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爸和我小姨在一起38年,這事我媽一直知道,還默許了這麼多年。我從小就看在眼里,沒敢說過一句,直到我媽66歲生日那天,在全家都在的生日宴上,她徹底爆發了。
那天酒店包廂里擺滿了菜,我爸訂了個三層的壽桃蛋糕,小姨就坐在我爸旁邊,熟練地給我爸剝著蝦,像極了這個家的女主人。我媽穿著我給她買的紅色旗袍,頭發梳得整整齊齊,卻一直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給我和弟弟夾菜。直到我爸舉起酒杯,笑著說“祝我家老太婆生日快樂,身體安康”,我媽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聲音發顫卻格外清晰:“別叫我老太婆,我這輩子,沒做過一天你真正的老婆。”
包廂里瞬間安靜了,我爸的笑容僵在臉上,小姨的手停在半空,蝦殼掉在桌上。我媽看著我爸,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38年了,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她在外面租的房子,你給她買的金鐲子,你半夜偷偷給她打電話,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著,孩子還小,不能沒有完整的家,我忍了一年又一年,忍到孩子長大了,忍到我頭發都白了,可我忍夠了!”
我攥著衣角,眼淚也掉了下來。其實我早就知道——小時候我爸總說“去看你小姨”,卻每次都要單獨待很久;我媽偶爾會在深夜坐在客廳,對著我爸的空酒杯發呆;小姨來家里時,我媽總會借口去廚房,避開和她單獨相處。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細節,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很多年,可我不敢提,怕捅破了這層紙,家就散了。
我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我媽打斷了:“你不用解釋,我也不想聽。當年我嫁給你,是覺得你老實可靠,可我沒想到,你會和我親妹妹搞在一起!我為了這個家,省吃儉用,把孩子拉扯大,你呢?你把本該給我的關心,都給了她!”小姨的臉漲得通紅,站起來說:“姐,你別激動,我和姐夫……”“你閉嘴!”我媽指著她,“我沒你這個妹妹,你偷走了我的人生,還有臉在這說話!”
弟弟突然站起來,走到我媽身邊,抱著她的肩膀說:“媽,對不起,其實我也知道,只是我怕你傷心,沒敢說。以后我養你,咱們不看他們的臉色!”我也走過去,握住我媽的手:“媽,我們都站在你這邊,你想怎麼樣,我們都支持你。”
那天的生日宴不歡而散,我爸和小姨先走了,我媽靠在我懷里,哭了很久,像是要把三十八年的委屈都哭出來。后來我才知道,我媽不是沒反抗過——年輕時她曾提出過離婚,可我爸跪在地上求她,說“為了孩子,再忍忍”,我姥姥也勸她“女人離婚了不好過”,她才咬著牙忍了下來。這些年,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我和弟弟身上,把委屈藏在心里,活成了別人眼里“賢惠大度”的妻子,卻忘了自己也需要被愛。
從那以后,我媽搬去了我家住,我給她報了老年大學,她學了書法和舞蹈,每天過得很充實。有次我陪她去公園散步,她看著跳廣場舞的阿姨們,笑著說:“以前總覺得,女人這輩子就得圍著家庭轉,現在才知道,為自己活有多好。”我看著她眼里的光,心里很欣慰——她終于不再為別人委屈自己,終于活成了自己喜歡的樣子。
我爸后來找過我媽幾次,想讓她回去,都被我媽拒絕了。小姨也來過,帶著一堆禮物,想跟我媽道歉,我媽沒見她,只讓我把禮物退了回去,說“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我知道,我媽不是恨他們,而是想徹底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
現在我媽經常跟老年大學的朋友們一起旅游,還學會了用手機拍照、發朋友圈,每次看到她發的照片,我都覺得很開心。她常跟我說:“孩子,女人不管到了多大年紀,都不能丟了自己。該忍的時候忍,該放的時候放,為自己活,才不算白來這世上一趟。”
這件事讓我明白,婚姻里最珍貴的不是“忍”,而是互相尊重和忠誠;而女人最珍貴的,不是“犧牲”,而是懂得愛自己。我媽用三十八年的時間明白了這個道理,雖然晚了點,卻不算遲。現在的她,不再是“某人的妻子”“某人的母親”,而是她自己——一個熱愛生活、懂得為自己而活的女人。
我也常常跟身邊的朋友說,不管是婚姻還是生活,都不能為了別人委屈自己。你的善良和付出,應該給值得的人;而你的人生,也應該由自己做主。就像我媽,雖然經歷了很多委屈,卻最終找回了自己,活成了最好的樣子。這或許就是生活給她最好的禮物,也是給我們所有人最好的啟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