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家」,是移民世界的普遍心事。尤其對「第一代移民」來說,「兩個家」乃是終身的情結,而且多數有一個家歸不得;到了第二代、第三代,就幾乎沒有這個問題,而且也很難體會。
第一代移民,通常以勞苦者居多,富足的「寓公」居少;上自最早的「美國華工」乃至半個世紀之前台灣的「外省老兵」,就是最典型的代表。當然,四百年前移台的閩南族裔以及東南亞的「華僑」(閩南人稱之為「番客」)亦屬困苦者居多。
這些移民,能夠舉家遷移的很少,多數是「兩個家」,而且要回「老家」很難,要「榮歸故里」更難(上述的所謂「番客」就是對榮歸故里的移民的一種尊稱)。更難過的是,妻子兒女通常都只能留在老家,人天遠隔,甚至人天永隔。這種心境,吾人當今實難體會。
其次,「老移民欺負新移民」的例子也很普遍。如今在台灣,四百年前的老移民後裔,以「台灣人」自居,盡情污衊「外省人、老兵」這些新移民,把他們視如乞丐,毫無同理之心,更毫無相惜之心。
在台灣,老兵「兩個家」的心結、「有家歸不得」的難堪,都將隨著時空轉移逐漸淡去,然而,新舊移民的隔閡與仇恨,卻在政治炒作之下,毫無止息的樣子。
每年的「二二八紀念日」,就是台灣老移民清算新移民的紀念日。台灣這個移民世界,竟然成了某些人的遺民世界。嗟呼!
附錄:台南鄭成功祠內有一副沈葆楨所作之對聯,在此引出,用以向老兵致敬:
開萬古得未曾有之奇 洪荒留此山川 作遺民世界
極一生無可如何之遇 缺憾還諸天地 是創格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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