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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瘋」頭,怎麼這麼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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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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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髮前需要一股不可挽回的衝動,否則我寧可頂著一頭又長又亂的長髮,在自家的院子裡舞起獅頭,嚇壞左鄰右舍的老伯伯與老奶奶,就怕一個不小心在他們碎碎唸的分秒之間,危及了老人家的健康,那我就罪無可赦了。

離上次剪髮的時間,相隔了半年,可以想像生活就像這頭粗髮是如何惱人!由於我天生一副濃眉大眼,再加上天生有蓄髭的本能,所以就是一副「殺豬老粗」的模樣;小孩見了我,不是大哭大鬧,還以為是見鬼了。其實我面惡心善啊。
心想,我該不該去剪髮,但又擔心把我的年紀給剪老了──明明才正青春年少, 卻被鏡子裡的怪物給嚇出一身冷汗,此後拒絕再玩這種催老的遊戲,我可不依!

呵呵──說起理髮店,還不如單槍匹馬走近市區時尚髮型工作室;讓一群戰戰兢兢引以自豪的洗頭小妹與專屬髮型設計師幫我恢復往昔迷死人不嘗命的俊美──也許,你看了快吐;不過,對於在我頭上動刀的那雙手,若沒有專業,那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我生平只去過理髮店與髮型沙龍,兩者的差別在於傳統與前衛對壘;在老式的理髮店裡,你的確可以享受不被迫推銷產品的干擾,好好排在下一位之後;坐在橫長的鞋櫃上,翹起二郎腿,邊看著幾家大報,看膩了,還可以轉頭看著高掛牆上的電視,新聞轉播或者令人回味的卡通片。臨門的客人有老有少,這裡是男人與男孩的整理儀容的小店:幾坪大的空間,簡單的擺設與濃郁的刮鬍水味道,你會不由自覺的以眼神看著操刀老闆娘,細心地在你周圍繞走:一把利落的剪刀遊移耳際、額前、後腦勺上下、雙頰邊緣…,還你整齊的面容。廉價的收費與貼心的服務,你不會捨不得,反而定期報到。若是老主顧還能與之閒話加常,讓你充份的被傾聽──我知道上了年紀又不愛時髦的男子都喜歡這樣的被對待,難怪門庭若市,生意好得不得了。傳統之所以能夠存活,大概跟這樣自然的氣氛營造有關吧。

青春正好就在雙十年間為我開啟了個人髮型的新頁。總覺得不能再以是左分、右分的短髮滿足自己對美的虛榮心──類似於日式裝潢,新鮮噱頭為號召的店名,就能吸引你走進其間,當個老實的肥羊任人宰割;首先你得在出門前好好打扮, 不能太過寒酸。迎接你的是一排訓練有素的年輕美眉:她們異口同聲的歡迎詞, 準會讓你受寵若驚,等你坐定位後,身穿貼身服飾的幹練女人,會在你兩肩猛按出痛楚之後,問你要怎麼剪?──反正不會剃光你的頭,不過經過一連串「看似高貴,卻也普通」的服務,你不會再有期待──只想快快閃人;尤其千元以上的消費,付款時心中暗自淌血。頂著所謂新款髮型,真想立即砍下自己的腦袋,就算是身首異處也總比在街上被人指指點點來得自在──可怕又坑人的髮形沙龍, 再也沒有緣份為我吹起流行的風向球,不如做回平凡人,那才是我的原形,不加油添醋的。

「男人為無髮而煩惱,男人也為亂髮蹙眉」,我竟天真的為了到底剪與不剪感到人生黯淡。區區的小事,左右我的心神,快吧!不僅想脫掉全身上下的束縛,也想狂喊:「上帝啊,請給我一點時間!」因為這三千煩惱絲,不愛傳統,也不誇時尚,能不能給它適合形狀──只要忠於人性,我都能以微笑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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