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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斜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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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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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斜陽 水雁
朝聞道,夕死可矣!
聞道非問道,知道且行道,行道須及時!
幽深沉沉的石門內,封閉已有百載的密塵紛佈其上,久到這門上的黝黑不見石的本色、久到這門已不被認為是座門。
誰都不會想多看斑斑青蘚的污石一眼,這日卻有人拿了刷洗的工具,一寸寸、一整片的刮除青苔、抹去灰污,就看他挽著兩袖、裸著雙臂,摸了一手潮濘仍不停手的忙碌。
抹著額上不停滲出的熱汗,勞碌的人滿意的看著半片已恢復原有石頭顏色的重門,清朗沉穩的吟詩聲透過石門而來。
「雲開遠見金烏升,月兔墜;
猶是人生一日程,日日規;
估客如今到雲霄,天中天。」
略頓,
「平風造雨捲暴潮,勢難擋;
九五勢盡輔星動,藍羽飄;
芙菡九耀陷天外,雙耆隱………四無之道啟高峰!」
吟詩聲歇,「主人!」門外的人驚喜的敬喚。
「主人………」不是明日出關嗎?
所以他才趕在今天清理石門,免得明天時辰一到,在主人踏出他閉關的石門時黏了滿臉的蜘蛛網,掛了一頭的灰塵蘚苔。
「離月,明朝…記得備茶待客,吾若沒估算錯誤,明天將有貴客來到。」
百載未見,他相信他一定會來!
即使不曾與彼此定下任何約諾,他知道明天誰都可能缺席、忘卻,獨獨是他不會。
「貴客?可是,主人你說的貴客百多年來都不見他們來過,現今他們一名消失武林,連個聲影都找不到:另一個…怕是忙得不可開交,分得出身來嗎?」
他看,還是只有他小小的侍童隆重準備要迎接主人出關吧!
「將茶備好,依吾的吩咐辦事,幾時你可以多嘴猜度我的事了?」
離月聽主人聲音沉凝,忙唯唯應諾。
是說,他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
主人一閉關就是百來年,連個人來探頭都沒有,哪有人說出關還發帖通知時間要人接關的?
他就算想發帖也找不到人送………小小侍童嘀咕著,繼續忙著清洗積埃已久的石門。
明天要是沒有人來,他絕對不能取笑主人的失算………主人他也不過是希望能有個重視他的人記得…明天是他出關的日子了!
##############
明天,就他出關的日子了!
屈指算來,就在明天了………
周身藍羽翩轉流光的氣宇軒昂男人,手執羽扇,望著一幅畫露出期待的微笑。
畫中有他、有他、尚有他,一為黑、一為澄黃的朝陽、一為鋪天捲地的藍青;三般不同的人、不一樣的思想,卻能結成莫逆。
端賴其中抹了焦黃的他,從中說項、居中作執。
他從不賣誰面子,就是向來敬重有加的嶽主,遇事有兩決時,也是以他這名軍師的意見為主張。
獨是他,讓他也多少得賣他些許顏面………
為何呢?
哈!
是友嘛!是最好、最知交的摯友,是最知己、最看重的雲濤夢筆啊!
也是意見與他最相近,想法與他最恰合的---沐流塵啊!
我們說過,相知非為相惜,是乃為了傾訴,是乃為了有人明白自己,明白我的理想,在於找到能與自己說夢的對象。
實現夢的雙手,必是自己、唯是自己!
圖裡唯一格格不入的黑,持反對。
交友貴在知心,在於有難時相照顧………
友,益者?損也?端看我如何擇友………
一場拿至檯面的意見相左之爭,他與孤伶刀的友情絕斷,他也逃入一扇沉重的石門之後。
三人三分,一別就是五百來年。
你還能躲嗎?你還想藏嗎?造成友情決裂的兇手,始終默默在一旁看他與孤伶刀的辯戰。
你聽到多少是吾的的真心話呢?
高傲如我、才智如我,想要的一切就是要靠自己的雙手去拿取,才覺得實在。
因此,你就逃吧!
盡可能的逃,逃得遠遠的!
只是,明日,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一個關係你我日後與八荒無盡未來的關鍵答案。
是我?還是他?你的選擇?
###########
黃菊枝頭生曉寒,人生得意酒需乾,風前橫笛斜吹雨,醉裡簪花倒著冠。
久已習慣停留原處的大石,劇烈的搖蕩一陣後,憑著清楚的詩韻之間隱注的推力,向一邊緩緩、穩穩的撤守。
背對石門,是不想在未有所準備前就見到他,石的沉重推動聲穩定不了甫出關便得面對他的心情波蕩。
斂眉,等待逃也逃不了的那一刻來到,石門終於是推到盡頭,「叩咚」的撞上壁面,靜寂再無其他聲響。
不落凡塵,終究是地名,終歸是可冀不可能的願望………
離月奇怪主人為何遲遲不走出門,門分明已經大敞。
直到一聲無論如何也不容人錯認的朗朗聲嗓,帶來一陣的藍羽飄搖。
「無我不能之事,無我不解之謎,無我不為之利,無我不勝之爭!」
聲聲自負不屈從的詩號,只讓離月聽得一呆!
還真的來了!這個人就是主人說的那名貴客吧!
似乎門裡面的遲遲不出,就是等待這聲音的出現,來人的青水盈光色彩一經照入昏暗的空間,裡面的人也慢慢轉過身步出門。
「雲濤三劫解蒼生,一筆揮毫天下定,韶華莫論英雄史,沐雨斜陽皆是恩。」
「好友!」
「好友。」
「久見了,雲濤夢筆沐流塵!」
「久見了,平風造雨四無君!天嶽首席的軍師,有你的帶領,冥界天嶽一統武林指日可待。只是………」
薄黃蒼金隱墨髮,斜眉若蛾翼展高飛,臉肉生帶異相的主人,唇生無奈的苦揚,「萬事都待你大軍師親身照理,沐流塵好大的面子,勞你天嶽第一的軍師親自迎接出關。」
「哈!百年霸業鴻圖正開,好友出關卻是只有今朝,四無君無論如何也要放下瑣事,一來會會好友、二來一敘舊日金石之情。」
輕藍身姿傲立無倫,蜿蜒額印、臉面的銀痕隨他動作隱現流光銀華。
「好友的神功大成了?」沐流塵由他臉上看出了些許端倪。
四無君仍莫測浮掠過一絲傲然的笑意,盯住了沐流塵,不答。
「不如,我們坐下來慢慢聽好友近日的豐功偉業吧!」
傾聽,是孤獨的王者所需要的,是他願意分享的成就。
沐流塵被四無君銳利的眸盯得不甚自在,叫來身旁的離月領路。
一個答案,他清楚四無君今天來是為了要他一個答案。
一個他思索百載也作不下抉擇的答覆,而四無君看來勢在必得。
唉!逃吧!躲吧!愈是難捕的獵物愈是讓獵者熱血為之沸騰,得之---更顯成就非凡。
「你要的,一會兒慢慢的,我會給你滿意………」
低語喃吶若說給自己聽的話,沐流塵知道身後擦身而過的水色人聽見了也聽懂了。
他一向是自信有才能的,也一向是站在前面的人物,但唯有對他---沐流塵,他能走在他的身後,能等待他拖延的一切技倆。
不逼他的作法,正是逼他自投羅網的最有效做法。
「我…只是想找能與我說話的朋友。」
他是、他是,包括離開的那個人也是。
話不投機半句多,話若入港恨識晚………
曾有共同的想法,一方之霸、唯我獨高、恨世無雙………他們三人俱各認定面前的人有其過人之處,因之結交成友。
有日,孤伶刀獨自出遊回返,言談舉止之間與過去大不相同。
俠刀,問俠峰傳說俠之道,深深擄獲的孤伶刀的心,對他們的談話再也無法接受,更不認同四無君的絕對之道。
王者,最恨否定!
對他的否定,儘管只是言語上仍無法讓他忍受,尤其孤伶刀處處抬出俠刀的理論打擊滿腔高調只苦無處施展的平風造雨。
「俠者,人之王也!以仁為本,以義為心,以情為神。情字,友情、親情、愛情、同情,包涵天地萬象、人間百態。你的做法已除去人的根本精神,人者無二,失以仁,容不得他人,如何成就?四無君,你的想法已偏離人的基本,情,無情之人,如何得人心?註定你將敗也。」
孤伶刀一番令他們不以為然的話,他可以忍受、一笑泯過,四無君則無可容忍的與之辯駁。
「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一昧婦人之仁又想魚與熊掌兼得,你也太不務實了!自古王者、智君,若將情字擺在前頭,最終招來滅族王國之恨,這就是你要的世界嗎?」
這世界需要有能為者的帶領,排除不良的存在者,留下優秀的人物,創造更有展望的未來,這有什麼錯?
世上人無完美,這難道還要聽什麼俠刀來告訴他嗎?這孤伶刀是傻了不成?
道如日月,不能無融;道如四時,不能無閏。這也需要專程跑到問俠峰聽道嗎?
「哈哈哈!孤伶刀,你這八荒無盡的名號可以掐頭去尾,改稱荒蕪了!」
「碰!」登時,桌翻、盞飛、碟子四碎。
不染凡塵的三方好友由此散會,一別五百年。
「王隱近日好嗎?」
茶上,沐流塵親手斟出香茶,奉與面前的意氣風發人物。
「嗯?我以為你們之間有互通消息,原來你也不知他的去向。」
杯靠到了唇緣,茶到了嘴邊染濕了唇,四無君停下杯子望著面前的沐流塵。
「此話何意?」沐流塵藉著飲下茶水的動作,掩去因此言引起的不悅擰眉。
「與他之間有不愉快的是我四無君,可不是你沐流塵,他有可能與我不通音信,但為何連你也沒有他的消息?」
「差矣!四無君你忘記雲濤夢筆閉關到如今,方才出關,如何得知他的目前動態?」
「哦!你可以知情我四無君轟轟烈烈的豐功偉業,卻無法了解他的籍籍無名,我是否該為此感到我在你心中高人一等的驕傲?」
又是調侃。
沐流塵不置可否的放下手中瓷杯,負手而立,「驕傲嗎?你是該有驕傲的資格,但身在局中的你,仍是為棋中棋所迷了。」
卒、兵、將、帥、相、士、馬、象、炮、車、包………不論你居於哪一位,當執起子的那一刻,自己也成為局中人了。
相信對座那人懂得他的話意,若是不懂,他也無奈何了。
「下棋者不執棋,何敢稱下棋?身若不在局中,如何突破局中局?四無君只是不願成為盤上任人撥弄的將帥,偏好做個驅使長車、馬炮的總裁者。」
「只怕你四無君陷身局中,難免看不清盤勢被對方主將所惑,沐流塵身在局外,正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旁觀君子。」
負手踱開了兩步,「你和他從來就不相同,會有意氣之爭在所難免,但非要拿我做為你們兩人意氣爭鬧不休下的犧牲品,沐流塵也非任人撥弄的棋子兒,豈願意隨你四無君的想法而動作。」
「那你待如何處置?」四無君唇畔又掠過輕淺的笑,茶入了喉份外甘甜。
「沐流塵………從始至終就是置身事外,如今,依然不改。」
為友兩肋插刀,或許是過去聖人義的表現,但處在他目前兩方為難的情況下,棄下不顧才是最佳的辦法。
「況,他顯然也不再是過去的他了,若是;不會一轉五百年仍不聞武林中傳來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不構成威脅者,即不具有被四無君狩獵的價值了。
「哈哈哈!沐流塵,你知道你最讓我擔心的地方是哪裡嗎?就是你總是能在事情之外立於對你有利的地位上,看兩雄爭鋒!」
藍影一霎,緊抓住悠悠然步開的身影,「四無君不做鷸也不願為蚌,更不容許有人在我的棋盤上做漁夫!」
「觀棋不語乃真君子,置身事外正是觀棋者的首要之務,你若非要拖旁觀的我下場,只怕會一敗塗地!勢無可挽。」沐流塵不驚不懼也露出莫測的笑容。
他四無君能號無吾不能,他沐流塵難道做不到揮毫定天下?
「這就是你的答覆?」四無君深思的目光深邃。
「答覆?你四無君滿意嗎?」沐流塵輕揮脫開掌握,「終於讓你抓住一展長才,大展抱負與天下英雄一論高下的時機,你可容許有你所掌握不住的變數存在?」
「以你之言,四無君自是不會容許!」
除非不知危機所在,既是知道了,他向來在危機未成氣候前,先一步斬去、根除。
「沐流塵不想成為平風造雨下被夷平的一部份,你四無君的目標也不該放在我的身上,暗伏在天外南海、定禪天的兩大危機就是沐流塵送你四無君的第一項禮物。」
定禪天尚有危機?四無君想起獲報定禪天裡早覓無蹤跡的一頁書。
以五蓮之力奮身搏殺了嶽主的對手,不容他小覷。
「定禪天早無一人,淨琉璃亦在我的掌握,天外南海更是四無君的囊中物。沐流塵你這項禮物不見你的誠意。」
「哈!」沐流塵揮揚手中筆,灑出滿園生機,「大道如青天,梵天飛不上天去,你想會由哪裡去?天外南海若早成你四無君的囊中物,白蓮豈有生機!但,天上星斗閃耀,你仍是與他在空中爭輝競耀。」
「好!四無君收下你這項禮,但你如何說服我?在我的盤上不會有你沐流塵的存在?」
沐流塵轉頭注視面前這張傲睨天下,視他之外的人皆屬無物的面孔,要如何說服他相信自己不會是他的霸業中的阻力,多疑少信任人的四無君就是他說破了嘴也消減不了他對自己的疑心。
「身為天嶽的軍師,想必身邊不乏女性的陪伴吧?」手指忽然欺上四無君的反勾迴眉,細削有若利箭柳葉刀薄利的眉。
「你可懷疑身邊同寢的人會有刺殺你的份子存在?」
四無君先是一愣,繼而稍退兩步,「女人,麻煩又危險的存在。吾身邊有絕翼、天之翼等護衛,再說……想要我四無君的命,也要她有本事才行!」
「到屋中再談過吧!這屋外的風吹得有些寒了。」沐流塵領先走進離此十來步的木屋。
四無君疑惑了一會兒,也跟進屋內。
「若今天,雲濤夢筆身為女兒,你四無君可有勇氣上前?」
沐流塵立於床邊,其意已明明昭顯。
四無君臉上再也維持不住冷傲,「你這樣做是?」
「給你的答覆,絕對令你四無君滿意的答覆!三項禮物換取你對沐流塵既有的敵意,相信沐流塵的目標不是與你四無君為敵。」
四無君乍然又恢復一貫的冷笑:「莫非你當我不敢?」
沐流塵搖搖頭,「我不曾當你敢或不敢,只是你從來就看輕情的份量,不相信情的力量足可教人為它生、為它死。沐流塵不過試問天嶽此時的領導者,大軍師四無君,可願一試情網的威力?」
「你………」
「我說我不是你的敵人,你不會相信我,就算你現在相信了,以後仍會不斷猜疑,因為我的能力不在你之下,你的智慧也不在我之下,你始終不能信任朋友。那,就來折墮我吧!你能收服苦境之外的人士為你四無君背叛家鄉,奉獻生命為你效力。沐流塵不過反轉其法,挑戰你四無君的軍師之威,看你如何折服於我?讓你自己相信我。」
沐流塵已在床邊坐下,靜待他的答案。
在他閉關前,四無君問他:「哪一天你也會像八荒無盡一樣的起身反對我?」
過去談笑的輕鬆自若,因此從他四無君眼裡凍結,笑再也傳達不上眼。
傲世自成他一格的四無君,或許想到了他所結交的兩名莫逆好友均是不遜於他的高手,彼此言談間將自身的能為提出做為遊戲的常常玩耍,若是有一日他得面對的就是他這兩名朋友的圍殺,他怎有勝算?
這法子不只冒險,也是出賣自尊的行徑,但他重視四無君和王隱這兩名朋友,他也擔心自己未來的敵對人馬中有這兩個名字,某方面論來,他與四無君最是相近的。
王隱是可以談的朋友,而四無君卻是棋逢敵手的好對手,說起話來才有每每相契合的愉悅。
「沙!」鮮藍色的髮冠解下,披開紫藍色的長髮,常執握在手上的羽扇已放在金冠旁邊。
王者一般的他走上前來,將他逼進了床裡,沉凝的說:「第二項禮,四無君收下!」
沐流塵不自禁的抖瑟,因那雙眼的利度足可斬得他體無完膚。
「你真收得下?」
「你送得出,四無君怎收不下?」
出手如電閃,眨眼已壓下沐流塵,「情網的威力嗎?捕捉四無君的羅網中有不少特別的材料,以情編織的網,你真認為網得住四無君碩大無朋的羽翼?」
###############
網得住,網不住,早莫論………
消息、屍根,跟他自己,四無君收下了這三樣禮物,滿足的回到屬於他的地方,遵守與他沐流塵的諾言,相信他!
情網,不過是激他入網的名詞,王者禁不起挑釁,擁抱了連他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熟人。
聽他四無君獲瀆污之矛,破解一頁書的養傷保護;聽他與重出天地門的青陽子、五道子鬥上好一陣子;聽他設計素還真………
忙得他該是分不開身,他卻常來不染凡塵,眼裡凍硬的笑終於消融,卻總燃著紅烈的熱火,食髓知味了嗎?
無能拒絕的撇過苦笑,手下卻撫著一根漾染與他同色的水蔚飛羽,他忘了告訴四無君,情網撒下通常都是兩個人成擒。
「獨有宦遊人,偏驚物候新,雲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
淑氣催黃鳥,晴光轉綠蘋,忽聞歌古調,歸思欲沾巾。」
他也說過沐流塵有自己的目標,絕不和四無君同競一霸,自然也不可能因此成縛。
四無君曾在離開時說過他有兩件事最幸運,第一,雲濤夢筆不是四無君的敵人;第二,素還真不是四無君的朋友。
所以,有相當的敵手同時,他四無君還擁有相當的友人,他何其幸運?
而他沐流塵卻只有他一半的幸運,鎖定同一目標時,他四無君奪得頭籌。
但你不在了,這個目標是由我接收好過讓與他人對吧?
劍起、劍離鞘,
「少時撫劍獨閑遊,披霜臥萍州,隨流飄蕩,任東西,情休休。
今越期頤按白首,兜墨洗清秋,從頭細書,自揮灑,意悠悠。」
對景傷情,面對眼前冷透的石牌更是傷痛,「哈!哈哈!」
武承一脈,萬武歸宗。
你有你的戰爭要鬥,沐流塵亦有自己的戰場,你從戰鬥中退下來,我從觀棋者正式接手你未竟的殘局。
天嶽軍師四無君,你無言了嗎?
夕陽偏斜,點點成線的無垠飛雨綿綿,你何在?
虛無縹渺裡,我可否當你尚潛避紅塵某處,以待時機再出?
我不相信堂堂天嶽軍師,會死於鬼隱之手………
待藍羽再度飛降不染凡塵………
無我不能之事,
無我不解之謎,
無我不為之利,
無我不勝之爭。
‧
‧
‧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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