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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攤漫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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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匡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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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除了在連鎖書店裡用九折卡買書之外，二手書攤也是一種搜尋重地。相較於連鎖書店制式化購書，我還是喜歡二手書攤裡的交易方式。大概就是超市跟菜市場的分別。在二手書、舊書攤裡，你可以漫天殺價、或者以書易書等等。很多人或許會不屑殘破的舊書，或者虛榮的認為只有書店才是販賣文化的地方。但是，事實上，二手舊書攤的老闆卻遠比書店裡的約聘員工要來得有文化多了。
板橋市有一個書攤，老闆是個有時抽煙裝憂鬱、嚼著檳榔的中年人。之前在史蒂芬金這名字還不能算出名時，曾試探的問他是否有史蒂芬金的藏書。接著他半嚼著檳榔，繞英文說道：「你說Stephen king喔！寫綠色奇蹟、狂犬庫丘的嘛。」接著我就以五百元的價格買了『It』和『克麗絲汀』、『玉米田的孩子』。我離開書攤前他還不忘說一句，這已經絕版了，快找不到了喔。
就書攤而言，三本書五百元算是高價。但是，對愛書人而言，這數字只能算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價格。前些天還在網路拍賣上看到，史蒂芬金的寵物墳場有人出價到五百元以上。那我手邊這本厚重、絕版的『牠』，又會值多少錢呢？為何這些稀有的名書會流落到我的手上。因為，沒有人問過他。或許大家都知道史蒂芬金是誰，但他們不認為這個中年、看來一臉流氓樣的老闆會知道。
就我的觀察而言，書攤老闆更懂得書本的價值，哪種書應該要賣得高些，哪種書要批發著賣。哪些書是哪些人特定必看的，哪些書是沒必要看的。因為書價是他們依著品質、厚薄、甚至趨勢去訂定的，所以更顯得公道公平。
有次心血來潮，有心的整理家中藏書。綁了十來本在國小年紀時看的世界文學，沉甸甸的一大疊，決定拿到書攤去賣。既造福自己的荷包，也造福愛看書的小朋友。就網路拍賣的說法，書況良好，無缺頁。
老闆仔細的看了看，開了三百元的價碼。當初買這些書花了近兩千元，現在它們卻只值三百。這不禁令我有點希望落空。可老闆笑咪咪的說了，要是我不滿意這個價錢，那不如以書易書。總書價折了個半，開一千元的『圖書禮卷』給我。條件是，立時就要用完。
威基‧柯林斯的月神之石，幾本絕版的推理小說和科幻小說，另外再加上約翰‧厄文的小說。八本書全進了我的懷裡。走出門口時，我幾乎是笑著流淚。後來聽他說，我帶去的世界文學，一本以一百二十元的價錢全賣光了，買主是個努力學習中文的外國人。這樣的交易循環下來，他賺了不到兩百元。
『錢不分多寡。最重要的是我賺錢，大家有書看就好了。』他如是說道。
書攤與連鎖書店有點不同，那就是老闆心態走向。連鎖書店在意的是市場位置、折價活動、是否能吸引顧客上門等等。但你聽過書攤子有什麼週年慶的嗎？它們不必在乎格局是否方正，流行市場趨勢〈雖然不在乎，但他們知道〉。它們只在乎有沒有人上門而已。
在書攤裡，你可以告訴老闆書名、內容，甚至是作者名字。而在連鎖書店裡，他們還會問是哪家出版社、有沒有ISBN號碼。書攤裡的交易就像是兩個文化人的交流，而不只是死板的拿錢買書換發票而已。
有些書雖然是暢銷書，甚至長銷書，但不見得是好書。老闆就會以超低價收購，然後再以低價賣出，也許只賺個十元不等。但這卻是舊書攤裡不同於書店的哲學──書店不以品質來論斷，通常以作者名氣來定價。
喜歡看、買、藏書的人，在經濟壓力下勢必會走向舊書攤這條路。但這條路走來一點也不辛苦，反之還相當有趣呢。『所謂寶藏，就是要親身去挖而已』
【筆耕草堂】網棧
引用網址：https://city.udn.com/forum/trackback.jsp?no=3572&aid=338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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