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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創bl文)殘.戀_第一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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瑧影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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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左腹好似火焚一般的痛楚,令昏睡中的紀詠錚緩緩的睜開了沉重的眼,微攏的眉間,有著忍痛的堅毅,側頭打量所在之處,昏迷前的記憶讓此該吃力起身的他有著此許的不安。

尚記得他追著那名少年來至湖前……接著他以輕功欲渡河,卻突然被一道凶猛的劍氣所襲,無處借力的他雖然勉強避開要害,但一氣岔便落了湖,他並不諳水性,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雖是燈光略顯昏暗的房間內,還是能清楚的看清周遭的事物,紀詠錚嘗試著在不扯動傷口的情況下起身,至今,仍不知為何被襲擊的他對於身處何方仍是毫無頭緒。

「醒了?」似乎是算準他清醒後欲站起身的時間,風炬滄此時緩步推門入房,身後隨後跟進了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是先前出手攻擊紀詠錚之人。

此黑衣男子,有著不同於一般男子的陰柔面容,搭配在一身更能顯其纖細身形的合身黑色衣物下,更讓他給人有些羸弱之感,但,他臉上有著的,卻是令人懾心的邪肆狂傲,和著自身氣質完全不合的神情,卻讓他更是引人注目。

在聽到聲音的同時,紀詠錚也看到了風炬滄身後的黑衣男子,卻不知是震於黑衣男子不似尋常男子所有的柔美容顏,還是因為傷口的痛楚而無力的跌坐回床緣。

「你傷的不輕,先躺著休養吧。」走至床邊按住了仍想起身的紀詠錚,風炬滄不知是有心或是無意的接著說著,「對了,我身後之人就是靖兒的父親。」

似乎是因風炬滄的話而回了神,紀詠錚臉帶驚喜之情的急切的對著黑衣男子道,「小師叔!果真是你!我是詠錚,你還記得我嗎?」

「無知。」聽到他的話,黑衣男子突然眼露殺意的混身散發出肅殺之氣,噬人的殺氣逼向坐於床緣的紀詠錚,他瞬間被壓逼的退了些許。

不受影響的風炬滄順勢將他按於床鋪上,對著被黑衣男子懾心的殺氣所撼的他搖搖頭,「早向你說過他並非你欲尋之人了,你還不信嗎?」

「不是?不可能啊,我不會認錯,他明明是。」看向風炬滄,紀詠錚仍弄不清此人到底是何用意,眼前之人雖然氣質有異,但明明就是他欲尋的小師叔,此人為何硬說不是。

風炬滄聽到他堅持的語調,失笑的看向黑衣男子,「呵呵,他還是硬要說你是啊……所謂正道,果然是專出一些腦袋固執的產物之地啊。」

「哼。」冷啍一聲,黑衣男子狀似不屑的看向床上的紀詠錚,「連我隨手的劍氣都躲不過,紀家的武學沒落到這般地步了嗎?枉費第一武學世家之盛名!」

聽到黑衣男子明顯是羞辱自己的話語,紀詠錚微怒的掙開風炬滄的壓制猛坐起身,不顧身上痛楚的反駁,出口之語表明了他已確認此人不是他要找的人,「是你?暗箭傷人非君子所為,你究竟是誰?為何和小師叔有著相同的相貌?」雖是和師叔一樣的相貌,但眼前之人卻是和溫柔的師叔截然不同,眼中有著盡是狂傲與邪肆,另外又似乎帶著對紀家的仇視……他到底是誰?為何和師叔的相貌如此神似?

「確認了是嗎?我早已說過他並不是你欲尋之人了,明早你就離開吧,此地非你養傷合適的場所。」風炬滄似乎是話中有話的對著因扯痛傷口而表情微變的紀詠錚說著。

察覺到風炬滄似乎是為他著想的在勸他,但紀詠錚仍是眼神中透露著堅定的迎上了黑衣男子不帶感情的眼,「不,就算他不是師叔,但也一定和師叔有所關連,我不會放棄這得來不易的線索的!」

看著紀詠錚此時顯現出的堅毅時情,風炬滄似乎帶點笑意的問著黑衣男子,「憬頡,你怎麼說?這小子和『他』很像,不是嗎?」

黑衣男子背過身,似是有些不悅的哼聲道,「哼!今夜算是同情他的無能,我才允許他留下,之後他若敢再出現在我面前,我會讓他後悔莫及!」

看到黑衣男子拂袖而去的身影,紀詠錚注意到了一絲不對勁,「你……剛才叫他什麼?」他好像聽到了……不可能吧?

「嗯……你方才說過要留下,不知我們的名字也是不方便。」似乎是要跟著黑衣男子出去的風炬滄,聽到他的問話這才微一停頓的回答著他,「我名喚風炬滄,今日那孩子名喚沈靖泓,而方才那人……就是你心中的答案。」

看著被關起的房門,紀詠錚無力的倒回床舖上,「竟然是……」

名滿天下喜好見死不救但醫術卻達至起死回生之境的藥邪.風炬滄,和早該在七年前身亡……傳說中無人見過其真面目的音魔.楚憬頡……他竟然在一天之內見著這兩名傳奇,真是別人想都不敢想的奇遇啊……

而且,音魔.楚憬頡竟有著和小師叔神似的面容!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無解的思維,在夜色更顯深沉後逐漸散去,傷的不輕的紀詠錚就在暗黃的微弱蠋光搖曳中睡去。

*****************

月光下,一身黑衣的楚憬頡坐於自家屋頂上,獨自飲酒,隨著輕微的聲響,面前緩緩的越上了一人,正是他多年來的至友風炬滄。

「明月皎潔,獨飲豈不無趣?」晃了晃手中自備的沉年佳釀,風炬滄也不待他答話的便在他身旁坐下。

「怎麼了?送你一個紀家人讓你玩玩,你卻反而好像不怎麼開心啊?」對著斂去狂傲之息的楚憬頡問著,風炬滄不遜色於楚憬頡邪美的俊逸身形緩緩的倚著屋簷一角,關心的表情顯而易見。

飲酒的動作未曾間斷,楚憬頡和相貌不同的低沉嗓音緩道著,「他……不一樣。」

「哦?是『他』嗎?這可就麻煩了,要我送走他嗎?」想起了什麼似的,風炬滄俊眉輕斂的詢問著。

「不用,他……呵,送走一次也還是必定會再上門,我自行處理就行。」對著好友的問話,楚憬頡似乎是也想起了什麼回憶,嘴角緩緩的揚起笑意。

「嗯,放心,有我在,你無虛顧忌太多,他死不了的。」說著只有兩人能理解的話語,風炬滄將手中的酒遞了一罐給他。

「嗯。」接過酒,楚憬頡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複雜,「滄,今晚……我能醉嗎?」

看著表情有著淡淡脆弱的楚憬頡,風炬熗坐到他身旁,「或許吧,看看今晚誰先醉。」

*****************

晨曦初現,身著一身青色衣物的沈靖泓正於湖邊打水,束起的髮現出他真正所有的無瑕面容,若有所思的注視著位於另一端的客房,心中似是有許多的疑慮。

為何父親他們要將那人留下呢?既然那人是……如果只是幾日倒是無妨,但若是太久,難保不會讓那人見到爹,到時……

「靖兒,想些什麼?」一道詢問之聲,來自也是身著一身青衣的風炬滄,隨後緩步走進的是一身黑衣的楚憬頡,些許親情關注的視線正看向他。

「父親、滄淑,靖兒只是疑問,為何要留下那人,若讓他見到爹,豈不是……」看向兩人,沈靖泓照實的說出心口的疑惑。

「靖兒,不用太在意他,他應該沒那機會見到你爹,你父親會讓他知難而退,而且,就算他真能撐過半個月……也無妨,見著了又如何?你爹並不是他要找的人。」輕拍著沈靖泓的肩,風炬滄向他解說著。

經風炬滄的解說,沈靖泓的疑惑已經解了大半,明白不該再追問,這才不再掛心此事的問,「嗯,那麼,你們要用膳了嗎?」

向沈靖泓示意要他先行去準備,待他離去,看向似乎開始分心的楚憬頡,風炬滄了解的看向他視線所望的一端,「頡,時間很充裕,不用在意太多,如我之前所言,見著了也無妨,你身邊一定有我在,放手去做無妨。」

回神,楚憬頡絕美的纖弱容貌上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以貫有的冷漠掩視了下去,略為思索,似乎下了什麼決定的問著,「滄……你等了多久了?」

沒有乎略他臉上閃過的神色,風炬滄對著他的問語有些失笑,「呵,怎麼了?突然說起這個?大約是十幾年吧。」

「有這麼久了……」略微停頓,楚憬頡似乎陷入了回憶,「七年了,或許『他』和我就會一直到老。」垂首注視著平靜的湖面,楚憬頡的臉上有著難掩的苦楚,對於他方憶起的回憶……

「頡,別再想了,我說過的。」知道他的習慣,風炬滄並不去安慰而是制止。

似乎有了什麼決心,楚憬頡此時抬起的臉上已恢復了平靜,非是他慣有而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是染上一絲輕愁的淡笑,「滄……等他走後,你所等待的,將會有你要的結果。」

看到說完此話便逕自離去的楚憬頡,風炬滄似乎是有些微愣……終於了嗎?他等了許久啊……原以為不可能達成的願望呵,該感謝那前程多難的小伙子嗎?呵……

*****************

休養了一天,終於能下床行走,紀詠錚緩步走出房外,輕撫著傷部,不禁佩服起藥邪的醫術實在名不虛傳,傷口已癒合至只會輕微的疼痛而已。

他在這裡已經住了兩天了,除了第一夜見到那個人之外,昨天一天就只見著那名有藥邪之稱的風炬滄及另一個容貌極為清秀的青年,直到他聽風炬滄喚那人靖兒,他才知道原來初見時的那面容竟是那沈靖泓易容所成,內心更是對這少人所會之技訝異。

微風徐徐,迎著湖面吹來的風,帶著輕涼的濕意,步至主屋廳裡,內中無人,有者幾幅不俗的字畫掛於室內,不知去哪找人,他便想說在此等候也好,便逕自的欣賞了起來,在看到其中一副墨寶之時,他心中一驚。

「這是……小師叔的字跡!」注視的此墨寶,紀詠錚不覺有些出神的思索著……

沒錯,真的是!竟會出現在此,那人果然和小師叔有所關聯!但……為何下頭的落款,不是小師叔的名字呢?『旋』是誰?

而且他百思不得解,為何那人會有著和小師叔神似的面容?小師叔和他有和關係嗎?

還記得……當年他才十二餘歲,印象中只記得一向疼他如親弟的小師叔,在某一天突然請命去制止音魔惡行,而在一年多後,傳回了與之同歸於盡的消息……

他是難以置信的!那最疼他,親切的教他習字、習武的溫柔小師叔……怎會就此離他而去?他不信,所以在四年後,他請得父命出外尋找,為的是確認當年的事情,曾沿著絕生谷底溪流處四處打探,曾在附近村落四處詢問,花去了不少時間,終於才在半個月前找到了一絲線索……

之前曾聽門中師叔們說過,小師叔當年笛技一流,但每當他要求一聽,小師叔卻總說他之笛音含有內力,不宜讓當時內力尚顯薄弱的他來聽,他曾問過不能去掉嗎?

小師叔卻笑著回說:似乎是習慣了,我已經忘了如何去除,等錚兒功力足了,我再吹給你聽,就怕到時你聽膩了,還嫌小師叔吵呢……

小師叔……你答應過的,要吹笛給我聽的不是嗎?錚兒的功力早能獨當一面了,為何你卻不能完成約定呢?但,我想你必定是有不得己的苦衷才會毀約的,沒關係,我會找到你的……

陷入回憶及思緒之中,紀詠錚被突然由身後傳出的低沉男子所驚。

「看夠了嗎?」一聲慵懶的詢問聲,來自不知何時坐於主位,嘴角微揚著邪肆輕笑而飲著酒的楚憬頡。

紀詠錚心中一驚,訝異自己對他何時來到而毫無所覺,「你……」雖是驚覺到雙方實力上的差距,但紀詠錚並不因此而放棄自己的目的,「敢問……這墨寶字跡和我小師叔可說是如出一轍,下頭落款卻非我小師叔之名,這到底是何人所著?」

眼神帶點複雜的看向紀詠錚,楚憬頡卻是語氣頗為輕蔑回應著,「憑什麼,我必須回答你?」

雖是為之語頓,不過紀詠錚仍是不會放棄,「你說的沒錯,我知道你並沒有回答我的必要,但是我真的很希望能找的到我小師叔,七年前你既然和他一同落下絕生谷,就必定知道他的下落,希望你透露。」

眼中似是有意的顯露出他的不耐,楚憬頡置下酒杯,口氣中更是透露出明顯的譏諷,「你的腦子……是裝飾用的嗎?就當年傳說而言,他與我大戰,既是一同落谷,而我還活著,他之下場稍加推想便能得知,何必我說,滾吧。」

「如你所說,那只是就當年傳說而言,並不一定事實就是如此不是嗎?加上你和我小師叔幾乎一致的相貌,不用想也能知道你們一定有關係才對,不然你也沒必要就此消失於武林道上……」語休,乃因脖上輕抵的一陣冰涼,完全看不出他是如何動作,只覺一陣微涼,就見以他所無法看清之速度已之於他身前的楚憬頡一臉寒霜的將青笛之劍抵於他之喉際。

「你的確是還有點腦子,不過……禍從口出,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右手搭上紀詠錚的左肩,楚憬頡面帶著令人心寒的冷笑,手微動,紀詠錚的右肩因此脫臼。

忍住差點出口的痛呼聲,紀詠錚額際落下了不少的冷汗,仍是盡力的維持臉上的平靜,平靜的說出因楚憬頡的反應而令他確定的猜測,「你們是兄弟。」紀沐幽並不是紀家之人,在紀家莊中並不是秘密,莊中之人都知道他是太師父出門雲遊之時收領回來因為頭部受傷而失憶的孩子。

聞言,楚憬頡眼中頓時顯露懾人殺氣,手隨意起的已將動手,卻突然乍止的心念乎轉,右手以一銀針刺向他頸後昏穴,他隨即倒地,楚憬頡則是冷著一張臉的也不去理會的轉身步出大門。

隨後,一直在內室關切情況的風炬滄,交待著正好路過的沈靖泓將人搬回客房,也隨即跟著楚憬頡而離去。

*****************

不必費心思索,憑藉著知交多年楚憬頡的了解,風炬滄知道他心情不好時,一定會去那個地方……

望著一旁所樹立的石碑上所刻有的「封心」二字,風炬滄每到此地便會湧上的沈重心情早已悄悄的壓上心頭。

緩步入內,越顯陝小的洞窟在一轉角處乎變寬敞,明亮的洞窟裡,氣溫明顯低的異常,冰寂的空間裡,有一黑色身影佇立於其中。

明亮的冰洞裡,楚憬頡靜靜的閉眼沈思著,臉上的表情是少有的平靜,熟悉氣息的來並未讓他睜開雙眼,僅只是淡淡的開了口,「這個月,他會提早醒。」

聽到他乍聽之下會另他人一頭霧水的突兀之言,風炬滄顯得是早在意料之中的平靜,並無絲毫訝異之情,「嗯,我會注意。」

經過一陣短暫的沉寂,楚憬頡緩緩的睜眼,以著滿是的柔意的眼神靜靜的凝視著冰冷洞窟內的某個地方,不久後,他緩步步出了洞窟,對著貼心的早已退出洞外守候的風炬滄開口時,臉上已是慣有半傲半冷的神情,「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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