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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筆記:灰熊人】跨越界線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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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介陶 George 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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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e : 輻鹽會自主管理?

【灰熊人】

人與野生動物之間的關係到底該如何維繫,是紀錄片《灰熊人》不斷反覆探討的一個議題。透過導演韋納‧荷索(Werner Herzog)訪談提姆‧崔德威爾(Timothy Treadwell)的身邊人以及提姆所留下近一百小時的攝影,我們依然可以看出提姆對灰熊的熱愛和他所帶來的爭議。

提姆對灰熊的熱愛,讓他連續13年的夏天造訪阿拉斯加,透過與灰熊近距離的接觸,他對這群野生動物幾乎如數家珍。每頭灰熊有著自己的名字,他也熟知灰熊們的習性,以致於當灰熊有挑釁提姆的動作時,提姆都可以反應得當,確保自己不受傷害。

然而,悲劇卻是無法避免地發生。阿拉斯加的原住民認為人與野生動物之間仍有一條無法跨越的界線,這是千古的傳承。提姆無視於這條不可跨越的界線,在2003年灰熊都準備冬眠時,提姆與機場櫃台人員發生爭執後,又再次返回卡特邁國家公園的灰熊迷宮,於是悲劇發生了。

有提姆不熟悉、更野的灰熊為冬天做準備,捕捉河裡殘存的魚,雙方遭遇下提姆成了灰熊的食物,連帶提姆的女友愛咪‧胡根納同時喪命。當時攝影機的鏡頭雖然未開,但錄音卻未曾停止,儘管提姆當時已被灰熊傷得極其嚴重,他仍然要愛咪趕快逃離現場。愛咪原本對灰熊十分害怕,這時卻拿著平底鍋猛敲灰熊的頭,意圖搶救提姆的性命,但此舉讓兩人都慘遭不測。

【爭議性人物】

喜歡提姆的人,自然認為他是環保鬥士與灰熊的守護者。然而,敵對提姆的人則認為他是個自大、狂妄、不尊重自然的人。從他留下的攝影中,除了灰熊的身影外,有不少屬於自己的獨白,他痛罵美國政府、屢屢破壞國家公園的禁令,讓自己與灰熊有過近的接觸,因此他的危險行徑讓提姆成了爭議性人物。

當提姆談論起灰熊時,他內在的熱情卻又讓人不得不為之敬佩。連續13年的夏天都來到阿拉斯加,與灰熊共處一整個夏天,對許多人而言,這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加上提姆並未因此累積任何財富,讓人不得不欽佩他的毅力。

提姆身處在人的世界,不如在灰熊的世界吃得開,早期求職時並不順遂,於是沾染了酗酒的惡習。當提姆於1989年首次接觸到灰熊的世界後,他開始戒除生活上的惡習,轉而致力於灰熊的保護,這也使提姆重新拾回個人的自信。但這樣的自信似乎建立在謊言之上,因為他死後才讓世人更加了解他是誰。

或許是因為不被人接納的關係,他自稱是澳洲人,但他實際上是出生於紐約的中產階級家庭。兒時的他,表現還不錯,父母也都是有教養的人。從提姆父母的訪談中得知,泰迪熊是他珍愛的寵物,因此在提姆留下的攝影中,也會看到他抱著泰迪熊獨白。這樣的爭議性人物,評價自然兩極化。

影帶中的提姆,雖然認為自己沒有女人緣,但死時有女友愛咪相伴。之前的工作夥伴珠兒‧帕瓦洛克也曾與其同居三年。提姆說自己沒有女人緣,似乎又是自相矛盾。

【隱而未現的界線】

隨著提姆的死亡,他所帶來的爭議或可暫時平息。但他試著為自己的人生開創不一樣的境界,企圖融入灰熊的世界,為野生動物及環境的保育盡上一份心力是不容置疑的。儘管世人看他是怪異,跨過人與野生動物之間的界線,他所留下對灰熊的認識卻是異常珍貴。

只是,跨越界線的悲劇仍然無可避免。在為自己人生留下不一樣定位之時,可能也得思考這樣做真的值得嗎?站在提姆的角度上來看,他會毫不猶豫說“Yes”。站在旁人的角度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畢竟,生態的保育不會只有一個人做得到。過度看重自己的能力,或許也映照出提姆內心深層的自卑感,藉由對灰熊的關懷與保育,他才看到自己的價值。

儘管《灰熊人》一片是悲劇,並且提醒人與野生動物之間仍存有一條不可跨越的界線。其實進一步反思,人與人之間也存在一條隱而未現的界線,當我們跨入界線之內時,在人的世界裡也隨處可見人吃人的劇碼。人吃人雖不如熊吃人來得血淋淋,但殘酷的本質卻毫無二致,星光幫的楊宗緯應是最能體會箇中滋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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