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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用文明來說服我──給胡錦濤先生的公開信 -- 龍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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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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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衛填海
ray35
慕亞
久遠
胡卜凱

作者 -- 龍應台

 「胡錦濤」代表什麼?錦濤先生:國民黨主席馬英九先生在二零零六年一月中勉勵他的國青團青年學員時,說了這麼一句玩笑的話:「希望將來國青團也能培養出一個胡錦濤。」

我相信這是他從政以來所說過的最不及格的笑話。

馬英九先生很可能只單純想到,「胡錦濤」是從共青團體制裡脫穎而出的國家領導人,但是會說出這樣的話,也透露了他顯然不曾更深刻地細思過,共青團是個什麼樣的體制?這個領導人所領導的「國家」,是個以什麼為本的國家?他的權力來源是什麼?正當性何在?在二十一世紀初掌握中國政權的「胡錦濤」這三個字,代表了什麼意義?

它當然代表了超高的經濟成長指數,讓世界驚詫,讓國人自豪,可是同時,在政治自由的指標評比上,中國在世界上排名第一百七十七名。您可以說,這是以「西方右派」的標準來衡量的,不符合「中國國情」。好,讓我們用一個社會主義的指標吧。追求資源分配的平等,不管均富或均貧,都是左派的核心理想吧?在貧富差異上,中國的基尼系數超過0.4,迫近0.45,這已是社會大動亂的門檻指標。指標數字下,多少人物慾橫流,多少人輾轉溝壑。

也就是說,「胡錦濤」三個字在二十一世紀的當下歷史裡,仍代表一種逆流:在追求民主的大浪潮中,它專制集權;在追求平等的大趨勢裡,它嚴重的貧富不均。

在您剛剛上任時,人們曾經對年華正茂的您寄以期望,以為,作為一個新世紀的人物,您的心靈和視野會比您的前輩們更深沈,更開闊。共產黨權力革命的殺伐蠻橫之氣,終究要被人文的體貼細緻和文化的潤物無聲所取代。但是,兩年了,我們所看見的,是什麼呢?

被割斷的喉嚨 

促使我動筆寫這封信的,是今天發生的一件具體事件:共青團所屬的北京「中國青年報」「冰點」週刊今天黃昏時被勒令停刊。

在此之前,原來最敢於直言、最表達民間疾苦的「南方週末」被換下了主編而變成一份吞吞吐吐的報紙,原來勇於揭弊的「南方都市報」的總編輯被撤走論罪,清新而意圖煥發的「新京報」突然被整肅,一個又一個有膽識、有作為的媒體被消音處理。這些,全在您任內發生。出身共青團的您,一定清楚「冰點」現在的位置:它是萬馬齊瘖裡唯一一匹還有微弱「嘶聲」的活馬。

而在一月二十四日的今天,這僅有的喉嚨,都被割斷。在「冰點」編輯們正式得知這個「割喉」處分之前,所有跟「冰點」有關的字和詞,已經從網路上徹底消滅。

在您的領導之下,網路警察的絕對效率,令人駭異。

選在今天執「刑」,誰都知道原因:春節前夕,人們都已離開工作崗位,準備回鄉圍爐。報紙開始撲天蓋地報導娛樂,製造溫馨;電視開始排山倒海地表演聯歡,生產快樂。選在這一天割斷中國僅有的喉嚨,然後讓普天同慶的歡聲把它淌血的聲音遮住。行刑者躡手躡腳走開,過完年,一切都已了無痕跡。網路警察的效率和現代傳媒的操弄,是您所呈現的二十一世紀統治技巧。

網路警察動作快,是怕自己的人民知道;精算時間動手,是怕國際媒體知道。偷偷摸摸地執行,費盡心機地隱藏,洩漏的是政府的虛心和害怕。但是,請您告訴我這個困惑的台灣人民:這「和平崛起」大有為的政府,究竟為什麼如此的虛心和害怕?

「冰點」的停刊,其實沒有人真正的驚訝,人們早在暗暗等待,好像一個宿命論者永遠在等著鬼的半夜敲門索命;我發現,太多的災難和壓迫,使得大陸很少人相信好事會長久、夢想能成真、正義能落實。刊出龍應台的「你可能不知道的台灣」時,網路上已經四處流傳「冰點」被封殺的臆測;今天,只是「鬼」終於被等到了。而「冰點」「勇敢」到什麼程度使得共產黨用這樣陰暗的手段來對付它?

仇外的建國美學 

今天封殺「冰點」的理由,是廣州大學袁偉時先生談歷史和教科書的文章。因為它「和主流意識形態相對攻擊社會主義,攻擊黨的領導」。而「毀」掉了一份報紙的袁偉時先生的文章,究竟說了什麼的話,招來這樣的懲罰?

我認真讀了這篇文章。袁偉時以具體的史實證據來說明目前的中學歷史教科書謬誤百出不說,還有嚴重的非理性意識形態的宣揚。譬如義和團,教科書把義和團描寫成民族英雄,美化他對洋人的攻擊,對於義和團的殘酷、愚昧、反理性、反現代文明以及他給國家帶來的傷害和恥辱,卻隻字不提。綜合起來,教科書所教導下一代的,是「一、現有的中華文化至高無上。二、外來文化的邪惡,侵蝕了現有文化的純潔。三、應該或可以用政權或暴民專制的暴力去清除思想文化領域的邪惡。」。對於這種歷史觀的教育,袁偉時非常憂慮:「用這樣的理路潛移默化我們的孩子,不管主觀意圖如何,都是不可寬宥的戕害。」

錦濤先生,我不是不知道,共產黨是以美化秦始皇、盜跖、太平天國、義和團這樣一個歷史脈絡來奠定自己的權力美學的。我也不是不知道,每一個政權都會設法去建構一個所謂建國神話和圖騰──您因此一定也很理解民進黨的企圖。但是,建構的國族神話裡如果藏有仇外情緒,就是一個必須正視的危險。在二十一世紀,國界幾乎快要不存在,地球愈來愈是一個緊密的村子,因為唇齒相依,不得不憂戚與共。中國為什麼極力爭取主辦奧運和世博?目的不就是企圖以最大的動作向世界推銷一個新的中國形象:你看,中國是一個充滿發展能量、愛好世界和平、承擔國際責任的泱泱大國!

如果對外面的世界推銷的是這樣一個形象,關起門來教下一代的,卻是「中華文化至高論」、「外來文化邪惡論」以及義和團哲學,請告訴我,哪一個中國是真實的?總書記能夠光明磊落大聲地告訴國際社會嗎?

袁偉時說,教科書不能罔顧史實,不能讚美暴力,不能教下一代中國人對自己狂熱,對外人仇視。這樣的認知,錦濤先生,在我們這裡,叫做「常識」。在北京,竟然是違反「主流意識形態」的入罪之論。那麼能不能請您告訴我這個台灣人民,您的主流意識形態是什麼?

哪一個是你真實的面孔? 

我們暫且不管大陸的知識份子和一般人民讀者怎麼看這「冰點」事件,但是我很願意和您分享像我這樣一個台灣的知識份子的感受。至於龍應台這樣思維的人在台灣有沒有代表性,有沒有影響力,您自己判斷。

我對中國大陸有著深切厚重的情感,來自命運血緣,歷史傳統,更來自語言文化。在台灣生長,我同時發展出與這一條「家國認同」情感線平行並重的執著,那就是對生命的尊重,對人道的堅持,而從這種尊重和堅持衍生出其他的基本價值:譬如主張獨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譬如對貧富不均的不能接受,對國家暴力的絕不容忍,對統治者的絕不信任,譬如對知識的敬重,對庶民的體恤,對異議的寬容,對謊言的鄙視……

這一條我稱之為「價值認同」的理性線。當「家國認同」的情感線和「價值認同」的理性線相互衝突時,我如何取捨?毫無猶豫,我選擇後者。二十年前,我曾經寫「野火」和國民黨那個「家國」對抗;李登輝當政時,我曾經為文批判他的虛偽與狹隘;陳水扁不公不義,又迫使我執筆徹底抵抗。所以您如果鬧不清我究竟是「統派」或是「獨派」,不妨這樣試試:台灣和大陸,哪邊符合我的「價值認同」,就是我的「家國」。哪邊違背我的「價值認同」,就是我離之棄之抵抗之的對象。如果兩邊都符合我的「價值認同」,那就開始討論統一吧。所以,我是統派還是獨派呢?

以這樣的價值結構來看今天「冰點」事件,您說我這個台灣人看見什麼?

我看見這個我懷有深切厚重情感的「血緣家國」,是一個踐踏我所有「價值認同」的國度:

它,把真理當謊言,把謊言當真理,而且把這樣的顛倒制度化。

它,把獨立的知識份子當奴才使用,把奴性的知識份子當家僕使用,把奴才當──啊,它把鞭子、戒尺和鑰匙,交到奴才的手裡。

它面對西方是一個臉孔,面對日本是另一個臉孔,面對台灣是一個臉孔,面對自己,又是一個臉孔。

它面對別人的歷史持一個標準,它面對自己的歷史時──錯了,它根本不面對。它選擇背對自己的歷史。

它擁抱神話,創造假象,恐懼真相。他最怕的,顯然是它自己。

……

您,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請說服我 

我真正想說的是,錦濤先生,作為一個台灣人,我實在不在乎團團和圓圓來不來台北,雖然熊貓可愛得令人融化。但是我這樣的台灣人可真在乎「冰點」的安危,就像很多、很多香港人真在乎程翔那個被逮捕的記者的安危。如果中國的「價值認同」是由一群手持鞭子、戒尺和鑰匙的奴才在壟斷它的解釋和執行,而獨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是被打擊、戒律、監控的對象,請問,我們談統一的起點理由究竟是什麼呢?而我對中國的情感還是有條件的,台灣還有很多熱愛、深愛、無條件地執著地愛中國那片深厚土地的人──您又用什麼東西去跟他談統一,而他不致被人嘲笑、咒罵呢?

重點不在團團和圓圓,您知道嗎?重點也從來就不在民進黨,您明白嗎?

重點就在「冰點」這樣具體而微的事情上,因為,說穿了,錦濤先生,您容不容許媒體獨立,您尊不尊重知識份子,您用什麼態度面對自己的歷史,以什麼手段去對待人民,每一個最細小的決定,都繫在「文明」這兩個字上頭。經歷過野蠻,我們不得不在乎文明。

請用文明來說服我。我願意誠懇傾聽。

(本文寫於一月廿四日。台北中國時報香港明報、吉隆坡星洲日報、美國世界日報今同步刊出)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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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論述需要「說得通」和「合理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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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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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acs
寧靜姐

本文回應《中時電子報>> 新聞對談》中的:

價值與時空座標──談龍應台的價值觀》一欄,作者:泥土。

http://forums1.chinatimes.com/dailytalk/Forum.asp?ArticleID=753850&History=0&Page1=1

留言angle(#25)(略有修改。)

angle網友(#25)

首先,這個世界沒有「西方最大優點」這個詞中的「西方」。至少還有很多「西方」的政客(如布希、錢尼 ...)、學者(Huntington)、和混混(如三K黨、新納粹、CIA部分operatives等等)並沒有調整他/她們的看法和基本假設。

其次「他們敢承認自己犯錯也願意改變自己行為」的說法,不客氣的說,或者是頭腦簡單,或者是「買辦論述」。美國布希政府侵略伊拉克的事件,以及她過去兩年的行為就是一個例子。你這句話比較適當的說法是:

「他們在反抗的力量下,不得不承認自己犯錯也不得不改變自己行為」。

我目前沒有時間長篇大論的討論龍女士的大作。我的意思只簡單的表示在留言13。泥土兄也沒有說得很清楚,我試著直接的說:

天下的事難以兩全其美。根據他/她們的政策宣示(我也同意),中國領導人目前

首要任務是:「和平崛起」、「和諧社會」、和「小康溫飽」。
(
在中國領導人看來)這三個工作的前提是一個有效的行政系統和凝聚力高的社會。
(
在中國領導人看來)維持「一黨專政」的政治體制是保證這兩個前提的最適當方法

所以,他/她們採取或選擇目前的行為模式

我們可以從理論事實批判討論中國領導人的判斷假設、和決策(以上所說的「任務」、「前提」、和「行為模式」)是不是正確合理性、和有效。但我們不能僅僅拿自己的判斷假設、和選擇批判他人的行為。因為我們無法論證,也就沒有權利宣稱,自己的判斷、假設、和選擇是真理權威。更何況我們不是他/她們。我們沒有他/她們所掌握的資訊;我們不需要承擔是他/她們的責任;我們不需要做影響13億人的決定。

就像我不喜歡吃臭豆腐,並不表示臭豆腐真的「臭」。我喜歡林志玲,並不表示她就是世界第一「美女」。

我不反對龍女士「自以為是」。這是她的權利和自由。但針對一個公共政策知識議題來說,我有權利要求她論述。也就是說,在我看來,她的「文明論」或「價值觀」也不過是李歐塔所說的「大敘述」。並沒有實質內容或理論,不能通過我要求的「說得通」和「合理性」的判準

我有時把李歐塔的「大敘述」翻譯成「神話」或「鬼話」。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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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釋言論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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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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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35

由於沒有一個公認或被普遍接受的真理和判準,我們不能決定那個說法或誰的利益佔第一位。所以有言論自由的制度和社會規範。

言論自由的第一義:是容許各人表達自己的意見,和宣揚自己的主張來追求各自的利益。

龍女士表達了她的主張,而且是個公共論述,自然也要接受不同意見和反對方面的批判。這是言論自由的第二義:凡公共論述都要接受社會大眾的公論、公評、和檢驗。

當然,許多批判者的方式、理論、和邏輯也需要受到批判,或接受"說得通"和"合理性"的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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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火未熄
    回應給: 胡卜凱(jamesbkh) 推薦0


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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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 在龍女士的成名至今, 已經產生許多變化.

彷彿: 看到大老鷹姊姊, 傳承不少龍女士的不平則鳴.

沒有人是完美的, 人類也是不斷進步的.

真正的言論自由, 是不儘容納批評, 更追求異議者心裡的熱情.

在這新年初一, 希望兩岸追求進步的動力不斷, 給我們越來越多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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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文明世界的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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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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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a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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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本文回應《中時電子報>> 新聞對談》中的:

中國網友不該瞧不起龍應台 中國應該面對文明及文明世界的價值觀》一欄,作者:百分百貼圖區。

http://forums1.chinatimes.com/dailytalk/Forum.asp?ArticleID=753558&History=0&Page=1

胡卜凱(#18)

我想指出:所謂「價值觀」是「社會建構」的結果。所謂「社會建構」,包括統治者所灌輸的「宰制論述(格蘭西)或「金光黨論述」(胡卜凱)、西方列強所建構的「東方學論述(薩伊德)或「買辦論述(「東方學論述」的當地版)、以及遺留下來為了維護幾千年以前的社會穩定運作,但當下已不合時宜的「奴僕倫理(尼采)或「醬缸論述(柏楊)

因此,談「價值觀」的人要同時說明自己的立場基本假設,她/他的所謂「價值觀」才有被公論檢驗的空間。凡是泛泛而論「價值觀」的人,可能太懶惰、可能頭腦簡單、可能有意欺騙、或有其他問題或目的。

我同意「言論自由」這個「價值」,但我不很了解龍女士所謂「文明」的內涵。對「後殖民論述」有一點了解的人都知道,第三世界和高度發展國家中某些學者,對所謂的「文明世界的價值觀」(或稱為「西方帝國主義的價值觀)是很有意見的

例如,當年帝國主義在亞、非的侵略,八國聯軍在中國的燒殺姦淫,小布希用假口實入侵伊拉克等等,算不算「文明世界的價值觀」(或稱為「西方帝國主義的價值觀」)具體實現?

中國現在高舉的「和平崛起」、「和諧社會」、和「小康溫飽」,算不算「文明世界的價值觀」?

高談「文明」或「文明世界的價值觀」的人,妳/你們的立場和基本假設是什麼?講出來讓我們這些不夠「文明」的人聽聽,讓我們有機會檢驗妳/你們的「文明世界的價值觀」是不是

「宰制論述」、「金光黨論述」、「東方學論述」、「買辦論述」、「奴僕倫理」、「醬缸論述」、或其他的「XX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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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發展和民主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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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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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亞

本文回應《中時電子報>> 新聞對談》中的:

認同在於價值~龍應台老師致胡錦濤公開信讀後感》一欄,作者:kikiki

留言:風車網友 #27 (此留言請見附錄。)

http://forums1.chinatimes.com/dailytalk/Forum.asp?ArticleID=752792&History=0&Page=1

胡卜凱(#43)

風車網友(#27)

齊飛網友那段話並非毫無道理。

印度經過英國殖民統治,民主制度是「歷史」結果。美國是殖民地人民受不了剝削,為了和經過獨立戰爭而組成的國家,民主制度也是「歷史」結果。歷史在此只是指示「人類活動」,沒有其他意思。

台灣經濟發展結果和民主政治的關係至少有:

a.
知識份子不需靠政府包養,因為反對派企業家也有能力包養知識份子。
b.
企業界需要制衡的勢力來對抗貪污腐化,所以願意包養知識份子做打手或大嘴巴。
d.
人民在生活水準達到一定程度後,要求自主和發展的空間。
e.
執政者要向企業界或小商人伸手,裝不出一付高高在上的樣子。(所謂拿人的手軟。)
f.
本省籍財團和精英壯大,蔣經國政權投鼠忌器,不敢繼續採取高壓政策。


這是台灣黨外勢力在70年代快速茁壯的結構性因素。如果認為「街頭衝撞」就能打倒獨裁政權,那是把事情簡單化、分析表皮化。

另一方面,我也不認為人民可以或需要「」經濟發展到一定的階段,才爭取自己的權力和權益。我們需要了解:

「政府」不過是一小撮跟你、我一般好吃懶做、喜歡戳B(A)B(A)被戳的人形成的組織。不是什麼聖人君子或天之驕子。他/她們的權力是我們老百姓讓渡給他/她們的。讓渡的條件是他/她們維持社會正常運作和保障我們人民最低生活水準。如果他/她們不願意或沒有能力滿足這兩個條件,我們老百姓可以趕走/她們。問題是一旦這批人拿到權力,通常就和吸血蟲一般賴著不走,咬著不放。要趕走他/她們就成為「生死之爭」。

附錄:

 《中時電子報>> 新聞對談》>>認同在於價值~龍應台老師致胡錦濤公開信讀後感》一欄。

風車( #27 )

「根據台灣經驗,當大陸人均收入達到5000美圓的時候就可以開放黨禁報禁、實現言論自由;根據台灣經驗,當大陸人均收入達到10000美圓的時候,大陸就可以實現多黨輪流執政式的民主制度了。


——
只需要再過20年,大陸人均收入就能達到5000美圓了。20年時間並不算很長,並且20年的時間足以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了。所以,請耐心等待。」

(原文請見:留言:齊飛#24)

這種說法根本是為當權者卸責, 印度人均多少? 印度為何可以享有民主? 美國開國時人均又多少? 當年的東歐人均很高時一樣被共產黨壓得死死的.那來的民主自由
?

如果不是當年黨外人士的流血衝撞, 國民黨那會開放黨禁報禁
?
大陸的黨外人士在那裡
?

要民主自由人權就自己爭吧! 別夢想當權者會自動繳械
.
不敢爭就支持敢爭的人吧, 例如魏京生例如袁伟时教授
.
如果連支持都不敢, 至少別站在當權者那邊
.
台灣人說這叫: 被賣了還幫人數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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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和項羽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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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卜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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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芽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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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回應《中時電子報>> 新聞對談》中的:

馬英九說希望共青團能培養出一個胡錦濤,是啥心態?》一欄,

作者:argent

http://forums1.chinatimes.com/dailytalk/Forum.asp?ArticleID=753197&History=0&Page1=1

胡卜凱(#51)

這是劉邦和項羽的心態,兩人看到秦始皇出巡。

一個說:有為者亦若是!

另一個說:彼可取而代之!

一個成為開國皇帝,另一個號稱西楚霸王。

對知道胡錦濤這個名字的人來說,99%的人只知道胡錦濤是中國的領袖。這就是胡錦濤三個字的意思。

我同意也支持龍應台女士爭取言論自由的努力。但是我認為她把「胡錦濤」太理想化了。她對馬英九的批評也太情緒化。或許是文人的通病,或許是文人的眼光不在這個世界吧。

欄主當然只是借題發揮,或心胸太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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