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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夜想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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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dding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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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墳場的少年說月亮的歌聲太淒涼

來自原野的少女說月亮的嗓音太甜美

 

 











 

 

我和她認識是在某個月亮該死得亮的夜晚,那天沒什麼風,卻飄著點雨,氣溫有些偏低,不像是夏季該有的溫度,肌膚感受到似秋天的涼意。

她很喜歡貓,勝過於喜歡狗,她說、貓有股魅惑的吸引力,尤其是牠不自覺散發出的氣質,更是顯得格外高貴。

而她本身也很像貓,像貓一樣地優雅,像貓一樣地神秘,可是當我這麼告訴她時,她總是掩著嘴微笑。

「我不是貓,充其量只是隻老被貓追著的老鼠。」她的聲音很輕,但卻可以聽得很清楚。

她說完這句話後便瀟然離去,和貓一樣沒有腳步聲。等等!老鼠的腳步似乎也很輕。

 

「強迫心理症。」她的主治醫生向我說,並在桌上丟了一堆文件,那是她的病歷。

「隨意透露自己病患的資料,不太道德吧!」我斜眼看他。

「得了吧!你自己不也看得很高興。」他說這句話時,我正看著那一堆文件,老實說、許多專有名詞我都看不懂,只大略知道這類患者,會不斷重覆一些思想和意念,進而趨使他們進行相同的動作,例如:不停洗手、一直敲門……

「有辦法治好嗎?」我把資料推還給他,因為剩下的多半都看不懂了。

「這種精神方面的病,本來就很難解決。」

「你該不會在為自己能力不足解釋吧?!」

「你這是對自己哥哥講話的態度嗎?」他不講我都差點忘了,他是我哥,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們同天出生,只是他比較早,我比較晚。

「真愛計較。」

「這是禮貌問題。」

「知道了、知道了。」我揉了揉耳朵,離開了那裡。

喀答一聲地關上門時卻突然想到。

她會重覆什麼動作呢?

 

或許是我想得太認真了,竟沒察覺到有人朝我走來,也有可能是她的腳步太輕,幾乎一點聲音也沒有。

總之她拍了下我的肩膀,在我關上門不久之後。然後我轉過頭,看到的是一隻貓,一隻花貓。

「很可愛吧?」她笑了笑,牽動起那不太有血色的唇。

「很可愛。」我說,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說的是貓還是她。「哪來的?」

「我在散步時撿到的。」醫院裡出現貓是件很不尋常的事,不過因為這所醫院全住著精神病患,也許就比較特別了些吧!

「妳要養牠?」

她抬起頭,露出很迷人的甜笑說:「是啊!我要養牠。」

一隻貓養一隻貓。說來奇怪,當時我突然是這樣想的。

讓一個像貓的少女養著一隻真貓,或許也是一件有趣的事。

「你覺得要取什麼名字呢?」她把貓舉高過頭,看著牠轉圈圈。

「小花。」我幾乎是在她問完時就開了口,在我的觀念裡,不管是貓還是狗,白的就要叫小白、黑的就要叫小黑,所以這隻花貓理所當然就要小花。

「真是沒創意。」她對我吐了吐舌。

「這種東西實用就好,要那麼多創意幹嘛?」

「不懂浪漫的呆子。」她白了我一眼,這還是我第一次從她那裡收到不友善的視線。沒有我原先設想的難過,反而覺得很好玩。「腦袋僵化。」她似乎是覺得還不夠,又加了幾句。

我看著她,感到有哪裡不太對勁,對了!是她的頭髮,半邊還是正常的長髮,但另外半邊不僅短了一截,還像狗啃似的雜亂無章。

「妳頭髮怎麼了?」我皺了眉,看起來像是她自己剪的,但為什麼呢?

「怎樣?這樣好看多了吧?!」她又笑了,笑得像風中將要凋零的小花,卻又美得帶有殘缺。

「妳…………」看著她的笑容,我一時咋舌,竟說不出話。

「我決定了!就叫牠雪。」她眨了眨眼睛,像發現新奇玩具般的孩子,語氣流露出掩不住的興奮。

「雪?可是牠根本一點都不像雪。」那隻貓的毛色斑駁,和潔淨純白的雪沒半分神似。

「是啊!牠也沒有像雪一樣那麼冰冷。」她一雙闇沉沉的眼眸含笑地望過來,不知為什麼?有股意外的哀傷。

 

我第一次感覺到夜晚是那麼地漫長,以往只要一覺再睜開眼時早已日上三竿,我無法入睡,在平日早就睡死的時刻,簡言之,我失眠了,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失眠的滋味,老實說、比我想的還要痛苦,時間的沙漏彷彿阻塞在某一定點,上頭的沙子掉不下去,底下的沙子也回不到原處。

腦子彷彿要被沙子佔據了,血管裡頭的血液霹靂啪啦地逐漸沸騰,即將要爆發。我開口大叫『不要鬧了』,但只有滑落額際的冷汗理會,它滑進眼睛,讓我痛得要死,但我卻沒有伸手拭去,痛覺讓我感到自己還活著。空虛感無盡延伸。意識早已被抓得死緊也扔得老遠。

早晨,等待我的消息是雪的死亡。

她靠在我肩上不停地哭,淚水浸溼了我的襯衫。她連哭時都沒什麼聲音,只有一些抽抽噎噎的泣音,和貓無意義的吟叫差不多。

此時,我看到萊卡拿著美工刀在遠處露出詭異的笑,美工刀上滴著血,但他手上也有一道新的傷口,所以我無法斷定那血是他的還是貓的抑或兩者皆是。

等她情緒稍微恢復,護士帶著她回到她的病房,而我,決定去看看我的哥哥,雖然我始終沒有這樣叫過他,因為在心裡我根本沒把他當作哥哥。

 

「把病人當戀愛練習對象有那麼有趣嗎?」他帶著睥睨的笑,我還沒看過他打從心底地笑。

「我沒把她當練習對象。」我回答,其實我有點生氣,但表情卻沒什麼變,我一直很討厭這樣的自己,討厭這張虛偽造作的臉。

「喔?那你是認真的?」

「那當然。」

他沉吟了一會兒。「精神病患者可不像正常人。」然後大力地關上門,離去。

我不太懂他的意思。

 

那天,我打算買束花放在她的病房裡,在花店前看了半天,卻仍不知要買什麼,優雅的百合、高貴的水仙、輕柔的茉莉 ,不管怎麼看都不太適合她。

畢竟一隻貓是不需要花的陪伴的。

街角一隻奶油色的貓突然叫了一聲,我聽到了聲音回頭一看,那瞬間,我知道了要買什麼送給她。

一隻貓需要的不是花而是同伴。

 

「喵!」貓叫了一聲,同時,她也醒了。

「小貓!」她的聲聽來音有些顫抖,我把那解讀為驚喜。

「送妳的。」我愣愣地把貓遞給她。

「你買的?」她臉上還有些未乾的淚痕,可能是剛才睡覺時夢到了什麼在哭泣。

我點了點頭。「湊巧在街上看到的。」如果說是專程為她買的,這樣感覺有點奇怪。

「謝謝,我可以叫牠雪嗎?」我新買給她的是一隻全白的貓,比之前那隻更適合叫『雪』。

雪本來就該是白的。

「當然可以。」

有人在敲門,我以為是護士要來為她做些檢查什麼的,於是決定先出去迴避。但當我打開門時,站在門口的是萊卡,他手上的美工刀的血滴滴答答地滑落至地板上,使得潔淨的地板激起朵朵嬌豔的薔薇。

我怔了一下,看著他,不曉得他有什麼意圖?

他用他乾枯的手指著我,「你和我有一樣的味道,我們是同類,我知道的。」接著他轉了轉帶有血絲的眼珠。「她也是,我們三個,都是一樣的。」他吃吃地笑著,笑聲很刺耳。

然後,他走了………

帶著美工刀及仍淌著血的傷口。

我沒有叫住他,即使有滿肚子的不解,因為他給我的感覺很不舒服,那難聞又夾有腐爛生鏽的血腥味,總是縈繞不絕,所以我不想和他接近、不想和他有所牽連。

「誰啊?!」她抱著雪,歪著頭問。

「走錯病房的。」我關上門,不太想讓她知道那人是萊卡。

「……是萊卡嗎?」她的話讓我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那麼濃厚的血腥味,任誰都無法忽略吧!」她露出清淺的笑容,宛如偶然漾起漣漪的池水。

『我們三個,都是一樣的。』腦中自我意識地回想起萊卡的話。

門外的血跡,是不是快要乾涸了?

 

烏雲把天空壓得很低,一團灰色的東西在頭上揮之不去,我懷疑一天裡的幸運有多少就這樣被消磨掉。抬起手,有種隨意一扯天空就要掉下的錯覺,呼吸起來有股缺氧的窒息感。

這是快要下雨的前兆。

雨有分很多種,細細綿綿的、猛而強烈的、雨滴斗大的,其他還有幾種我沒興趣知道,我對雨沒有太大的興趣,雖然我知道如果沒雨,人就完了。

 

「你在開玩笑嗎?竟買了隻貓給她!」一進醫院,我就被罵個劈頭。罵我的是那個有部分血液和我相似的人。

「她愛貓,也想要貓。」

他聽了我的話,嘴角上揚了歪鄙的角度。「是啊!她愛貓,甚至愛到殺死了牠們。」

他側過身,讓我看到雪的屍體,那雪白且柔軟的毛染滿了鮮血,周圍還有著濃稠黏膩的血水,體內呈新鮮粉紅色的內臟被拉扯出來,兩顆依然睜著眼的眼珠滑落在一旁,像美得沒有瑕疵的藍琉璃。

我看著這一切,明明覺得噁心卻還是逼自己看下去。

「這是…她弄的………?」我有些難以置信,她是那麼愛雪,愛到還因先前的雪哭泣。

「沒錯。」他頓了頓,我知道他的話還沒說完。「強迫心理症會重覆一樣的動作吧?她會不停地剪頭髮和殘殺動物,尤其是貓。」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所以這些貓…………」

他點了點頭。「你知道她為什麼要為牠們取名為『雪』嗎?」

「我以為她只是單純喜歡雪。」

「那是因為她在雪地裡出生。」他說。「她根本就恨透了自己的存在。」他蹲下身,抱起了雪,雪的鮮血和他身上的醫師袍產生強烈的對比。既那麼地相衝,卻又是那麼地相合。

「啊!你可以去看看她。」他停下腳步回頭說道,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我聽得不很清楚。

但我還是聽到了。

 

「叩!叩!」輕敲了兩聲,我旋開門把,走進了她的病房。以為她會在哭,卻意外地感受不到哭泣聲。

是哀莫大於心死嗎?應該不太可能吧?!

「妳還好嗎?」她身上濺到了不少血。室內頓時瀰漫著血腥味,我最討厭的血腥味。

她緩緩轉過頭。「再好不過。」

「雪死了。」我透過玻璃看著窗外的景色。「是被妳殺死的嗎?」玻璃窗上映照出她的微笑,不似往常那般純粹。

「是啊!我用萊卡的美工刀把牠殺了。」一時之間,我明白了,為什麼當第一個雪死時,萊卡會一臉鬼祟地站在一旁。

她煩躁地打開窗,讓風吹著她,被風揚起的頭髮讓我注意到。

她的頭髮又短了………

「妳應該是很愛牠的。」我伸出手,摸著她變短的髮梢。她反射性地躲開。

「你懂這種感覺的,強烈的愛和憎恨會使人瘋狂。」她冷冷地笑著,我的背脊迅速竄起一股寒意。「你的這裡也一直恨著某個人吧?!只是你隱藏起來了而已。」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左胸。

沒來由地興起逃跑的念頭。

 

當我意識到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她的病房外,低下頭,見到萊卡留下的血漬還有些咖啡色的痕跡,像抹不去的汙垢。

「躁狂症和屬於情感紊亂的輕微精神分裂,情感處理不適當,有時會過分敏感,有時又會毫無反應。」她的醫師走來,就某種意義而言,也是我的親人。「她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炸彈。」

「萊卡呢?」我想找他,因為我認為會引爆這顆不定時炸彈的誘因就是他。

雖然把貓給她的人就是我。

「你要找他?真稀奇。」他輕笑了幾聲,雖說是在笑,但他的眼睛卻一點笑意也沒有。

「他在哪裡?」我的聲音出奇地平靜,連我本人都感到不可思議。

「在他病房裡,二樓左轉第五間。」

 

我照著他說的走去,那間病房的門是敞開的,陣陣血腥味傳來,我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接下來可能會看到的。

敲了幾聲門板以示禮貌,隨後走進無人的房內,牆壁上雜亂地塗上紅色色彩,我不願去猜測那可能是什麼?!

「你也感覺到了吧!她和我是一樣的。」萊卡無聲無息地站在門口。「接下來就是你了。」淺灰色的頭髮使得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蒼老。

「她和你才不一樣。」我大聲地說著。「接下來,也絕對輪不到我────」

他開始笑著,笑得很誇張到整個肩膀都在抖動。「你很恨著一個人吧?!」

「這不關你的事。」我討厭萊卡的眼睛,他雖然枯瘦,眼神卻很銳利。當那雙淺灰色的眼眸看著你時,彷彿會一滴不剩地被看穿。

「讓我猜猜。」他玩著自己的指頭。「是醫生吧?」

「我為什麼要恨他?」我故意裝作完全不在意。「再告訴你一件事,他是我的哥哥,我根本沒理由恨他。」

他停止了動作,緩慢地抬起頭。「這就是你的理由,你恨他身上和你有相似的血。」他退出了房間。「別把我們當成笨蛋。」

 

萊卡說得沒錯,我的確恨著和我同天出生的他。而我最不能原諒的,就是在我母親懷孕的那天,我的父親也讓另一個女人懷孕了。

我總是壓抑著這份心情,假裝早已釋懷。但每當我看到他那雙和我一樣的褐色眼瞳,小心翼翼埋葬在一角的情緒波潮又再度翻湧上來。

快將我淹沒到足以窒息的地步。

 

我捧著一束花來到了父親的墓前,想想,這是我第一次帶著花來祭拜他。因為他是個不適合擁有花的人,而我,也是個不適合拿著花的人。

「好久不見。」我扔下手上的黑百合,它因地心引力而開始向下墜落────黑百合的花語是『虛偽』。

他總是嘴上說愛著我的母親,卻立刻地抱起另一個女人,一想到他曾用那雙抱過別的女人的手來摸我的頭,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我煩躁地抽出一根煙,希望藉由尼古丁來暫時忘卻些東西。

煙霧裊裊地升起,造成眼前視線一片朦朧,隱約只見得到那豎立在墓碑上的十字架。

他是個虔誠卻不遵守教義的基督徒,會在餐前禱告卻不對伴侶忠心。教義是什麼?而神又在哪裡?

神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教一切信祂的,不致滅亡,反得永生。

神愛世人,祂只愛信奉祂的人。

神愛世人,祂只愛本就愛著祂的人。

神愛世人,為什麼我卻感覺不到祂愛我?

「我認識了一個女孩,一個像貓的女孩,她叫白薇兒。」理所當然,沒有人會回答我。

墓園裡靜悄悄地,墓碑前靜悄悄地,黑白合也靜悄悄地躺在墳上。

「我很喜歡她,而且是很喜歡、很喜歡。」陽光伴隨著捻熄的香煙蒂,依舊是一片沉默。「我只是想和你說這些而已,再見了,父親。」好久沒有說過這兩個字,陌生得令我感到可笑。

父親───提供精子讓我出生的雄性動物。

 

隔天,我去染了頭髮,把原本的金髮弄成橘色的,鏡中的自己讓我感到既熟悉又生疏。

手機在震動了幾下後響起,打來的是白薇兒的醫生,他告訴我她死去的消息。

「定時拿藥給她的護士發現時,她已經死了,她是自殺的。」

「是嗎………」我聽了這消息,沒有想像中的悲傷,反而覺得很空虛,為什麼呢?

「你要來看她嗎?」

「可以嗎?」

「照理說除了親屬之外的人是不行的。」他頓了頓。「但她也沒有親人了,你來看她,或許她會高興些。」

「好,我現在就去。」

「現在?算了!這樣也好。」

 

晚間的醫院謝絕所有訪客,今夜的月亮依然皎潔,我和她第一次碰面時,也是在這樣場景下,不過那時還飄著雨,細細綿綿的,帶點黏膩。

打開白布的那剎那,我看到她那張仍舊過於慘白的臉,她靜靜地躺著像睡得很熟一般,頭髮比我最後看到她時又短了一些。

我伸出手,指尖輕觸她的臉,好冰,如果只是睡著,不應該這麼冰冷。

「對了,這是她留下的紙條。」

『我只是隻微不足道的老鼠,貓跟老鼠本就不該在一起。』字跡很潦草,有些還黏在一起。

 

看完了她,我坐在長廊的地板上,想試著讓自己掉下眼淚,再狠狠嘲笑著狼狽的自己,但想了半天不好的回憶後,仍流不出一滴淚水,只是在回想的過程中,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心痛。

一雙腳停在我前面,我幻想著是她來找我,但當我抬起頭時,看到的卻是萊卡。

「她死了,你很難過嗎?」他手上綑了一堆繃帶,我猜那是他反覆地自殘行為得到的獎賞。

我沒有說話,在精神脆弱時和精神病患說話,會使人的情緒脫軌異常,而今的我沒有勇氣面對萊卡。尤其是對上萊卡淺灰色的眼珠時,那彷彿你才生病般的眼神,足以令真理全然顛覆。

「其實你並沒有很難過對吧!」他摸了摸手上的繃帶。

「住口。」我抬起頭瞪著他。

「你反而覺得鬆了口氣吧!」他笑了笑,笑聲帶有嘲弄。「你很喜歡她,卻不愛她。」

我站了起來,不想再待在這裡。「你這個瘋子,所有的價值觀都會被你扭曲。」

「我是個瘋子,那麼你能告訴我嗎?所謂的正常是什麼?」萊卡的話不斷地迴盪著,在這個冰冷的長廊上。

我無法回答他,因為我連自己是否正常都不知道。

 

「妳看過新來的病人嗎?」

「妳是說那個會不斷問著同一個問題的人嗎?」

「是啊!真可憐,年紀輕輕的。」

「請問………」一個青年走來,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他的頭髮有兩個顏色,上面是金色、下面是橘色,應該是曾去染橘色所造成的。

 

「正常的定義是什麼────?」

 
>>>>>>>>>
阿艾,我依約來灌水了
新年快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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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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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發生那件事,是因為我左手臂上的刀痕還在滲血
那位女同學她看了,問我一堆我已經聽過不下十遍的問題....
最後她說了什麼?我忘了(被毆)
不過我問了她「正常的定義是什麼────?」
她的回答就是我這麼做,就是不正常的

往我的角度來想,我覺得這麼做是沒什麼
而她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麼做...
所以~(聳肩)

我是個怪人= =b
但是我不會問你這種問題(笑)
放心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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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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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mo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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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的定義是什麼────?」
很值得玩味的一句話~~^^

不過,要是問我的話
我可能會回答「你覺得自己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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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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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ddingsh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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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的確沒有正常人會這樣問
如果某天妳這樣問我
我可能也會愣住吧!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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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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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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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之前
我看完這篇,然後又發生了一些小事...
當時想到了那句

>>>「正常的定義是什麼────?」
結果被我問這個問題的人她一愣,回了我一句
「你這樣就是不正常!!」

聽了她的回答,我突然笑了出來~
她則悻悻然的走了~

謝謝你來灌水呦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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