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壽農 

瑞典物理學諾貝爾得主於1988年說：「人類要生存下去，就必須回到25個世紀以前，去汲取孔子的智慧。」。今年美國國會以三六一票對四十七票通過一項決議案：紀念孔子二千五百六十年誕辰，並認知他在哲學與社會、政治思想方面之無價貢獻﹝Honoring the 2,560th anniversary of the birth of Confucius and recognizing his invaluable contributions to philosophy and social and political thought.﹞。由於後者是永久性的，孔子已不朽於美國史冊。很多論者認為美國此舉只是為了討好中國。筆者不以為然，特作此文。 

論述分成四個部份，第一、西方人為何注意孔子，第二、孔子在古代中國的境遇，第三、孔子在現代中國的境遇，第四、臺灣人民的使命。 

無神論的泰山北斗 

中國春秋戰國時代的諸子百家，有名的如儒家、道家、墨家、楊朱、法家，都是無神論者。西方人於笛卡爾的「我思故我在」﹝約四百年前﹞之後，開始發展出許多無神論述，但這些論述的基本精神，如共產主義、國族主義、個人主義、社會進化論等，都不出中國的諸子百家。 

無神論的基本問題有二：人類需不需道德？如果需要，如何發生？孔子對於這兩個問題的答案是：人類需要道德，它起於對父母的愛、敬，經由「行為規範」的幫助，最後實踐「仁義」。 

共產主義和墨家以未來的理想社會為誘因，對道德要求極高，所以當追隨者感覺「未來」不可及時，便自然散去，而道德也隨之瓦解。國族主義、社會進化論、法家則將領袖、強者、民族、國家等特定主體的利益置於道德之上，因此道德可以隨著權謀的需要而轉移，稱不上道德了。個人主義則以「尊重個人」為唯一道德要求，它合乎人性，也容易促成，有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論語‧顏淵》，但缺乏教化「己欲」的內容。人若無健康的「己欲」，單是「尊重個人」是不夠的，試問，恨自己的人可否恨人？不怕死的人可否殺人？不在乎被欺騙的人可否騙人？ 

中國文化到了漢朝，人民選擇了孔子，並不再改變，以後的中國君主都要尊崇孔子﹝雖然是「外儒內法」的騙局﹞，否則不能統御天下。中國歷史不辯的事實是：戰國的墨家無疾而終，秦朝的法家短命，西漢文景的黃老治術最後慘遭豪強蹂躪，之後便一次又一次的回歸孔子。 

從「多元化」到孔子 

三十年以前，共產主義、國族主義、個人主義總想以一種想法排斥另一種想法。共產主義、國族主義固然如此，八十年代以前的個人主義也是如此。個人主義反傳統、反家庭、反政府、反社會、除了個人一切都反的態度在六、七十年代造成社會混亂，直到八十年代才恍然大悟，遂主張尊重各種宗教思想的「多元化」。凡能夠流傳的思想，皆有人類相親相愛的主張，神的理論或許不符科學精神，但若能促成人類相親相愛，就該受到尊重。這「多元化」的道理，西方人近三十年才了解，比孔子、老子晚了兩千五百年。 

歐美民主國家的法律條文的依據必須是無神的，否則無法說服不同的宗教。這個依據是「個人主義」，是以傾向寬鬆。「多元化」尊重各種宗教，並不妨礙個人，所以沒有影響到法律層面。「多元化」的特點是包容性，但它還是「個人主義」。 

八十年代，新自由主義﹝或曰雷根\撤切爾主義﹞風行，它主張道德並不重要，法律愈寬愈好，「市場機制」可以處理一切。但去年世界性的金融風暴發生後，「合法的」金融惡行大量曝光，新自由主義突然終止，西方又回到了問題的根本，人類需不需要道德？以寬鬆的個人主義為法律依據是否是最好的選擇？ 

孔子有為的、提綱挈領式的、合乎人性的道德規範彌補了「多元化」的缺點。他是中國無神論的泰山北斗，緩和了中國專制君主的惡行，又把中國從極左的泥沼中拖了出來，現代研究也發現，幸福家庭與道德成正相關，恰如孔子的「以家啟德」；另外，幾千年來各種宗教傳至中國後都能和平相處，也對西方多有啟發。 

西方充滿宗教戰爭的歷史，使它不能以宗教為法律的依據，它的無神論者，在連連挫折之後把目光移至孔子，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外儒內法」導致「醬缸文化」 

孔子思想雖廣為人民喜愛，但它在中國被君主利用，成了「外儒內法」，並導致了「醬缸文化」。 

東周平王姬宜臼的弒父弒君沒有得到適時糾正，以後的周君主都失去了正當性。孔子出生時，周禮已崩解，「暴者為王」的概念正在形成之中。孔子說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論語‧顏淵》，以「君君」為最重要，君若不君，一切都甭談了。他自知無法扭轉趨勢，很是悲觀。明末清初的學者黃宗羲在《明夷待訪錄‧原君》中寫道：「古者以天下為主，君為客，…，今也以君為主，天下為客，…，屠毒天下之肝腦，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產業。」堯、舜、禹、文，古君也；秦始皇到清宣統之間所有的君主，今君也。東周沒有即時導正君主的正當性，後來即有孔子亦不能扭轉，孔子不能，直到清末也無人能夠。 

漢劉邦取得天下後，也學西周分封功臣，但經由戰國、暴秦、楚漢之爭，「有德者為王」的概念已經確定轉變成了「暴者為王」，中國文化已被弄壞 ─ 造反是常態，君主只有殺人或被殺 ─ 漢武帝遂走上「外儒內法」的模式。憑心而論，在「暴者為王」的前提下，漢武帝選擇「外儒內法」，算是幸運、睿智。 

從漢武到清末，中國都是「外儒內法」，就是君主把孔子放在表面給人民看，把「法家」放在心裡。什麼是法家？一般以為是法律治國，其實那也是表面，「法家」真正的核心乃荀子的「性惡論」，認為帝王之惡，性也、本也，理所當然。法家下的帝王極端自私，君權無限擴大，面對任何侵犯，皆猙獰以對，銖九族、滅十族、千刀萬剮，蠻橫殘忍至極。「外儒」則是用來欺騙人民的，使人民對君主抱有希望而不願博命，大大縮減了「暴者」聚眾造反的機會。「外儒內法」的策略相當有效，是以與同時期的西方比較，中國的政治比較平靜。 

「外儒內法」雖然短期有效，長期卻是文化毒藥。如前所述，兩千年來以暴力取得天下並恐懼亡於暴力的中國君主皆無正當性，遂極力扭曲「外儒」，擴張「內法」，極力壓制造反。雖然中國也偶爾出現不同的君主，但他們終究無法改變「暴者為王」的本質。

孔子說：「邦無道，富且貴者，恥也。」《論語‧泰伯》，是以秦以來，中國為臣者，除了少數提頭苦諫、拒君避隱者之外，絕大多數都是無恥之徒。這些人幫助君王扭曲孔子，藉著「移孝作忠」的機制以擴張君權、壓制造反。他們害怕人民看穿謊言，於是從口語中慢慢腐蝕「外儒」。例如，用「尊師」壓迫「重道」的「尊師重道」﹝孔子重道，未提尊師﹞，用「敬老」壓迫「尊賢」的「敬老尊賢」﹝孔子尊賢，未提敬老﹞，用「敬」壓抑「愛」的「敬愛」﹝應是愛敬，出於《孝經》﹞，用「父母」壓抑「青年」的「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用「棍棒」壓抑「兒童」的「棒下出孝子」，用「濫情」壓抑「仁義」的「俠義」、「情義」、「道義」﹝非孔子語﹞，…，數之不盡；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非孔子語﹞乃他們的終極佳作。這些口語中都夾帶孔子，但實際卻是「以紫奪朱」的千古陰謀；慢慢地，文化質變了，「外儒」變成「醬缸」，孔子的智慧竟被誤成「吃人的禮教」。 

醬缸裡是什麼？當然就是內法的「自私」與外儒的「虛偽」。自私與虛偽從君主擴張到父、長、師、幫之後，便完成了醬缸文化。 

中國大陸 

是以欲救中國者，必致力於兩件事，一是改革「暴者為王」的歷史慣例，二是改革「醬缸」文化。前者很難，後者更難。感謝西方民主的啟發，感謝孫中山，中國經由「革命」，終止了君主傳承。 

但文化卻非幾十年可以扭轉的。毛的「槍桿子出政權」、「批孔揚秦」，蔣的不斷連任，都證明他們骨子裡還是無法改變「暴者為王」的思維。「暴者為王」的幽靈既在，它的衍生物「醬缸文化」便繼續存在。毛、蔣都是愛國者，負有民族責任，也確實幫助中國免於滅亡，但卻無法了解自己思維的錯誤，辜負了孫中山。 

時至今日，大陸改革開放多年，現在高舉孔子，「外儒」又出現了，但若「內法」還在，孔子將繼續遭到扭曲。試問：什麼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中的「中國特色」？是孔子？是外儒內法？還是暴力？它們可是天差地遠無法混為一談。 

就在幾年前，中國導演張藝謀還拍了一部「英雄」，把秦始皇美化成聖君，這種電影放到國際上真丟人。秦始皇暴虐至極，坑殺降軍四十萬，動不動就屠城。看看那墳墓規模，就知道他已經壞到骨子裡了。中國出現這種君王，實是奇恥大辱。張藝謀後又設計北京奧運開幕式，托天之幸，沒有再度誇獎暴君。 

大陸是否尚未擺脫「暴者為王」的歷史慣例呢？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是靠軍權上台的嗎？果若如此，「醬缸文化」也必然繼續存在。中國大陸很大，一變而天下震。西方人對中國不夠了解，也不敢隨便刺探，恐遭「說三道四」、「指手劃腳」的斥責。李光耀主張美國勢力續留東亞，便遭到大陸網友鋪天蓋地的攻擊。其實，李光耀不放心的事，很多人也都不放心。 

筆者想，臺灣的成功轉變，或許是唯一能夠促成大陸政治反省的外在力量。 

臺灣道德的內憂外患 

思想高於制度，孔子對政制的形式無所堅持，唯以「仁義」斷之。孔子本是商的後裔，但他說：「吾說夏禮，杞不足徵也；吾學殷禮，有宋存焉，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中庸‧二十八》。民主制與周禮一樣，皆非孔子所創，只要能彰顯「仁義」，孔子從之。 

臺灣終於以民主制取代了「暴者為王」，具備了清除「醬缸」的初始條件，但「醬缸」是活文化，會反撲，可能把民主消滅在醬缸裡。臺灣也實行外來的「資本主義」，它也是破壞道德的力量，「人不自私，天誅地滅」這句惡毒無比的中國諺語，與「資本主義」一拍即合。 

臺灣的法律與歐美類似，都基於個人主義，失於寬鬆，但社會文化的背景卻不相同，歐美是經過數次宗教革命淨化後的基督教文化，而臺灣民主初時，卻是與清末相差無幾的醬缸文化。就抵抗腐化而言，淨化後的基督教文化遠勝過醬缸文化。 

臺灣的民主，在醬缸與資本主義的雙面擠壓下，憑什麼彰顯仁義？ 

臺灣人的使命 

二零零八年，臺灣人民選擇馬英九為總統，他是有名的「不沾缸」﹝或不沾鍋﹞。這似乎證明了臺灣人民雖然在醬缸中成長，但也反對醬缸的自私與虛偽，也希望有所改變。果真如此嗎？「暴者為王」排除之後，臺灣人民已漸漸地從醬缸中自動回歸孔子了？果真如此，則是令人驚喜的，基督教從腐敗到乾淨，可是花了幾百年的功夫。我想，孔子一直深藏在人民的心中，兩千年不變，一旦不懼君，便花也似的展開。 

筆者曾長住美國，美國人多以為個人主義是進步的，宗教是落後的，但他們卻很自然地顯現基督教幫助弱者、不說謊、重生命、講公平的特質，因為這些特質是美國文化的「正義對照表」，個人主義者在道德上若沒有這些特質，就會遭到社會的唾棄。這次金融風暴的金融豪強們在法律上沒有責任，但道德低劣，遭社會譴責，進而激起美國金融制度的全面反省，這種效應，就是直接來自文化的正義對照表，它是社會有力的防腐劑。 

中國文化的正義的對照表就是《論語》、《中庸》、《孝經》、《大學》、《離騷》這些經典，黃宗羲據以痛斥殘暴君主，本人據以痛斥「醬缸文化」。這張對照表，被漢武帝意外樹起，遭君主抹黑兩千年依然發光，無君之後，是否能夠照亮全世界，就看臺灣的選民了。 

筆者建議臺灣選民，把我們文化的正義對照表高高樹起，據以反省自己，檢驗政客，不做一個自私虛偽的小人，也不允許任何自私虛偽的小人在政府中存活，要求政府有為、禮義廉恥、選賢與能、講信修睦、天下為公。 

當此，大陸適從沈睡中清醒，資本主義繼續敗壞道德，歐美人唾棄無德卻束手無策之時。臺灣人在政治與文化上的奮鬥，將影響世界。 

●NOWnews「今日論壇」徵稿區→http://www.nownews.com/write/ 

●來稿或參與討論的文章也可寄至public@nownews.com 

(●作者葛壽農為北市人，哥倫比亞大學工程科學博士，主修作業研究學。曾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香港城市大學等，現為獨立管理科學顧問。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葛壽農特區)

葛壽農 

金融海嘯令使各國政府干預救市，已將雷根/撒切爾的自由化主張沖垮，對於嚮往「有為政府」的政治家，正是推動的好時機。筆者自一九九二年在報上撰寫雜文以來，就與自由化經濟學家不同，始終希望節制破壞道德的「資本主義」。 

美國民主黨的小羅斯福、甘迺迪、詹森、卡特，都曾主張大有為政府，但筆者去掉一個「大」字，僅留「有為政府」，此即是，該大則大，該小則小，並無定論。這個想法直接來自《大學》的「財散則民聚」。 

本文先略述雷根/撒切爾主義如何崩潰，再述公營機構的效率問題，最後把《大學》的理想和現實綜合起來討論。 

※　小布希政府──雷根/撒切爾主義的最後幽靈 

公營企業的缺點是沒效率，沒效率的原因是缺乏誘因，什麼誘因？據自由化經濟學者的說法，就是把利潤據為己有的誘因。八零年代的雷根/撒切爾的經濟自由化主張，就是認為政府干預市場愈少愈好，把國有企業私營化，放鬆管制，令其自負盈虧，使其更有效率。該主張席捲全球，臺灣也因而發動了一連串的公營轉私營的措施，包括了二次金改。 

若是公營者不懶惰，私營者不貪婪，公私營的問題就不存在了。懶惰和貪婪都是人類不好的天性，壓抑懶惰與貪婪，乃是古今中外人類教育的共同標的。雷、撒作為政府領導人，不思整頓公務員，卻利用人性的貪婪以換取效率，否定人類文明反貪婪的共同價值，乃不負責任的短線操作，致令全球長期陷在金錢遊戲之中，終於不出三十年，世界金融在金融業者的貪婪操作下，無預警的嚴重失控，導致實體經濟直線衰退，無辜的受害者遍佈全球，雷根/撒切爾主義至此全面崩潰。 

金融風暴下，各國政府都大舉出手注資救援，英國的左派政府的作法比美國的右派政府務實合理。布朗首相在收買巴克萊銀行股權時，便聲明要參與經營，有點收歸國營的意思，而美國政府買下五大銀行股權時，卻聲明不參與經營，兩者的差別，便在於小布希政府還想拖住雷、撒主義的幽靈。因此，小布希政府還有更無理的作法，它貸款一千五百億美金給AIG讓它自行抒困兩年，而AIG的市值卻僅四十三億，為什麼不把AIG直接像二房那樣收歸國營，卻任由闖禍的經營團隊繼續操作巨額公款？實是匪夷所思。 

此時此刻，全球性的衰退還深不見底，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雷根/撒切爾主義的最後幽靈，將隨小布希的去職，而永遠的離開人間。 

※　公營產業也能有效率 

私營企業為什麼較有效率？因為有利潤的壓力。誰有利潤的壓力？老板有利潤的壓力，假如利潤豐厚，就沒壓力了，效率也不會好，經濟繁榮時，缺乏效率的私人企業比比皆是，這次危機的禍根──房價泡沫，就是在繁榮期種下的。私營企業的效率，其實只是源於老板一人或董事會的壓力，因此，公營企業只要領導人施壓，也一樣會有效率。臺灣的中鋼曾經是個有名的高效率國營企業，正是因為它的領導人趙耀東要求效率，效率就出來了。是以企業的效率在於它的領導人，而非它的公私屬性。 

道理都是一樣的。公務員為什麼要有效率，因為民選老板要求效率，民選老板為什要求效率，因為人民要求效率，人民為什麼要求效率，因為政府用的是人民的錢。因此民主國家公營企業的效率全看人民是否懂得施壓。有什麼樣的選民，就有什麼樣的民主。不幸的是，人民往往是不清醒的，他們謙虛的傾聽知識份子分析是非，但知識分子卻是胡裡胡塗地不能堅定。因此，什麼樣的知識份子，就有什麼樣的選民。 

筆者曾寫過一篇「中國的知識份子何時覺醒？」﹝見東森新聞報，葛壽農特區http://www.nownews.com/project/0008/787_1.htm﹞，裡面做些了論述。總而言之，中國許多問題的癥結，都在於不明是非的知識份子，筆者屢次為文的目的，都是希望臺灣的知勢份子能夠從傳統文化中找到共同的是非價值觀，包括本文在內。 

※　《大學》的有為政府 

在古代中國，「資金」就是「財」。《大學‧釋治國平天下》主張「生財有大道，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恆足矣。」，又說：「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財散則民聚。」、「仁者以財發身」、「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國不以利為利，以義為利也」。 

綜合看來，《大學》主張治國者需要勤儉才能擁有「資金」，但是「資金」是要來用的，不該聚斂起來，資金的使用要合乎「仁義」方能「財散而人聚」，以民主國家來看，就是聚集選票的意思。 

《大學》描述了一個螺旋向上的過程，國家因有德而有人，因有人而有財，因有財而多德，因多德而人更多，…。正是一個「以德發德」的有為政府：勤儉、向心力強，錢多人多，天天做好事。 

什麼人才能夠在有為政府工作呢？當然是能夠格物、致知﹝研究外物，以求知識﹞、誠意﹝不自欺﹞、正心﹝處心端正﹞、修身﹝客觀公正﹞的有德君子。孔子還從許多不同角度形容君子，內容豐富，在此不累述了。 

古時的有為政府需要聖君來推動，現在則需要選民。選民若懂得把有德君子選入政府，政府自然有為。 

※　有為政府的彈性運作 

前面說過，公營企業的效率並不難，應屬於政府的責任，這是前提，過去的雷根/撒切爾主義是推卸責任。 

有為政府要散財於民，不能與民爭利，什麼企業該公營，什麼企業該私營，什麼企業該公私合營，應該有所拿捏，而拿捏的標準在於人民福祉，有為政府可大可小，一切以人民的福祉為依歸。原則雖然簡單，但細節繁複，本文僅能提供下列例子，供政府參考。 

私部門向政府要求舒困自是可以，但不能以人民福祉為要脅，公司大沒有關係，但愈大應該愈強壯，而非愈脆弱，因此向政府要求舒困的「大」公司必是經營不善，諸如倒了可能對很多無辜者造成傷害，或是可能造成大量失業，皆可視為要脅而非可以接受的理由；因此，「大」公司一旦向政府要求舒困，就該將它收歸國有或半國有，例如美國的二房、AIG，花旗銀行、通用汽車。政府進駐這些公司之後，便應以大眾的福址為經營方針，而非股東權益。 

有為政府必須保護人民，企業在擴張時，投資者和經營者都必須了解，公司愈大，社會責任也愈大，失敗後獲取第二次機會的可能也愈小。 

相對而言，企業愈小政府愈應扶持，經由公營銀行，給予多次機會，倒一次不追債，只要誠實以對，不圖欺詐，便可再接再厲，繼續貸款。小百姓只要誠實面對政府，政府一定提供活路，這是有「德」，「散財聚德」，本是政府該做的。 

●NOWnews論壇徵稿區→http://www.nownews.com/write/ 

●來稿或參與討論的文章也可寄至「新信箱」public@nownews.com 

(●作者葛壽農為北市人，哥倫比亞大學工程科學博士，主修作業研究學。曾任教於哥倫比亞大學、香港城市大學等，現為獨立管理科學顧問。本文為NOWnews.com網友投稿，言論不代表本報立場。※葛壽農特區)

中國的知識份子何時覺醒？

(2006/05/20 00: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