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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書】野獸派歐巴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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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筴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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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麟淵明
項梁
海檬果
淺淡
瑄麟

【家庭書】野獸派歐巴桑
  我家的歐巴桑在社會族群分類裡屬於野獸派,只不過必須等到我家歐吉桑出門,這份真實特質才得以發揚光大。

  我家歐吉桑很大男人,處世作風很愛亂放火花讓人難以收拾,看電視時大聲國罵,講電話時大聲幹譙,連家族聚會也大言不慚,讓我簡直很不想承認他是我爸;歐巴桑呢,作風婉約處世圓滑,生平最大的任務是負責幫歐吉桑擦話屎,撿拾他亂放的砲,以及吸收過多的怒氣以免造成空氣污染,這樣溫良恭儉讓的傳統婦女美德一直為人津津樂道。

  但只要歐吉桑騎著他的爛歐多拜出門,一切就豬羊變色。

  歐巴桑開始撥打電話給外婆阿姨們,時而噓寒問暖時而訴苦時而翻天覆地聊個沒完,分貝150,一樓講電話三樓都聽得到,拖鞋聲批哩趴拉,關門聲跟砲彈爆炸一樣,總之所有音響瞬間放大五倍左右。

  也許是報復心理吧!她遵循著歐吉桑在家中的處事模式在過生活。

  歐吉桑的居家特色,就是具有噪音藝術及暴力美感,講電話可以以洪亮之姿,連續一小時向朋友放送言不及義的敘述N次。但歐巴桑打給阿姨的時候,歐吉桑意見倒是蠻多的,什麼查某人只會講一些五四三的,說一些沒營養的,浪費電話錢,於是歐巴桑只有黯然退下,退居一旁卑微地看電視。

  歐吉桑好不容易講完電話,走過來拿走了歐巴桑的電視遙控器,把花系列轉走改成藍色綠色橘色很多顏色的政治辯論節目,開始了晚間國罵時間。歐巴桑再次退下。

  第二次的黯然。

  但是白天歐吉桑出門,就是歐巴桑燦爛的開始。除了不國罵之外,幾乎是複製了歐吉桑的所有特質,時而乒乓之聲不絕於耳……。

  有天我實在忍不住了,跑去問歐巴桑:「你可不可以不要連打電話都那麼用力按按鍵?」結果歐巴桑很委屈的解釋:「不是阿,電話早被你爸按壞了,不按用力一點沒反應,聽電話也聽不太到;還有那個門,不用力關的話關不起來,你爸又小氣,叫他修都不修,說可以用就好……。」

  原來是誤會一場,我家的物品損壞率高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問題在於歐吉桑捨不得花錢修理,更何況換新?歐巴桑嫁雞隨雞,使用方式也只好跟著豪放起來。但她仍然承認歐吉桑不在家的時候,「東西用起來比較爽」。

  果然,曖曖內含光的歐巴桑的確具有野獸派特質,挺可愛的。

  前幾天歐巴桑想去社區媽媽班學土風舞,歐吉桑又講話了:「學什麼跳舞,家裡顧好就好了不要爬爬走。」這不知道是第幾次黯然了,不過我想歐巴桑早就習慣了。但我想告訴她:「沒關係,歐吉桑出門的時候你在家裡跳,不管音響多大,我也會裝作沒聽到的。」   【載於2005.3月4日 自由時報花編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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