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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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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介陶 George 喬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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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媳婦

【咒怨】

看完影片《咒怨》之後,心中仍存有幾幕印象深刻的片段,似乎與《大法師》及《七夜怪談》中的經典畫面有異曲同工之效。例如:蜘蛛倒著走路,改由正面而行;全身黑影的佐伯伽椰子(藤貴子飾),加上偶爾露出白色的臉,與貞子頭髮蓋面所營造出的驚嚇感不惶多讓。然而這部小成本的電影,導演清水崇在時間順序上將幾個段落予以重新組合,卻留下許多未解之謎。

影片中的時間順序為佐伯剛雄(松山鷹志飾)的弒妻(因為懷疑老婆發生外遇),其次是仁科理佳(奧菜惠飾)探望德永家的幸枝婆婆(磯村千花子飾)。再接下來依序是德永勝也(津田寬治飾)、德永仁美(伊東美咲飾)、遠山雄治(田中要次飾)、遠山泉(上原美佐飾)、佐伯伽椰子。

故事的開端從理佳受託去拜訪幸枝婆婆,發現屋內凌亂,婆婆大小便失禁,於是好心的她開始幫忙整理屋內的環境。當她來到該宅二樓,看到被膠帶封死的衣櫃,打開一看,出現了一隻黑貓以及隨後出現的一個蒼白小孩。但不幸似乎也從此揭開,屋內留存的咒怨像是傳染病毒一樣,接連影響來到此間屋子裏的每一個人,不是失蹤,就是死亡,整個小鎮最後貼滿了尋人啟事。

【真正的時間與故事】

真正的時間順序應該是剛雄、勝也、仁美、理佳(有些片段穿插在隨後的段落中)、遠山、伽椰子、小泉。依這樣的順序去理解這部影片大概解了五成以上的謎團,因為最後連小泉也難逃脫咒怨的追殺。好心腸的理佳亦被人發現死在練馬區一棟廢棄屋的天花板中,得年23歲。

然而這樣的故事鋪陳依然未能解決剛雄的殺人動機,在大石圭的原著小說中給了一個清楚的來龍去脈。伽椰子因從小缺乏愛,加上父母對她也不太理會,以致能陪伴她的就是一隻小黑貓。上了大學之後,瘋狂戀上小林俊彥,只因對方遞過手帕給她,並且記得她的名字,於是伽椰子寫下不少愛戀日記,但小林卻愛上別人,伽椰子雖然心中怒意騰騰卻隱忍未發。

伽椰子的父母後來意外身亡,鄰居剛雄出席葬禮,看到她即想佔有。不久他們結了婚,生下俊雄(尾関優哉飾),當孩子上小學時,伽椰子得知兒子的導師正是小林,於是給予特別注意。而剛雄正想要第二個兒子,卻被醫生告知他有少精症,於是憤怒的剛雄回家翻老婆的私人物品,並懷疑俊雄到底是誰生的。伽椰子過去寫下的日記被翻出,更加證實了剛雄內心的疑問,於是虐殺了老婆。而俊雄剛好回到家,躲進衣櫥內,被剛雄用膠帶封死,俊雄只好移往天花板,看到了被虐殺的母親。

伽椰子死前的怨念不斷昇高,與她過去得不到的愛有關,加上丈夫對她的誤會,使得她在丈夫挾怒殺了小林懷孕的妻子後,也在剛雄背後以菜刀刺下。小林輾轉幾個線索後,才知道伽椰子是他以前的大學同學。而這一連串的怨念,就隨著這一家人流傳下來,剛雄附身在勝也身上。俊雄跑到真理子(柴田加代子飾)的班上讀書,以吸引更多的獵物給伽椰子。

【真相】

日本人有個傳統,透過指縫可以看到真相(中國的民間傳說亦有在溪湖或陰森處彎腰由兩腿中間倒著看,就可見鬼),幸枝婆婆、老爺爺都有此舉。到最後,理佳也透過指縫看到自己早已被附身,而剛雄怨念的出現將她當成伽椰子,因而理佳走向死亡之路。而咒怨的影響力似乎無遠弗屆,可以改變時空環境,使得遠山有機會看到多年後的女兒走進鬼屋,但卻改變不了女兒的命運。

綜合小說與電影來看,彷彿透露出「愛」的重要性。始終不被人疼愛的伽椰子,將怨念深植於屋子裡,連自己的兒子也不免受到牽連。只可惜,片中缺乏以善勝惡的場景,即便如理佳的好心,也只讓她多活了一段時日,終究因要拯救真理子而喪命。但自《七夜怪談》以來,日本對鬼片的鋪陳,以懸疑、奇詭著稱,甚至好萊塢爭相買下版權,籌拍《七夜怪談西洋篇》及《不死咒怨》,賺了票房,飽了導演,真可謂一魚兩吃。在台灣,陳國富執導的《雙瞳》亦有不錯的佳績,但結尾的「有愛不死」似乎又顯得牽強,如何兼顧意義性的話題,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

「愛」這個主題有千百種不同的觀點來陳述,《女魔頭》、《心的方向》、《海底總動員》、《史瑞克》等片都讓觀眾一目了然愛的需求。《咒怨》中的愛恐怕得回歸小說,甚至是要細細推敲才能一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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