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5年,柴可夫斯基的精神出了問題,經過相當長時間的療養才算康複, 但病根未斷。
1877年7月,柴可夫斯基與米廖科娃的婚姻出現了危機, 這次危機幾乎把他送上自殺的绝路。在一片吵吵鬧鬧之中柴可夫斯基 逃離了莫斯科,他妻子在1878年5月同意分居(他們一直没有離婚), 但柴可夫斯基在這之前仍完成了3部傑作—《第四交響曲》、《小提琴協奏曲》 以及歌劇《葉甫根尼.奥涅金》
(柴可夫斯基與米廖科娃夫婦)
只有一個人跟柴可夫斯基有着親密的關系,那就是娜蒂契達馮·梅克,但這僅限於通信來往。這兩個互相愛慕的人從未見過面,雖然有時彼此的住地近在咫尺。梅克夫人是一位有一群兒女的富孀。她聽過他的《暴風雨》序曲的鋼琴改编曲。 多麼崇高的音樂呀!誠然,有些憂郁,但正跟她自己的憂郁氣質相稱。她懇求他繼續作曲。她對他的生活一無所知,除了他在信中告訴她的之外。他是个工程師的兒子,一個學法律的學生……但“極其迷戀音樂”,師事於鲁賓斯坦……,現在,三十六歲了,還“在聲之海洋中漂泊,望不到一個安全的港口”。
梅克夫人就致力於為柴可夫斯基提供這種安全的港。於是,在此後漫長的歲月裡,梅克夫人張開她温暖的羽翼,為柴可夫斯基撑起一片明朗的天空。

(梅克夫人)
柴可夫斯基和這位夫人维持着奇特的友誼,她只從他送给她的照片中知道他的外貌,但是她了解他内心最深處的思想。娜蒂契達以她的精明機智和女性的好心腸赢得了他完全的信任。她從來不多打聽他不愿說的事。在他绝望的時刻,她安慰他,傾聽他的訴苦並使他有勇氣繼續干下去。她經常解救他的經濟困難。没有其他女人能成功地迫使這位高傲而敏感的人接受經濟援助。梅克夫人把柴可夫斯基當作她永生中最重要的摯友和“精神開支”的對象。
由於柴可夫斯基自己在經濟上樂於助人,所以他對接受梅克夫人的慷慨帮助就毫不介意。對他們的奇特關系他亦處之泰然。這是一種母親對兒子的關系,聯系他們的的纽帶就是他的音樂。但他們必須永不見面,否則音樂的關系就會被某種太現實、太物質的東西所代替,友誼就不可能繼續下去。娜蒂契達趁着到國外旅行空出她自己的住房之際,邀請柴可夫斯基在她外出期間住到這裡來,翻閱她的書籍,參觀她的藏畫,好讓她回來時能在隱隱之中到處感覺到他的存在。

柴可夫斯基與梅克夫人的通信集成了一本厚厚的書。這兩位终身没有見過面的精神戀人,在書信中向彼此袒露了纯真的靈魂。有一次,他們都到了意大利,梅克夫人在散步的時候經過柴可夫斯基居住的旅館,而柴可夫斯基恰恰走到陽台上,兩人的目光相遇了,他們的心靈撞擊了,相互感覺到對方的存在。但梅克夫人是高度近視,她很快摘下眼鏡,匆匆走開了。他們已經融合,却又保持着绝對的纯潔。柴可夫斯基在佛羅倫薩给梅克夫人寫的信中有這麼一段話:“一個鐘情的人之所以愛,並非因為他鐘情的對象以其美德吸引了他,而是因為出於本性,因為他不能不愛。”這裡,柴可夫斯基所談的“愛”的對象是俄羅斯。而他心目中的“俄羅斯”的化身,既是“静静地注入大海”的伏爾加河,亦是梅克夫人這樣高貴的女性。他在許多信件中把自己創作的樂章說成是“我們的樂章”。這没有丝毫的俯就之意,這是一颗聖潔的靈魂向另一颗聖潔的靈魂表示最熱烈的敬意。而梅克夫人在一封未發出的信裡曾經這樣說:“我愛柴可夫斯基,作為一个女人,一個身心都很完美、有能力去愛的女人愛着柴可夫斯基,在我的一生中没有比這更美的事物了。我會找到力量把我的愛向他傾訴……”
這是他們最親密的一次接觸了。……在這個使他們如此親近的機會過後不久,柴可夫斯基给這位孀婦送去他的《第四交響曲》的鋼琴改编曲……。她“如醉如痴地陶醉在奇妙的旋律中,不吃不睡達四十八小時”。然後她寫了一封信给柴可夫斯基,信中徹底地向他傾吐了衷情。“我愛你勝過其他任何一個人;我珍惜你勝過世界上所有的東西。如果這個消息使你煩惱,那就原諒我吧。反正我已經說出口了。理由是——你的交響曲。”
世俗世界無法理解他們之間的感情。後來,梅克夫人的財產在金融危機中遭受重大的損失,她的子女親屬們召開家庭會議,强迫她停止資助柴可夫斯基。面對着自己親手帶大的子女們厚顏無耻的攻擊,梅克夫人的精神垮掉了。失去了柴可 夫斯基的梅克夫人迅速地被憂郁症所淹没,她在精神病院裡走完了她的生命之路。柴可夫斯基失去資助後,很快熬過了經濟上難關,而精神上的創傷一直都没有愈合。
(柴可夫斯基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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