做。



全文網址: 李鴻源嘆跨部門治水?台灣各搞各! - 治水防災 - 提升台灣 - udn時事話題 http://mag.udn.com/mag/news/storypage.jsp?f_ART_ID=332574#ixzz1T4aVIC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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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水各行其是 水患有解?

【聯合報╱陳文奎/公共工程品管工程師(台中市)】
2011.07.22 03:04 am

最近午後的豪大雨,才下了卅分鐘左右,就造成許多市區的淹水。短暫豪大雨,郊外河流沒有洪水溢流現象,何以市區竟會到處積水,路面成為水溝呢?這是有原因的。

市區的排水溝,大多為混凝土蓋,兩蓋之間留有瀉水孔,方便雨水流入溝內,但有些被臨街住戶以混凝土封死。縱有未封死的,由於混凝土蓋笨重,住戶無法掀開溝蓋來清掃水溝,使垃圾積滿溝內,遇大雨積水而溢出路面。

路邊側溝之集水陰井,在設計施工時,沒有較溝底下降約卅至五十公分之深度,以利於積聚沉泥、垃圾,而後掀開陰井鐵蓋來清除。

因此散佈於溝內各處,不易搜集清除,造成日後需打掉整段水溝,重新施工,浪費納稅人的錢。

市地重劃區內之灌溉溝渠,常一改明溝方式,而以箱涵施設,斷面不足,使大雨溢流路面及住宅四周。

市地重劃之排水溝斷面不足且未留設溢洪池;整地未採用重力流水方式;建築空地多以硬舖面處理,增加雨水之地表逕流量,一遇大雨即積水。

今天市區內之河流被加蓋移為停車場、活動廣場、活動中心等情形,非常普遍。

而這些河流又成為政府、水利會、民間三不管的地帶,河流已無生命,且河流箱涵內之土石、垃圾長年累月不加清除而淤積,遇大雨爆開箱涵,亦經常可見。

灌溉、汙水、雨水系統之上中下游,未一系列整體規劃,各有關治水單位,各行其是。亦不加強平常之水系監督管理,才是水患不易解決的主因。

【2011/07/22 聯合報】



全文網址: 治水各行其是 水患有解? | 民意論壇 | 意見評論 | 聯合新聞網 http://udn.com/NEWS/OPINION/X1/6478548.shtml#ixzz1SmGIqn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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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建水庫 延高鐵壽命

【聯合報╱蔡俊鐿/結構技師(台北市)】
2011.06.19 03:01 am

報載由於雲彰地區地層持續下陷,高鐵評估恐會在未來十年內面臨減速運轉、甚至局部停駛的風險,為此工程會邀各方共同會商封井等措施。

筆者曾參與高鐵本路段設計及建造工作,興建期間已檢討沉陷對高鐵的影響,唯累積八年的高鐵沿線地下水觀測資料,由於地方之影響,至今仍未有實質改善對策。本區域沉陷主要來自於地下一百公尺以下深層抽水,非一般農民卅公尺之淺層抽水。

本路段橋梁主要採取簡支梁構造,差異沉陷對橋梁結構安全影響雖不大,但軌道線形改變,將影響行車速度及營運。被動對策在設計階段已採可調整型支承,然而支承調整空間有其上限;主動有效的對策,則需政府嚴控雲林地區大量的抽水,過去台北市也是因為抽地下水導致地層下陷,但翡翠水庫蓋好後就停止下陷。

興建中斗六湖山水庫能夠提供本區域自來水和工業用水量,可以解決地層下陷的問題。

首先,建議政府應加速完成斗六湖山水庫,與集集共同引水工程聯合運用,可以為雲林地區提供質優穩定之水源,達到減抽地下水,緩和地層下陷。接著為落實取締非法水井,落實取締非法水井才能控制繼續沉陷的問題。

最後則檢討大用水戶水資源的調配,除現有六輕外,明確規畫未來中科虎尾基地,六輕五期擴建及臺大醫院雲林分院之用水來源。

此外,具體落實政府目前研擬方案,減抽地下水、地下水復育、水源加強管理與國土規劃,以有效紓緩雲彰地區持續地層的下陷與範圍。

至於檢討開發區填(覆)土或沿線建物重量,除非大面積高填土,對高鐵構造沉陷其實影響有限。

【2011/06/19 聯合報】

湖山水庫104年供水 封井期限出爐

【聯合晚報╱記者沈明川/台北報導】
2011.06.16 03:04 pm

地層下陷危及高鐵,為搶救高鐵,經濟部水利署將封掉高鐵雲彰段沿線3公里水井。官員表示,合法水井會有補償,非法水井將依距高鐵遠近做為拆除的先後標準;目前附近興建中的湖山水庫預計103年完成,台灣自來水公司將在104年以前完成舖管供應自來水,屆時供水區內所有造成地層下陷的深水井就會全數封井。不過農民灌溉用的淺層水井暫不封井,會等到農政單位的「期作制度」提出後再討論決定。

經濟部水利署官員表示,雲彰地區由於過度抽取地下水,導致的地層下陷已由沿海內移至高鐵沿線,且危及高鐵安全。針對嚴重的地層下陷問題,行政院已核定「雲彰地區長期地層下陷具體解決方案」。

官員並指出,高鐵沿線3公里內的深水井將全面封井,其中有合法水權的將予補償;非法水井將依距高鐵遠近作為先後拆除的標準(距離高鐵愈近愈優先拆),若是新增非法水井則現報現拆。

至於農民灌溉用水井,由於是淺層水井,對地層下陷影響很小,所以水利署暫不封井,將等農政單位提出「期作制度」報告後,再討論決定是否封井。

減緩地層下陷,除了封井,減少地下水抽取外,水利署將採取「河漕入滲補助」方式,來挹補地下水。

官員說,水利署已在濁水溪下水埔段(位於濁水溪沖積傘平原傘頂的溪州上游),進行利用農田灌溉後的尾水作為河漕入滲補助水源的實驗,經觀測井的實地觀察證實,對地下水位提升很有幫助,所以水利署將進行推廣。

官員指出,濁水溪的年流量並不小,只是農民第一期稻作好是在枯水期,所以農民才需要抽取地下水。

【2011/06/16 聯合晚報】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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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合治水 應「還地於河」

【聯合報╱鍾振坤/荷蘭台夫特大學博士候選人(台南市)】
2011.06.17 02:26 am

高鐵,因為雲林、彰化地層下陷而岌岌可危。工程會主委提出「整合治水」的概念,希望從產業結構著手,訂出一個地下水安全存量。

長久以來,台灣水利政策就是以經濟發展為考量,對水資源的考量,只能配合產業調配,因此,當公部門提出跨領域整合治水計畫,對比以往以經濟發展為導向的水利政策,具關鍵性意義。

不過,就整合治水而論,工程會所提仍有改進的空間,因為規劃地下水使用,不能只考慮出口端情況,事實上進口端的失衡,才是地下水被過度使用的主因。

河流甫流出山脈之平原區,其土壤以礫石和粗沙為主,越靠近海岸的土壤顆粒越細,當地表水流經以粗顆粒為主的土壤層時,很容易滲透進地層,轉為伏流水或地下水;並且,由於河川的含砂量極高,使河床極易因淤積而改道,這種新舊河道的網狀交疊,並夾雜著沙丘的廣大河床,也成了台灣特殊的河川地景。

比對一百多年前,日本人繪製的台灣堡圖可發現,原本濁水溪的河床廣闊,現今彰化的田中、北斗、溪州、埤頭、竹塘、以及雲林的林內、西螺、虎尾、二崙幾乎全部在濁水溪的洪泛平原之內,換句話說,這些區域是地下水源最重要的補注區,也歸功於這補注區,才能源源不絕的提供雲、彰地區充沛的地下水資源。

但檢視這百年來的都市發展與水利政策,補注區的土地被大規模開發,一道又一道的堤防彷彿裹腳布一般,緊緊限縮自然水體的流動,以保障這些土地不受水患的威脅。

單是一百年來高屏溪與濁水溪的河床新生地,保守估計就超過四百多平方公里,導致地下水補注嚴重不足,農、漁民的抽取地下水,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相較水利署計畫在西部平原,開闢總計約八平方公里的滯洪池,可見台灣經濟發展對自然的破壞力,這種不尊重河流的開發方式,導致河流反撲是可以預見的。

以治水聞名世界的荷蘭,一九九五、九七年連續歷經兩次大水之後,不再迷信用單純工程築大堤的方式來解決河流的問題,而是城市規劃該如何適應自然,與水共存成為新的指導方針,其中「還地於河」的計畫,更成為全世界治水的新典範。

整個計畫對荷蘭境內的萊茵河及馬士河做了通盤的檢討,針對可能因暴雨而氾濫的區域配合整體都市發展策略進行規劃,並適當的打破一些原有的堤防,以加大河川的氾洪區,化城市的危機為轉機。

以荷蘭為鏡,還地於河的概念,不但能正面且積極的面對台灣百年來對河流的破壞,並且直接解決地下水補注、地層下陷的問題,似乎才是工程會所提「整合治水」的概念中所亟須包含的項目。

【2011/06/17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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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上空溫度升高(轉貼)治水荒 切忌病急亂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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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旱綢繆 興建永續水庫

【聯合報╱李錫堤/中央大學應用地質所教授兼所長(桃縣中壢)】
2011.05.12 03:02 am

面臨旱象,望穿春水。其實這不是辦法,我們應該未旱綢繆,興建永續水庫。台灣地區山高水急,不容易留下雨水,我們只能建庫將水儲蓄起來,以供不時之需。

以往水庫多以攔河建壩蓄水,但也將泥沙蓄起來了;泥沙的堆積量都遠遠大於人工清淤量,故許多庫容淤積過半,甚至近乎淤滿,例如:大漢溪中游的榮華壩。

但是,以往台灣的水庫並不是沒有成功的例子,例如:蓄水已達八十年的日月潭及烏山頭等水庫並非建在河流主槽上,而是所謂「離槽水庫」,故淤積情形仍甚微且一切運轉正常;翡翠水庫興建在泥沙含量甚微之新店溪上游之北勢溪,加以管理完善,故亦無嚴重淤積情形。究其原因有二:一是正確的選址,另一是完善的水庫管理。若然,永續水庫就可能可以被期待;再加上排沙設施的增設就更為可能。

另一可能是興建人工加強型地下水庫。許靖華院士近年曾提出積體水路構想,在適宜地區挖掘隧道網路蓄集潔淨的地下水源,就是一種人工加強型地下水庫,也是一種永續水庫。現有的地下水儲水層,例如濁水溪沖積扇、高屏溪沖積扇等,加強人工補注亦可成為永續的地下蓄水庫。

開源與節流應該可以同時並進,而不流於過去二十年來的不思開源而就以價制量的政策窘境。行政當局近日又提出不再興建水庫的說法,不免因咽廢食,矯枉過正。開源與節流應兼籌並顧,期能興建永續水庫,並應規劃現有屆齡水庫之除役,汰舊建新,致力於台灣水資源的永續經營。

【2011/05/12 聯合報】

回收雨水 別等暴洪解旱

【聯合報╱柳中明/低碳環境學會理事長(台北市)】
2011.05.12 03:02 am

年初時,水利單位已發出乾旱警訊,氣象專家也指出反聖嬰年春雨偏少,氣候研究者如汪中和教授更提出十年一旱的可能。但是,政府仍積極推動耗水石化業,忽視推廣省水、節水全民運動,更奢談提高水價抑制耗水習性。

五月了,居然是企盼颱風解渴,然後是等待梅雨止旱,二者都將伴隨暴雨洪災,那麼到底是旱災還是水災可怕呢?

近數十年來,隨著氣候暖化,降雨特徵顯著改變。年總雨量並未減少,但年總降雨時間明顯縮短,結果是當年只要出現數次豪大雨,就已接近全年總降雨量,其餘時間就多是旱日。二○○九年莫拉克風災就是典型例子。風災前恰是酷暑,曾文水庫水位急劇下降,但風災後,連續近八個多月少雨水。

降雨型態已變,耗水型態卻未改變。此外,若無法節流,就需開源。但興建水庫,工程耗大費時,又衝擊生態。我國應學習新加坡,由營建署規範所有建築都要搭配儲水、濾水設施,大量回收雨水,並且循環再利用。其功能必須:暴雨時,避免洪水四竄危害;乾旱時,降低缺水危機。

【2011/05/12 聯合報】

治水荒 切忌病急亂投醫 -- 彭明輝

2011年5月10日星期二

治水荒 切忌病急亂投醫

今年春雨創下七十六年來的最低紀錄,而梅雨量銳減,以致全國陷入嚴重的水荒。因此水利專家紛紛建言蓋水庫,而李鴻源則在民視訪問時表示「台灣的農業用水所佔百分比偏高」,暗示要減少農業灌溉用水。 

解決水荒有許多可能方案,按其後遺症由小而大排列,應是:一,將既有高達二二%的自來水漏水率徹底解決;二,合理調整水費,以價制量;三,貫徹河川與水庫上游管理,減少水文破壞與水庫淤積;四,調整產業政策,降低工業與民生用水需求。我把減少農業灌溉用水與建水庫當作萬萬不得已與萬不得已的後備方案,因為後遺症太大。

台灣的各領域的專家從來沒人去想一個真實的問題:根據牛津大學最新的研究,十年內全球石油供應量將僅達需求的一半,使得油價猛漲,而將今天用戶中的一半逼出市場。跨越太平洋的穀物運輸經濟效益最低,屬於會最早被迫退出市場的客戶群。如果穀物不再跨越太平洋,台灣每年消耗的八、九百萬公噸穀物中只有一百萬公噸的米是自產,其他穀物要從哪裡來?亞洲的糧食無法自足,大陸進口大豆與玉米的量分別佔全球排名第一和第五。如果毫無節制地把灌溉用水撥給工業和民生用途,十年後我們吃什麼? 

殷鑑不遠,二○○八年油價漲到每桶一二○美元時,玉米在美國上船每公斤五元,在台灣下船時每公斤十一元(運費六元),行政院因而被迫特許從大陸進口玉米。此外,全球氣候極端化導致全球主要農糧產地紛遭三十年來最大水、旱災,乃至於百年來最大降雨量和洪澇,以致於全球糧食儲存量從二○一○年五月的八二.四天急遽降到二○一一年二月的六十九天,低於安全存糧的七十天。今年上半年全球又是水旱災不斷,加上福島事件使日本農、漁業減產,全球距離第二次糧食危機已經近在咫尺。我們還要為了工業與民生用水的浪費而犧牲農業嗎? 



過去十年的政策無視於農業價值,使得農學院紛紛改系名,率先離農,而年輕人也不願投入農業。因此,十年後我們最需要提高糧食自給率的時候,將找不到農民。那時候,我們吃什麼?如果倚賴從大陸進口,那將意味著台灣自主性的徹底消失,從此無須再談統獨。 

文化大學的劉廣英教授在公視「有話好說」裡提醒觀眾,雨量銳減的主因之一是:台灣上空氣溫升高,引起微氣候變化,而使得降雨帶東移到花東外海。假如這是事實,蓋水庫將是牛頭不對驢嘴的錯誤方案,而應該針對氣溫升高與微氣候變化的原因找對策。無節制的高耗能產業與油電補助當然是促成氣溫升高的首要因素,但是國外文獻也指出:農田灌溉面積減少會導致地面與上空溫度上升。果如此,減少灌溉面積有機會將降雨帶進一步推向東移,以致降雨量進一步減少。這是我們要的後果嗎?這是水利與經濟專家要的後果嗎? 

高油價對原物料缺乏的台灣將帶來極端嚴峻的衝擊:公共運輸體系薄弱的台灣,如何解決高油價下的運輸困境?能源缺乏的台灣,如何在高油價下避免四座核電廠變八座?油、電、糧齊漲的長期趨勢下,競爭力薄弱的產業如何轉型,失業與貧富差距問題如何解決?在一窩蜂的論文炒作下,這些攸關台灣存亡的議題都沒有人在研究。 

此外,國內中壯年的學者專家研究領域過度侷促狹窄,因此政策建議與決策過程嚴重地眼光短淺,視野狹窄。五年五百億立意良善而禍害無窮,農業政策也是只顧今朝而不顧明日,而產業與能源政策更是無視於高油價即將帶來的嚴峻衝擊。這一群專家、學者既沒有跨領域的整合能力,也沒有跨時間的視野、思維。他們到底會把台灣帶向光明,還是萬劫不復的沉淪?

本文已刊載於    中國時報(2011-05-11)時論廣場, 標題「治水荒 病急亂投醫」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1/112011051100430.html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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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重視海洋 解決環境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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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海洋 解決環境災難

【聯合報╱戴昌鳳/台大海洋研究所教授(台北市)】
2011.05.08 03:05 am

第一階段限水已經啟動,緊接著更大規模的限水,可能也會啟動。從今年初以來的低溫,到現在的乾旱,這些都只是氣候異常的一點徵象而已,更嚴峻的危機和挑戰仍隱而未現,隨時都有發生的可能,這些氣候變遷和環境災難的訊息,其實早就隱藏在海洋的訊息之中。

最近台灣各地缺水的問題,根源也是在海洋,從去年底到今年初,海洋表層水溫一直維持在比往年較低的狀態,不但使我們有相對低溫的春季,珊瑚產卵和桐花季都遲到了,同時由於水溫較低,蒸發較少,水氣不足,當然就缺雨水,而水溫較低的原因,又只在於海洋環流的微小改變。

然而,海洋的微小改變,往往會導致陸地的大災難,原因其實很簡單,海洋占了地球表面百分之七十的面積,而且海水的高熱容量使它成為調控全球氣候最關鍵的力量。

從這個觀點看來,最近數年全球各地的災難頻傳,其實與我們不重視海洋、不瞭解海洋,而且未善待海洋有關。

台灣四周都被海洋包圍,海洋其實是主宰台灣氣候、陸地生態和經濟發展最關鍵的力量,但是很不幸的,我們一直都以陸地的觀點來思考問題,忽略了環繞在我們周圍的廣大海洋。

這種捨本逐末的看待問題方式,永遠只能做到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無法真正解決問題,災難還是會層出不窮,甚至可能會發生超乎預期的大災難,使得政府和民間都疲於奔命,窮於應付。

從扁政府的「海洋立國」,到馬政府的「海洋興國」,海洋常常只是在選舉時被當做口號,喊得震天價響,實際行動上卻少有進展,「海洋事務部」始終是只聞樓梯響,海洋人才培育和海洋科研能量的投入,都遲滯不前。

在面臨氣候變遷日益劇烈的未來,仍未察覺問題的根源在哪裡,當然不會有真正解決問題的可能性。

海洋主宰著地球的氣候,也主宰著人類社會的未來發展,唯有多重視海洋,多瞭解海洋,並且多尊敬海洋,才有可能找到環境災難的解決方案,才是人類面對氣候變遷及天然災難的正確方向。

【2011/05/08 聯合報】

放空挖乾淨 評估水庫「活化」

【聯合報╱記者朱婉寧/台北報導】
2011.05.08 03:19 am


台南白河著名的蓮田,因為白河水庫停止灌溉,田裡只剩下幾片殘存的蓮葉,蓮鄉美名不再。
記者修瑞瑩/攝影經濟部水利署長楊偉甫昨天表示,南部有許多老舊農業水庫,目前水利署已在評估是否要全面活化。
楊偉甫說,水利署已針對台南的白河水庫進行清淤,但成效很慢,主因是水庫還在使用中,清淤比較困難,根治之道就是將水庫活化,才能重啟水庫生命。

不過,楊偉甫指出,活化的工程非常浩大,首先必須將水庫完全放空,再把它「挖乾淨」,工程至少必須進行一、二年,附近的農業灌溉在活化期間必須完全暫停。

楊偉甫表示,根據估算,光活化一座白河水庫,所需經費可能高達數十億甚至數百億元。加上活化期間,周邊農業活動必須暫停,必須安排補償等機制,這些都必須與農委會研議,因此目前尚未決定是否進行全面活化的工程。

【2011/05/08 聯合報】
白河「陸化」停灌 水庫淺碟化全台警訊

【聯合報╱記者修瑞瑩/台南報導】
2011.05.08 03:19 am


台南市白河水庫淤積超過六成「陸化」嚴重,遠看過去,沒水的地方比有水的多。如果不是庫底還剩下一點水,實在看不出是水庫。
記者修瑞瑩/攝影

白河水庫淤積超過嚴重,灌溉區內數千農民被迫休耕。
記者修瑞瑩/攝影抗旱缺水聲中,建庫四十六年的台南白河水庫,上月首度因淤積逾六成停供用水,灌溉區內數千農民被迫休耕;專家認為,淤積已對全台水庫造成「淺碟效應」,白河停灌是個警訊。
「今天沒有未雨綢繆,明日就要陷入缺水夢魘!」專研水利的國立成功大學校長黃煌煇指出,極端氣候成為常態,水庫的每一滴容量對台灣來說都更為重要,「水庫淺碟化」的現象不容坐視,否則未來將陷入洩洪、缺水,惡性循環的危機。

根據水利署資料,全台卅三座重要水庫,有十六座淤積超過三成;因地質原因,愈往南淤積愈嚴重,像鹿寮溪水庫淤積超過七成,尖山埤逾八成。

「再不清,水庫就沒救了!」白河水庫管理所主任連木成望著乾涸的庫底搖著頭說,水庫淤滿裝不了多少水,才會在上月中宣布停供一期稻灌溉水,「明知會對農民生計造成衝擊,很無奈!」

走訪白河水庫,管理所後方入目所見,是一大片灌木叢,「這裡以前是庫區一部分,現在已完全看不出來原貌」,管理所人員這麼說著。

由於淤積嚴重,大部分已「陸化」,水庫裡長滿雜木,如果不說是庫區,外人絕對難以想像這裡曾是大水漫漫的庫底,只有遠處一抹水色,能讓人憶起昔日水庫模樣。

「有沒看到那一大塊光禿禿的地方?」連木成指著水庫後方山壁,裸露泥層與周邊青山,顯得極不相襯;他表示,水庫水線上方的山坡都是私有地,無法禁止開發,註定水庫短壽命運,大雨一來,「整片山坡就滑下躺在水庫裡。」

學者認為,台灣缺水危機,將隨水庫淺碟效應擴大日趨嚴重,解決必須中央與地方政府都投入,「不能丟給水利單位自己搞」,不論是清淤還是找水源,都該馬上動手做,否則「未來的旱災是可預期的。」



圖/聯合報提供
【2011/05/08 聯合報】

白河停灌 老農嘆:「烤埤」真正是可悲啊

【聯合報╱記者修瑞瑩、吳政修/台南報導】
2011.05.08 03:19 am


九十歲的白河鎮老農高田,赤腳站在家門前,擔心自己再沒有機會下田。
記者修瑞瑩/攝影九十歲的老農高田站在家門前,即使不下田,他還是習慣赤著腳,在台南白河許多老農都像他一樣,因為缺水休耕,他們擔心再沒有機會踩在溫暖、濕潤的土地上。
白河水庫今年停止灌溉,有六百四十四公頃農田被迫休耕。走進白河區,看不到綠油油的景象,蓮田裡只剩幾片殘葉在淺窪裡掙扎,稻田裡也稀稀疏疏地長著綠肥,農民等著官員驗收,領取休耕補償金。

村裡的舉人公廟前,一大早就有一群老農聚集聊天,往年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田裡忙,但休耕沒事做,「烤埤真正是可悲啊!(按:烤埤指水庫沒水,與閩南語的「可悲」音似)」,老農說出心中的無奈。

農村裡的農民,多是七、八十歲以上,一輩子務農,無法理解為何水庫淤滿了,他們就無田可種,「為什麼不清水庫呢?」;高田正如其單名「田」字,務農近一世紀,原本能下田時身體還好好的,不種田,腿就不能走了,他女兒說爸爸有時候會望著田地嘆氣,擔心以後再沒機會下田。

市議員張世賢表示,一期稻作的收成比二期好,一期每公頃扣除成本約有五到六萬元的利潤,二期蟲害與颱風多,只有一、兩萬元,但一期休耕只補償四萬元,不僅收入減少,休耕也改變農村的經濟與生態。

老農無所事事,年輕人更被迫得外出打工,賣肥料的、賣種子的,還有經營耕耘機生意的,全都受影響。

工程會主委李鴻源認為,台灣過去灌溉採粗放式管理,水流到那兒就灌到那裡,其他的水流光光,在缺水的未來,應考慮改變,朝更精緻化努力,像是缺水的以色列,農業甚至採取滴灌方式。

「台灣開發水源不夠積極,只會用休耕解決水荒」成大校長黃煌煇表示,像是平地的滯洪池平時可拿來存水,日本的下水道在枯水期也都拿來儲水,主政者應該有系統的規畫、多用心,而不是只會發放休耕補助款。

【2011/05/08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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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地形陡峭留不住水 只有靠水庫

【聯合報╱記者修瑞瑩/台南報導】
2011.05.08 03:19 am

台灣的水庫有多重要?成大校長、水利專家黃煌煇指出,台灣的年降雨率世界排名第二,卻名列最缺水國家第十八名,「地形陡峭,水留不住,只有靠水庫。」

成大水利系教授蔡長泰也認為,台灣的水庫太小卻又太重要,像美國的水庫裝滿,容量動輒上百億立方公尺,台灣重要水庫加起來的總容量,也只有十九億立方公尺,比起來「台灣的水庫像鼻屎一樣大。」

他表示,台灣的水庫一年至少要裝滿兩次,才勉強供應所需,「水何時該存、何時該放」,難度相當高,除了經驗,一半要靠運氣,而水庫淺碟化,清淤效果卻有限,使水庫操作更困難。

以白河水庫為例,代管的農田水利會將清淤計畫送到水利署,兩年多沒有下文,主要是白河水庫供應農業灌溉用水,花七十億元清淤似乎不符經濟效益。

成大水利系主任詹錢登認為,停灌、休耕只是緩解水荒的暫時性手段,非解決缺水的良方,休耕的下一步就是停供工業、民生用水,應該以更積極的態度面對清淤。

但清淤談何容易,水利署南區水資源局長葉純松表示,曾文水庫兩年來用盡各種方法清淤,只清除一百多萬立方公尺,與兩億五千萬立方公尺淤積量相比,仍有一大段差距。他認為,清淤之外,尋找新水源的腳步不能停下來,同時應寬列經費,增修排砂設施。

黃煌煇認為,政府的態度不夠積極,不管是找水源還是保育,很多該做的都沒做,「看了會氣死人。」公共工程會主委李鴻源也表示,水庫上游的主管單位從林務局、水保局到水利署,無法有效管理,應該統整。



圖/聯合報提供
【2011/05/08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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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貼)雲、彰地區地層下陷防治的新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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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彰地區地層下陷防治的新思維

鑒於雲林、彰化地區之地層下陷,主要下陷區域已由早期主要分布於沿海區域,近年來移入內陸地區,嚴重影響高鐵行車安全及當地居民的生活環境。為徹底解決雲、彰地區地層下陷問題,本會已奉 行政院指示,完成「雲彰地區長期地層下陷具體解決方案」(以下簡稱本方案)。


地層下陷的主因,大致可分為超量抽取地下水及地表荷重增加等其他因素,在雲、彰地區,依學理及實務之研判,主要原因乃超量抽用地下水;亦即,用水秩序失調,乃是雲、彰地區地層下陷的主因,而其可歸納如次: 
1.雲、彰地區欠缺水源調蓄設施,導致枯水期水源不足。 
2.欠缺有效管理機制,且水資源價值無法在市場上適度反映,致使水資源利用效率低落。 
3.自來水及農業灌溉等公共建設不足,致使公、私部門自行抽取地下水,形成地下水井浮濫現象。


經由前述分析,經建會認為自水源管控層面著手,當可徹底解決該地區地層下陷之問題。惟該地區抽用地下水已長達50餘年,驟然停止抽用地下水,對該地區之產業活動將造成極大之影響,亦恐不利於本方案之推動。爰此,本方案將區別不同產業活動(灌溉、養殖、工商)、不同的抽水範圍(深井、淺井)而採取不同強制程度之公權力措施。其策略主軸如次: 
(一)灌溉用水部分:本區域主要經濟活動乃農業生產,鑒於農業生產影響人數眾多、受影響之農民多為經濟弱勢,另灌溉水井多為淺層水井,對地層下陷影響輕微,且農業生產有其不可替代之環境功能,故對於灌溉用水減抽地下水之策略主軸為「政府投資供水設施,增供地面水源,提供農民多元的用水選擇;獎勵抽用地下水灌溉之農田休耕、轉旱作、造林;停止與抽用地下水有關耗材、用電之一切補助」。 
(二)養殖用水部分:養殖業對於地下水的依賴短期間內尚無法以地面水替代;為兼顧養殖業者的生存,對於養殖用水減抽地下水之策略主軸為「配合既有之海水統籌供應系統政策,循序逐步以海水替代淡水養殖」。 
(三)民生、工業用水部分:本區域民生、工業用水抽用地下水之比例約占總抽用量之37.5%,考量工業發展對於環境負荷較重,且民生及工業水井,大部分均為深層水井,抽取量大,對於地層下陷影響較為深遠,故對於民生、工業用水減抽地下水之策略主軸為「統籌由自來水系統供應所需用水,在不影響既有生產活動之原則下,全面納管,強制取締」。


綜上,經建會根據前述策略主軸,分別自減抽地下水、地下水復育、水源加強管理、國土規劃等層面著手,研擬八大工作重點,希望在各該計畫完成後,達成地下水總抽用量減半,增加可利用水源2億噸,強化地下水補注1.7億噸,確保各項交通及維生系統安全無虞,並於計畫完成後一定年度內,將持續地層下陷面積由目前之530平方公里有效大幅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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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廷政績 一再出紕漏(轉貼)重景觀 輕防洪 都市洪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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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美學 擋不住洪患噩夢

【聯合報╱王玉佩/正修科技大學副教授(高雄市)】
2010.09.21 03:08 pm

凡那比颱風過境,北高雄幾成水鄉澤國,連愛河的水都漫出水岸,很多災民又氣又急,頻問「那ㄟ安呢?」有人直批市府只會花大錢搞愛河景觀,卻不做基礎排水建設。

高雄市已很久沒淹水,上次是九年前的潭美颱風。其實早期高雄市幾乎是每雨必淹,因為排水設施幾乎未做,大多數的都市計畫道路未開;王玉雲擔任市長後,大力開闢道路,連帶也配合建了不少下水道,讓市民不再飽受淹水之苦。

在王玉雲之後,楊金欉、許水德、蘇南成等市長,都持續辦理下水道工程,接下來的吳敦義市長,推動雨水與汙水下水道分流,除了全面興建雨水下水道工程,更投下可觀人力與財力於汙水主幹管、次幹管的興建,以避免家戶汙水及廢水排入愛河,這也是後來愛河水質改善,河岸景觀具有親水性的主因。

民國87年高雄市政黨輪替之後,民進黨主政下的高雄市政府,標榜所謂的「城市美學」,全力展開美化市容景觀等看得到的「速食工程」,這些花費不多、施工期限不長,在極短時間就可立竿見影的美化工程,是以景觀改造、燈光裝飾為主體,包括城市光廊、光之塔、愛河之心等,都是「城市美學」概念下的產物;當華燈初上時分,五顏六色的絢麗燈光真的令人眼睛一亮,到處可聞高雄變美了的讚嘆聲。然而,夜晚的高雄雖然變美了,但許多基礎建設工程,卻也被忽略了。近一年來,高雄市政府致力於公園綠地改造,這是「城市美學」的延續。但公園或綠地改造之後,滿地落葉無人打掃甚至波及鄰近住戶的環境,造成髒亂。

其實,無論是下水道的興建或清疏維護,都是看不見的地下工程,急功近利的政治人物,豈肯興辦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工程?高雄市這次淹大水,身陷水患的市民,或許可以對市容美化背後的真相,認真地思索一番。

※延伸閱讀》
‧哇新聞/淹水淹出市容美化的真相?你認為呢?


【2010/09/21 聯合報】

城市治水 該換換腦袋
2010-09-22 中國時報 【曾梓峰】
 凡那比颱風重創大高雄,繼莫拉克颱風後,高雄老百姓再度受到自然災害所帶來的痛苦。在這種痛苦中,我們不屑於電子媒體的興風作浪,痛恨政治黨派的口水戰爭,更無法忍受治水政策中那些抱殘守舊的水患治理思維(無論是國民黨政府或民進黨政府都一樣)。屢屢面對突來的水患卻束手無策,我們不禁要呼籲水患治理請換腦袋。

 兩次水患,政治人物都提出了災害超出原本防災設計標準的訴求,洪水頻率(洪水重現期)的設計量成為爭議的標的。基本上不能說這些人都錯了,重點是,如果傳統水利工程系統對極端氣候變遷的衝擊束手無策時,是不是應該有其他的治水邏輯和系統來補充或替代?

 傳統洪水頻率設計有其社會背景,十年前都市地表被人工地表覆蓋的比例和今天的情況完全不同,逕流係數的比例完全不同;十年前都市排水從上游A到下游B點可能要十個小時,現在透過通暢的下水道系統只要二個小時就會集中到下游造成淹水。因此洪水頻率不是錯了,而是天氣系統變了,我們需要新的治水系統。若繼續以洪水頻率做為論戰焦點,在台灣現實的政治和行政實務上,代表台灣將來會有更多更高的堤防,更多的大排溝,這難道是我們要的?

 氣候變遷帶來的是一種全新的天氣系統,所帶來的也將是一種全新的災難系統。回應這種危機,我們看到了各種都市全新的治水新思維。簡單的歸納,這些新思維表現的「都會流域治理」以及「與惡水共舞」的都市政策上。

 相對於傳統把都會水災的防制依賴於雨水下水道、河道和堤防的觀念;「都會流域治理」強調的是把整個都市土地都當成是一個流域系統,利用流域空間中每塊土地不同的地質特性和都市系統特質,來做為排洪控制中雨水逕流量在時間差上調節。簡單的說,就是把都市每一塊土地當做「海綿」(功能),讓所有的雨水在第一時間就地做「最大下滲吸收」(土壤或植物),「減少表面逕流」,形成「最大遲滯」效果,再利用都市目前下水道系統,進行逕流時間差的控制,讓洪水依序被排進最後指定的區域排水口。這種方式下雨水被積極保存,成為新的水資源控制,還能增加都市濕度的涵蓄能力,降低都市熱島效應。

 這種系統的轉換代表治水行動的改變。也代表整個都市治水工程系統的改變。首先從透過都市設計及建管手段,要求每一個都市基地開發時留設雨水下滲或遲滯的機制(開放式下滲地表、綠色植被或人工雨水蓄水機制),雨水排水道從傳統下水道改成開放式的雙層溝多元排水系統(上方下滲、遲滯,下方排水),雨水排放路徑增設各種類型滯洪設施等。都市不再是大面積硬梆梆的柏油及人工鋪面,各種優質的控水介面成為都市環境新品質的詮釋。

 「與惡水共舞」是以都市可承受的傷害分級為基礎,建立都市生活設施系統可受水淹及不可受水淹的不同等級,做為都市居民面對水患的新共識。具體的經驗是讓都市可以被部分淹水,但是對都市市民生命財產卻完全沒有傷害。這種思維表現在都市公共建設上,牽涉到一連串都市的創新規劃與新類型的基礎建設,特別是各種不同的道路街道及廣場系統,先進的地下室功能管理系統,整合型的都市堤防(外部堤防、內部高速公路),浮動水上房屋系統等等。

 在策略層次上,新的都市流域治理本身也是個未來型「低碳城市」的投資。各種公共建設的投資將會完全不同而有新的標的,各種都市建設的新法令,新制度規範將成為城市創新的基礎。我們必須抓對方向,把危機變成轉機,讓新的治水邏輯和思維,成為我們都市邁向永續以及免除災害威脅的安全城市。

 (作者為高雄大學都市發展與建築研究所教授)

重景觀 輕防洪 都市洪災

【聯合報╱陳賜賢/台灣省水利技師公會榮譽理事長、周文祥/台灣省水利技師公會理事長】
2010.09.21 01:25 am

凡那比颱風重創高雄地區,令人回憶起2001年7月11日潭美颱風造成高雄市淹水情況。

此種「都市型洪災」在日本同期間亦發生過類似災情,1999年6月福岡縣洪災和2000年9月的東海洪災,導致日本都會區交通系統和通信系統等都市功能的長期癱瘓。2001年9月納莉颱風亦使台北捷運停擺,台北市之忠孝東路成為忠孝河。都市型洪災會引起國際社會極大關注,主要由於人口和資產的集中,洪災發生後生命財產損失慘重。

伴隨著流域開發的都市化進展,發生災害風險逐漸增加。隨著流域的都市化,上游蓄水功能較高的森林,和下游滲透性佳之綠帶及農田,被不透水的瀝青或混凝土鋪面覆蓋,導致都市流域區域的「蓄水、滲水功能」降低。同時洪災發生時具有一定蓄水功能的水田等土地,逐漸成為住宅地,也降低了「滯洪功能」。此種蓄水和滯洪功能的下降,導致河流平時的流量極少,反之一旦流域降雨時,則在短時間內雨水集中流出並從河流和水渠溢出,引起都市功能癱瘓或地下街淹水等災害,即發生所謂的「都市型洪災」。

探討高雄區洪災,主要問題在於「過度注重水質的整治,而忽略了上游洪峰流量的消減,及下游潮汐頂拖問題」。

簡言之,主政者偏重於親水景觀綠美化易於討好民眾表面功,甚於防洪排水處理基本功。愛河如此,前鎮河、後勁溪亦如是。前述許多河段皆將上游汙水以人工方式截留,直接往下游出海口排放,忽視洪峰發生水會依循既有流路,過多人工截留水閘易影響上游洪水排放順暢。市府雖設有部分滯洪池及濕地,但與前述天然河渠原有滯洪、入滲、地表地下蓄水網狀系統面積相比,顯然微不足道。

河川親水景觀綠美化固然需要,但必須是師法河川綿延不斷的河流自然淨化方式,並改善沿岸生活汙水,回歸河川,而不是像愛河以鋸箭法直接截留,剩餘河段進行感潮親水,此恐怕不是回歸自然方式之河川,更何況造成海水入侵及防洪問題。

總而言之,降雨量過大,災害固然不可避免,但在考量都市流域治理計畫時,需下基本功於區域排水防洪和流域對策,並師法自然的流量分擔策略,將流域的降雨根據不同都市土地利用情況而流出的洪水量,作流域分配量處理;如於學校或公園設置系列防災調節池,都市不透水鋪面入滲改善,善用人行道及分隔島作為道路地表逕留入滲區,下游感潮段需檢視區域排水系統,及增加蓄洪調節池配合抽水站。以鼓山區臨海路為例,其排水系統無法重力排放,蓄洪調節池及防潮閘閥便相對重要,需檢討抽、蓄、排系統操作。其他,如淹水模擬地圖公布,而且將河流水位和主要地點的影象即時提供給市民參考,積極致力於提供資訊工作。


【2010/09/21 聯合報】凡那比揭示何謂「都市型洪災」

【聯合報╱社論】
2010.09.22 03:28 am

凡那比颱風帶給高高屏地區的洪水終漸退去,在家園重創中過中秋節的災民們心中有兩個不解:一是大水為什麼來得這麼快,「出去吃個飯家就回不去了」;二是為什麼大半災區水退了而沒什麼淤泥?其實,這正是本報昨天民意論壇專家指出「都市型洪災」的特徵,這場大水也暴露出都會區普遍存在的嚴重排洪問題。

大水幾乎是瞬間漲起,原因是都會區臨海,排洪距離短,加上地形平坦,一旦洪流出海受阻,立刻反撲,加以上游的水持續湧到,自然水就漲得很快。至於水退了而沒有淤泥,是因為都會高度開發,水泥森林柏油路,降雨沒有入滲土壤的空間,沒有夾帶土砂的機會,自然水退了不見滿地泥濘。

高雄市長陳菊反覆解釋淹水是因為雨太大,超過兩百年暴雨頻率,更超過下水道設計標準。淹水誠然可以歸因於天災,尤其是下暴雨時又碰上晚上八時滿潮,以及凡那比逆時針旋轉的環流強風從河川出海口往內灌,強風加上滿潮,徹底將出海口封住,內水排不出去,當然淹水。然而,怪罪老天爺看似言之成理,唯長時間不重視區域排水當然也是淹水主因;若謂都市防洪全寄望老天爺高抬貴手,這說不通吧!

八八莫拉克風災剛滿周年,民眾對那一場「世紀災難」記憶猶新,不料凡那比創下時雨量的一些災難甚至還超過莫拉克。有人拿兩者相比,其實莫拉克與凡那比各有特點,所掀出國土安全的問題也不同,而凡那比揭露的都會區排洪問題,尤其長期未受重視。

莫拉克強降雨下在高屏溪源頭的高海拔山區,洪流一路把崩坍、裸露地的土石往下推,造成走山、土石流、漂浮木、水庫巨量淤積等災情,掀出集水區治理、森林覆蓋等國土保安問題,這些場景,近年多次發生。

凡那比降雨最多的前三處是屏東瑪家鄉、三地門鄉以及高雄縣大樹鄉,都在大高雄地區東郊,海拔一千公尺左右,距離出海口至多三十公里;而北起高雄縣市交界典寶溪,南到屏東林邊溪的凡那比主要淹水區,南北不過四十公里,都在濱海都市帶上,這說明巨量降雨幾乎全流經人口密集的都會區,造成這麼大的水患,充分暴露出都市排水設施的嚴重不足。

大高雄雖然涵蓋高高屏三縣市,但區域排水主要靠高雄市的自然河川與抽水站,後勁溪、愛河、前鎮河是三個主要系統。大高雄地勢平緩,東西間幾乎沒有坡度,排洪條件本來就差;抽水站收集大高雄雨水,必須靠抽水機的動力抽進自然河川。以凡那比強降雨、滿潮、逆時針環流三個不利因素封住河口,抽水站動力再強,內水也抽不進無法出海的河川,何況還有抽水機拋錨。

高雄市的雨水下水道是以五年暴雨頻率設計,雖與其他都市規格相同,但高雄的計算基礎太過老舊,是根據前省公共工程局依據民國三十七年至六十三年的降雨資料計算,得出以時雨量七十點九毫米的規格興建,一直沿用至今。以當時高雄市還沒升格為院轄市,都市建設及工商發展都才起步,人口不到百萬,市內還有許多農業用地,對照如今的高度發展,這個標準當然難以應付。

地方政府長期不重視雨水下水道建設,到扁政府執政後更形惡化。過去雨水下水道是由內政部編列經費補助興建,專款專用、一條鞭執行;民國九十二年以配合落實地方自治的名義,下水道工程款由行政院改以一般性補助直接撥給縣市政府統籌。但縣市長對很花錢、任期內又不易看出績效的「地下工程」大多興趣缺缺,以致雨水下水道進度大幅減緩,這次淹水的高雄縣去年全國評比列在末尾,即可見一斑。

大高雄已高度開發,容量不足的雨水下水道興建也接近完成,想要擴充排洪容量,由於用地取得困難,就像「背心改西裝」般的不可能;市府想過一些輔助措施,例如建滯洪池來暫時貯存雨水,這次反造成周邊大淹水的本和里滯洪池,即為其一;原因很簡單,整個區域排洪系統嚴重落後,滯洪池挖得漂亮,反而引水上門。

都會區的排洪花錢多,加上難度高,在各個都會都是個難題;解決這個難題,畢竟沒有捷徑,幾個國際大都會已有一些成功的經驗,台灣缺的是地方首長的良知與決心。高高屏民眾今晚可能無心賞月,只想問政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2010/09/22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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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源:台東科長無力治水 抱著22億哭

【聯合晚報╱記者王彩鸝/台北報導】
2010.09.21 03:44 pm


台大土木系教授李鴻源
報系資料照片凡那比風災造成水漫南台灣,何時才能脫離淹水的夢魘?曾任省水利處長的台大土木系教授李鴻源直言不諱說,治理水患,「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地方沒有能力,也沒把錢用在看不到的水利工程上」。他警告說,中央政府如果不全力接管治水,「水一定會再淹!」

李鴻源認為,中央主管的幾條水域問題都不大,水患幾乎都發生在「縣管河域」,但每次發生水患,中央編錢給地方,去年莫拉克風災,行政院給地方很多錢治水,但「地方花在哪裡」?

擔任台北縣副縣長期間,協助台北縣長周錫瑋打造「大河之縣」的李鴻源無奈的說,台北縣一年花20億元做區域排水,五來來沒有淹大水,但結果呢?民調永遠「倒數第一」!

沒有政治人物肯做「傻事」,幹嘛把錢拿去做下水道?看不見的工程,換不到選票。

他悻悻然說,難怪沒有政治人物肯做「傻事」,幹嘛把錢拿去做下水道?看不見的工程,換不到選票;於是就把錢拿去放煙火、裝路燈、做公園,做得漂漂亮亮的,換取選票,但也換來水患的威脅。

南台灣連續兩年飽受風災後的水患之苦,李鴻源說,這不只是高雄都會區的問題,「離開台北,其他地方的耐災能力都有問題!」他指出,大台北治水工程歷經50年規畫,20多來年來投入2000多億元,有計畫、有節奏在治水,而且由中央政府主導,才有今天的耐災能力。

外界有人指出,凡那比這場大雨若下在台北,台北肯定照淹。李鴻源坦承台北市也會淹水,但不至於汪洋一片,不至於淹得漫無章法。

廢省後,治水出現很大的「gap」(空隙)。地方政府「諸侯坐大」,縣長不聽署長的話。

為何台北之外的地區經不起水患?李鴻源指出,過去台灣省政府還在時,90%的治水工程都是省府主導,每年編60億元做治水工作,哪個地方淹水了,地方政府要提出治水防洪計畫,省府給錢並負責管控,如果地方計畫寫不好,省水利處直接接管。

他回憶說,當時地方首長包括蘇嘉全、蘇貞昌、余政憲和陳唐山等人,都很尊重水利處的專業。但廢省之後,治水出現很大的「gap」(空隙),區域排水屬於地方政府的權限,中央只負責給錢,地方政府則是「諸侯坐大」,縣長不聽署長的話。

李鴻源說,水利署和水利處只是換了一個招牌,但執掌、專業人才都在,但水利署已變成「相對弱勢的機關」。

總統和行政院長到災區巡視,無法解決問題,應該要有「夠高度的人來主導治水」。

每次水患過後,中央政府只編預算給地方去執行,因區域排水歸地方政府,李鴻源說,「依法行政,是沒有錯啦,但無法解決問題。」他也認為,總統和行政院長到災區巡視,無法解決問題,應該要有「夠高度的人來主導治水,提出master plan(綱要計畫),逐年編列預算來執行」,這不能丟給地方政府去做。

去年中央給台東縣22億元整治太麻里溪水患,但水利科長抱著22億元每天在哭。

吳敦義院長昨天去看太麻里溪的災情,李鴻源指出,去年莫拉克風災後,中央給台東縣22億元整治太麻里溪水患,但水利科長抱著22億元每天在哭,因為縣府水利科只有六個人,沒有能力治水!他指出,屏東縣也是如此,水利局兩個月寫不出一個招標案,「地方水利人力的質與量都有問題,根本搞不出來!」

李鴻源建議,治水一定要中央強力主導,直接掌控,不能只給錢,否則地方只能抱著錢哭,抱著錢看著水淹進來。

【2010/09/21 聯合晚報】

亞洲 面臨水資源危機

【經濟日報╱編譯于倩若/法新社新加坡三十日電】
2010.07.01 03:03 am


亞洲的缺水危機日益迫切,可能嚴重影響食物供給,阻礙經濟成長。
(彭博資訊)
亞洲開發銀行(ADB )警告,亞洲面臨水資源危機,若不趕緊解決,可能阻礙此區經濟成長,並引發嚴重的糧食供應危機。

亞銀總裁黑田東彥的水資源及基礎建設議題特別顧問塔潘(Arjun Thapan)說,亞洲政府必須開始妥善管理水資源,阻止問題進一步惡化,他到新加坡參加水資源與城市規劃會議時說:「我們確信亞洲面臨水資源危機,這個問題日益惡化,最新估計顯示,2030年前,水的需求會比供給多出40%。」

他警告,亞洲80%的水用於灌溉農田,另有10%到15%是工業用水,水短缺可能對食物供給產生嚴重影響。

塔潘說,亞洲的農業及工業用水使用效率自1990年來只改善1%,「幾乎沒有進步,除非大幅改善用水效率,否則2030年將無法達到供需平衡」。

他也說,在中國,火力發電是最大的工業用水用戶,生物燃料也非常耗水。如果不解決,水資源危機「可能拖慢」亞洲成長腳步。他指出:「亞洲不能繼續把水視為免費、且取之不盡的天然資源。」

他建議,無論水資源是交由私人企業或公營單位管理,亞洲政府都應按照用水量對用戶收費。

拿菲律賓來說,該國共有412條河川,但其中50條實質上已經「死亡」,光是馬尼拉,菲律賓政府就需要花費20億到25 億美元清理馬尼拉灣和帕西河(Pasig)。

在中國、印度和菲律賓等亞洲國家,每人每年可取得的水已降至1,700立方尺以下,也就是說,在特定時期,水需求已超過可取得的水。

【2010/07/01 經濟日報】

解決地層下陷 先要水源公平
2010-06-30 中國時報 【陳泰安】
 日昨貴報刊載王釗洪教授文章,針對高鐵沿線地層下陷帶來的危機,主張政府應由地下水使用權的歸屬,以使用者付費方式克服地層下陷問題。筆者大部分贊成王教授的看法,但也由個人在雲林地區對此相關問題多年的觀察,提供一些不一樣的角度。

 封井,幾乎是社會所能想到最直接有效的方法!但何以從民國六十年行政院公布《台灣地區地下水管制辦法》,將近四十年,在某些嚴重地層下陷地區(包括彰化、雲林、嘉義),違法的抽水井竟然越管制越多。之前,雲林縣長蘇治芬也公開表示不願意配合中央執行封井的工作。

 以都市觀點來看,很容易把上述現象歸因「窮山惡水出刁民」,而怪罪這些鄉村民眾,尤其是違法私設抽水井的農漁民竟然讓自己的蠻橫行為導致國土的危機,更威脅了搭乘高鐵民眾的生命安全,豈不可惡?又地方公務員一定是為了選票,才不願意依法行政,執行封井的公務工作?

 筆者當然同意地層下陷的問題若繼續放任違法水井的設置實無可能解決,也認為公務員應該遵守法令、依法行政。但這些年來筆者與許多農民接觸後,也發現今日逼迫農民耗費鉅資設水井的元凶其實正是一直以來政府「重工業,輕農業」,「重財團,輕小民」的水資源分配政策。

 表面上看來,農業用水仍然佔台灣地區用水的最大部分;但若細究之,便可發現有些名義上歸給農業使用的水,其實經過農田水利會這層白手套後,就轉賣給了高耗水的工業使用。筆者所接觸的一些農民便抱怨:為何在枯水期,供給工業區的水就不曾斷過,而農民的灌溉用水便須等候輪流供水。為了持續生產,幾乎每畝農田都自設有抽水井。

 其實,從農民處境來說,會私設水井的確已是不得已的下下策:分配水權掌握在水利會,有沒有水,多久放一次水,幾乎是無法置喙;雖然自設地下水井的成本很高,又常須面對遭偷竊或破壞的損失,這些年來他們也發現地下水位越來越低,水井要越打越深,但是農作物可是整個生產季節都需要用水啊。

 筆者曾經目睹一對七旬老農夫婦,為了怕被偷,每天二個老人家扛著數十公斤的抽水機從住處走上半個小時以上到田裡工作,又要擔心抽不到水,所種植的幾分地一年也只有十幾萬元的收入。這番景象在彰化、雲林和嘉義非常普遍。

 水對每個產業都重要,但由弱勢手中搶去,給那些大企業、財團,符合公平正義嗎?今天農民自力救濟,恐怕是對「官逼民反」的自然反應吧。地層下陷導致高鐵搭乘民眾安危,當然要嚴謹且迅速處理,但若未查明背後的原因,只怕政府的執行不力才是主因。(作者為環球科技大學環境資源管理系講師,東吳大學綠色學程環境法課程講師)

聯合筆記/從高鐵看國土「淪陷」

為減緩高鐵雲林段沉陷問題,經濟部水利署要求地方封井,引致雲縣府高聲反嗆。台灣西部沿海長期地層下陷問題,在高鐵動工前就是老問題,高鐵雲林段下陷,不過是中央及地方長期漠視水資源運用的結果。若政府以為用「封井」就能擋住地層下陷,這種鋸箭法不但治不了本,恐怕連「標」都治不了。

雲林高鐵沿線有一萬多口井,先不論封井是否可行,重點是,即使把雲林所有的井都封起來,對於阻擋高鐵地層下陷也只是杯水車薪。因為,真正用水用得兇的,是工業與民生用水。

雲林地區一直沒有水庫,長期面臨缺水問題;但政府過去幾年仍核准了幾項重大開發案,包括耗能耗水的石化業跟面板業在內。即使未來湖山水庫完工,是否足以支應都還是大問題。

政府基於整體經濟發展,若認為這些重度耗水耗能的產業必須存在,就須設法就用水「開源」。包括在符合環保的原則下,如何更有效地運用地表水,而不能抱著鴕鳥心態認為「撐過去」就好,任令抽取地下水。

除了工業用水,這幾年來,地方有沒有針對民生用水的節約做過什麼努力?縣府在進行區域性土地開發利用,有無考量過水資源有限的問題?對於抽用地下水的養殖業又有什麼態度?

其實值得「慶幸」的是,因為高鐵已變成台灣地層下陷的「指標建築」,因為這涉及幾百甚至幾千條人命的公共安全,大家才會注意到台灣地層下陷的嚴重性,而不致像「溫水煮青蛙」一樣,直到問題嚴重到無可挽回或爆發才知道。

政府為了國土保安,每年編列龐大的國防預算添購武器,對西部沿海國土「淪陷」問題卻毫無知覺。難道真要等出了人命或高鐵被迫停駛了,政府才要從沙堆裡探出頭來嗎?

【2010/04/03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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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流防治佳 赴港取經沒錯

吳揆至香港考察土石流之防範,民進黨的質疑聲不斷。事實上一九九九年三月馬英九以台北市長身分出訪香港時,就特別去考察香港土石流防範系統。

根據聯合國國際減災戰略秘書處的資料,自港府於一九七○年代中期制定「山坡地安全機制」,目前土石流的傷亡率已比一九七七年降低五成,並以二○一○年死傷率進一步降低百分之七十五為目標。

馬英九在市長任內推動的坡地保育計畫,從環境地質基本資料庫的建立,到危險聚落的遷建等等,香港之行都給了不小的幫助。他回國後,立刻要求市府建設局派人去香港取經,然後訂定計畫,將台北市山坡地廿多個違建聚落逐一檢討列管,最後拆除了三、四處,一共有數百戶,一千八百多人。違建戶拆除後,改為生態公園,不但不怕土石流,還為市民提供一個休閒公園。

香港不是一開始就沒有土石流,是經過了每年數十億台幣的整治經費之後,才消弭土石流的危害。台灣要請教,不就應該去請教一個成功解決土石流問題的單位嗎?

【2009/09/18 聯合報】

觀點擂台-彈劾氣象局?別鬧了!

  • 2009-08-14
  •  
  • 旺報
  •  
  • 【(林育中/新竹縣科技業者)】

     混沌理論是70年代之後興起的科學顯學。名稱廣為人知,但鮮少被深入瞭解;其中的現象「蝴蝶效應」更是被廣為傳頌,卻也屢屢的被誤解。混沌系統的特性是它對系統的初始條件非常敏感,兩個很接近的初始條件,在同一系統中的演化可能隨即大相逕庭。在這樣的系統中,短期行徑的大致預測也有可能,但是對系統長期行徑的無法預測,正是混沌系統的特徵之一。

     天氣預測僅能參考

     很不幸的,大氣系統正是混沌系統的一種。這也是為什麼混沌系統的現象是由大氣科學家勞侖玆著先鞭,而他所說的蝴蝶效應,正是混沌系統的經典表徵:一點點看似無關痛癢的小變化,都可能對系統以後的演化產生巨大的影響。

     因此,既使是在大致穩定的天氣型態,當天的下雨預測還要附上個機率,2、3天的氣象預測勉強可以參考,一周的氣候預測則有點搞笑。像是莫拉克颱風這樣急劇變化的天氣形態,對於一些特定量的預測,只能依過去的經驗,對即時資訊的快速處理,不斷地修正短期預測,遑論在地球暖化過程中大氣形態的急劇變遷。過去累積的氣象水文經驗資料,對於未來預測也不見得有幫助。

     追究責任別找錯人

     氣象預測能改進的,大概只有多設觀察點,多採資料(像是衛星、氣象偵察機),快速的資料處理,外延短期預測的大致準確性,以爭取災變的反應時間。對於類似的天然災害地震,它屬於災變系統(catastrophe),也是至今無法預測的系統。日本計畫廣為布建的地震預警系統,爭取的不過是30秒提前警示的逃生時間。如果改善電腦運算效率可爭取超豪大雨預測的3小時時間以疏散危險地區人口,為什麼是不符合經濟效益?人命的價值不同嗎?

     出了事,總要找個人歸咎。這次該找誰?混沌理論?還是那些沒把執政官員及監察委員教懂、教會的科技顧問呢?找錯了方向,還要重複相同的苦痛。

還地於河才是正辦

  • 2009-08-14
  •  
  • 中國時報
  •  
  • 【宮守業】

     莫拉克颱風造成南部災情慘重,雨量太大固然是重要因素。國土利用缺乏順應自然的心態,才是根本的原因。

     此次除了沿海地勢低窪而淹水之外,受災最慘重的地方在地形學上可以分為幾個類型:一是山區V型河谷兩岸的狹小平地;二是沖積扇;三是曲流的侵蝕坡。

     V型河谷是仍然處在幼年期的河谷,兩側陡坡本來就容易因為河流下切而崩塌。而兩岸的狹小平地其實就是歷史上大氾濫時的河床。除非幾萬年前的老河床已經被抬升高出現代河床,成為河階台地,否則遇到暴雨再度被溢流沖蝕,是可以預期的。但是許多山區村落往往就是建在這樣的地方。這次水災,楠梓仙溪和荖農溪河谷受災慘重,原因在此。南投縣廬山也是同樣的情形。

     據報載,台二十一線在甲仙到那瑪夏鄉這一段經常在水災時沖毀,居民建議改道。這其實是難解的問題,因為在狹窄的V型河谷,根本沒有什麼空間可供改道。

     再說沖積扇。土石流災害並非現代才有,原住民由他們祖先傳下來的經驗知道哪些地方比較安全,所以傳統原住民部落多建於河階台地。近代到山區開發的村落則多建於沖積扇或老崩塌地,因為這些地方土質較鬆,容易整平開墾。沖積扇是山區河道剛剛進入平地的地方,本來就是容易發生災害的地點。著名的南投信義鄉豐丘村就是沖積扇土石流災害的典型案例。此次受災慘重的台東太麻里、知本,高雄縣六龜等地,也都是典型的沖積扇位置。據報載,太麻里溪的河道已經不易辨識。其實河流改道本來就是沖積扇的常態,不是河堤可以拘束得住的。

     最後再說曲流的侵蝕坡。電視播出知本金帥飯店倒塌的鏡頭令人怵目驚心,但並不令人意外。那個地點是典型的曲流侵蝕坡,河岸本來就會持續後退。我們的祖先其實已經明白這個道理,依照風水的說法,不宜在「反弓水」建立家宅。現代人以為人力可以勝天,最後還是要付出代價。其他多處橋梁被沖斷的地點,也是在髮辮狀河流中小曲流的侵蝕坡。

     筆者深知,在災後說這些話,只是後見之明,但這些問題許多學界先進都曾經說過,只是科學的判斷抵不住開發的利益。這次颱風如果讓我們承認人力不能勝天,那慘重的災情還算有點代價。

     九二一地震後,政府沒有重建中橫,現在看來是個很正確的決定。這次災害後,我們不妨思考一下,是不是有些高風險的地點,遷村比重建的成本更小?有些山區的省道或縣道可不可以降級為產業道路?省下來的不只經費而已,更重要的是人命。

     (作者為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地質組副研究員)

那些流失的高山村落

  • 2009-08-14
  •  
  • 中國時報
  •  
  • 【江冠明】

     那一年在桃芝颱風肆虐下,花蓮光復鄉大興村被淹沒,幾天後我進去採訪,車子彷彿進入峽谷,兩旁是兩三層樓高的泥石。車子繼續往前走,徒步爬上土石坡望見一片灰茫茫的土石,一台怪手正在荒原遠方挖掘,走近一看,挖開三層樓深才看見一棟三層樓房的屋頂。回去找資料才發現,整個大興村竟然蓋在沖積扇的河床地上。十幾年看太多風雨災情報導,賀伯颱風的土石流,從新聞影片中看見房屋蓋在斜坡上,屋後斜坡種滿檳榔樹林到屋簷邊。每次看到如此嚎啕大哭的景象,我的心靈都已經麻痺,連問為什麼都不想再問。

     一九九二年間,幾乎每年都會去阿里山找鄒族朋友,有時候會經過新中橫往埔里探訪朋友。那幾年我發覺,新中橫兩旁的產業道路像蜘蛛網快速散布開來,前往阿里山路上經常看見怪手將山丘整平,種上茶樹或檳榔,甚至在信義鄉的道路發現果園快速散布,原來的山巒樹林變成一片片梯田果園。當我察覺道路兩旁的森林面積正在快速減少時,猜想什麼時候會開始「自然反撲」呢?沒多久賀伯颱風就應驗,以後每次颱風雨量稍大南投就有土石流。我在想:造成這些土石流是「政府無能」「人民無知」「學者昏庸」呢?還是貪婪人性的共犯結構因素呢?

     台灣城市村落有一種怪現象,只要有河流的地方就會有巨大擋土牆。從台北市的環河南路到對岸中永和板橋三重內湖南港都一樣。進入山地門前經過水門時路旁也是,車子必須爬上陡坡上了河堤才能過橋,過橋時我常在想河床是否已經高過村落的路面呢?萬一潰堤怎麼辦?

     進入台灣高山地區望著路邊的山坡果園,心裡會感到恐慌,從桃園復興、新竹尖石、苗栗南庄、南投仁愛信義到嘉義阿里山,二十年來每經過一次就發覺開墾面積越來越大。一個月前進入太麻里山區,望見對面山谷三四十度陡坡上竟然出現一片新墾地,硬生生扒開樹林地皮(聽說是種生薑),彷彿是撕裂的傷口在流血。

     研究台灣史發現,二三百年前,大船可以開進淡水河,因此才有南港、內湖、汐止、深坑等地名,當伐木商進入三峽後沒多久,一場洪水淹沒新莊上千甲的農田,讓新莊兩岸田畝變成廢墟。八七水災據說也是跟伐木有關,那麼八八水災大概也差不了多少,「天災人禍」會變成「成語」不是沒有道理。

     這次中部以南的中高海拔村落都被沖毀,到底是誰的責任,是誰是何時開始規畫這些村落?這些墾荒工寮如何變成農舍村莊呢?遷徙到嘉蘭定居的原住民又是怎麼遷村定居的?政府難道沒注意每個村落旁開墾坡地逐漸擴大嗎?比較這一二十年來的航照圖,算算開墾面積與逐年風水災土石流氾濫地圖,所謂百年洪氾警戒線,難道不就是八八水災現身驗證。連筆者對於水利的外行人,都可以看得出太麻里沖積扇地形,是誰把河道警戒線逐年壓縮、把河堤越蓋越高,是誰與河爭地為了開墾不擇手段?

     南投、台東、花蓮都是國民黨鐵票區,南高屏山區到梨山都是國民黨的勢力範圍,就像哭訴的太麻里居民說:「我們都是投給馬總統!」退伍老兵上山墾荒是不得已的悲傷故事,但是第二代繼承土地承租權為謀生拓大開墾也是不是也不得已,政府到底有沒有「國土政策」?也許路都放在儲藏室裡泡水了。

     為了政治選票,為了鞏固利益共犯結構,縱容中高海拔濫墾建村,是隱藏在八八水災背後的元凶(偏遠鄉村建設經費與產業道路四處延伸)。更令人擔心的是,大家都是健忘的;就像賀伯颱風過後,沒人記取任何教訓,小林村重演神木村的故事,也是大興村的複製版。

     痛定思痛!台灣人應該好好反省「國土政策」在哪裡,不要為了私利利用選票圖利個人,最後無法逃離「自然反撲」。(作者曾從事影像紀錄工作,目前旅居台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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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資源短缺的危機與商機

(2009/08/06 01:11)

(●作者李武忠,北縣人,博,經濟系教授。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李武忠特區)

李武忠 

最近印度中北部才剛經歷83年來最嚴重乾旱,民生供水斷斷續續,民眾為搶水甚至不惜殺人,連帶重創印度經濟,讓近年來被喻為未來兩大經濟強國(Chinadia)之一的印度遠景蒙上陰影,再度突顯出水資源對於未來人類生存與經濟發展的重要性。 

過去人類總認為水及空氣是天然資源可以自由享用,隨處可得,因此並未特別珍惜,日常生活中浪費水資源的行為四處可見。雖然水資源可再生,但是受到世界人口增長、氣候變遷帶來全球性的乾旱、人類活動造成對水源嚴重的污染、供水基礎設施投入不足、不當的水力利用及管理等因素的影響,水資源的供應量遠遠不能滿足人類生產和生活的需要。目前約有7億人口生活在用水緊張或短缺的國家,估計到2025年,情況將更加惡化。水資源爭奪序幕已經拉開。 

缺水原因固然多元,但是專家指出,全球水資源危機主因在於管理不善,許多地方因水管老化滲漏及非法連接,多達40%以上的水被白白浪費掉,台灣地區97年的自來水漏水率約21.95%,約為日本、新加坡等國的數倍。因此要做好完善的水資源管理,最重要的就是運用技術減少農業用水、合理的定價以避免浪費、加強發展都市用水的迴圈再利用系統,以及減少對水資源的汙染等,當然提升國人省水的危機意識,政府應扮演更積極的角色。 

台灣同樣面臨缺水危機,最近更是警報連連。雖然台灣平均年降雨量是全世界平均值的二點六倍,但實際上可利用的水資源只占降雨量的兩成,每人每年分配到的降雨量只有世界平均值的七分之一,被聯合國列為全球排名第十八的水資源貧乏地區。加以國人普遍未養成節約用水的習性,每人每日平均用水量為290公升,約為美國人用水量(150公升)的兩倍,尤其面對國內逐年提升的用水需求及新水資源開發不易的情況下,節約用水更顯重要。 

雖然農業用水已部份移出供工業與家庭使用,但是農業用水仍然是台灣水資源利用的最大宗,占水資源總用水量約6-7成。而不同作物用水量亦大不同,例如生產1公斤的米需要2千至5千公升的水;生產1公斤牛肉則需要5千到2萬公升的水;1公斤的小麥只需500到2千公升的水。因此,如何透過減少肉類食用、調整作物種類,及提升用水效能,應該是台灣在思考節約用水的重要方向。 

目前全球農業節水的重點主要擺在減少田間和輸水過程中蒸發量的「資源型」節水,及降低作物耗水量的「效益型」節水。同樣的,未來台灣農業應積極朝向培育能忍耐氣候變化、耐高溫與乾旱的作物種類;透過工程技術、制度創新以及發展節約灌溉用水設施與技術;使用现代科技提高作物生產力、制定節水獎勵機制;加強維護及改善現有農田水利設施、採用較精密灌溉供水管理等等方向努力,來降低農業用水量。在管理制度上鑑於目前全球自來水絕大多數都是公營機構,且都走低價化,致效率不佳,未來應改採取民營化經營,可使水資源利用更有效率。 

此外,長期以來水價構成不合理和水價偏低,沒有反映水資源的稀有性和水環境治理成本,導致目前水資源浪費相當嚴重、水污染得不到有效治理的缺失應加以導正。目前政府正在規劃開徵水權費,並將水利會改組成水利公司,促進水交易合法化、制度化、透明化,讓水利用效能提高,至於調高水費部分,考量當前經濟不景氣,為免增加人民負擔,應尋適當時機推動。 

水資源短缺固然帶來危機,但也創造出嶄新的投資機會。根據經濟學家估計,未來25年內至少有數千億美元的費用會投入到水產業。面對如此龐大的商機,國內環保與相關科技企業應及早佈局,好分食這塊大餅,並透過科技與管理制度的整合讓台灣能安然度過缺水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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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武忠,北縣人,博,經濟系教授。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李武忠特區)


南方朔觀點:萬事莫若「救國土」急!

  • 2008-09-30
  •  
  • 中國時報
  •  
  • 【南方朔】

     四百多年前,葡萄牙航海者讚歎的「福爾摩沙」,現在已逐漸失去它的美麗風采。今天的台灣,危山、危路、危溪、危橋、危堤,幾乎無地無之,只要一有颱風大雨,就土石流氾濫,不但發生的地方及頻率增加,規模也在擴大。今天的台灣,已出現一種比股市經濟危機更嚴重的「國土危機」!

     所謂國土危機,指的是國土利用及國土管理,由於長期的過度開發及管理能力顢頇,遂使得國土上所有的山河路橋堤等,全都超過了限度,再也禁受不起任何稍微巨大一點的自然考驗。國土危機的可怕,乃是如果不能在還來得及之前全力搶救,它就會造成超經濟的禍害,而使許多聚落社區淪為廢墟,再也無法復原。

     這次「薔蜜」颱風在台灣全島都造成災情,甚至連首善之都的台北縣市也都出現大型的土石流,這就是「國土危機」持續惡化的兆驗。近年來,由於全球暖化的影響,全球各地區的颱風、颶風和熱帶氣旋的頻率、規模及停留時間都趨於嚴重,這也預告了台灣「國土危機」的考驗正方興未艾。

     「國土危機」乃是一種經常都會被低估的危機。原因即在於它的出現,普遍都在大都市視線之外的邊陲地帶,也只有在颱風豪雨時才短暫的成為焦點,而後就被人擱到了一邊。「國土危機」的這種特性,乃是它持續惡化的關鍵,就以這次「薔蜜」為例,全台有八四四條溪列入警戒,其中有二一一條溪列入紅色警戒,有廿二座主要橋樑被嚴密監控。這些危溪危橋及土石流危險地帶在颱風過了之後就被忘記,但儘管被人忘記,這些問題的惡化則仍在繼續。

     最近颱風不斷,最讓人怵目驚心畫面,乃是廬山旅館倒塌後,人們所看到的今昔對比。十年前,溪岸距旅館區至少有十五公尺之遠,但最近十年來由於根本無人聞問,於是溪堤日益被沖刷,向旅館區接近。上次辛樂克颱風前,溪岸已到了旅館門前,溪底則到了旅館下邊,建築物又怎麼可能不倒塌呢?由此也顯示出「國土危機」的本質──它在人們的漠視中快速惡化,終於有後悔莫及的一天!

     其實,人類文明的許多災難裡,「國土危機」經常都是重要的潛在原因。古代蘇美人的米索不達米亞文明,拉丁美洲的馬雅文明,南太平洋的小型復活島文明,中國宋代之前被稱為「富貴真臘」的柬埔寨文明,它們的衰敗其實都與「國土危機」有著密切的關係。這些文明都有過光輝歲月,但國土超限利用後,水旱災、土石流、田園荒蕪、交通阻斷等開始出現,最後是整個文明淪為少數一、二都會陷落在廢墟大海裡,再也無法獲救。

     今年接連而至的颱風,已顯露出了台灣的「國土危機」日趨惡化。如果這種情況不能大刀闊斧改善,在可見的未來比廬山災難及斷橋更嚴重的問題都可能出現。因此,在政府及都市人忙著「拚股市」、「拚經濟」的此刻,可能已必須把拚「救國土」列為「拚經濟」的首要目標:

     一、「救國土」乃是對台灣百姓的生存環境做一次總評估和總修正,也是對治水防洪修橋造路做一次真正的大型投入,這才是真正有意義的既是消費又是投資的「創造內需」經濟動員。

     二、近年來,台灣由於基礎建設荒廢,早已使得城鄉經濟的差距擴大,只有透過全方位的「救國土」,搭建好新的基礎建設架構,才可以讓台灣由「城市一國,鄉下一國」這種「兩國論」,蛻變為更均衡的整體台灣經濟。特別是台灣危山危溪遍布,如果治山防洪基礎建設不落實,將來又怎能「拚觀光」呢?

     三、為了「救國土」而強化基礎建設,需對未來的國土管理重新規畫,引進新制度,建設新技術外國資金。這才是將來台灣經濟全方位再起飛的基礎,也是藉此在壓力下促使整個政府部門再進步的動力。

積弊官僚 才是馬政府敵人

新政府上任還不滿四個月,時運不濟,內遇賴著不肯走的「辛樂克」颱風,外有「雷曼」破產,導致全球經濟幾乎崩盤。媒體名嘴與朝野立委罵聲不斷,這片謾罵聲不禁讓人思考一個疑問:誰才是馬英九政府最大的敵人?

是陳水扁前總統嗎?是謝長廷、蘇貞昌、游錫堃、呂秀蓮等「四大天王」嗎?是民進黨立委嗎?又或者是不滿現狀,又不敢公開反馬,只會躲在幕後放冷箭的少數國民黨立委嗎?難道會是名嘴嗎?都不是。

馬政府最大的敵人,是幾十年來積弊叢生,平時吹牛拍馬,遇事推諉責任,不推不動,雖推也不一定動得起來的官僚體系。地方首長民選後,自縣市首長至鄉鎮民代,這種官僚習氣尤其嚴重。民進黨固然曾有過貢獻,但國民黨應負更多的責任。

南投縣廬山的卅家溫泉飯店,只有四家合法,卻能營運數十年。當年未申請建築執照,竟然無人聞問。其中十家根本就蓋在河川地上,連基樁都沒打一根,以致颱風帶來的洪水一沖,像玩具般橫躺在地上。電視觀眾覺得不可思議,如何追究責任仍是監察院與檢調機關的事,這一查不知又要拖到何年何月。

后豐大橋斷裂,所顯示的問題,與廬山如出一轍。這次也因風災斷裂的甲仙大橋、牛眠橋、和昌榮橋,根本就不在六十八座名單內。如此矇騙上級,隱瞞問題,都是根深柢故的官僚制度造成的。

人民只能希望中央能全盤考量,拿出整套計畫,從頭根治,才符合當初選馬英九的初衷。

【2008/09/18 聯合報】

河川疏濬是假 盜採砂石是真

辛樂克颱風讓台灣處處斷橋,人們開始指責河川土石盜採是禍首。實情是,這幾年來,假合法的河川疏濬工程名義,行大肆超挖土石之實者,才是真正原因。禍首是誰?政府。

業者想採河川土石,必須適用土石採取法,但該法嚴格規定申請條件及程序,如應詳備水土保持、環境維護措施、運輸、公共設施維護等計畫,還要指定土石採取場負責人與技術主管。一個申請案麻煩至極,且自高屏大橋斷裂事件發生後,中央政府政策上禁採國內河川土石,因此業者不一定有把握獲得許可。

巧門何在?業者慫恿民代或鄰里長陳情河川土石壅塞「有疏浚必要」,縣市政府、鄉鎮公所或水利署河川局則「順應民意」發包「河川疏濬兼土石標售工程」,認為這些土石是「多餘的垃圾」,廠商可以外運販賣牟利,至於土石採取法各項嚴格規定,統統不必遵行,管他會對生態、水土保持、環境景觀造成多少傷害,因為這是河川疏濬,不是土石採取。

結果,各大小河川處處在疏浚,砂石車一輛接一輛光明正大在河床上呼嘯而過。你懷疑業者盜採砂石?抱歉,他持有合法河川疏濬工程的尚方寶劍。懷疑業者超挖?抱歉,你難以證明。「河川疏濬兼土石標售工程」真是砂石業者的最愛,土石盡量挖,挖太多有點對不住良心時,再把河床整平就好,至於破壞魚兒生存環境、河床降低致橋基裸露,與我何干!

河川土石採取業務之中央主管機關經濟部礦物局當然知情,但他的回答是,抱歉,「河川疏濬」的主管機關是經濟部水利署,與我何干!水利署當然也知情,但他的回答是,抱歉,縣市、鄉鎮管河川的權責機關是縣市、鄉鎮政府,我只接受報備,無權審核;至於河川有沒有被業者超挖,請去問負責監督的監造公司,我只書面審核監造公司報過來的土石疏濬數量,不做實質審核的,懂了嗎?

【2008/09/18 聯合報】

行水區建屋 絕不能縱容

辛樂克颱風重創台灣,南投廬山溫泉區山崩水淹、屋倒樓塌的慘狀令人痛心,這種災變其實可以避免。

回想二○○四年敏督利颱風,台中縣和平鄉谷關溫泉區因大甲溪水暴漲,淹沒多處溫泉旅館及設施,其中一幢興建中的大型飯店就正在行水區的轉彎處,本身受到洪水直接衝撞外,也阻礙了水流;另一受災處是南投縣國姓鄉北港溪旁一家溫泉山莊,在溪中興建堤防圍地增建休閒設施,使得該處溪床少了一半,洪水一來撞破堤防造成業者損失。

再看這次廬山溫泉淹沒或倒塌在洪水中的旅館,應該都是蓋在塔羅灣溪行水區內,只是因為國內治水慣以水泥堤防或駁坎限縮河流行水範圍,業者更爭相在河邊搶地興建「景觀飯店」以招徠顧客,導致河面愈縮愈小,有的溪流變成一條大水溝(廬山溫泉區就是這樣),山洪一來,無處宣洩,當然溢流造成重大損失。

台灣的觀光溫泉區多在山區,幾十年來因為商人只圖私利、官員執法怠惰、民代關說包庇,造成濫墾濫建、圍地自肥情形嚴重,除了廬山,台中谷關、南投東埔、台北烏來、高雄寶來,哪一處不是如此?

可悲的是長期來政府處理的態度都以「就地合法」的方向尋求解套。除了安全問題隨時引爆外,景觀凌亂更是台灣溫泉區觀光發展的毒瘤,外國人不會想來台灣泡溫泉,台灣人也寧願到日本泡景觀優美的溫泉。

廬山許多飯店侵佔河川地,導致這次災情慘重,業者或有私心、或許無知,但縣政府長期縱容觀光區違法濫建,才是問題所在。

台灣一年平均雨量是兩千五百毫米,在世界上算是豐雨地區,但降雨期不均,枯水期常只看到一泓淺水,盡目所及幾乎都是石頭,這就是台灣所謂的「旱溪」;但暴雨期間則鋪天蓋地沖向河口。豐枯水期河道寬度需求差異極大,治水就要順水,尤其現在因為氣候變遷導致大氣環流變異大,給水流的行水空間要儘可能大,河川岸邊能不利用就不利用,儘量作為洪氾時的氾濫區。政府絕對不能縱容民眾在行水區搶地建屋的行徑。

【2008/09/18 聯合報】

違法民宿 從北到南

一場天災造成許多家庭破碎與財產損失,更凸顯橋梁結構安全和廬山溫泉區多年來非法經營問題。其實全台各地像廬山一樣的情況比比皆是,但一直以來不論藍綠政府卻都拿不出魄力,放任非法旅館民宿在各地不斷的興建!

筆者居住在屏東,到過墾丁的人應該會發現各色民宿林立,雖然都很有特色,內部裝潢也一間比一間豪華,但「合法的」到底有幾間?

有業者看好墾丁「錢景」開始購地整建,即使未取得政府許可卻早已大興土木。「幸運沒被發現的」,就這麼順利完工開張營業;「倒楣的」往往就得面臨勒令停工,縱使需要補申請或不斷被處以罰鍰,業者都繼續施工攬客,這種現象在墾丁隨處可見。

全台像廬山或墾丁一樣的非法旅館民宿實在多到數不清,為什麼這麼多人甘冒風險也要投入市場,除了龐大的「商機」外,更重要的一點,在於業者早已投入龐大的資金,「頭都洗一半,那有不洗完的道理」!為了要回收成本,業者也就這樣冒險繼續違法經營。

政府應該拿出魄力,制訂相關規範,讓業者有所依據可行,如違法就強制拆除,甚至一開始就不准動工興建,讓業者也不會有任何無謂的損失,這樣才是保障合法業者,更不會讓未取得合法執照的業者有所損失,這才是政府該思考的重點,不要等發生問題時才來究責,讓憾事不斷重複上演。

【2008/09/18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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