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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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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介陶 George 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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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冕出生】

我們家的小朋友恩冕於95年2月6日早上6:52出生於新店慈濟醫院,這一刻對我們家而言,是從快樂的雙人行變成天翻地覆三人行。ㄧ切的甘苦,全非口舌能予以道盡。

2月5日的早上當老婆開始陣痛,我們夫妻兩人異常緊張,趕忙搭了計程車到醫院產房準備待產,結果醫生告訴我們,這情形恐怕要等到半夜才有可能接生。因此我們興沖沖地到醫院,卻是鬆了一口氣地回到家中待產,還看了ㄧ片DVD,愉快地度過白天的生活。

2月6日凌晨,老婆肚子的陣痛開始加劇,所以基於安全性的考量下,大約一點多決定將老婆送往醫院待產。媽媽、弟弟與我們一家人同行。隨著天將明亮,老婆陣痛越加頻繁,哀嚎之聲每幾分鐘就會來個一下。儘管一開始,我還幫老婆運用冥想技術來轉移焦點,最後陣痛更為頻繁之時,冥想技術也逐漸破功。就只差身體沒給老婆抓個幾下,來個破相紀念。這可以想見陣痛之痛,難有其他的痛可與之比擬。

凌晨四點半,接生的醫師已經到了,先幫隔壁房的太太接生。之後就是輪到我們了,醫生年紀雖有一把,但卻是經驗老到,人也頗親切,還提醒我要照相,準備好的數位相機記錄這歷史性的一刻。經過兩輪的衝刺,護士不斷地提醒:「腳不要夾緊!」我們家恩冕終於現世,重3040克,身長50公分,嘹喨的哭聲充斥整個樂得兒產房!老婆虛脫地看著懷胎十月的小朋友(比預產期早兩天來到人間),所有的痛苦一掃而空。

之所以取名為恩冕,源自於聖經《詩篇》65:11a:「祢以恩典為年歲的冠冕;祢的路徑都滴下脂油。」基於兒女是上帝所給的產業與恩典,於是將「恩」與「冕」抽出,合成我們家小朋友的名字。並相信她的未來必有上帝的帶領,會有冠冕加在她身上。ㄧ開始老婆還不頂喜歡這個名字,覺得不夠有氣勢,甚至還覺得有些男性化。應該在名字的第三字弄個四聲,這樣念起來才磅礡大器,不過名字取其意,就輕其音,後來也就接受了。我的第二個考量是「性別平等」精神,恩冕這個名字適合男,也適合女。如果她長大後,覺得這個名字讓她苦惱,再由她自己去換名字。至少現階段,老爸說了算!

【母嬰同室】

新店慈濟醫院因強調母嬰同室,所以產後沒多久,小朋友就被護士用嬰兒推車帶到病房,太太就開始了新生媽媽的母乳哺育之旅。頭一天,可說是災難的開始。夜晚該睡眠的時刻,恩冕哭鬧不休,我們不斷地猜測是要換尿布、要餵奶,還是需要安撫小朋友,就在兩人病房中手忙腳亂地疲於奔命。ㄧ個夜晚起來數次,使得我們夫妻兩人筋疲力竭,想睡個覺補眠,馬上就被驚醒。頓時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何苦來哉,生個小朋友折磨自己,變得精神耗弱!」

隔天早晨,與老婆反覆推敲可能是包巾包得不夠緊,所以小朋友沒有安全感,於是拿出育兒書來研究包巾的包法,期待今晚不再發生前一晚的糗事。因為隔壁床的太太(生第四胎了),在她與婆婆不經意交談時,說:「他們太嫩了!」言下之意,是說我們夫妻怎麼連個嬰兒也搞不定,心裡聽了頗不是滋味,但也無可奈何,希望今晚可以ㄧ雪前恥!

第二天的晚上,似乎有個好的開始,但之後又被小朋友的哭聲給驚醒,所以白天的努力等同破功。不過,隔壁床的太太,她家的小朋友也沒好到哪裡去,夜半也是哭鬧不休,後來還因為小朋友發燒,被護士小姐帶走洗個溫水澡,結果沒人知道。看來生過三個孩子的媽,與我們這新手等級的爸媽不惶多讓,這時心裏好過些。

由於太太自然產,加上又是母嬰同室,所以要說休息,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除了餵小朋友母乳外,幾乎整天就是等著吃,所幸是訂月子餐,吃倒還不是最困擾的事情。儘管自費住兩人房,仍免不了一些無謂的干擾,隱私權沒有很完整地被保護。要不是單人病房有數十個產婦在排隊,我們很樂於每晚多付個3600元,晚上小朋友哭鬧不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罪惡感。也不會有隔壁床的病人看我們不想看的電視,講話交談也不需有任何顧忌。

【黃疸】

2月9日出院,一家人興高采烈地戴著小朋友回家。太太和我都還好像是作夢般,家中多了個小人。只是小朋友的黃疸值13.5比標準值15稍低一些,所以隔天得回醫院複診。10日剛好岳父、岳母從高雄來看小朋友,所以岳母就陪著我們一同到醫院。複診結果ㄧ出,黃疸值飆到16.7,隨即又辦理小朋友入院,之後的血液檢驗黃疸值實為17.8。小朋友住進小兒加護病房,進行光照治療。

這一住院,儘管知道小朋友接受光照之後,就能恢復,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老婆大人還是小小難過了一下,畢竟懷胎如此辛苦,總是希望ㄧ切平安順利。住院三天後,小朋友的黃疸值降至11,可以出院。而我們夫妻也爭取到三天喘息之機,可以在手忙腳亂、天翻地覆的情況下有個短暫休息。否則,小朋友夜半哭鬧不休,對一開始當父母的我們實在是災難的來臨。

【按摩乳房】

小朋友住院的三天,太太卻也開始漲奶,雖說有些休息,但有空之餘就得熱敷、按摩乳房、然後擠奶,忙得不可開交。深怕一個不小心,就又讓乳腺炎纏身。只是,我們一開始似乎沒那麼留意,2月10日那天因接待岳父、岳母,所以沒有遵照護士以及月子餐的調理師吩咐,惡果隨即在11日出現。

太太的乳房在隔天開始出現硬塊,並且按壓會痛。這時記取調理師所說的話:「不要相信妳的感覺,因為感覺會騙人!」聽到這句話時,還深以為震驚。靈修學大師畢德生(Eugene H. Peterson)在《天路客的行囊》ㄧ書曾如此談到感覺:「感覺是不可少且有價值的,它讓我認知許多真實存在的東西,但對於認識神或認識我和神的關係,感覺幾乎是毫無幫助的。」(頁102)調理師所說的話,讓我聯想到畢德生所談的這段話,簡而言之,感覺不可盡信。當我和太太以為漲奶不可能如此嚴重時,上網以及翻閱哺乳書籍一看,輕忽乳腺塞住的結果,就有可能中斷母乳哺育,甚至必須住院開刀讓乳腺恢復暢通。

因此,接連的幾天,熱敷、按摩、擠奶成了我們夫妻必修的功課。甚至聽我母親說,以前我爸還幫我媽吸奶,來使乳腺暢通,不至於塞住。我媽勸我以健康的態度來看待,當時我聽完一笑,並非我不健康看待此事,只是想不到我父親如此嚴肅之人,竟也可以如此地放下身段。所以,我也像我父親一樣,幫我太太吸吮乳汁出來,免得恩冕光照治療結束出院後,發現又喝不到奶,那可真是另一波災難的開始。為此,我們夫妻熬夜熱敷、按摩、擠奶,反覆地依照步驟來做,總算度過危機。然而,育兒之路這只算是起點,我們所要經歷的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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