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逝.蘭凋 六
「嗚.....痛...」莫召奴捧住自個兒的頭,皺緊眉心。
「你昨天喝酒後,就睡在心築情巢前,袍上還有血漬,還發了些燒。」
莫召奴看著淚痕替換的日式藍袍「血?哪來的?」
淚痕僅僅搖頭
那日召奴走了出去,只想著讓他透氣也好,誰知他身上染上血漬,擔心地瞧瞧他的身子﹒﹒﹒
淚痕看了一下莫召奴,滿臉像似烤熟的螃蟹般紅的不像樣了。
這﹒﹒﹒不算佔便宜﹒﹒吧?這是情急反應﹒﹒﹒
他搖搖頭,像逃難般衝出房裡「我去...煎藥。」
望著倉卒的背影,偏偏頭「奇怪?煎藥有需像逃難嗎?」
還有那血漬﹒﹒ 究竟是誰的?
*****
悅蘭方葬好忘千歲後,回到屋內拿起手札,將之放入衣袖中,盲目地在樹林中走著﹒﹒步步沉重﹒﹒﹒﹒﹒
吾錯了!錯的離譜是不?
悄然地,有雙手在樹叢中穿梭,僅是瞬間連劍都來不及拔——
「啊———」刷拉的樹葉聲,掩蓋住叫聲﹒﹒﹒
樹叢再度地回復至平靜。
*****
近來江湖中出了幾名新人,其中亦真非真‧定風愁,以自身的見解,為江湖正道人士奔波,但自妖后以陸慈郎逼素還真出面之時,此人如風般,消失無蹤﹒﹒﹒
「三哥,難得上這兒來,您就放鬆一下!」
坐在亭中的素還真,呃﹒﹒該說是易容成素還真的悅蘭芳,理一理情緒,深吸一口氣 ,在召奴眼中以為是為武林而惱。
瞧瞧他眼中的誤解。
也罷,這樣也好。「唉﹒﹒慈郎和你都歸隱,中原的仗不知何時能休?」
「沒有我和慈郎也不打緊,相信三哥有辦法應付。」在笑容中充滿著對素還真的自信。
心;是暖了﹒﹒卻也失落的更多
「你不打算重出江湖?」
「江湖事,讓我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人、事、物,想靜靜。」他為召奴的一番話感到心酸。
他倒了杯茶「紅塵打滾,就是逃脫,也仍在紅塵中徘徊。」
三哥?!一愣,定睛望著,又笑。「說的是,召奴謹記。」
「召奴﹒﹒﹒」
「嗯?三哥?有心事不妨說出。」
唉﹒﹒﹒他的心思永遠都是那麼纖細,可吾的心呢?「一﹒﹒﹒個人若想彌補過往錯事,你可會原諒?」
靜靜地
靜靜地
只聽見片片葉落的聲響
只聽見莫召奴將茶一飲而盡的聲音
只聽見他放下茶杯的聲音
風;吹動著他的鬢髮
「會吧。」他笑笑「或許。」
只是或許?他的臉色瞬間唰白。
「如果那個人是為你而有所改變呢?」
召奴蹙著雙眉,猶豫的臉色,令人發笑
但﹒﹒﹒此刻的他笑不出來。
「三哥,你在說笑是不是?」
「素某是認真的!」
陰沉的聲音,也許嚇著了他,雙眶內緊所住脆弱的淚水。
「召﹒﹒﹒奴﹒﹒」急忙放下手中拂塵,站挺了身子,慌忙地安慰
「你從未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的!」召奴轉轉身子,似是泣般看的心疼,殊不知這是種試探。
「你很少哭的﹒﹒﹒」
「然後?就代表我不能哭嗎!」
「這﹒﹒男兒有淚不輕彈哪!」
「三哥,你不也哭過?還有資格說我嗎?」召奴刻意加些逗人的語氣,明顯地他並未發覺,更甚;陷入其中——
「素某﹒﹒那﹒﹒那是﹒﹒﹒」
抹去刻意的淚水,笑的開懷。「淚不輕彈?那只是未到傷心處罷了,是嗎?」
「嗯﹒﹒﹒嗯!」
他倏地轉身,俏皮地扮扮鬼臉。「咧!我才沒哭咧!」
輕皺,輕頂下顎。「你有那麼活潑?」
他終於能近些看到那笑了,像淡黃般的柔柔笑容﹒﹒﹒
他不滿地翹起小鼻。「也僅在你面前而已,偶而向你耍賴也不為過,反正你是我的兄長嘛!」
是阿,他;現在是素還真!真諷刺,居然得靠著素還真才能說笑和平相處,呵﹒﹒﹒
「你阿,想惹人生氣嗎?」
「那也得﹒﹒﹒﹒」悄悄地輕挪小步「先追到我才行哪!」拿走拂塵,提氣使出輕功閃人。他僅是搖頭,隨即也跟上。
唉﹒﹒﹒﹒若知道是我﹒﹒﹒還會玩的起來嗎?
他的言行﹒﹒召奴感到熟悉,他知道他﹒﹒非是三哥!
他清楚的﹒﹒﹒
他清楚的﹒﹒﹒
約略半個時辰,莫召奴送走素還真後,淚痕也現身。
「我想跟蹤他,想知道他的企圖!」
「你當真這麼想?」
「什麼意思?」
對於話中的不信任,有些惱怒
「你還想著他,跟蹤只是藉口。」
「是!我是想他!但那是恨!!」
到如今,他還逃避現實?「恨,難道就不是愛?」
微愣。可能嗎?「是他殺了東陵!」
「他只是當你的擋箭牌!」
他甩頭「沒有!」
「你仍愛他。」
「胡說!胡說!胡說!!!」
「別把我當成療傷聖品,每當我抱你,你的心﹒﹒﹒卻佔著他!」
我﹒﹒﹒﹒他生氣了﹒﹒﹒一向不多話的他竟會為此而吵「你分明是將白道黑,
別把自己捧太高,你才不是聖品!」
「啪!」唇下滑落紅血
他愣了﹒﹒
淚痕居然打他?!
撫著掌印,他衝了出去
召奴,對不起!我這是打醒你﹒﹒﹒﹒﹒哪!
一陣鼻酸
淚;短暫劃過———
召奴—————
誰道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如大海一般的深邃,從那時起我便沉浸在你的眸底之下,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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