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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讀《如果麥子不死》<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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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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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美低

在異國旅行期間,紀德內心的狂想不斷地被釋放出來,像是被幽禁的靈魂,終於得到了解脫似的;對於同性之戀──他慢慢的被某人所吸引,即便有朋友想帶他去見識何謂真女人,然而他卻只想暗地裡隱藏這若有似無的情感。相對有人直接向他坦露自己的性向,他反而覺得受辱。

他直接將自己的內心世界展露在讀者面前時,我會認為他知道自己本身就是一則故事的一部份;如果他不能仔細的描繪那存於心中的藍圖,彷彿不能甘願似的──那樣的年代裡,他選擇坦然以對。他一邊享受著於真理所不容的肉體歡愉;一邊又是責備自己無力對抗這來自鬼魔的引誘──他陷在罪的裡面,以為自己就是審判自己的上帝,又是驕矜過頭的魔鬼之手下敗將。

取悅上帝是人類該做的事;對他而言,他無法違背自己的真實意願去討任何人的喜愛,就算是上帝也一樣。他一再尋求自己行為的解釋,卻愈是這樣就愈難以自拔──心中的罪惡感,一點都不能制止他繼續沉迷的傾向,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他形容罪中之樂,是不能言語的,就如同他的慾望,佔滿了他所有的理智與聖潔。

他在表達這一切的前提是,誠實的,不用掩飾的,因為那就是他自己,在無法達到某種信仰上的敬畏時,他寧願陷落,也不想偽善。

我也知道,在我裏頭,就是我肉體之中,沒有良善。因為,立志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聖經》

這是聖經人物中保羅曾講過的一段話;他曾以迫害基督徒為樂,他以為這麼做是對的;但直到他有一天在路上親自遇見神後,想法一夕之間轉變。最後他卻為主奔波四處,廣傳當初他厭惡的真理──以前是用盲從來跟隨──現在則有真實的體驗。有一點很重要的是,知道人的軟弱,無論何罪,都是無法用自己的方式達成──唯有臣服於神面前──悔改是他突破困境的辦法;在紀德身上,除了見他陳述沉淪於親男色的不當罪中的自剖之外,完全沒有進一步的作法,這也是他為何會失敗的主因。說謊也是罪,並不比他所犯的小多少,再說,罪無分等級大小,甚至人在母親子宮,已有了罪的遺傳,更不用是當人有行為自主能力時所犯下之罪。只要是人都脫離不了罪的影響。紀德對自己過於嚴苛的看法,對他一點幫助也沒有──他看重自己,甚於去瞭解神,這很可惜。

書中他把與同性間的性愛過程,說得十分露骨──就他的解釋看來,這是個不可外顯的「愛情」──特別是在同性之間;而他所認識的朋友中,也有人與他同樣處境,那種背負信仰的絕對聖潔與不可抗拒的肉體慾望,讓他不堪負荷。

他為要為自己找出路,寧可將此種需求比喻成獸類間的本能,像是自慰般。聽起來,要能接受──除非你已跳脫出完美的思維模式──他不想再繼續為此爭辯; 只是在平凡不過的習慣罷了。他是這麼認為的。

偏見不僅出現在對這事的看法,而且強烈到你無法有正確的批判。不見天日的愛情──他自己經歷過──他也看見他的友人在這事上是如何的執著。

很顯然的,他只是知道真理,但並未深入其中的奧秒──他需要遇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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