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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 年,教育家葉公超與堂妹發生不正當關系,兩人的地下關系被妻子袁永熹發現后,婚姻破裂,袁永熹帶著孩子去了美國,晚年時,葉公超一直期盼著妻子能夠帶著孩子回他身邊,可直到他死,妻子都沒回來看他一眼,甚至就連他的葬禮也沒有參加。
1981 年台北的冬夜,榮民總醫院的病房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葉公超躺在病床上,枯瘦的手指攥著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年輕的袁永熹穿著旗袍,站在清華園的紫藤花下笑。
他渾濁的眼睛望著窗外,嘴里反復念叨:“永熹該回來了,孩子們也該回來了……” 可回應他的,只有雨打玻璃窗的滴答聲。
誰還記得,1929 年的北平,葉公超是北大最年輕的教授,站在講台上講濟慈的詩,西裝袖口永遠熨得筆挺。
台下的袁永熹是物理系的才女,梳著齊耳短發,筆記本上除了公式,還抄著他隨口念的英文句子。
他追她時,用劍橋帶回的羊皮紙寫信,字跡飛揚:“你的眼睛比牛頓的力學定律更難懂,卻讓我甘愿研究一輩子。” 婚禮那天,冰心送來賀禮,說:“這是兩個靈魂的相遇,該是神仙眷侶。”
婚后的日子,曾有過蜜里調油的時光。袁永熹會在他熬夜寫文章時,端來溫在炭爐上的蓮子羹。他去歐洲講學,帶回的不是珠寶,而是一箱子絕版詩集,說:“這些比鉆石更配我的太太。”
1937 年戰火紛飛,他們隨西南聯大遷到昆明,住的土坯房漏雨,袁永熹就用搪瓷盆接著,夜里聽著雨聲,他給她講莎士比亞,她給他算家里的用度,日子清苦卻安穩。
變故發生在 1941 年。葉公超為轉移叔父守護的毛公鼎,冒險潛入上海,被日本人逮捕。四十天的牢獄之災,皮鞭抽爛了他的背,他始終沒吐露國寶的下落。
最終救他出獄的,是堂妹葉崇范 —— 她借著探監的名義,暗中傳遞消息,才讓外界得以營救。可這場 “患難與共”,卻越過了倫理的邊界。
消息傳到昆明,袁永熹正在給孩子們縫棉衣。她拿著信的手直抖,信上沒細說,只說 “葉先生與葉女士情誼深厚”。
她沒哭,也沒鬧,只是把剛做好的棉鞋收進箱子,第二天一早就帶著兩個孩子去了碼頭。
朋友勸她:“他或許是一時糊涂。” 她望著遠去的船帆,輕聲說:“有些東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這一走,便是四十年。葉公超后來官至 “外交部長”,身邊從不缺陪伴的女子,卻總在酒后對著舊照片發呆。
他托人給美國的妻兒寄錢、寄禮物,都被原封不動地退回。
袁永熹在加州大學教物理,把兩個孩子培養成了博士,她的課堂上永遠嚴謹冷靜,沒人知道她抽屜里鎖著那封宣告決裂的信。
1979 年,葉公超中風后半身不遂,躺在病床上,讓老同事給袁永熹帶話:“我知道錯了,想再見一面。”
回信只有寥寥數字:“往事已矣,各自安好。”
1981 年他彌留之際,還在問護士:“我太太來了嗎?” 直到心電圖拉成直線,那扇病房門也沒被推開。
多年后,袁永熹的女兒在整理母親遺物時,發現一個舊盒子,里面有葉公超寫的所有情書。
還有一張字條,是袁永熹晚年寫的:“愛之深,才恨之切。他毀的不是婚姻,是我對人性的信任。”
她最終沒能原諒他,臨終前特意交代:“骨灰不要帶回台灣,更不要與他合葬。”
如今,台北的墓園里,葉公超的墓碑孤零零地立著;而袁永熹的骨灰,撒在了加州的太平洋里。
那對曾經在清華園里許下諾言的戀人,終究被歲月和背叛隔成了兩岸,連死亡都沒能讓他們重逢。
或許就像葉公超晚年寫的詩里說的:“最痛的不是離別,是你曾信過的人,親手把你的世界燒成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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