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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倩接受中評社專訪。(中評社攝) |
南海仲裁案結果,太平島遭裁定為礁,蔡英文政府僅發聲明表示不接受,後續並未進一步維護主權行為,甚至有屏東漁民自組船隊到太平島,不僅遭刁難還可能開罰,引起爭議。對此,前立委、信心希望聯盟共同主席雷倩接受中評社專訪時表示,蔡政府在南海議題表現上官不如民、朝不如野,另外蔡避談U型線,正是急獨的深層意識形態作祟。
雷倩,美國賓州大學安娜伯格學院傳播學碩士、博士,曾是美國廣播公司(ABC)最年輕的副總裁,也曾代表新黨和國民黨擔任兩屆立委,目前是國票金控獨立董事、中華希望基因發展協會創會會長、信心希望聯盟共同主席兼秘書長。
針對南海仲裁案結果後續影響,雷倩表示,國際海洋法公約是沿岸國家要在海權國家創造的國際法中打出新的空間,所以只談島、礁還是低潮高地,各自不同地貌和經濟權利,民進黨說不涉及主權是沒錯,但這判決出來就等於棒球的第一局打完了,接下來其他國家都挪往國際法場域,也就是主權。
雷倩說,漁民組船隊去太平島的行為,去證明太平島是個島,這對將來大家要挪到國際法的場域幫助更大,國際法場域裡「國家」角色更為重要,漁民都看到這重要性了,但蔡政府沒看到,該捍衛的都沒捍衛。
雷倩對中評社指出,國際法裡面領土取得有五個方式,征服、割讓、先佔、時效取得、自然增長,走到國際法時,台灣所擁有的太平島就更為重要,整個南海秩序,中華民國是在1946、1947年,在國際社會允許下包括羅斯福、艾森豪等,用美艦收復南海,畫了U型線,當初是日本戰敗,要將包括台灣澎湖在內的領土還給當時的南京政府。
而法國曾在1930年曾宣布擁有太平島,但中華民國從1956年開始到現在60年,持續在島上有住人,也只有這六十年持續住人的歷史,可以抹消法國在1930的歷史先佔地位,中華民國這60年是時效取得,且中間沒有其他國家有異議,那法國之前的先佔就無效了,國際法裡有所謂的「禁止反言」(estoppel),以前承認,後來不能不承認,這些東西大陸沒有,只有台灣有,加上太平島是南海之鑰,蔡政府怎可以不用全部力量來捍衛主權,這主權捍衛在其他國家。
蔡政府與南海周邊國家寸土必爭、寸海不讓的行動相較,蔡政府的表現是朝不如野、官不如民。
雷倩強調,不要以為現在捍衛太平島的行動只是亡羊補牢,這在比賽第二局的國際法戰爭中非常重要,台灣在太平島的主權歸屬是最無疑義的,但缺少國際發言的位置,蔡政府在仲裁結果出來後,應該要兵分兩路,一邊是向國際社會放送太平島是島的事實,另一邊是窮盡各種方式,堅固對太平島的主權捍衛,包括讓平民去太平島,以及軍隊續守等,強化現有實力,確定這地方有「國家主權」代表。
正當馬政府還在為新任駐日代表的人選而大傷腦筋的同時,讓外界不免懷疑新政府內部是否缺少所謂的「知日派」。
從字義上來解讀,「知日派」無疑是了解日本、懂得日本的人。但是過去「知日派」的意涵卻逐漸被扭曲成為「親日派」了。這種觀念連帶著讓台灣的駐日代表,通常必須要符合以下「三大老」的資格:首先是年紀必須要有夠老,最好要超過七十歲,因為這樣才能符合日本社會資深制度的期待;其次是日文必須要異常的咾(流利),最好還要帶點日本貴族的口音,因為這樣才能打入日本的上流社會;最後是必須要具有長期留日經驗的「日本佬」,最好還要帶有濃厚的日本情節,因為這樣才能不費吹灰之力的與日本右派的政客水乳交融。
這樣「嚴苛」的標準,有如日治時期在選擇一位日本貴族院議員,不但讓台日呈現嚴重的不對等關係,也讓人不禁感嘆今夕是何夕;面對台日關係的關鍵時刻,要如何能夠跳脫長期以來「獨派|右派」的「雙派關係」體制呢?
其實在歷經一九九○年代戰後日本政界的大換血,日本政壇早已不再是過去「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老人政治景象。在兩黨政治的格局下,右派的保守議員也不再是日本國會中的主力議員,取而代之的是那些當選四次以下的中生代年輕議員。這些中生代國會議員大多具有豐富的西方經驗,能夠輕易的使用英語與人溝通,同時他們也打破過去漢賊不兩立的模式,一切以日本利益為主導,因此,他們大多同時加入台灣的「日華議員懇談會」與中國的「日中議員友好同盟會」。
而台灣所謂的「知日派」,其定義並非是一成不變的,它常常會隨著台日兩國關係轉變而加以形塑。例如在蔣介石的舊國民黨時期,台日雙邊關係是建立在「反共情感」的共同基礎,民初革命時期留日的軍人便被視為知日派,成為維持台日外交關係的最佳利器;到了李登輝時期「殖民情結」成為台日雙邊的共同語言,具有殖民及留日經驗的台灣菁英突然成為知日派,成為維持七二年體制的最適人選;最後到了民進黨時期「反中情愫」成為台日關係成長的動力,長期留日的獨派人士便成為所謂的知日派,成為台日之間溝通最佳管道。
過去台日關係在這些「知日派」的努力折衝之下,讓台日關係進入前所未有的緊密期,但是在緊密關係的背後,卻也掩蓋了台日之間的實質利益問題,也讓台日關係呈現不對等的關係。因此,在面對日本國內政治環境的轉變,台灣駐日的「三大老」原則,不但已經是過時,而且邊際效用其實也是越來越低了。假若持續堅持這種原則,只會讓台日關係永遠無法正常化,因此,我們對於日本的外交政策必須要出現新的思惟。
所以馬政府上台之後對日關係的取向,應該是要解決台日實質利益問題,過去所謂「知日派」的階段性功能應該要告一段落了。今後駐日代表應該是以「功能取向」來取代「親日取向」,在這種「功能原則」下,年齡不再是大問題,日語能力也不再是唯一考量,濃厚的日本情結更不是唯一的考量標準。最重要是要具有專業能力來解決當前台日關係的實質問題,例如目前台日之間最為緊迫的漁權問題、美日安保與台灣安全問題、或是日中台三邊關係問題。
而這種功能取向在國際上俯首皆是,舉例來說,中國駐北韓大使劉曉明就不是北韓專家,反而是一位美國專家,他的到任有助於北韓了解美國的看法,以解決棘手的北韓核武問題;而中國駐日大使崔天凱也不是一位日本通,但卻是長期參與東海油田談判的專家,他的到任有助於中日兩國解決當前的東海油田爭議問題。
換個角度來看,「知日者」何其多,而面對國內外環境的轉變,我們對日外交也應該要打破過去的窠臼,採取功能性的對日關係新思惟了。
(作者為政治大學國際關係研究中心研究員兼亞太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