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現代版 之端午情結‧情劫
* * * * * *執起話筒,纖柔素手就這樣停佇在號碼鍵上。……該打這通電話嗎?即使方才已將事情釐清而決定撥出,然握住話筒的手,輕輕顫抖,那指頭也不再有動作。那天莫名其妙抱了洛子商,還不明不白的把小蹤和好意要送他回家的那人丟下,經過昨日的沉澱,他深深驚覺自己為別人造成的困擾。所以他趁小蹤難得外出遊玩的日子決定好好和那人談談。但…他該如何做…?和子商道歉?還是隨便找個理由把那日的反常搪塞過去?猛然地,那一幕又隨著他的思緒浮上腦海。子商和小蹤吵架的樣子………為何…那畫面出奇的撘調……?『喂?請問你找誰?』那一方已捎來聲響。自己又無意識的撥電話了……是因為剛才想起的事嗎?『喂?』「憶伯伯,我找洛子商。」穩定心神,他不急不徐的說著。『白衣??』「是的,請問子商他……」『你沒和我家洛小子出去嗎?』「欸……?!」『他今天一早就出門了,還說要和小蹤一起出去,我以為你也去了呢!』「和小蹤嗎??」難道…小蹤今天早上笑的那麼開心是為了這件事?!『是呀~小蹤沒和你說嗎?』「……我並不知情……」『哎呀呀~這個死小子還真是見色忘友哪!你找他應該是有急事……』被那話中含著的字句驚了,「憶、憶伯伯…你剛才說……」『欸?白衣你都沒發現呀!洛小子對小蹤特別好不是嗎?』彷彿知道他要問些什麼,隔著電話,憶秋年的語氣聽來十足瞭然。特別好……所以說…那不是他的錯覺……好像有什麼東西不見了,他的心口頓時浮浮沉沉。『這種事我很清楚的啦!只是沒想到他速度這麼快,馬上就進展到約會了。』「……原來…是這樣…」輕喃,感覺已無力握住話筒。『他出去前還說,小蹤是個令人疼愛的人呢!』似乎是上癮了,那一端中年人的聲音顯得興致勃勃。「……憶伯伯……對不起,他回來後別說我找過他……」想掩飾那最後一滴脆弱,他著急的掛上話筒,深怕又會聽聞什麼彷彿撕裂人心的話語。小蹤是個令人疼愛的人……想像著那人說這句話的表情,半响無語。子商和小蹤,一個是自己的好友,一個是自己寶貝的弟弟。他該高興的,應該要很高興,然後笑著祝福他們--祝福他們嗎...?兩情相悅?終成眷屬?硬是扯動嘴角,卻牽出一抹不該有的空寂。笑不出來…為何笑不出來……?『我們可以在一起吧!』『嗯……』沒什麼不好,他想著,下顎輕點。『那就這樣說定囉!小白白。』就這樣說定囉……--我們不會再見面了。討厭那句台詞,是因為那是事實嗎?對呀……他怎麼忘了,那些約定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了。打從他們認定永遠分離後,這一切已經改變了………心中猛然一揪,不曾有的慌張佔據全面思緒。因為這是事實……而他……討厭這個事實嗎…?* * * * * * 微彎的唇,在那俊逸迷人的臉上躺著。「呵呵……」不禁輕笑,為今日的成果。洛子商呀洛子商~~你果然做事俐落又有效率呀!在心頭毫不客氣的稱讚自己,得意的表情躍然而上。指腹順著節奏規律的敲落在書桌上那寫著輝煌戰績的表格上,為那方才畫上的痕跡癡醉。「洛兄呀~你再不動刀待會就要到醫院看父親我囉!」他會被餓死,不過那不是主因,重點是來作客的風仔那一雙銳利的殺人眼光呀!他當然捨不得餓到親愛的風仔啦~可是偏偏那人只吃洛子商那小子做的菜!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自己才能脫離煎熬呀~~他可不想再像上次十幾天吃洛小子帶來探病的剩菜剩飯哪!「呵呵……這是當然,風叔想吃什麼呢?」心情頗好,加上又是煮給風叔吃的,洛子商笑的燦爛得體。只是白白便宜了老頭,有點不划算罷了!「…嗯…」向來說話不浪費口水,那被問話的冰山…白衣男子也只哼了一聲。「那我知道了。」轉身入廚,不再多做逗留。耶?!現在是什麼情形??○□○風仔不是沒講話嗎??那…為什麼洛兄知道的那麼清楚??難道他們已經到達了心靈相通的地步了??!!⊙○⊙他…他才是風仔的正牌元配呀~~為什麼他一頭霧水的事那死小子會知道的那麼清楚哪--難、難道廚師和食客的關係可以造成這樣的效果??稍稍讓自己冷靜些,那人靠壁思索著。因為風仔長期吃洛小子做的菜餚??所以不知不覺的就……不~~~◎□◎他怎麼把那麼強的情敵養在身邊哪--彷彿那一直維持著他的世界的唯一垮了,那人一臉打擊。從雜誌抬起頭,隨意瞄了一眼那褐衣男人,碰巧撞見了那人自怨自艾的思緒紛擾之時。這個憶秋年在搞什麼……??……不解…- -………無解…= =重新埋入雜誌中,他開始認真思量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麼話。風仔~~我是這麼、這麼的愛你……………怨天…=□=………不甘…>□<我絕不認輸啦~~~盯著那靜靜看雜誌的愛人,他開始認真思量下回要拉下臉向洛小子學作菜了。面對風之痕那始終如一,堅持不變的答案,洛子商知之甚深。反正風叔又不挑食,自己做的菜他一向喜愛吃的呀~~想起今日的收穫豐富,唇畔又現笑意。……興奮...>____<………期待…>~<呵呵……真希望端午節趕快到呀~一切都準備就緒~~把食材一股腦丟入鍋中,他開始認真計劃今年該包的粽子的口味。========我是代表今天是端午節分隔線>○<==============『白衣,這就是喜歡呀!』那天女人在電話中說的話他仍記得詳細。他喜歡……洛子商……權妃阿姨是這樣說的。所以說……那種解釋不出了疼痛窒礙…皆是因為他喜歡上洛子商……因為他知道洛子商不愛他…因為他知道洛子商和小蹤早就是一對嗎?這就是失戀嗎…?呵……好諷刺、真的好諷刺--在他知道了自己的感情時,卻已經遲了,只留下那注定孤身事實呀!撫上手上提袋中那為今日預備的物品,他把那些不快的念頭屏除腦海。今日……做個結束吧!讓自己對子商徹底死心,真心向他們兩人祝福。「白衣,端午公演結束後,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好不好?」身後,是洛子商那溫朗的熟悉語調。「……嗯…」也好,反正他也想好好和子商了斷……「呵呵……那就一起努力囉!!」詭異的笑著,但那心思浮動的人兒沒注意到。小蹤今日為什麼沒有陪他一起走呢?想起晨時一塊出門的弟弟,白衣微微蹙眉。小蹤以往都黏著他的呀……而這次…他竟然只是乖乖待在續緣旁聽他耳提面命的叮嚀。也沒有和與他攀談的洛子商吵架,眼神更時時注視洛子商。……他們昨日必定已互訴情衷,所以才變化的這麼大……小蹤不接近自己,是怕洛子商吃醋嗎…?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好多餘…一切都在計劃中,白衣沒拒絕,小蹤沒搗亂--簡直是太完美了。看來他心心念許久的事終於可以如願以償。只是…白衣看起來精神萎靡,似乎不怎麼高興……?這是怎麼回事呀…?小蹤應該沒和他說些什麼吧……頗為憂心的套上戲服,畢竟自己可為了這一天計劃了許久呀~~距開演倒數兩分鐘。拿著臺詞,腦袋竟是澄澈一片,連感受都變的銳利了。一幕幕的默練,已無了當時不適應的抗拒。子商會和自己說什麼呢?「哥哥答應了?」「呵呵……當然!小蹤呀~你可別不守約定喔~」「哼!少瞧不起我!我才不會毀約。」「那就好,回去後幫我和風叔說一聲。」「喂!洛子商!」再度開口,是換住了那欲走的人影。「怎樣?」「你………你會好好照顧哥哥吧…」「會。」「你……不可以讓哥哥難過,你做得到吧?」「嗯!」「那………我…我就把哥哥交給你…洛子商,你答應我的事,一定、一定要做到!!」「我保證。」簡短有力的三個字,透露出強烈的決心。早在他們一見面時,他就下了決定--要給那冰冰冷冷的雪色最多最多的快樂。而現在,他確切的知道自己所要,他愛白衣--他要成為那給予那抹纖柔幸福的唯一。* * * * * *難得放任自己放鬆的靠在那墨綠身影的背上,一手向前圈抱住正騎著車的那人。「子商……你要帶我去哪裡…?」「還有一段距離,什麼地方嘛……你到了就知道!」騎著腳踏車,這條路徑已不知走過幾回。拐過一個彎道。「白衣。」「嗯?」「我說呀……小蹤真的很可愛對吧!」憶起那不甘卻又不得不妥協的可愛嘴臉,洛子商逕自笑的愉悅。「……嗯…」心狠狠抽痛,白衣別過臉,淡淡應道。是說……他怎麼覺得…今天的白衣怪怪的……?如此順服著自己,這還是第一次。果然……是因為小蹤呀……因為小蹤那礙事小鬼沒在旁邊吵鬧--呵呵……先處理掉小蹤果然是對的!!無法見著洛子商的表情,但從語氣聽來,那人顯然十分高興。是因為小蹤吧……有小蹤這樣可愛的情人………在意識輕掠的瞬間,隨即一陣顛簸,身後的人兒反應的將墨影摟的更緊。「欸?!這裡是……!!」「來,下車。」一排老街靜靜佇立,那夕陽照射下的影子顯得古色幽然。「還有印象嗎?白衣。」把腳踏車鎖好,他走向愣在原地的白衣。『你叫什麼名字?』----白衣『那我以後就叫你小白白囉!』----……我不要…『你覺得我烤的麵包好吃嗎?』----…嗯…一道孤單清冷的背影,一縷雜著怨懟的雪絲,在那天,至此消失了。一抹溫暖討喜的黑影,一雙伴著熱情的墨瞳,在那天,開始守候著。「原來你…沒有忘記…」「我當然不會忘記,這裡,還有--你,白衣。」盯著與自己隔不到幾呎遠的心愛人兒,少年滿是深情。* * * * * * 『白白,這個給你。』『什麼?……好香…』『這是香包呀……端午節的時候要戴在脖子上。』『喔……』『我幫你戴吧!』『…嗯……』『白白,這是我自己做的喔……』『很漂亮……』『小白白,以後我每次端午節都幫你做一個好不好?』『為什麼……?』『因為……我很喜歡白衣呀!』那算是告白吧!他對白衣的第一次告白……倚著那壽命已長老樹的粗大莖幹,洛子商闔眼,手覆在倒臥他腿上的白髮人兒肩上。也許……洛子商並沒有改變多少…至少他還記得這些……還記得自己……仰頭是那人沉靜的俊顏,以及那自小便助他們良多的茂密支葉,將那人方才贈送的精緻香包小心翼翼護在懷中,醉心於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場景。可惜的是,他們之間將只剩過去的溫存甜蜜。而未來……一抹苦澀的笑,盈滿了絕色臉蛋。他懷裡不會是他,他心上不再有他。無法成真的愛,說出口,只是負擔。他不想積極爭取什麼。只盼…這最後的佳釀……今夜……能讓他沉溺……「子商……」「嗯哼?」「今天…可不可以不要回去……」「好呀~白衣,我陪你到天亮。」滿足懷中暖玉溫香,那人自然是不假思索的答應。「謝謝………」側過身,在他腿上找了一個好姿勢。手無意識擦過人兒雪髮,為那纖柔觸感陶醉,索性大方的賴在上頭不走了。瞄了眼白影,發現他無意阻止,於是便順其自然的輕撫弄了起來。想想這一天還真是得來不易呀……在他千辛萬苦讓小蹤稍稍信任他之後,才和小蹤交換條件,用自己和白衣小時候的所有事來換得邀約白衣的一段話,所以他昨天才拚了命載著小蹤來這附近遊覽。幸好白衣答應了,要不然可就浪費了這樣一個佳節美景。而且……他剛才都說的那麼明白了…白衣應該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吧!從白衣的態度看來,也是默許他的追求了吧!呵呵……他的情路真是平順呀~總是比自家老頭那沒手段的傢伙好上太多~「子商……」「怎麼?」「你……你會好好對待小蹤吧……」欸?好好對待小蹤?「我是說……你會幫我照顧他的吧……」喔~原來是擔心他和小蹤不和呀~呵呵……白衣果然是個好哥哥呢!「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對待他。」絕不會讓親親白衣夾在中間為難的。「………那……就好…」字緩緩吐出,顯些集不成語句。只要你和小蹤過的快樂幸福………白衣再無所求……* * * * * * 一桌滿滿的五六道菜,一位始終帶著笑的褐衣男人忙著為愛人夾菜,而那一臉冷然的白衣男子只是沉默。時間流逝,氣氛非常之怪。像是忍不住了,他難得的開口,「憶秋年。」「風仔~有什麼事~?」^Q^「….不要再夾了…」都已經快要滿出來了,他還一夾再夾!!「風仔,這些菜都很補的,你這麼瘦~~」「瘦?!」他會瘦是誰害的呀~呃……他才不瘦啦!!「是呀~風仔你盡量吃,裡面還有咧!難得的端午節嘛~」「……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誰呀?」滿腦除了情人、情人還是情人,他一時腦袋渾沌。「洛子商。」「他呀~他八成今天晚上不回來了吧!」還懂得迴避,不錯不錯,有進步吶!「……那這些…?」「都是我煮的呀~風仔,你只要吃一口就好了,保證你讚不絕口呀~」哼哼!他才不相信自己的手藝會比不過區區一個不滿18歲的死小鬼,他可是蟬連五屆社區新新單身漢的頭銜哪!「……那…電話裡說…」「哎呀~風仔,那當然是騙你的。」他怎麼會讓一個死小子白白搶走自己的風采呢!他可是要證明自己和風仔也是可以心靈相通的。「憶.秋.年!!!」-完-後記1:掛了白衣打來的電話後。「他似乎不是那麼說的。」雪色男子一樣慵懶的靠在沙發上,緩緩道出。「哎呀呀~我不過是把『小蹤是個令人疼愛的孩子』小小的省略了一下罷了!」^Q^「他也沒說要去約會……」「呵呵……他說要去當一天保母啦!不過也沒什麼差別呀~」好好奇白衣聽完會怎樣喔~…真的沒差別嗎…= =算了…那不是他該管的範圍……突然,那宛如冰山的男子第一次深深同情一個人。洛子商。後記2:「白衣,這要給我嗎?」接過白衣從袋子裡拿出遞過來的粽子。「嗯……我今天中午才蒸過,還溫溫的。」「買的?」「……我自己做的…」為今天特別做的……算是為最後一次作完美結束吧……「耶?!真的?」「你…我先說喔……一定不會比你做的好吃啦……」>///<「呵呵……沒關係,只要是白衣做的……」毫不猶豫的一口咬下~「怎樣?」「……嗯嗯……不錯!!」^Q^「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不過??」「白衣………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甜粽裡會有香菇、蛋黃,還有瘦肉呢……??」○□○…定格!◎□◎…打擊!!「子商……那是鹹粽…………」又錯了…他又放錯了……○____○|||←註:某洛據說,那足以擺滿整間客廳的〝美味〞菜餚,最後通通成為憶秋年往後十數天在探病的補品中看到的東西………而,他也悄悄發現了裡面混雜著似乎不是他的偉大作品的食材……只是問他自家兒子時,那人卻是笑的一副無害的樣子………突然,他深深領悟到一點。人最需要防備的果然是自己最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