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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生……】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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瑧影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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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生……】 (下)

這裡是哪?

入眼所及,是遍地的血紅,耳中傳來的是未曾間斷的刺耳哀嚎,沒有光線,卻仍能瞧見遍地的腥紅,另人不解。

他……死了嗎?腦中閃過這股念頭,令他有些愕然,就該這樣嗎?他不知意義為何的生命……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他……不甘心……為什麼?真的就這麼結束了?真的不甘心……他並不想死……

似乎是傳來水滴落聲,一道微光射入,黑暗裡突然的光線讓他閉起了眼,再睜眼,所見到的是這陣子所習慣看見的房間。

拍羽聲響起,察覺到他清醒的白鷹飛至他身旁,令他一陣驚奇,「末……」

「哎呀!你醒了啊,有什麼好事嗎?頭一次看你笑呢?」這陣子照顧他的婢女這時走了進來,雖欣喜於他的清醒,更是訝異他此時他臉上的淡淡微笑。

撫著手邊的白鷹,他難掩欣喜的回答,「末。」笑嗎?原來這種感覺,就是喜悅嗎?

驚訝的看著他所撫的白鷹,一細想便知他所指為何,同樣也是難掩欣喜的看著牠,「哎呀,牠會飛啦。」

原也是笑著,但像是想到了什麼的放下手中端有衣物的盤子,婢女神色一凜的交待後便退了出去,「魔皇交待,在你清醒後,要你整裝前去見他。」

斂起了笑意,看著被關起的房門,收回了視線後,他閉起了眼,再睜眼,眼裡只有淡淡的平靜,為他只能接受的命運,再度冷然以對。

*************************

同樣的大殿上,同樣的私下會談,右護法在誅天的指示下,沉音開口,「你已通過異端繼承,有些事現在就像你說明,當初會救你,就是為了將你訓練成太子的暗中的護衛,會讓你接受異端測試,是為了抬面上將給你的太子兄長的身份,也就是指,明天起,你將具有魔劍道少子身份。」

無言的看著話語微頓的右護法,孩童心裡正悄悄的整理著剛聽到的事,對於他所說的事仍是只謹記於心,對將成為魔劍道少子之事而並沒有產生任何一絲喜悅,他明白這身份,對他並不會是好事……

暫頓,確定他仍是未有問話之心,右護法接續之前的話繼續說著,「三日後,我們將送你去拜師學劍,你雖繼承異端,但你目前年齡尚小,不適合使用異端之能力,且異端能力就算你能使用後也不能常用,所以你必需另學會武技。」

拜師?劍?對著這兩個莫生的名詞,雖是了解所指為何,孩童不禁微怔了。

右護法看著若有所思的孩童,還是一問,「到此為此,你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

同是看著仍舊沉默的孩童,誅天此時開口,「本皇似乎欠你一個名字,粗人不懂那些,你就叫白衣吧。」沒給予真正該屬於一個人的姓氏,甚至連名字也構不上,似乎就是此孩童在誅天心中的地位一般,只是個棋子。

對誅天話語之隨意,雖是有所微怔,剛被命名之白衣也只是依這些天被教導之禮節的回應,「是,謝魔皇。」白衣?這就是他所等來之名嗎?他,本就不該有所期待的才對……

「明日冊封大典過後,在別人面前,你必需喚吾為魔父。」似乎對白衣的聽話感到滿意,誅天如此交待著。

「是。」白衣雖是早熟的不像個正常的孩童,但對於首次聽到的父之稱謂,也是忍不住心中一悸。

魔父嗎?父親之意……他真有當自己為子的意念嗎?該有所期待嗎?對他從未享有過的父愛……明知是假象,他還是忍不住有些心動了……

*************************

寂冷的山峰,冷風不停的吹襲,白衣看著眼前雖背對著自己但仍感受的到一身冷漠的高大背影,似乎覺得四周氣溫更為下降了。

「好友,人吾已帶來,就交給你,吾要告辭了。」似乎是不願久待的誅天,才將白衣帶至此地,開口便是要離去之語。

「不送。」未轉過身,白衣眼前的冷傲身影漠然回應。

誅天就這麼離去,孤獨上只剩下白衣和著眼前的陌生男子,看著眼前的冷傲背影並無搭理自己之意,白衣也不知該如何以待的只是靜靜的站在他身後,雖是越來越覺得快要承受不住這高峰上的低溫,仍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不敢動彈。

不知過了多久,白衣身前的白衣劍者才突然轉身,眼底似乎是為著此孩童和自己的相似閃過一瞬之訝異,看到白衣因為不禁風寒而微顫的身軀,他眉頭微鎖的拉過身高僅及他腰身的白衣,「先進屋吧。」

才剛感到手掌突然被著比自己大上一倍的手掌包覆著,人便緊接著被拉至高大的身影旁,隨即披上的衣物,有著淡淡的餘溫,明白這是因為擔心他受寒為他所批上的,第一次,白衣感受到何謂關心,來自正拉著他快步入屋的這名他即將要稱之為師尊的男子。

風之痕,是白衣在幾天後從一名褐衣劍者口中得知,他的師尊之名。

褐衣劍者名喚憶秋年,自稱是師尊的友人,常來找他聊天,雖然通常是都只有憶前輩喋喋不休一整天,師尊幾乎是少有回應,但是或許這就是他們的相處模式吧,因為每當憶前輩來到時,師尊總是會出現比較人性化的一面,不似平日的冷漠疏遠。

來到孤獨峰約一年時,憶前輩帶來了一名年齡與自己相彷的少年訪客,少年名喚洛子商,為憶前輩之徒,有著與他相似的性子。

自此之後洛子商也常造訪孤獨峰,常來找他,初次興他對談時,洛子商是如此說道,「白衣,做個朋友吧?」

朋友?莫生的名詞,當時他好像並不知該如何反應所以沒有做任何的回答。

久而久之,對於這時常出現在他身旁的人,好像不知不覺中有些在意了,或許,這就是有朋友的感覺吧?

在那不久,風之痕在某天突然對他如此道,「白衣,你的冷靜是被你逼出來的,這樣的你,永遠無法體會風中的快意。」

那陣子起,他一直思考著風之痕的話意,卻一直無所解。

時日消逝,他到孤獨也約二年了,從將他送至此後就未曾再見到的誅天又再度造臨了孤獨峰,身旁帶有一名年約六歲的黑衣孩童。

「好友,這是吾兒闇蹤,他就麻煩你了。」相似的場景,不同的語調,此次誅天話語中明顯的露出對愛子的期待。

白衣靜靜的注視著眼前的景象,心,微微的疼,這就是父子該有的感情吧……

誅天身旁的闇蹤,對於剛被告知要長期生活的孤獨峰審視了一下後,似乎有些不悅,才想開口,卻先是注意到風之痕旁的白衣,「他是誰?」

「喔?那是白衣,你的兄長。」順著闇蹤的視線看去,誅天像是這才發現白衣的存在,「白衣,二年不見,劍習的如何?」

「尚可,謝魔父關心。」對於誅天注意到自己後,開口所問的僅是習劍進度,白衣回答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誅天,人留下,你可以走了。」不是不明白白衣和誅天間的情形,風之痕注意到愛徒的情形,語氣微冷的送客,不願他的久待影響白衣平靜的心靈。

「好吧,那吾先離開了,蹤兒就拜託你了。」誅天只當是風之痕不想留客,交待了聲便離開。

此日後,孤獨峰的生活中,又多了一人,闇蹤的性子坦率無比,對從未照顧過別人的白衣而言,是個特別的存在。

會不服氣的纏著他比劍,會在意他是否不專心,生氣就是生氣、高興就是高興,情緒總是顯現在臉上,白衣也是打從心底的,對這個弟弟付出關心。

在孤獨峰上,他體會了何謂親情及友情,和風之痕間亦師亦父的感情,更是另他常感念於心中。

*************************

光陰無情,孤獨峰上的日子猶像昨日,今日的白衣,是魔劍道征北大軍的副帥,輔佐今日初次帶軍的主帥闇蹤。

此次征戰的目的是北方一大族,國力雖不如魔劍道強盛,卻以機關、佈毒之術強盛而聞名,此次出征,他們依命兵分二路進攻,白衣先行,闇蹤負責奇襲。

前行軍團主帳內,白衣仔細著研究著軍事圖,對於後方主軍落後前行軍約五里所駐紮的營地處,他覺得有點在意,說不上原因,就是莫名的覺得有些在意。

寂夜裡的落物聲顯得詭異,拉帳觀看,驚見竟是他寄放於闇蹤之處的白鷹,看到末身上帶有血跡的紙條,白衣更是驚愕……

主力軍遭敵奇襲,損傷程度不明,速援。

將受傷的末交由部下照料,白衣隨即命令大軍即刻拔營,擔心闇蹤安危的白衣則是孤身先行趕回救援。

踏入主力軍的駐紮地,遍地的屍體另白衣更加擔心闇蹤的情形,低身查看,魔劍道的士兵多半是中毒而亡,而且並無太多的掙扎痕跡,中的必是猛毒。

快步至主帳,翻倒的內室看的出遭敵軍搜查過,白衣迅速的在床舖找到一塊藏在被中的黑色布料,上頭以著魔界文字草草記述著:太子中毒,急退至二里後后陵山密谷處,速援,敵軍約二百精兵,擅毒……

連忙又趕往后陵山密谷的白衣,總算是趕在敵軍搜查到此之前,密谷之洞穴內,僅存二名護衛保護著昏厥的闇蹤,看見白衣,齊聲行禮,「少子。」

一邊觀視著闇蹤的情況,白衣凜聲問著,「情況如何。」方才他雖是避過敵人的搜尋至此,但那是他孤身一人的情況下,現在闇蹤中毒不淺,依目前的情況,他們被發現只是遲早的事。

「回稟少子,對方在我們的駐紮上風處放毒,我們無從防起,我們是和太子一般皆是自小接受毒物訓練才能強撐至此,接下來就拜託您了……請務必保護好太子……就算是需要異端之力……也請你……」為救闇蹤的兩人強運真氣謢送闇蹤至此,本就是只靠著一口氣撐著,待白衣至此,才終於鬆口氣,雙雙吐出黑血而倒。

聽著敵人越來越逼近的腳步聲,白衣明白沒時間讓再細想下去了,知道自己的血多半能幫闇蹤解去些毒性,白衣抽劍隨手一劃,將自己湧現鮮血的手腕抵在闇蹤唇瓣餵他喝下自己的血,見闇蹤已喝下一定程度後,才撕下手肘部份衣物隨手包紮起傷口。

探視著周圍並無可退之路,唯一出入口,便是早已佈滿搜山的敵,要避開根本不可能,要等到大軍救援到此,少說至少還要一個時辰以後,照這情況,是不可能再撐的到了,現下……要突破重圍,果然是只能靠異端了,而且,一使用異端,身在魔劍道的右護法便會知道不對勁,更快的救援勢必確保了……

回到魔劍道後,他就已經使用過異端,同樣是為了闇蹤,像是要抽去全身生命力似的窒息苦悶,那一次,據說他昏迷了三天,醒來後,闇蹤似乎氣的不輕,以著充滿怒意的聲音警告過他不準再使用……

耳際傳來的明顯雜亂腳步聲,已清楚的顯示敵人的逼近,白衣走出了藏身的密谷口,挑了地勢較高的石塊站了上去,環視著他眼所能及的后陵山部份,雖然知道異端一使用,他有喪命之疑,但他眼裡有著淡淡的坦然……

八歲那年他便死過一次,救了他性命的,是以闇蹤護衛為名的使命,那麼,若再因此還回,也是天經地義了……何況,他們給過他那一段孤獨山的日子,也夠了……

抽出異端劍,口中唸出不長的召喚語,隨著乍現的異端降臨而主動出擊,后陵山頓時一片殺聲震天,異端的狂配上白衣的傲,所過之處皆不留活口。

很快的,如風般的身影定停於血泊之中,確定附近再無活口後除去了異端召令,強忍住已經讓他幾昏厥的沉重暈眩,已著不隱的步伐踉蹌的走回谷口。

確認了闇蹤的毒性已解去大半,白衣這才鬆下口氣,感受到熟悉的魔劍道氣息已經趕至山下,這才終於放任已經撐不下的身體倒入塵埃中。

覺得倦了,讓他睡一下吧……

異樣的聲響聽是那麼的近,闇蹤吃力的睜開沉重的雙眼,所驚見的是混身浴血倒臥在旁的白衣,「皇兄!?」

著急的探著他的情況,卻只見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不敢置信的闇蹤慌亂的抱起他奔出谷口,眼前所見,卻令他愕然,在驚見立於其中的異端神之時,更是怒不可遏的低吼,「不──你答應過我的,醒來!」

而回應著他的,僅是無聲的沉寂……



【完】

沒有結局的結局?
或許是吧?
給不是喜歡完全悲文的人一個空間。
不喜歡悲文結局的人,可以想說白衣最後有被救活,被害怕失去的黑衣禁用異端……等等。
如果是原版悲結局,我是接續:
失去兄長後,黑衣斂起了過度輕狂的個性,遠揚魔劍之威,白衣之名,長留魔劍道歷史之中。
大致如上,不細寫囉。

喜歡哪版本,就請各位自行對號入座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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