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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鮪魚】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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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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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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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ia小喵
麥芽糖
「我考到駕照了，意外不意外？」我在電話裡劈頭第一句，給蛋一個驚喜。
「你這樣笨手笨腳也考到，今天穿了迷你裙？」蛋一貫揶揄的語調，「要不然，那考官一定失了心瘋。」
「誰穿迷你裙了？本小姐憑實力啊，駕駛學院那幾千塊可不是白花的，一次PASS，厲害吧？」
「好棒吶，要慶祝一下了，今天下班我在你公司樓下接你，叫May和卓一起來吧，他們也快要結婚吧，一天到晚二人世界，要和老同學敘敘舊嘛。」
「真的為我慶祝那麼簡單？」我懷疑。
「呵呵，什麼都瞞你不過，到時給你一個Surprise吧，你約他們好嗎？去尖東唱K。」
「好的，今晚見，BYE……」放下電話筒，回想一遍蛋剛才的話，實在猜不透他的心意；他常常整古作怪，今次不知他又搞什麼鬼，畢業這麼些年，年紀不輕了，還是大孩子一個，但我就是喜歡他，沒辦法。
※ ※ ※
一夜狂歡，蛋和卓兩人起碼消化了一打啤酒以上。
卓一向是「咪霸」，拿著麥克風永不放手，什麼新歌老歌都給他唱光了。MAY有時陪他合唱幾首，但大多時候在一旁用蠻專注的目光欣賞她這個中學到現在的親密男友。我問她幾時要做新娘子，她雙手掩著咀哈哈大笑起來，隨手在桌上抽了三支啤酒一字排開，用手指分別彈了三下，笑著說：「誰個幹了它，再唱一首『明天我嫁給你啦』，我就答應嫁他。」
K房內其餘三人，卓、我和蛋立時笑得前仰後合；我笑彎了腰，整個人偎在蛋的懷裡，仰頭瞧他燒得通紅的臉。他的眼睛發亮了，昏暗的燈光下，仍是閃閃懾人，感覺他的胸腹也在劇烈抽動，興致高昂。他輕輕推開我，「哈哈哈……我來……」粗大沙啞的嗓音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剛回過神，蛋已經乾了兩支啤酒。這時MAY和卓早擁在一起笑得天搖地動，蛋一手抄起最後一支啤酒，橫裡奪過卓手中的麥克風，曳著喉音，唱起周華健的「明天我嫁給你啦」……
秒針分針滴答滴答在心中
我的眼光閃爍閃爍好空洞
我的心跳撲通撲通地陣陣悸動
我問自己要你愛你有多濃
我要和你雙宿雙飛多衝動
我的內心忽上忽下地陣陣悸動 嗚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每天的交通 煩擾著我所有的夢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你問我 要不是你勸我
要不是適當的時後 你讓我心動
歌雖是MAY要點的，蛋唱歌時一對醉眼卻沒離開過我，每次他唱到「明天我要嫁給你啦」時，心頭就是一陣悸動，我沒喝多少酒，卻已醉意醺醺。
卓擁著MAY，東搖西擺的撞到蛋身邊，一手拿起另一支麥克風和蛋一起唱下去，目光卻咬著MAY不放……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要不是停電那一夜 才發現我寂寞空洞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 明天終於嫁給你啦
要不是你問我 要不是你勸我
可是我就在這時後 害怕惶恐
房裡酒氣沖天，燈光迷離，彷彿滿室都在搖晃……
※ ※ ※
蛋花了好幾分鐘才弄開車門，我一頭跌進司機座位，指著蛋的紅鼻子膩聲說：「讓我來，看我的技術。」
蛋搖搖赤紅的臉，豎起一根手指貼到我眼前，「多少根？」
我作勢咬他的手指，他忙不迭縮開，然後伸手過來抱起我，「你咬我，老公也咬，要懲罰你，懲罰你……」他抱著我搖搖晃晃繞過車前，走到司機座位另一邊車門，打開門將我拋了進去，然後跌跌碰碰地坐回司機坐位。
「呃……你還新嫩，師父來教你，嗯？」蛋的手在方向盤附近找了許久才找著打火掣，「你……呃……你今天很漂亮，我……」
「小心啊你……」看著蛋手腳忙亂，忽然想起些東西，但印象好模糊，好模糊……我是否喝多了，記得離開Ｋ房時，算起來我才灌了三杯啤酒，比起蛋和卓簡直微不足道。
腦袋火燙得很，昏昏欲睡，不知為何，我不停跟蛋說話，連自己說什麼也不知道。蛋在駕車，只聽他「哦……呃……」的不斷回應。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突然車身晃動，我霍地一驚，睜大眼睛，迎面是一條筆直的公路，右邊是波光粼粼的港灣。我搖搖腦袋，口中沈吟，「吐露港公路……」，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倒退，瞄了車速儀一眼，天啊：一百二十公里！
「嗯…… 你……你今天很漂亮，呃……」蛋打鼻子哼了一聲。
忽然省起蛋說要給我一個Surprise，回頭瞧他，他的頭卻早垂到方向盤上了；我的胸口猛地抽搐了一下，拼命大喊，「蛋，醒來啊，危險啊危險，不要睡……」
來不及了，蛋整個身軀趴在方向盤上，車子霎地轉左，衝力太強大了，車子不停在打圈，天和地都在旋轉……我給拋上車頂，一陣劇痛……
※ ※ ※
停止了，一切停止了，我在那裡？勉力睜開眼睛……
血，痛，滿眼是血，全身在痛，迷糊間只見眼前一堆骨血，是蛋！
「蛋，說話啊……你說要給我Surprise，是什麼？是什麼啊？」
沒有回應……
車廂內凌亂不堪……全身披血的蛋……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酒味，喉嚨很乾，像火燒……
「明天我要嫁給你啦……」耳畔彷彿又聽到那輕悠不斷的歌聲，一句一句……那麼動聽，那麼叫人心疼……
「嗚……蛋，你剛才說要懲罰我，但誰又在懲罰你，這是什麼樣的懲罰！你說啊……」
仍然沒有回應，除了遠遠傳來的警車響號。
突然覺得世界靜止無聲，腦裡浮現起電視常播的那個撞車廣告，看了不下幾十次了，此刻的我，只聽到自己的抽泣聲，一下一下，直刺著心房，像要戳出血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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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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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綁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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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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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這幅漫畫, 非常寫實:
時下的年輕人, 新科技, 趨之若騖. 安全帶雖老, 還是很重要!
引用網址：https://city.udn.com/forum/trackback.jsp?no=50148&aid=1027474
【小說】懲罰 的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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鮪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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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鼓勵
這正是我寫這文的目的^_^
引用網址：https://city.udn.com/forum/trackback.jsp?no=50148&aid=1026457
謝謝與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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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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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anniewoo:
任何提暢交通安全的文章, 都是菩薩心腸!
推!
引用網址：https://city.udn.com/forum/trackback.jsp?no=50148&aid=1026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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