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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愛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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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介陶 George 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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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媳婦

【愛滋vs.人權】

報載衛生署疾病管制局將於明年要求孕婦產檢時強制篩檢愛滋,台灣女人連線對政府這項政策持保留態度。其理由為有侵犯人權以及強制篩檢在公共衛生上的意義並不明確,使得原本立意良善的舉動引發爭議。因此爭議點即為在兼顧愛滋風險與人權考慮下,怎樣的政策對孕婦以及其胎兒最為適宜。

在民國91年10月8日的中國時報曾經報導立委黃健庭因接受陳情案,他考慮推動建立婚前健檢政策,以避免八十二年間台東愛滋家庭悲劇再次地上演。這樁悲劇起始於一位A女,當她捐血時,被捐血中心篩檢出為愛滋病帶原者,雖經通報由縣衛生局予以列管。不料,A女之後與人談戀愛、交往,並進而組織家庭。婚後A女產下兩名子女,小孩因母體垂直感染,出生後即為愛滋寶寶,就連丈夫也同受感染,這一家四口成了標準的「愛滋家庭」。

八十八年間,A女病發不治身亡,其夫才得知自己亦為愛滋病帶原者,衛生局雖介入輔導就醫,一樁悲劇已然形成,無法改變愛滋家庭的事實。立委黃健庭有鑒於此,希望能阻止更多悲劇的發生。加上縣衛生局也並未阻止A女成家生子,因此病患個人的隱私權並未因此受到危害。但對A女丈夫以及兩名稚子而言,縣衛生局所能做的是讓他們固定接受愛滋檢測以避免發病。

從此一事件觀之,國民的天賦人權並未因其疾病受到侵害,反倒是不知情者,如A女的丈夫以及兩名稚子,在A女無心之過下讓一家人深陷愛滋陰影之下。這在在凸顯出婚前健康檢查的重要性,甚至如果有必要,當孕婦產檢時,也可透過愛滋篩檢,避免自己的下一代曝露於愛滋威脅下。同時,愛滋孕婦若能早期篩檢出來,也可為胎兒作預防補救,不至於再形成另一個悲劇。

【篩檢】

然而,對關注人權議題的意見領袖,可能心中仍有疑慮。從台灣女人連線的角度來看,「強制」有剝奪人民自由的意味,政府在訂定任何的「強制」政策前應先與人權團體協商,而不是單方面的決議。而且,婦女在自由選擇下,已有97%的人接受篩檢,且目前愛滋寶寶篩檢也達97%,「強制」是否有其必要性,看來也是有待考慮。大多數婦女在被告知篩檢對自身與胎兒都有益時,通常不會拒絕篩檢,因此重點就不在於強制,而是在於婦女有沒有被充分告知。同時,疾病管制局若想藉由強制來找出毒癮媽媽,這些媽媽可能連產檢都不做,因此強制的目的就無意義了。

不過上述的說法仍有待考量,根據2004年桃園縣衛生局長林雪蓉於台北國際愛滋病研討會中指出,桃園縣在該年三月針對九千多名孕婦進行愛滋病毒篩檢,成功發現兩名孕婦呈現陽性反應。因此,林雪蓉局長強力呼籲愛滋病毒檢測應納入產檢常規項目。在上述兩名孕婦中,一名孕婦來自東南亞,這名孕婦和她丈夫前往東南亞時,先生曾至某個偏僻診所打點滴;另一名孕婦的先生患有毒癮,且曾被檢驗出患有愛滋病。由此可知,愛滋病毒篩檢仍有其意義,也不必然只是為了找出有毒癮的產婦,而是也有可能找出其他潛在性的威脅。

這兩位產婦在投藥後,該名來自東南亞的孕婦,桃園縣衛生局在其產後針對新生兒追蹤檢測,愛滋病毒呈現陰性。顯見篩檢的目標已達,使胎兒被感染愛滋病的機率大減。另一名婦女,衛生局也是積極投藥。

早期發現並予以投藥,除避免胎兒感染愛滋病外,也同時可以減少醫療費用的支出。一名愛滋病患ㄧ年平均醫藥費用約為36萬元,但是對孕婦進行愛滋篩檢,費用不過三百元。在先進的國家,像是美國、英國、法國、德國、挪威、瑞典、芬蘭、日本等都是強制孕婦必須篩檢愛滋。鄰近的東南亞,如香港也是強制篩檢、泰國有15個省份比照辦理、中國大陸也選在雲南、河南、新疆及四川等4個省分強制實施。相較起來,台灣的腳步似乎比其他國家還慢。

【充分告知】

近幾年來,台灣愛滋病患逐年上升,男、女性罹患愛滋病比例從2003年20:1、到2004年12:1、2005年則攀升到7:1。因此有學者建議,政府若是能在孕婦於診所產檢時,提供完整愛滋諮詢,讓孕婦及其配偶意識到愛滋篩檢的重要性,甚至鼓勵夫妻兩人一起做愛滋測試。此舉同時可以讓孕婦從診所到醫院的產檢銜接不至於出現漏洞,甚至也比強制篩檢來得更為重要。

在兼顧人權與愛滋威脅下,現階段可以做的是補救漏洞,透過提供充分的愛滋諮詢,讓孕婦從診所到醫院的產檢銜接更加完善。畢竟,仍有人對於愛滋的威脅不甚在意。一旦經過告知,相信對於愛滋威脅將會提高警覺。

曾經看過一部影片《永不遺忘的美麗》,主人翁昨天(Leleti Khumalo飾)意外罹患愛滋病,後來得知是與丈夫進行房事時所感染的。她自己則是積極投入治療,並且開始想要與丈夫溝通他也得了愛滋病。直到她來到約翰尼斯堡要先生約翰‧庫瑪洛(Kenneth Khambula飾)進行檢查並接受治療。事與願違的是,昨天反遭約翰毒打,並且不願相信自己已經罹患愛滋病。

當昨天坐著公車返家時,往日甜蜜的愛情一幕幕地映在腦海中,很難想像原本恩愛的夫妻,卻因為疾病的關係使得兩人形成陌路,這更讓昨天想要繼續生存的勇氣愈加倍增。從這部影片當中可以看到有些人對於疾病有截然不同的態度,彷如鴕鳥遇到問題就頭埋入沙裡不予理會。約翰後來則是因身體每況愈下,才開始去理解自己真的感染愛滋病,但卻為時已晚。

因此充分告知對於那些已有愛滋威脅感覺知的婦女及配偶,應是相當有效,可以為未出生的胎兒預做準備。對於那些沒有覺知感的孕婦,強制篩檢似乎仍有其必要性,畢竟在兼顧婦女的人權下,胎兒的人權是否也該被納入考量,這是另一個值得深思的點。或許胎兒不能為自己發聲,但也不代表他們被媽媽生下之後,希望自己感染ㄧ生致命的疾病,並且生活在愛滋陰影下。當這些胎兒長大成人,或許希望自己的母親不曾因其無心的過失而來到這世上。

儘管現今的教育普及,我們對愛滋的認識已比過往更加詳細。但社會上仍對愛滋病患存有排斥與不友善感,像是關懷愛滋病患的關愛之家,遭其社區民眾趕逐,甚至法官也判其敗訴必須立即遷出社區。這些不友善的態度,仍需透過教育與宣導讓民眾認知這些人仍享有天賦人權的權利。因此,若是為了胎兒最佳的權益著想,身為孕婦的媽媽可以多些深思,為自己以及寶寶走不ㄧ樣的路。透過愛滋篩檢,避免像是台東愛滋家庭的悲劇再度重演。

最後,愛滋預防絕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工作,你我皆有責任,甚至上從政府、下至民間團體,小到身為孕婦的媽媽以及其配偶都該在其中扮演關鍵性的角色,這樣我們就能逐漸遠離愛滋風險,為我們自己和下一代保有對未來的希望,不至於生活在疾病的陰影中!


【後記】

圖為台東愛滋家庭悲劇的新聞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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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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