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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櫻,是我不好,不應該留妳一個人的……都是我,都是我害了妳……』
陸艾夢情緒激動地搖著躺在病床上昏迷的蘇櫻,眼淚早已經不爭氣地順著臉龐滑下,害怕就此失去朋友的恐懼佔據了心頭,並且,認為這所有的一切錯都是自己造成的。
站在她身後的一男一女則是表情各異,男的滿臉擔心張望著,一副想去安慰卻又不敢上前的猶豫表情,女的則是一臉漫不經心地觀看著自己雙手的指甲,似乎眼下所發生的事情和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俊星,我應該怎麼辦……』
她無助地回頭對男子問著,現在的她心好亂好亂,完全沒有辦法冷靜下來,而那男子聞言,一臉心疼不忍地上前將她摟抱在懷中,柔聲安慰地說道:
『艾夢,妳別難過了,醫生說過蘇櫻她沒有事的……』
『沒錯,那傢夥的命連閻羅王都不會收,所以啊,妳別在這裡演戲搏取同情,我看了就討厭!』
『小鳳,妳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女子的冷言冷語讓男子大聲怒斥,深怕懷中的人兒會因此而受到刺激,而女子卻是一臉不屑的神情,擺了擺手說道:
『你若是因為罪惡感而不自在,我可以理解,但是,請你不要來管我,因為,我對於這種只會裝可憐的人沒有什麼興趣』
『小鳳,妳怎麼可以這樣對俊星說話呢?他畢竟是你未來的姐夫啊』
陸艾夢淚眼婆娑地從男子懷中抬起頭,她現在真的越來越不懂眼前這個唯一的親妹妹,難道在她們之間只剩下薄弱的血緣關係存在了嗎?
女子聞言冷笑出聲,眼底浮現的淨是嘲笑和譏諷,說出口的話比之前更加惡毒、傷人,完全不管會不會有人因此而受傷。
『五歲那年,我被妳那假慈悲的老媽領養回去,妳以為我這樣就會感激她了嗎?哼,她只不過是為了向世人展現她的寬宏大量,故意領養丈夫外遇所生下的我,說穿了就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贏得[賢慧]、[識大體]的好名聲,哼,看了就噁心!』
『小鳳……』
陸艾夢覺得體內某處有個東西碎了,到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她在看自己的眼神中總是充滿著恨意,難道……她們之間真的連姊妹都做不成?
『……水,給我水』
就當三人爭持不下的時候,蘇櫻的意識恢復了,她緩緩地睜開黑白分別的大眼睛,用乾澀的聲音呢喃著,聲音雖小卻清楚地傳入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耳中。
『蘇櫻,妳真的把我嚇壞了』
陸艾夢邊說邊將蘇櫻扶坐起來,伸手接過男子遞過來的水杯,小心翼翼且緩慢地餵她喝下杯中的水,同時,也輕拍背部讓她順順氣,試圖讓她覺得舒服一些。
『謝謝……』
蘇櫻滿足地舔了舔被水滋潤過的嘴唇,抬頭環視著四周,疑惑的表情出現在她的臉上,似乎正在思索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醫院裡面。
『蘇櫻,為什麼妳會一個人躺在雪地上,身上明明沒有受傷,衣服卻有沾染上血跡……』
現在的陸艾夢有著好多好多的事情想弄清楚,脫口而出就是一大堆的問題,而這讓蘇櫻的秀眉更加的糾結,因為她的記憶只停留在自己一個人繼續在雪地玩耍,至於,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一點都想不起來。
『艾夢,蘇櫻她才剛剛醒過來,就讓她多休息一下吧,其他事情等她身體好一點再來問,好嗎?』
男子先是給蘇櫻一個體貼的微笑,柔聲勸撫著還想繼續發問下去的陸艾夢,這場景讓一直站在後面不出聲的女子冷笑出聲,毫不客氣地再度開口說道:
『哼,這一切事情明明全都是她自己一個人自導自演的,那種地方就連鬼都不會出沒,再說,她這個人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怎麼可能會被突然出現的壞人攻擊』
『小鳳,蘇櫻她也算是妳半個姐姐,怎麼可以這樣說話呢?』
陸艾夢真的沒有想到當年母親只是單純想要彌補的一個動作,卻讓人誤解而感到傷心,可是她絕對不容許有人因為仇恨而隨意傷害他人。
『別老是用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來對我說教,哼,我可不吃這一套,再說,你真的以為我在你們這群假惺惺的陰影之下活得很高興嗎?』
『小鳳,妳……』
男子衝動地要上前卻被陸艾夢拉住,她搖搖頭表示不要把事情鬧大,勉強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裝作沒事一般對躺在病床上的蘇櫻說道:
『那……蘇櫻妳現在就先多休息,我們就在外面,有事的話就說一聲,知道嗎?』
『嗯……』
蘇櫻有點有氣無力的回答著,不知道為什麼她現在突然覺得喉嚨很乾、很不舒服,剛剛自己不是才喝過水的嗎?
陸艾夢在男子的陪伴下依依不捨的離開,而女子則一臉不情願的跟在後面,就在她要關上病房門的那一瞬間,傳出了蘇櫻充滿媚惑的聲音:
『小鳳,妳可以留下來一會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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