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書第一版述及宋彬彬女士應為文化大革命初期的暴行負責,實為嚴重的判斷性錯誤。而且,長弓集團出品的紀錄片《八九點鐘的太陽》通過採訪表明,真實情況與宋女士參與了暴行的說法是矛盾的。」
宋彬彬當時有沒有對卞仲耘副校長抽皮帶或揮棍子?我想這是現在的爭辯重點。
『乙丑,趙穿攻靈公於桃園。宣子未出山而復。大史書曰:「趙盾弒其君。」以示於朝。宣子曰:「不然。」對曰:「子為正卿,亡不越竟,反不討賊,非子而誰。」』這是古代觀念,照現代觀念弒君者是趙穿,不是正卿趙盾。
太祖在所謂的AB團事件裡當然沒有動手拷打過誰,更沒有親自判過一個死刑。發明那些後來在文革中被仿效的折磨手法的是別人,不是太祖。
街頭兩幫混混械鬥,死了幾個人,警察要調查誰殺了誰,以明刑責,這是必須的。特別能打的、特別勇敢的、特別狠的、特別倒楣的、對手特別弱的,這都刑責重,這也沒得說。
宋彬彬是否“參與了”打死卞仲耘副校長的暴行?
宋彬彬並非掛名負責人。大頭領負責規劃,負責指揮,不需要親自動手幹粗活兒。首腦是動腦的,有權有責,成是他,敗也是他。宋要武是武鬥名人,怎麼日後事敗了就開始一力推卸責任呢?
-------------------------------------------
http://blog.creaders.net/Gao-falin/user_blog_diary.php?did=66645
老高的博客
專訪王友琴(上):宋彬彬是否參與打死校長
2010-08-03 18:26:27
王友琴/高伐林
哈佛歷史和政治學講座教授羅德里克•麥克法夸爾(Roderick MacFarquhar)說:「『文革』是中華人民共和國歷史中的分水嶺。1966年以前,中國是毛澤東主義階級鬥爭和斯大林主義指令經濟的合成品。1976年以後,中國成為資本主義經濟和列寧主義一黨統治的混合物。」(為王友琴《文革受難者》作序)這個「分水嶺」卻長期被官方限制甚至禁止研究,學界、民間研究只在1986年和1996年「文革」二十週年和三十週年時出現過兩次討論熱潮。但是近年來,「文革」這種「逢十才成熱門話題」的現象有了改變,出現持續升溫趨勢。至少在海外,可以說包括卡瑪的記錄片《八九點鐘的太陽》與丁凱文主編的《重審林彪罪案》都推動了「文革」討論熱。
「文革」當然不應只是」逢十」才成為關注熱點。其實,《文革受難者》一書的作者王友琴年復一年為讓全民族銘記這場浩劫的事實和教訓而努力,已經有四分之一世紀。關於她調查和寫作,作家蘇曉康寫道:她「一家一戶地調查」,「用微弱的聲音揪住整個民族」,「她一個人抗拒著數億人的遺忘」。《文革受難者》一書日前已經在香港出版。這本書有572頁,50萬字,記敘了659名文革受難者的名字和他們的悲慘故事。
我通過電話和電子郵件,與王友琴進行了多次交談。《專訪王友琴:大規模殘害生命是文革最大罪惡》一文較長,分成上下兩篇。
從未對卡瑪說過「宋彬彬沒有參予」
高伐林:卡瑪女士在就其記錄片《八九點鐘的太陽》(Morning Sun)接受筆者的採訪中,認為宋彬彬為「文革」中打人的人揹了黑鍋。在我詢問卡瑪這一斷定的根據時,卡瑪說:「多年來從許多見過宋彬彬本人或與她有直接接觸的人那裡瞭解到的情況,她的為人,以及相關的時間、地點。這些人,不管原來是哪派的,都與宋彬彬本人的說法一致。」卡瑪特別提到:「例如,我問過王友琴,關於宋彬彬所在的師大女附中打死女校長的事,王友琴在這個問題上調查是最深入的,我問宋彬彬參予了沒有,她說沒有。」
卡瑪關於宋彬彬的這一說法,引起很多觀眾和讀者的爭辯。既然卡瑪特別提到了你,並認為你「在這個問題上調查是最深入的」,我很想聽聽你通過調查所掌握的情況,以及你對這一問題的看法。
王友琴:我看到您和卡瑪的對話,她提到我說了「沒有參與」,很覺得奇怪。
什麼是「參與」?我想,在中文裡「參與」不是生僻的詞,其意義很清楚。讀我發表的文章,你會清楚地知道我是否會說出宋彬彬「沒有」「參與」。
關於北京師大女附中副校長卞仲耘在學校中被紅衛兵學生打死的事件,在我的新書《文革受難者》裡,有一篇兩萬字的文章。這篇文章在網上發表已經四年。我的更早寫到卞仲耘之死的文章《1966:學生打老師的革命》則發表在1995年。
卞仲耘是北京第一個被紅衛兵打死的教育工作者。宋彬彬是這個學校的紅衛兵領導人。我的調查和描述重心是受難者。這篇文章中有幾處提到宋彬彬。
一處是:卞仲耘所在中學的第一張大字報是宋彬彬和另外兩個高三學生貼出的。他們很快得到被派到學校來的「工作組」的支持。卞仲耘等被「揪出來」遭到鬥爭。宋彬彬成為「革命師生代表會」的副主任。
一處是:(1966年)7月31日,北京師大女附中成立了紅衛兵組織。宋彬彬是紅衛兵負責人。毛澤東下令撤出「工作組」後,學校裡紅衛兵掌權。8月4日紅衛兵用暴力攻擊了一批原學校領導人、教員和所謂「家庭出身不好」的學生。8月5日,卞仲耘等5人一起遭到紅衛兵學生的暴力鬥爭。她遭到三個小時的毆打和折磨,被打死在校中。另外四人也被打成重傷,一位副校長胡志濤被打成骨折。
一處是:卞仲耘死亡的當天晚上,宋彬彬等紅衛兵領導人去北京飯店見了中共北京市委第二書記吳德,報告卞仲耘之死。沒有人出面制止暴力。
一處是:8月18日,毛澤東在天安門第一次檢閱紅衛兵。宋彬彬給毛澤東戴上了紅衛兵袖章,毛澤東對她說了「要武」。他們二人的大幅照片發表出來,署名「宋要武」的文章《我給毛主席戴上了紅袖章》發表在《人民日報》二版頭條。她的父親宋任窮在那時被提升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候補委員。8月18日大會以後,在師大女附中的化學實驗室裡,紅衛兵把一個附近飯館的18歲的女服務員綁在柱子上打死。在此後的20天裡,數千北京的教育工作者以及居民被紅衛兵活活打死。大規模的群體暴力迫害也迅速在全國蔓延,卞仲耘的命運成為很多人的命運。
從以上事實,您以為可以說宋彬彬「沒有」「參與」嗎?
僅僅從邏輯上說,除非一個人是時時刻刻緊緊跟隨著另一個人的,不然都不能來作證說那個人「沒有」做什麼。也就是說,只有宋彬彬自己或者跟她關係非常密切的人,才可以說她「沒有參與」。
另外,應該說明,卡瑪在製作她的電影時,並沒有向我問過任何問題。在她的電影上演並且受到觀眾的質疑後,她才在回答你的提問時引用我來作辯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