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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老友汪其楣 貼一篇文章 請仁人君子協助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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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老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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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blackjack
Julia小喵

每隔週的週三, 我在聯副交作文、寫專欄。
這篇幾乎是尋人啟事,
所以也就寄上向各位請教。

目前已有人告知這位楊先生已於民國 79 年過世,
而較詳細經歷可查某種新竹名人錄,
不知那位對新竹熟,可幫忙我找到一本?

其楣



大久丸上同船君子

對日抗戰勝利後,台灣留日的學生開始組團歸國。留下來申請入籍成為日本人也可以,但誰願再做二等國民,大家相約返鄉,彼此鼓勵,一起回來建設新台灣。風華二十五的蔡瑞月,也帶著興奮與憧憬,告別停留了將近十年,習舞、演出的日本,忍痛婉拒了石井綠先生為她安排一場個人舞展,跟著她的二哥崑山,早早把行李捆好,等船返鄉。

1946年 2月,他們終於等到了一艘貨輪,不載貨只載人,兩三千位留學生一起到橫須賀,搭乘這艘因蔡瑞月在甲板編舞,而至今還常被提起的「大久丸」。船行不過四天三夜,到了基隆港,卻因船上有「疑似」的傳染病症,全船隔離在外港十多天後,才放行靠岸。二十來天的航程中,蔡瑞月為同船的仕女君子展示舞藝,她表演了老師為她編的「夢」,常跳的「匈牙利舞曲」、「新的洋傘」,她自己創作兩支新舞,「印度之歌」和「咱愛咱台灣」。

這一切怎麼發生的?大夥用箱子隔開,還常打地舖的大貨艙,並非豪華遊輪的宴客廳。船上的一切生活起居、膳食醫療和娛樂休閒,全由學人們自己組織一個「本部」來統籌辦理。本部的部長就是楊廷謙,他和吳振坤、趙榮發籌畫晚會,自製所有音樂舞蹈節目。她的舞蹈,不可能無伴奏乾跳,就連新編的舞碼,一位年輕的醫科生林廷翰拉小提琴為她奏出林姆斯基.科沙考夫的「印度之歌」。蔡培火1929 年所寫的「咱愛咱台灣」卻是哥倫比亞出過唱片的名曲,船上的菁英組合唱團為她伴唱。牧師高俊明當時是大久丸上的小留學生,他卻記得是蔡瑞月先教會大家唱,再合她的舞。嗯,不無可能,蔡老師編舞六十年,這套程序蠻常發生的。

船上的因緣,她下船後邀約不斷;趙榮發回到台南,馬上請她到太平境長老會做慈善演出。接著吳振坤就請她舞到屏東。趙榮發就是那位人稱台灣痲瘋終結者的特殊皮膚病專家,現年約八旬,還常穿著白外套,在馬偕醫院跑上跑下,手機接個不停,很多都是打來問他用藥的專門問題。蔡瑞月稱吳振坤為神學家,他較年長,在大久丸上是三十二歲,今已過世。他是一位基督教義的力行者,慈悲而超脫。看重青年靈修工作是他畢生寫照,高俊明回憶錄說得很明確:在船上吳教授每天集合大家研讀聖經,講解「出埃及記」鼓勵年輕茫然的孩子。

那麼楊部長呢?他並沒有請蔡瑞月到家鄉新竹演出,他們兩卻不幸在台北的牢獄中隔鄰而遇。1950年 8 月蔡瑞月已由西門町的保安處移送內湖國小的新生總隊感訓,無意中看到楊廷謙的名字,已身無分文的她請士兵傳字條向楊先生借十元,楊請人轉來二十元, 還說不用還,也不要再聯絡,免得互相牽連。他們真的再沒有任何聯絡。蔡老師還以為他可能已被槍決;就在被解往綠島的碼頭,她接到找不著先生的楊夫人轉送來的肉鬆肉乾,要她保重。同船的菁英,同落難時仍有美善的心腸,她以此生沒有機會表達謝意為大憾。

楊廷謙與吳振坤差不多年紀, 淵博而熱心,在東京期間,就在空地上建了個照顧同鄉、留學生的「烏秋寮」,和妻子簡淑循、弟弟廷椅、姪兒輩等好多人聚居在一起。據說他被戲稱「寮父」,另一位熱心人士童搖轍被封為「寮母」。回台後,受朱昭陽之邀一起籌辦延平學院和大同中學。但他們又都遭遇到牢獄之災,楊被關得久,六年。之後呢?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行蹤。他曾是一位活躍的領袖人物,也是體育健將,組過足球隊、橄欖球隊,當過很多校際比賽的裁判,應該身體很好,應該有很多人認識他,知道他的下落。

最近為了給《舞者阿月》劇本添寫人名、事件的註解,翻查近代史料,見到許多阿伯阿嬸,好像只有這位楊部長令我無法放心擱筆。於是有人建議我問阿輝伯:「李登輝當年常到烏秋寮去玩,跟楊廷謙的姪兒楊建業很熟,他一定知道。」 還故意說打電話去問嘛。哇,我可不好意思為這樣的小事,去打攪忙大事的前總統。難道沒別人知道?大久丸上熟識的君子那麼多,一定有人可以告訴我楊部長的行止。只希望在劇本出版之前,能寫出一段他的生平簡介,或拜訪到這位九十幾歲的楊前輩,代表住在澳洲的蔡老師,也帶點好吃的新鮮肉鬆,去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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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其楣 現為某大學戲劇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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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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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為說明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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