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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的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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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太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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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罪(Original Sin),是基督教的基本教義,主要是指人類生而有罪,其罪的來源是因為「亞當的錯」,也有另一方面的解釋,指的是人生下來就有犯罪的可能,然而,關於此仍然有非常多的爭議,也有人主張人類沒有「原罪」。(見 原罪論

但關於外省人的「原罪論」就簡單的多了,只要是外省人,就有「原罪」,按民進黨歷來對外省人的「定義」來看,父親是外省人,其子即為外省人,而只要是外省人,統統有「原罪」,而此「原罪」「代代相傳」。

那誰是外省人的「亞當」呢?

這個犯了錯的「亞當」就是蔣介石的統治集團,民進黨及台獨認為他犯的所有錯都要「所有外省人」來「承擔」,這就是外省人的「原罪」。

事實上,早在1964 年,彭明敏、魏廷朝、謝聰敏三人起草了「台灣人民自救運動宣言」,他們認為:國民黨統治核心之外的大陸人與台灣人一樣,皆為國民黨政權下的被壓迫者,且認國家非以種族、文化、語言或宗教為基礎,也就是所以謂的「命運共同體」為出發點(見 中華民國總統一直是一個說謊者),當時,民進黨的台獨前輩並不認為「每個外省人都有罪」。

民進黨及台獨的轉變是自他們確立以狹隘民族主義為建國運動作基礎開始,沈富雄在爆料陳由豪一案中所批評的「台獨是最高道德」,就是深綠的一貫思想。

然而,每個外省人都有罪嗎?

我在「老兵為什麼那麼挺泛藍 」論證了國民黨過去以意識形態宰制外省人的事實,我並在「中華民國總統一直是一個說謊者 」提出了證據,最後,我在「從外省老兵的另一半談起」證明了國民黨統治階級限制外省士官以下階級結婚及退伍的權利以維持統治基礎(士兵須年滿40歲、士官50歲、士官長則要58歲才能退役,40歲以上才能結婚),相對的,外省公務員及軍官根本無此限制,外省士官以下階級是被壓迫者,外省公務員及軍官則是既得利益者。

此外,我也論證了外省士官以下階級受壓迫後只能娶台灣底層婦女的事實,這些外省人「有罪」嗎?

按民進黨對蔣介石的評價,蔣介石下令228,蔣介石實施威權統治及白色恐怖,蔣介石戒嚴限制人權,然而,若真要「算帳」,誰該「負責」?

就以最嚴厲的標準來說,盟軍在審判納粹時,那些替希特勒實施大屠殺的人雖然是依法令殺人,但他們仍然有罪,因為,「惡法非法」,法律形式合法不代他們這麼做是對的,他們仍然要負責。

如果真要追究,替蔣氏父子箝制言論自由的人,替蔣氏父子實施白色恐怖的人才應該負責,但又有個問題,「兇手是誰」,且「追訴時效」應該有多久?

然而,現存的許多外省政治人物有些是替蔣氏父子做過一些侵害人權的事的,民進黨應該怎麼找他們「算帳」?是要重新來一次「以牙還牙」嗎?

民進黨的選擇是污名化所有外省人,彭明敏等人認為的「被壓迫者」在民進黨的眼中變成「壓迫者」,都是必須「付出代價」的人。

可是,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無權無勢,如何去壓迫 ?他們又老又窮,社經地位低下,娶的又是台灣的弱勢女人,他們為什麼要「負責」?何況,大部份的外省中產階級及外省貴族根本不在乎這批「賤民」的死活,他們有些人不但藉由蔣介石侵害老兵的人權而獲利,還替蔣介石塗脂抹粉呢!

但民進黨不管,他們就是要掀起種族仇恨,藉由灌輸全民「每個外省人都有罪」的概念,才是通往執政之路的捷徑。

可憐的是誰?

外省中產階級及外省貴族可以移民,可以從政,還可以藉此撈票,無可奈何、貧而賤的老兵及其家人就「分享」了民進黨的指控。

民進黨如果覺得國民黨有很多錯,民進黨如果覺得某些外省人是獨裁者的鷹犬,為什麼不用法律制裁他們?為什麼用民粹來醜化所有外省人?為什麼讓一些本省人「恨」外省人?為什麼讓社會最底層的外省人活在痛苦中?

我說過,我只認同國民黨兩個功勞,建立中華民國與八年抗戰,台灣的經濟奇蹟則是犧牲許多人(本省及外省)換來的,我雖然不喜歡國民黨,我也不喜歡外省貴族及那些外省既得利益者,然而,我還是要反對民進黨,因為,我記得納粹德國時期馬丁神父在美國波士頓猶太大屠殺紀念碑上所說過的話: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我不是共產主義者,我不說話;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不是猶太人,我不說話; 
後來他們追殺工會會員,我不是工會會員,我不說話; 
此後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說話; 
最後,他們奔我而來,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

German original:

Als die Nazis die Kommunisten holten,

habe ich geschwiegen,

ich war ja kein Kommunist.

Als sie die Sozialdemokraten einsperrten,

habe ich geschwiegen,

ich war ja kein Sozialdemokrat.

Als sie die Gewerkschafter holten,

habe ich geschwiegen,

ich war ja kein Gewerkschafter.

Als sie mich holten,

gab es keinen mehr,

der protestieren konnte.

就算民進黨批評某些外省人有其一絲的道理,我仍然要為民進黨強加在我身上的「原罪」而抵抗,我要問,民進黨,你們以暴易暴能求得一點點的「正義」嗎?

Written by blackjack 2006/2/16

註:這是我一系列談外省人文章的結尾,合計應超過幾萬字,下一步,將對一些炒作族群仇恨的政治人及學者做出批判。

老兵相關主題:

1.論外省人的「原罪」 

2.風和日暖下的台灣外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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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年準備,兩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下的可憐外省人 

7.Human an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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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

推薦:一個台灣女生的「外省」經驗 by Sunny大小姐

以下引自人民網 http://tw.people.com.cn/BIG5/43948/3739302.html
台灣老榮民——被人遺忘的角落(節)

2005年09月30日08:30

去台灣駐點多次后,有位朋友突然說起:“你應該去看看老榮民。”

  “榮民”是台灣對服役多年的退伍軍人的稱呼,所謂“榮譽國民”,老榮民則已成為1948年、1949年隨蔣介石退居台灣的那批軍人的特定稱呼。從高階職位退下來的榮民退休金不算少,可以頤養天年。這位朋友讓我去看的低階老兵。
  在台北的繁華鬧市,是很難看到這些老兵的。一次駐點,我特別到負責榮民管理的“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簡稱“退輔會”)的網站瀏覽,進入屬於老榮民的“榮民之家”網頁,我榮幸地成為第537個訪客。一位父親就是榮民的朋友,聽說我要寫一篇關於老榮民的文章,好心地問我:會有人看嗎?老榮民已經被大多數的台灣人遺忘了。

  最糟的不是遺忘,而是污名。民進黨執政后,島內一度談大陸色變,對大陸懷有感情的老榮民,也不能幸免,被指“通共賣台”,還有甚者攻擊他們是“台灣寄生虫”。台灣的媒體對老榮民鮮有報道。很少的報道中,也絕大多數是參與詐騙、被人欺騙,或者自殺、事故等黑色新聞。這也難怪,這群年紀至少70歲的老兵,每月退休金隻有1.3萬元新台幣(合3000多元人民幣)左右,而在台北,街頭小店的一碗面也要100元新台幣,老榮民生活都難以為繼,甚至幾年前,“退輔會”也從人道出發,建議允許老榮民回大陸安度晚年,以他們的收入,在大陸的農村生活還是綽綽有余的。又老又窮,再加上少小離家,沒讀過什麼書,老榮民自然成為台灣社會的最底層。

  被人左右的人生

  一次駐點,我們來到台北縣北投林裡,傍山有一片違章建筑,數十間簡陋板房裡住著一批老兵。我們去時,幾位老榮民正坐在路邊的破椅子上聊天、晒太陽。聽說我們從大陸來,一位姓劉的老伯笑了,說:“我是湖南人。”劉老伯說,他18歲時是被抽丁當了兵,“我抽到了第二個,以為當兵很好玩,其實一點不好玩。”就這樣一路打仗,南京、唐山、北京都去過。有一次打著打著,一搭話,原來是老鄉,“自己打自己干什麼嘛?”劉老伯說到這裡,長嘆一聲。后來,他就一路走,也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到了台灣。

  從1948年、1949年開始,100多萬人隨國民黨遷移台灣,其中有60多萬是軍人。大多數老兵都有著類似劉老伯的經歷,十幾歲的年紀糊裡糊涂當了兵,渡海赴台的時候也不知道這一去將幾十年都不能再回故鄉。

  當時的台灣從自然環境到人民生活都比久經戰亂的大陸要優越,20歲不到的年紀重新開始生活也不是難事,但是各種復雜的原因 ,他們仍然沒有進入正常生活軌道。

  1952年,台灣當局一方面實施“精兵政策”,讓老弱殘兵從軍中退下來﹔另一方面,為了反攻大陸的需要,設法使軍中有過戰斗經歷的年輕士兵留下來。因此規定,青壯士兵無論當年在大陸是志願或被迫從軍,都被晉升為“士官”,服務年限也相應延長,士兵須年滿40歲、士官50歲、士官長則要58歲才能退役。

  而為了便於管理,這些士兵還被各種條件限制不能正常成家立業。當年的理由簡直有幾分可笑,為了防止女匪諜假借結婚之名滲透軍中,也為了避免軍人因為結婚而分心,國民黨當局制定了所謂“戡亂時期陸海空軍軍人婚姻條例”和“軍人戶口查記辦法”,規定隻有年滿28歲的軍官或技術士官才可以結婚,且以“軍人身份補給証”作為軍人唯一的身份認証和管理依據,而現役軍人除非在軍營以外的地方仍擁有家庭,擁有棲身之所,才能申請身份証。簡單地說,一個低階的士兵不能結婚,而沒有家庭,也不能領取身份証。

  這些限制使得本來已經語言不通、習慣不同的老兵根本無法融入台灣社會。1959年,執政當局才將婚姻限制放寬到年滿25歲的所有士官都可以結婚、現役士兵服役滿三年也可以結婚﹔1968年又修正“軍人戶口查記辦法”,讓大多數的軍人可以擁有身份証。但此時,那些低階士官兵都已差不多40歲。

  最低層的兵日子都不好過。開始不讓退役,劉老伯指著背后的綠樹成蔭的山坡說,“這山上以前都是石頭,都是我們種的樹。”不過,他還是想盡辦法退了。“當兵不自由啊。”退役后,不懂技術,找不到什麼好工作,什麼雜活都干過。
  至於住處,不少老兵就在自己開荒的地方落腳,自建一些簡單房屋,后來漸成村落,老榮民的村落。這些房子內部空間很小,也就是十多平米,房子之間互相緊挨著,狹小的過道隻能容兩個人穿插而過。

  86歲的黃傳金老人終身未娶。他出身在湖北孝感的農村,1946年被抽壯丁來到台灣。他由於有輕度中風,靠從大陸過來的女兒照顧,女兒也60歲了。我們走進了黃傳金老人的家。屋子裡非常的簡陋。房間成一字型排列,臥室裡放著兩張單人床、一個衣櫥和一張桌子,空余的地方僅容一人站立。中間是一個能放下一張長沙發的過道,放著一張飯桌,既是吃飯地方也是休息的地方。過道連著廁所和廚房。房頂距離地面也就2米,顯得很壓抑。

  當時,作為當局“安置計劃”的一部分,退役的老兵也成為台灣基礎建設的主力軍,從1961年起,有將近4500個沒有達到退休年齡而想退役的士官,組成兩個“開發總隊”,沿著台灣花東縱谷進行墾荒工作。開發隊的成員,要至少勞動兩年以上,否則隻有身體較差、無法負荷墾荒工作的人才能提前退伍。台灣從南到北都留下了這些退役老兵的足跡,島內最著名的中橫公路就是老兵們當年修筑的,很多老兵有爆破經驗,修路時的爆破工程自然不在話下。這些道路至今也是島內的主干道之一,不過,走路的人向來是不會記著真正修路的人。有人叫老榮民“台灣寄生虫”也就不奇怪了。

  痛苦一生的婚姻
  婚姻幾乎是每個老兵一生的傷痛。
  
劉老伯說:“我老婆糖尿病,過世了。”再一問,劉老伯才慢慢講,以前沒結婚,因為沒有錢。60歲才娶了老朋友的女兒,她,22歲,“給了5萬塊訂金。”年齡為什麼差距大?她腦子有病,劉老伯搖搖頭,連飯也不會做。那十幾年,要照顧她,還要工作養家。劉老伯不願多提舊事:“他早就要把女兒訂給我,我不要。沒結婚時想結婚,結了婚就后悔了。不會再娶嘍。”

  一位從小在眷村長大的欒先生說:“語言不通,又不識字,當時什麼樣的人才肯嫁這些低層老兵呢?不是殘疾就是智障。常常看見他們娶的媳婦,一瘸一拐地來了,或者嘴斜眼歪,都不少見。”

  七十年代,在后裡馬場,一位老兵娶了一位全身萎縮的媳婦,一動也不能動,每天躺在床上,吃飯喝水都要喂。老兵當時在馬場工作,每天喂馬、放馬,還要回家照顧她,平時還要找時間上街撿垃圾,好多賺一點錢。

  年輕的欒先生不理解,問他:你這是何苦?他說:你們年輕人不懂,這樣我就可以不用花錢出去找妓女了,也不會染上什麼病。

  即使如此,根據“退輔會”統計,有超過5萬以上的老榮民始終未婚。
  
台灣解除戒嚴后,老榮民間開始流行到大陸娶妻。不過,雖然都是60歲以上的年紀,但是每個老榮民省吃儉用積攢下的錢在大陸很多地區還是很有誘惑力的。因錢而嫁的大陸新娘,有對老榮民照顧有嘉,讓他們晚來享福﹔也有不少唯利是圖的。

  大陸新娘在台灣是弱勢群體,“老榮民”卻被大陸新娘騙得最多,有的甚至被騙的很慘。

  77歲的高老伯就是如此,他說,之前娶的一位大陸新娘把他迷昏,拿走了他的全部積蓄就跑回家去了。另一位老先生,也被老婆騙走200多萬元新台幣,但他表現出很無悔的樣子,說反正是給大陸做貢獻了。

  盡管如此,不少人還在前仆后繼地迎娶大陸新娘。理由很簡單,孤獨,想念家鄉,他們回不了家,但對家鄉的一山一水還是記憶猶新,而且年紀越大,越是懷念老家。但現在回去,又不能適應了,不要說環境,連天氣都有點過不慣了,因為畢竟在台灣過了大半生。大陸新娘成為他們的感情慰藉。66歲的陳宜奮說,這麼大年紀了,娶老婆干什麼啊,因為孤獨。兩個人說說家鄉的話,做點家鄉的菜,回憶起小時候的光屁股生活,晚上有人睡在旁邊,感到安慰和溫暖。

  當然,騙老榮民的也不僅是大陸新娘。欒先生的表哥也是老榮民,由於他在大陸有不愉快的遭遇,一度想娶個印尼太太,欒先生勸他:“你六十多歲,娶一個二十幾歲的,別的不說,身體就對付不了。”他聽從了。第二次他又要娶,也是個印尼女人,比他小幾歲,年齡還相當。但是現在的情景是,他每半年領一次退休金,拿到錢后,他的印尼太太就會按時回來和他住上一個月,然后帶走他的一半退休金離台回鄉,因為這是結婚時說好的。平時,表哥仍然一個人孤獨地過著日子。

  歸鄉路如此曲折

  1987年台灣開放回大陸探親,很多老兵喜極而泣。然而歸鄉也並不是沒有尷尬和傷痛。

  77歲的朱有福是上海人,1949年從上海坐船來台灣。當過海軍。1955年退伍,成家,老伴1978年去世。

  朱有福說,1949年有一個口號是:“一年准備,二年反攻,三年掃蕩,五年成功”,我們堅信是能成功的,誰也不會去懷疑這個口號,誰懷疑誰的思想就有問題,思想有問題是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誰都相信這句話,因為蔣介石是神。可是一喊就是幾十年,就再也沒有回家過。那時回家的決心不隻刻在心上,還刻在身上。說著,他伸出左手,往上撂起袖口,我們赫然看到了刻在他手上的“反共抗俄,民國40年1月1日”的藍色字跡。皮膚已經失去光澤,但印跡卻難以去除。他說他當時所在的裝甲兵隊1000人身上都刻下了這樣的印跡,他們也就是在這樣的決心下,日思夜想地反攻大陸成功,想打回老家。

  “剛開放,我就回去了。”劉老伯開心地說,那時,媽媽已經去世了,沒見到,老父親還在。“父親還認得我呢,現在他已經過世了。沒趕上見面,他們三天后,打電報給我。”說到這兒,劉老伯混濁的眼睛泛起一層淚光。第一次回大陸,劉老伯說,看到家裡屋子正中挂著一個毛澤東的畫像,便立刻遮上眼睛說:“這是誰啊,挂這裡?我不想看。”果然,第二天,畫像就被取走了。說起這件事,劉老伯表情很得意。

  欒先生的表哥也是老榮民,來台灣之前,曾在大陸娶過一個媳婦,還生了一個女兒。

  兩岸解禁后,他立刻回到家鄉尋親。妻子是已經過世了,當地幫他找到了女兒。

  他給女兒一家蓋了房、買了三大件,還買了一輛摩托車。十幾年前,摩托車在家鄉的那個小地方,還很轟動,平時有什麼活動,甚至由他們騎著摩托車在前開路。可是女兒還是不滿足,找各種名義向他要錢。

  表哥隻是從上士退伍,沒有太多退休金,不久,他就開始感到經濟壓力了。台灣的家人出主意,讓他和女兒談談,告訴她們其實他自己也沒什麼錢。一深談,表哥越來越覺得不對勁,這才發現,此人根本不是他的女兒,是當地的某人找來的自己親友。

  表哥從此再沒回過家鄉。

  快要離開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問劉老伯最后一句話:“你這樣過一輩子,恨不恨誰?”

  劉老伯嘴角顫動了半天,看不出似哭似笑,隻是混濁的眼睛盈出了淚光,“誰也不恨哪,要恨隻恨自己命不好,打仗沒被打死,活著受罪啊。” 說著,站起來,拿起拐杖,一跛一拐准備回家。不過,他轉而還是開心地說,“過幾天,我就要回老家了。”

  我們走時,80多歲的周瑞老人揣著手仍在村裡游蕩,他說他會落葉歸根,死后埋在湖北的家鄉。

  要不了多少年,“老榮民”在整個台灣就將絕跡,“老榮民”也將成為歷史名詞。實際上,也許歷史根本不會記錄他們這群渺小而卑下的小人物,隻是,小人物的慘淡一生就可以被輕易抹滅嗎? 

來源:人民網
(責任編輯:何晶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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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1  中國時報 雙重國籍,不影響政治忠誠 by 王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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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1  中國時報

雙重國籍,不影響政治忠誠

王宏仁

 

    過去幾年常常發生學界的學術行政人才因為雙重國籍的問題而被廣泛質疑,反對雙重國籍最重要的原因來自於「政治忠誠」的問題,基本假設是「當兩個國家發生政治衝突時,這位人士要選哪一邊?」例如最近中研院院長的雙重國籍所引發的爭議,都圍繞在此。

 

    我國國籍是一種變形的「雙重國籍」制度,也就是外國人要取得中華民國國籍,必須放棄其原來的母國國籍,不過卻允許本國公民在取得外國國籍時,不需要放棄本國國籍。目前世界的趨勢是走向雙重國籍,已經有五十幾個國家承認雙重國籍。那麼當我們在討論「雙重國籍」的議題時,是否必須反省目前我們慣性思考的「單一民族國家」融合政策?

 

 

    移民的國際性結構條件跨國的人口流動已經變成是常態,因此原來假設人口流出入可以如水龍頭般地自由開關,是不可能的。這樣的人口流動,因為有許多結構性的因素在裡頭,所以用阻隔式的方式來隔離可能的移民有困難。政府不可能只允許跨國企業可以進行跨國的經濟活動(例如同時有兩個公司在兩個國家),但是不允許一個人自由在兩個國家進行經濟或政治活動。例如在中國或越南投資的台商,他們必須不斷往返於兩個國家,外派的幹部也一樣,甚至還把大陸幹部調到越南工廠工作。這種跨國流動的人力是配合著跨國投資而產生的,除非停止跨國投資,否則人力在跨國間的流動不可能「截流」。

 

    既然跨國區域的人力流動是不可避免的,那麼台灣可以如何面對此全新的局勢呢?首先從跨國主義的發展來看,雙重國籍應該被允許,這是台灣放鬆「身份從嚴」的重要一步。台灣的國籍法很特別的是,允許台灣公民擁有雙重國籍,但是卻堅持外國人必須放棄他們原來的國籍。我們一般都認為,台美人或華僑在美國為台灣所做的許多事情,都是在協助台灣政府,因此願意讓這群人擁有雙重國籍,但是對於居住台灣而仍關心母國社會的人,卻不願讓其仍擁有原來母國的身份。這種「內」「外」有別的國籍政策,看不出其邏輯一致性何在?目前正在考慮設計的永久居留權政策,還是沒碰觸到此根本的雙重國籍問題。

 

    其次,雙重國籍與政治忠誠的關連,可以從幾個方面來討論:一、目前世界上有一百多個國家,會跟台灣產生敵對衝突的,可能只有少數幾個,我們可以針對這些特別的國家做特別的規定,但原則上可以承認雙重國籍。二、此假設的問題一樣會發生在拿著永久居留證的人身上,例如還沒拿到身份證前的新移民,他們在台灣已經居住了幾年,但是當兩國發生衝突時,我們可能像美國在二戰時期那樣,把居住在美國本土的日本人送到集中營嗎?三、在跨國活動如此頻繁與容易的情形下,我們怎麼可能保證具有台灣國籍的人,就比那些擁有雙重國籍的人,更熱愛台灣呢?我們可能證明翁啟惠院長會比長期在中國居住的台灣籍人士「更不愛」台灣嗎?四、根據汪宏倫教授的研究,大部分想要拿另外一本護照的台灣人,大多只是想要「買個保險」而已,並非是忠誠於另外一個國家,換言之,兩本護照跟忠誠度是沒有關係的。

 

    有人認為「民族國家」仍是當前國際政治基本單位,因此每個人都須隸屬於一個民族國家。但是當跨界流動越來越變成常態的今日,這樣的「國族疆界」思考模式是否也應該跟著調整,而從更全球的角度來思考呢?(作者為暨南國際大學東南亞研究所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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縮影之一》40年鄉愁 五度娶妻 只想找個家 記者羅曉荷/台北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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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蔡惠萍/台北報導)

開放探親18年》想家百萬老兵 撞破戒嚴大門

聯合新聞網 - 綜合新聞 | 2006-02-13 03:37

(記者蔡惠萍/專題報導)
根據統計,光去年一年,台灣有超過四百萬人次前往大陸旅遊、經商。但在解嚴之前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時代,一張無形的網架在台海之間,禁制兩岸人民的往來,包括一九四九年跟著國民黨軍隊來台的外省百餘萬名士官兵。 

從一九四九到一九八七年,昔日娃娃兵、青壯軍官成了「老芋仔」。一九八七年,台灣民間發起了「老兵自由返鄉運動」,老兵們從沙場走上街頭,打破「絕對服從」與「忠黨愛國」的政治信仰,成為當時風起雲湧的街頭運動中最為鮮明的族群,促使台灣在一九八七年底正式開放返鄉探親。 

「父親十六歲那年在湖南衡山鄉下,挑了兩個空竹簍到市場,準備幫母親買菜。路上碰見國民黨政府招兵,這十六歲的少年放下竹簍就跟著去了。此後在炮火中輾轉流離,在兩岸的鬥爭對峙中倉皇度日,七十年歲月如江水漂月,一生不曾再見到那來不及道別的母親。」外省第二代的作家龍應台,曾經如此描述她父親的親身經驗。

龍應台曾在文章中描述,她帶著老父親看國劇「四郎探母」,幕落燈亮後,發現坐著輪椅、拄著拐杖的白髮觀眾全淚流滿面,這種「少小離家老大不回」的遭遇與心情,是百萬外省老兵的集體經驗。 

三不反作用 累積返鄉運動能量 

年代,台灣偷偷經由各種管道赴大陸的民眾愈來愈多,但台灣當局仍緊守「三不政策」,在香港加緊搜集情報,調查曾赴大陸的人;一九八五年之後「非法」到大陸探親民眾愈來愈普遍,逐漸積累促成「老兵返鄉運動」的能量。 

同一時間,戒嚴已進入第卅個年頭的台灣也開始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從七年代末期發端,橫貫整個八年代的反對運動,到了八年代中期已臻成熟,禁忌紛紛被突破,一如蓄滿水的水庫,老兵返鄉運動就像輕按下的閘門開關,瞬間狂瀉而出。 

荒唐的年代 想家被罵台獨分子 

「連想家都是罪名!」即使已經過了廿年,老兵返鄉運動發起人之一的姜思章憶起那段親情被政治撕裂的歲月,痛楚仍浮現臉上。不滿十四歲就被國民黨抓來台灣當兵的姜思章,曾經因為思鄉情緒得不到紓解,加上痛恨國民黨,一度從軍隊逃跑,後來被關了三年,「那真是一個荒唐的年代啊!」也因此種下他日後積極投入老兵返鄉運動的根苗。 

一九八七年二月,許國泰、楊祖珺、張富忠、范巽綠等民進黨人士發起返鄉運動,發表「自由返鄉運動宣言」,除了替老兵請命外,還包括因中壢事件流亡海外七年多的許信良等黑名單人士。 

四月,「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成立,老兵們就穿著前面印著鮮紅「想家」,後面是「媽媽我好想你」的白襯衫在街頭上發傳單,在當時被視為大逆不道,老兵何文德遭退輔會職員圍毆,被罵「台獨分子」、「沒有反攻大陸,怎麼可以返鄉探親!」不過大勢難擋,退輔會成為協助返鄉的單位。 

那年母親節 一排老兵哭著遙祝 

那一年的母親節,老兵首度集體以「母親節遙祝母親」的名義舉行大會,當一整排的「想家」在台上一字排開,台上台下哭成一團。 

風燭殘年的老兵走上街,這群向來被視為是國民黨、兩蔣的堅定支持者,以一句簡單卻最無從抵抗的口號——「想家」,衝垮威權體制的最後防線。 

走在老兵隊伍後,經常可以看到黨外人士拉起要求政治改革的布條。老兵與黨外人士在街頭上並肩作戰、相互關照。在那個黑暗的年代,來自不同領域、不問分由的社會底層各自燃亮小小的燭光,溫暖了彼此更留下許多動人的光芒。 

跨族群運動 黨外人士並肩作戰 

此時老兵返鄉運動已成為跨族群、性別、階級、統獨的社會運動,許多學者、文化界、媒體紛紛加入聲援的行列。八月,政府宣布考慮開放一般民眾返回大陸探親;十月,政院通過「台灣地區民眾赴大陸探親辦法」,正式宣布開放一般民眾自十二月起可赴大陸探親。 

十一月二日,台灣紅十字會開始受理探親登記及信函轉投,當天預定上午九時開始登記,凌晨就人山人海,幾乎衝破大門,辦妥手續的高達一千三百多人,十二月,第一批探親老兵終於踏上返鄉路。 

然而,這段路,他們走了整整四十年才到;一轉眼,這條迢迢返鄉路,又過了十八年。根據統計,光去年一年,台灣有超過四百萬人次前往大陸旅遊、經商。但在解嚴之前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時代,一張無形的網架在台海之間,禁制兩岸人民的往來,包括一九四九年跟著國民黨軍隊來台的外省百餘萬名士官兵。

由外省台灣人協會主辦的「家書徵文比賽」昨天舉行頒獎典禮,來自大江南北的榮民寫下長達四十年無處投遞的家書,字句裡布滿戰亂的蝕刻;昔日與老兵攜手抗爭促成政府開放兩岸通信、探親的黨外「老兵」也特地趕來,老兵們相聚一堂,場面分外感人。 

徵文比賽共吸引了兩百多位參賽者,其中一半是這輩子只拿過槍桿子絕少提筆、髮蒼視茫的老榮民,不論是過去或現在,總是居社會邊緣的老兵勉力地寫下自己痛苦的離合故事與逃難經過,讓這些家書讀來分外感人卻又殘酷無比。昨天會場來了許多參賽者,有的拄著拐杖,更多的是中年子女陪著年邁雙親出席。 

主辦單位還邀來當年「前進雜誌」主要成員張富忠、范巽綠夫婦。張、范人不但是老兵返鄉運動靈魂人物,兩岸尚未開放通信前,前進雜誌冒「叛亂」大罪,透過范巽綠住香港的姐姐轉信。 

身為外省第二代的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范雲也有類似的家族經驗。她說,這些家書現在看起來不合時宜,但每一封家書都是傷痕文學;她父親在開放探親後也踏上故鄉,但他並未因此舒眉展顏,她也是過了很久後才知道,原來,對父親而言,「回不去的不是家鄉、而是時光。」 

可貴的是,參賽者除了「當事者」之外,還有許多是第二代、第三代書寫祖父輩的血淚故事,「六年八班」的得獎者田威寧從小在桃園眷村長大,她來到現場一度有種錯覺,「我覺得好像來到當年眷村改建的村民大會」寫完這封「給爺爺的家書」,她覺得自己好像還了爺爺的心願。由外省台灣人協會主辦的「家書徵文比賽」昨天舉行頒獎典禮,來自大江南北的榮民寫下長達四十年無處投遞的家書,字句裡布滿戰亂的蝕刻;昔日與老兵攜手抗爭促成政府開放兩岸通信、探親的黨外「老兵」也特地趕來,老兵們相聚一堂,場面分外感人。

縮影之一》40年鄉愁 五度娶妻 只想找個家 記者羅曉荷/台北報導

定居國外的李梅蘭,自小在台南眷村長大。她父親在大陸有老妻,李小姐母親過世後,父親曾娶過泰國新娘,也曾到對岸娶了長沙妻,八十五歲還暪著家人赴對岸尋覓老伴,但不待第五任妻子入境台灣即溘然長逝。

李梅蘭一開始不能接受父親一再娶妻,並指父親荒唐,但父親反駁「我明媒正娶,有何荒唐可言?」直到父親大殮時,大家才領悟,父親幾度入花叢,只是為了找一個家,只是想圓四十年來的彼岸鄉愁。

外台會舉辦家書徵文比賽,李梅蘭寫出父親的故事。李梅蘭的探親故事,其實是父親一生鄉愁的縮影,她父親雖一再被騙,仍一次次赴對岸尋找老伴。

李梅蘭的母親,在她父親六十餘歲時罹癌過世,父親在母親臥病時,已悄悄和河北老妻連繫上;李梅蘭母親過世後,父親曾赴香港居住半年,鄰人知道他要去香港,紛紛託他帶家書回大陸。

當時李梅蘭的父親把所有的信放在大皮箱裡,但被機場安檢的警總人員發現,並大聲叫「喲,把整個村子的信都帶上了」,李父氣急敗壞罵「你們父母都不用捎信回老家嗎?我們剿匪抗日,連封信都不能帶嗎?」雙方爭吵後,對方讓步,要求李父撕掉所有信封,讓警總人員沒收,信還是可以帶走。

李父就帶著一大包不知該寄往何處的無頭信,進入香港。

從香港回台後,李父娶了泰國新娘,結婚當天,金鍊子、金戒指一樣不少,四年後新娘一拿到身分即求去。恰好政府開放大陸探親,李父回了河北,從河北回台灣後,告訴子女「我要去桂林玩」,此去竟一個月,子女四處打聽,才知他去了湖南,根本沒去桂林,而且是去湖南娶妻。

李父還從湖南捎信回台,「大喜之日,席開廿桌,熱鬧非凡」,這名湖南長沙新娘跟著李父回台後,過了八、九年,李父愈來愈不能忍受長沙女子無度的花費,有次送她回長沙探親,行李超重多付了兩萬餘元,李父心知,此女帶著這麼龐大行李,應該不會回台灣了。

此時河北老家也來信,李父老妻過世,李父寄了一千美金回老家,請家人厚葬老妻;也寄了一千美金到長沙,要求和長沙妻重新開始,不過,長沙女子果真很快回台,但一開口就是要離婚。

李父在八十五歲之齡,拖著衰疲的身軀,瞞著兒女踏上大陸找新娘,外人盡是笑他老不羞,但李父未待第五任妻子入境就告別人世,結束在這個大時代裡的一個小故事。

2006/02/13 聯合報】




縮影之二》上學被拉伕 32年回夢土【記者蔡惠萍/台北報導】

老兵返鄉運動催生者之一的姜思章,一九五年上學途中在老家浙江省舟山群島的岱山島,來不及向父母拜別,就被國民黨大撤退時強拉入伍來到台灣,當時,他差四個月才滿十四歲。

早在兩岸開放探親的前五年,姜思章就突破重重禁令,在離家卅二年後,見到猶在老家苦苦等候兒子的雙親。

姜思章來台不久,就在台灣報紙上看到父親登的尋人啟事,當時兩岸信件尚可流通,他按著廣告留下的地址寄回家書,父母才知他去了台灣。不久後,台灣政府嚴格限制與對岸交往,關上大門後,他只能透過第三地與家鄉連絡。

但是想家的念頭日益澎湃。一九八一年,當時競選台北市議員的康水木受他之託,在政見發表會中首次公開要求政府應准許老兵返鄉探親,但受限於當時政治氣氛依舊高壓,因此未成氣候。

姜思章下定決心不再等待。透過大陸親友的牽線下,結識一位願意伸出援手與其母同姓的男子,對方佯稱是姜思章的舅舅,為他向港府申請香港居民身分證,讓他得以以「香港居民」的身分向台灣政府以「回鄉」名義申請出境,踏出返鄉的第一步。

一九八二年,姜思章抱著激動與忐忑的心情坐上前往香港的班機。一下飛機,見到了素未謀面的「舅舅」,立刻前往中國旅行社辦理入境大陸的「回鄉證」。當他進了中國旅行社的大樓,職員得知他來自台灣,立刻低聲要他到地下室,原來,國民黨政府在對面大樓安排特務日夜監視。

歷經百般周折,他終於在上海搭上開往舟山群島的船班。幾個小時的船程,他卻一刻也坐不住。當他看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舟山群島映入眼簾,似夢又真,眼前一片模糊。一下船,他看到分離了卅多年老母親及妹妹就站在碼頭的柵欄外等候著,顧不得身旁擁擠的遊客,他當場就嚎啕大哭起來,因激動而癱軟的雙腳讓他幾乎是連滾帶爬撲倒在老母親跟前。

姜思章一踏進老家,發現老家的院落早已坐滿了聞風而至的村民,當時返鄉探親仍是禁忌,就連音訊都難得,因此,大家紛紛帶著在台灣親人的照片、地址、家書,託他幫助轉信、找人,一張張熱切又痛苦的臉孔深深地揪著他的心。

2006/02/13 聯合報】




范巽綠夫婦 曾當兩岸信差【記者羅曉荷/專訪】


「只是拚命去撞,想把那道門撞開。」廿年前,外省老兵何文德找上前進雜誌負責人張富忠,簡單的一句「我想回家看媽媽」,溶化了張富忠的心;接下來的日子,張富忠使出全力撞開了兩岸探親的大門。

當時張富忠登廣告,凡是想寄信到大陸去的,都可以寄到前進雜誌,由雜誌代轉。那些年,張富忠透過人在香港的大姨子,轉了五、六十封信到對岸,老兵們少小離家,有時連自家地址都記不清,張富忠說,每次看到信上模糊的地址,想到老兵們吃力寫下對親人的思念,都很難過。

張富忠、范巽綠夫婦帶著當年推動老兵返鄉的老照片、老傳單,一同接受本報訪問。

張富忠說,老兵四十年無法回家、無法通信,這在全世界都是很難發生的;當時許多人透過美國、香港等第三地,與大陸親人通信,但老兵是最弱勢、最缺乏資源的一群,他們沒辦法和親人連絡,求助無門。

張富忠當年和老兵姜思章、何文德談過後不久,決定承擔起為老兵轉信的工作,他們鼓勵老兵寄信到前進雜誌,由范巽綠住在香港的姐姐幫忙兩邊轉信,戒嚴時代,兩岸通信是一大禁忌,為了避免日後困擾,張富忠要求老兵寫的信必須由他先看過,老兵們也答應了。

「那時最怕看這些信,」張富忠說,他原來是怕有人在信上亂寫,讓他連累入罪,但後來每次看到信,都難過得不得了,老兵信裡通常寫「我是某某(小名)啊!家裡人都在嗎?」對岸寫的信,多半是「某某死了,某某走了,某某某也不在了」。

張富忠和范巽綠,後來參與了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范巽綠懷孕時還走上街頭呼喊返鄉權,此一運動與海外黑名單返鄉結合後,民進黨中常會也同意推動「自由返鄉運動」,並以「想家」為名發動文宣。

范巽綠是外省人,她有個姐姐住在上海。一九八八年,張富忠與范巽綠赴香港,和范的姐姐在香港碰面,展開爭取老兵返鄉的關鍵努力。回顧當年,張富忠無比感慨,他說,這是蔣經國去世前做的一件好事,但絕不是功德。

張富忠認為,這些老兵和民進黨無淵源,會找上他,是因知道執政者不會幫忙。當年推動返鄉運動的老兵都被國民黨貼上背叛的標籤,「心裡的煎熬、撕裂,外界很難理解。」

2006/02/13 聯合報】




一開放探親 44萬人次湧向大陸 記者劉永祥/台北報導

一九八七年十一月政府開放大陸探親,之後赴大陸的台灣民眾急速增加;去年一至十月就有超過三百五十萬人次,十八多年來累計超過三千五百一百餘萬人次。

中共國家旅遊局統計,台灣開放探親次年,就有四十三萬七千七百人次台灣民眾赴大陸,一九九年倍增為九十四萬八千人次,迄今每年人數都大幅成長。唯一例外是二○○三年因SARS疫情赴大陸人數較前一年減少,但全年仍達二百七十餘萬人次。

開放之初,大批早年離鄉的老兵帶著在台家人返回大陸探視,後來旅遊、商務及其他交流成為民眾赴大陸的主要原因。隨著台商日多,數以萬計的台灣民眾長住對岸,重要年節才返台與親友相聚,形成「反向探親」。

2006/02/13 聯合報】

家書徵文頒獎》家書已老 「回不去的是時光」

由外省台灣人協會主辦的「家書徵文比賽」昨天舉行頒獎典禮,來自大江南北的榮民寫下長達四十年無處投遞的家書,字句裡布滿戰亂的蝕刻;昔日與老兵攜手抗爭促成政府開放兩岸通信、探親的黨外「老兵」也特地趕來,老兵們相聚一堂,場面分外感人。
徵文比賽共吸引了兩百多位參賽者,其中一半是這輩子只拿過槍桿子絕少提筆、髮蒼視茫的老榮民,不論是過去或現在,總是居社會邊緣的老兵勉力地寫下自己痛苦的離合故事與逃難經過,讓這些家書讀來分外感人卻又殘酷無比。昨天會場來了許多參賽者,有的拄著拐杖,更多的是中年子女陪著年邁雙親出席。
主辦單位還邀來當年「前進雜誌」主要成員張富忠、范巽綠夫婦。張、范人不但是老兵返鄉運動靈魂人物,兩岸尚未開放通信前,前進雜誌冒「叛亂」大罪,透過范巽綠住香港的姐姐轉信。
身為外省第二代的台大社會系助理教授范雲也有類似的家族經驗。她說,這些家書現在看起來不合時宜,但每一封家書都是傷痕文學;她父親在開放探親後也踏上故鄉,但他並未因此舒眉展顏,她也是過了很久後才知道,原來,對父親而言,「回不去的不是家鄉、而是時光。」
可貴的是,參賽者除了「當事者」之外,還有許多是第二代、第三代書寫祖父輩的血淚故事,「六年八班」的得獎者田威寧從小在桃園眷村長大,她來到現場一度有種錯覺,「我覺得好像來到當年眷村改建的村民大會…」寫完這封「給爺爺的家書」,她覺得自己好像還了爺爺的心願。由外省台灣人協會主辦的「家書徵文比賽」昨天舉行頒獎典禮,來自大江南北的榮民寫下長達四十年無處投遞的家書,字句裡布滿戰亂的蝕刻;昔日與老兵攜手抗爭促成政府開放兩岸通信、探親的黨外「老兵」也特地趕來,老兵們相聚一堂,場面分外感人。
開放探親18年》想家百萬老兵 撞破戒嚴大門 記者蔡惠萍/專題報導【2006/02/13 聯合報】
 根據統計,光去年一年,台灣有超過四百萬人次前往大陸旅遊、經商。但在解嚴之前不接觸、不談判、不妥協的「三不政策」時代,一張無形的網架在台海之間,禁制兩岸人民的往來,包括一九四九年跟著國民黨軍隊來台的外省百餘萬名士官兵。

從一九四九到一九八七年,昔日娃娃兵、青壯軍官成了「老芋仔」。一九八七年,台灣民間發起了「老兵自由返鄉運動」,老兵們從沙場走上街頭,打破「絕對服從」與「忠黨愛國」的政治信仰,成為當時風起雲湧的街頭運動中最為鮮明的族群,促使台灣在一九八七年底正式開放返鄉探親。

「父親十六歲那年在湖南衡山鄉下,挑了兩個空竹簍到市場,準備幫母親買菜。路上碰見國民黨政府招兵,這十六歲的少年放下竹簍就跟著去了。此後在炮火中輾轉流離,在兩岸的鬥爭對峙中倉皇度日,七十年歲月如江水漂月,一生不曾再見到那來不及道別的母親。」外省第二代的作家龍應台,曾經如此描述她父親的親身經驗。

龍應台曾在文章中描述,她帶著老父親看國劇「四郎探母」,幕落燈亮後,發現坐著輪椅、拄著拐杖的白髮觀眾全淚流滿面,這種「少小離家老大不回」的遭遇與心情,是百萬外省老兵的集體經驗。

三不反作用 累積返鄉運動能量

八○年代,台灣偷偷經由各種管道赴大陸的民眾愈來愈多,但台灣當局仍緊守「三不政策」,在香港加緊搜集情報,調查曾赴大陸的人;一九八五年之後「非法」到大陸探親民眾愈來愈普遍,逐漸積累促成「老兵返鄉運動」的能量。

同一時間,戒嚴已進入第卅個年頭的台灣也開始一場翻天覆地的蛻變。從七○年代末期發端,橫貫整個八○年代的反對運動,到了八○年代中期已臻成熟,禁忌紛紛被突破,一如蓄滿水的水庫,老兵返鄉運動就像輕按下的閘門開關,瞬間狂瀉而出。

荒唐的年代 想家被罵台獨分子

「連想家都是罪名!」即使已經過了廿年,老兵返鄉運動發起人之一的姜思章憶起那段親情被政治撕裂的歲月,痛楚仍浮現臉上。不滿十四歲就被國民黨抓來台灣當兵的姜思章,曾經因為思鄉情緒得不到紓解,加上痛恨國民黨,一度從軍隊逃跑,後來被關了三年,「那真是一個荒唐的年代啊!」也因此種下他日後積極投入老兵返鄉運動的根苗。

一九八七年二月,許國泰、楊祖珺、張富忠、范巽綠等民進黨人士發起返鄉運動,發表「自由返鄉運動宣言」,除了替老兵請命外,還包括因中壢事件流亡海外七年多的許信良等黑名單人士。

四月,「外省人返鄉探親促進會」成立,老兵們就穿著前面印著鮮紅「想家」,後面是「媽媽我好想你」的白襯衫在街頭上發傳單,在當時被視為大逆不道,老兵何文德遭退輔會職員圍毆,被罵「台獨分子」、「沒有反攻大陸,怎麼可以返鄉探親!」不過大勢難擋,退輔會成為協助返鄉的單位。

那年母親節 一排老兵哭著遙祝

那一年的母親節,老兵首度集體以「母親節遙祝母親」的名義舉行大會,當一整排的「想家」在台上一字排開,台上台下哭成一團。

風燭殘年的老兵走上街,這群向來被視為是國民黨、兩蔣的堅定支持者,以一句簡單卻最無從抵抗的口號——「想家」,衝垮威權體制的最後防線。

走在老兵隊伍後,經常可以看到黨外人士拉起要求政治改革的布條。老兵與黨外人士在街頭上並肩作戰、相互關照。在那個黑暗的年代,來自不同領域、不問分由的社會底層各自燃亮小小的燭光,溫暖了彼此更留下許多動人的光芒。

跨族群運動 黨外人士並肩作戰

此時老兵返鄉運動已成為跨族群、性別、階級、統獨的社會運動,許多學者、文化界、媒體紛紛加入聲援的行列。八月,政府宣布考慮開放一般民眾返回大陸探親;十月,政院通過「台灣地區民眾赴大陸探親辦法」,正式宣布開放一般民眾自十二月起可赴大陸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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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光計畫揭密》反攻大陸 塵封50年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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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防部訪問17位退役將領,採取口述歷史方式公布過去列為最高機密的國光計畫,出版「塵封的作戰計畫」一書,但相關作戰計畫檔案,至今仍為機密。
非報系

國光計畫揭密》反攻大陸 塵封50年曝光


記者高凌雲/台北報導

國光計畫10 秘密動員207菁英

國防部公開塵封近半世紀的最高機密「國光計畫」,民國5041,軍方在偏僻的台北縣三峽地區成立「國光作業室」,動員三軍207位菁英秘密研擬對大陸進行軍事反攻的作戰計畫,歷經10年,終因客觀形勢不利,完成的26項作戰計畫從此靜靜地躺在軍方保密櫃裡。

國防部訪談17位參與國光計畫退役將領,編寫完成國光計畫口述歷史,公布反攻大陸秘辛。外界也首次得知,反攻大陸居然是透過挑釁中共開戰揭開序幕。

原本蔣中正研擬挑釁中共開戰

民國5252,蔣中正總統提出開戰指導,親自指示參謀研擬如何砲擊中共34天後,誘發中共砲戰,我方再向世界宣布中共挑釁,作為我行動藉口,接著是空軍反制作戰,數日後展開登陸戰。但蔣中正的指示在530被國防部參謀推翻,經常被人評為乾綱獨斷的蔣中正,卻採納了參謀意見。

民國50年,軍方成立國光作業室,由朱元琮中將擔任主任,正式展開擬定反攻大陸的作戰計畫。國光計畫之前,曾經進行規模較小的凱旋計畫、中興計畫,都不如國光計畫具體與範圍廣泛。為了掩護國光計畫,軍方另外在台北縣新店碧潭成立「巨光計畫室」,研擬與美軍進行聯盟反攻作戰,藉以隱瞞美方我方預備進攻大陸的軍事意圖。

桃園模擬登陸演習 數十人溺斃

國光作業室下轄陸光(陸軍)、光明(海軍)、擎天(空軍)三個作業室。陸光下轄光華(登陸作戰)、成功(華南戰區)兩作業室。光明下轄啟明(63特遣隊)、曙明(64特遣隊)兩作業室。擎天下轄九霄(作戰司令部)、大勇(空降特遣)兩作業室,動員三軍菁英207人。

國光計畫含敵前登陸、敵後特戰、敵前襲擊、乘勢反攻、應援抗暴等五類26項作戰計畫,所有計畫都策畫到師的任務層級。民國54624左營桃子園外海實施模擬登陸演習,5LVT被浪打翻,造成數十人殉職,是國光計畫演習中傷亡最大的一次。

54年預備反攻 200名官兵殉難

國光案在民國54年達到高潮,617,蔣中正在陸軍官校召集國軍基層以上幹部,以官校歷史檢討會為名義進行精神講話,預備發動反攻,所有幹部都已預留遺囑,軍方同時選擇最適合登陸戰發起的D日。

86,海軍劍門、章江軍艦執行海嘯一號任務,運送特戰人員,偵測大陸沿海我方實施國光計畫所需情報,遭中共魚雷艇伏擊沉沒,殉難官兵近200人,1114,一艘海軍永字號在烏坵被共軍擊沉。

8月海戰慘敗 計畫縮減終至裁撤

慘敗的海戰,讓蔣中正理解到喪失制海優勢,發動登陸戰至為困難,從此國光計畫規模逐年縮減。民國60年代後,國際局勢丕變,我國退出聯合國,反攻大陸難獲國際認同,民國61720日裁撤併入國防部作戰次長室,至此,反攻大陸成為絕響。

2006/03/26 聯合晚報】   http://udn.com 

國光計畫揭密》蔣中正 請孔家出資造艇 

【記者高凌雲/台北報導】

軍方在民國50年代秘密研定國光計畫反攻大陸,受制於美國反對反攻大陸,國防部公布的史料中顯示,蔣中正總統請孔氏家族出資造裝載輕戰車的登陸艇LCM110艘,另外秘密建造各型小艇164艘。

國防部公布的史料指出,美方為了防止國軍反攻大陸,緊盯國軍各項演訓,民國5089國光計畫室成立不久,美軍顧問團成員硬闖國光計畫位在三峽的營區,那段期間美軍直升機也在營區上空盤旋偵察。

另外,美軍每周清點國軍的兩棲登陸車LVT的數量,擔心被國軍挪去反攻大陸,惹得蔣中正總統十分不高興。美國海軍在台灣海峽巡弋時,更嚴密監視運補外島的我方船艦。

因為無法獲得美援,蔣中正要求孔氏家族出資造登陸艇,代號為大業計畫,另外還有製造小型艇的中興計畫。274艘大小艇都藏在民國50年興建的金門翟山坑道與馬祖北海坑道內,兩處坑道直通海面,反攻大陸部隊在坑道內搭乘登陸艇,但至今軍方都宣稱這兩處坑道是用來運補,不提攻擊大陸用途。至於當年建造的船艇,許多仍在海軍或外島服役。

2006/03/26 聯合晚報】   http://udn.com 

國光計畫揭密》葉昌桐:沒人敢跟蔣說真話


記者高凌雲/台北報導

前海軍總司令葉昌桐在年輕時,曾參與研訂國光計畫反攻大陸,他回憶說,民國50年代的國力不足以發動反攻大陸的戰爭,但沒人敢報告蔣中正總統,造成台灣經濟發展延後10年,民主進程發展也延後了。

國防部訪談17位退役將領公開軍方最高機密國光計畫,葉昌桐的訪談是其中較具批判角度的。葉昌桐說,一位保防官告訴他,才開會簡報的案子,第二天中共就用廣播公開。葉昌桐認為,洩密到這種程度,即使作戰準備好了,也不能打,否則登陸軍一上岸,不就像是甕中捉鱉。

葉昌桐表示,因為蔣中正想回大陸,一些人掩飾、附和他,一直表面作反攻計畫,但是沒人告訴蔣中正困難所在。

他說,以前有萬年國會,當時蔣中正是要把立法院帶回南京,忽略了對民主政治的改革,這是我們高級將領有缺失的地方。

2006/03/26 聯合晚報】   http://ud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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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的喜悅 by 石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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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省人的喜悅  by 石之瑜 發表於 2004505 20:14

http://www.greenpeace.com.tw/board/soap/posts/3620.html 

 

總統大選以來,「外省人的悲哀」變成流行話題,報紙編輯下標題,政治人物會記者,專欄作家貼文章,電視名嘴上節目,大陸智庫寫報告,外國專家做研究,個個用它。久而久之,所謂外省人自己也這麼說。這個人云亦云的話題,有時是指外省人拒絕融入台灣社會的現象,有時則指他們被台灣拒絕後的內心。如此逐漸自我證成的所謂悲哀論述,會不會弄假成真? 

 

別低估外省人能動性 

 

這個說法顯然是借用李登輝的「身為台灣人的悲哀」論。讓人好奇的是,到底是外省人都如此感受,還是我們期待他們這麼感受?是不是我們把自己想像的外省人感受,誤讀成外省人的感受?藉由虛擬外省人應有的悲哀,來確認外省人作為反本土的代表,使外省人淪為被指指點點的對象,並透過自己指指點點的姿態,進一步鞏固所謂本土認同的優越想像。若干學樣塗鴉的外省人,也企圖對父輩擺出同樣姿態,好把自己撇在外省圈外,迴避自己看似不堪的身分。但是,這些共謀者低估了所謂外省人的能動性,不會每個外省人都永久被鎖在身分悲哀中,停留不動。 

 

李總統最早指派外省人扮演反民主的角色,外省政客抗拒政治清算,就等於對號入座變成反本土,而反本土讓他們看起來像中共同路人。事實上,外省人也發現只有大陸同情他們,於是原先反共的他們,變得像是中共同路人。這些加在外省人身上的標籤,多數觀察家稱為抹紅,其實更像是預言,誘導著外省人配合演出。但每次逮到外省人對號入座,就也累積外省人反省的潛能。果然,已經有外省人因此開啟了身分流動的旅程,從原本反共的立場中徹底解放出來。過去除了反共保台,外省人無身分可依歸。現在統治者當他們是賣台,竟有利於外省人對大陸產生親切感,開始重新認識變遷中的中國,全面改寫自己的身分。 

 

台灣身分中自我解放 

 

二○○四年大選期間,滾回大陸的呼聲響撤雲霄,過去外省人理所當然以台灣為家,很討厭別人叫他們滾回大陸。在壓力下,外省政客努力實踐對台灣的認同,堅稱自己的台灣身分不容置疑。可是選後,滾回去的預言又成真,一夕間移民成為外省人之間的熱門話題,沒辦法移民的就在心裡移民。這表示他們正進一步從台灣身分中解放,不必非以台灣為唯一的家不可。一旦敢於對中國重新認同,如反共或外來政權之類用來鎖住外省人的標籤就反而失靈了。 

 

因為,中國作為認同,有豐富的文化與社會內涵,完全不需要以反台灣為主軸,如此一來,外省人光明正大地拾回暌違十多年的中國人身分,示範著如何在兩岸間往返自如。這不像基本教義派的本土認同,其內涵只能堅定不移的是反中國。 

台獨弄巧成拙地促成外省人的解放,這是悲哀論始料未及的。坦然進出中國人身分的能力,提供自尊的新基礎,如此外省人對於串串指控,甚至可能轉而同情,則反抗漸弭。同時,台灣與中國的共生固然威脅到了基本教義,卻有助於他們延續悲情的自我認識,產生政治動員力。像這樣既能自我解放,又能治療基本教義派,這是外省人的喜悅。 

 

(作者為台灣大學政治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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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遠距民族主義 李尚仁(台大醫學院社會醫學科助理教授)中國時報 論壇 930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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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遠距民族主義  李尚仁(台大醫學院社會醫學科助理教授) 

 

 中國時報 論壇  930714

 

在政治新聞快速生產與消費的台灣,不久前關於出兵伊拉克的爭議似乎已乏人問津,但此事其實凸顯了一些對台灣極為重要而向來缺乏討論的議題。對台美依附關係的檢討,隨軍購爭議而持續發酵是一正面發展。較為遺憾的是,迄今仍罕見對於海外台灣民族主義對台灣影響的檢討。

 

 海外獨派團體的影響力在台灣政治經常可見:出兵之議來自「台灣人公共事務會」(FAPA)對美國國會的遊說。陳總統抽動兩岸關係敏感神經的台獨主張宣示,有幾次也是發表於世台會等海外台灣人組織的場子。民進黨幹部與政府官員,尤其是外交系統的高官,不少出身海外獨派團體。轟動一時的金美齡現象,只是海外台灣民族主義對台強大影響力浮現媒體的冰山一角。

 

 海外民族主義者對母國產生重大影響,並非台灣獨有現象。班乃迪‧安德森(Benedict A nderson)認為這是「遠距民族主義」(Long- Distance Nationalism)於二十世紀開始出現的新形貌。距離是民族主義的要件:美洲海外殖民者和母國的距離催生其民族意識;工業化下遠離農村家鄉的工人的流離感是西歐民族主義的溫床:反帝民族解放運動的領袖多有流亡經驗。二十世紀的新遠距民族主義者卻是前往第一世界的經濟移民,透過便捷的交通、資訊網路與金融管道投入「母國」的政治。

 

 安德森以幾個例子提醒我們,今天遠距民族主義的影響不容小覷:引發印度境內嚴重族群與宗教流血衝突的印度教極端組織,是由在北美和英國募得巨金的海外印度人團體「世界印度教議會」(World Hindu Council)所資助。在南斯拉夫解體的血腥族群衝突,克羅埃西亞移民不只資助強人圖吉曼(Tudjman)的種族清洗戰爭,還成功遊說德國和奧地利率先承認克國,使戰火一發不可收拾。連向來對民族主義持正面觀點的安德森,都以「威脅性的惡兆」來形容目前的遠距民族主義。啊!安德森忘了一個例子:他「祖國」的北愛共和軍的恐怖活動經費甚至軍火,主要來自美國的愛裔社群。

 

 為何遠距民族主義近年常以極端而危險的形式出現?安德森認為有三個主要原因:它是資本主義對人類社會帶來的無情轉變的產物。它也是一種不必負責任的激進政治,主其事者不在母國定居,其政治行動產生的任何惡果對他和他家人都不會有直接影響。最後,它根植於一種特殊的流離意識,自願流離雖使得遠距民族主義者在居住國承受邊緣族群的身分,卻能滿足他在地球另一邊扮演「民族英雄」的願望。

 

 出兵伊拉克的主張,即便基於「形成美台準軍事同盟作為台灣獨立建國的保障」這樣的政治計算,仍遭到綠營支持者在內的多數台灣人的反對。受爭議的FAPA坦承他們是以美國人的身分和觀點提出這樣的建議,而無意間點出了遠距民族主義的理想和本島台灣人的福祉之間的矛盾衝突。畢竟面臨戰爭死亡危險的是在台台人而不是海外台人,不論在伊拉克或台海皆然。身為衝突後果最主要承受者的台灣居民,豈不該以審慎警戒的態度來面對遠距台灣民族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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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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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民」,是印度種姓制度中不屬於任何四種種姓的人,他們被看做是低於任何四種種姓的人。

在中國歷史上,許多朝代也有賤民階級,有篇文寫的不錯,介紹給大家看――賤民」。

台灣有沒有賤民階級呢?

基本上,台灣對窮人是不友善的,有首台語歌「金包銀」的歌詞「別人的性命是框金又包銀阮的性命不值錢別人呀若開嘴是金言玉語阮若是加講話唸咪就出代誌」,倒也能描繪出他們的悲哀,窮人是台灣最大的賤民階級。

我要介紹的是另一個台灣的賤民階級──「底層外省人」。

「底層外省人」與台面上的外省貴族大不相同,國民黨黨主席是黨工之子,親民黨黨主席是將軍之子,兩黨的外省人政治人物都有個「好父母」,他們的外省父母不是「公務員」就是「軍官」,他們的父母不是「底層外省人」。

「底層外省人」是底層中的底層,在軍隊來說是士官階級,當過兵的都知道,士官階級最高最高只能當到士官長,而這些外省人都是從二兵當到士官長的,有的甚至還升不到,「軍官」級的外省人則至少也可以升到少校,士官長與少校的薪水差多少?舉個例,工友與經理的薪水差多少。

我上網寫文的經驗大概就是從我家裝ADSL開始(因有必要性),而這還要感謝那些大學生對陳水扁說ADSL「太貴」,老實說,我的網路寫文經驗是從20046月開始,大學時代也上網,卻也沒寫東西

講這個的原因是,我一上聯網,有人知道我是外省人後就說我是「既得利益者」,後來因為宋楚瑜,有他的本省支持者以栽贓方式攻擊我,也有外省人說我「不懂」「台灣人」的想法

我目前的情況是可以接觸到很多年輕人的,我的生活形態也能常與所謂的「本省人」接觸,而我的老媽更就是「本省人」,她就挺民進黨,說我不懂「台灣人」未免太沉重,其次,我對宋楚瑜政治行情的判斷有出錯嗎?

我唸書考入學考從來沒加過分(我知道很多台灣人認為外省人都有加分),我唸書拿過退輔會的補助款,後來則是靠助學貸款,我們家的經濟從來沒好過,我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做「眷村」,因為政府沒配房子給我們,我生長在本省小朋友遠多於外省小孩的環境,我們光繳貸款就繳了20年(這棟房子只要20萬,我們繳貸款卻繳的很辛苦)。

而我的父親是士官長退伍。

我算是幸運的,能多唸點書,與我同年紀,卻又是士官長退伍外省「第二代」的我認識好幾個,他們普遍的學歷不高,從事司機、一般勞工的工作,他們既不會考公職(考不上),對自己未來也難以掌握,投靠台獨的外省貴族敢說自己族群「欺負」本省人,但他們絕不敢說自己也壓榨「外省賤民階級」,因為他們不敢面對外省賤民的眼睛,關於這個我會寫一篇專文。

我的鄰居有許多「外省賤民階級」,這麼多年來,我有看過暴斃的,也看過老婆跑掉的,更多的是在家裡「等死」的,「老兵」怎麼會「不死」,只是「默默死去」。

有生小孩的「外省賤民階級」不知幸或不幸,他們晚婚沒人要,只能娶到一些特殊情況的本省女人,他們生的小孩運氣好的四肢健全(還要祈禱他們不要變壞),運氣差的則身心障礙。

相對的,公務員與將校級外省人,不像這些老兵受如此多的限制

講點寫這篇的原因。

小時候的我是極認同中華民國的,後來因為民進黨,覺得老共不錯,可以壓制他們,這一年多來,經由思辨,經由寫文,經由閱讀,經由一些事件,我的思想有重大轉變,這種國家主義,這種民族主義令我想吐!!

民進黨、台聯與國親新其實是一群好朋友,一邊炒作「消滅中華民國」,一邊炒作「保衛中華民國」,整天炒作「台灣保衛戰」,煩不煩?

李登輝、陳水扁當總統一共17年,中華民國消失過一分一秒嗎?整天唱台獨,整天唱中華民國,根本是唱雙簧,只會保護自己利益而把選民當肉票,我去了景福門後,我認為這兩批人可惡極了!玩弄人民,莫此為甚!!

我在小時候看到有人拿賄款到我家,我就知道窮人是無法參政的,儘管我關心政治,我卻也明白身為「外省賤民階級」的我不可能從政,是有過機會,但我根本不想去認識外省貴族,因為我明白,我們不同。

風和日暖下的台灣外省一文中,我寫了一句話「當沒有權力、沒有身分的外省人代言人」,我僥倖能唸書,又生活在「外省賤民階級」之中,我應該要把我所知道的「外省賤民階級」講出來,往後我會寫一系列關於這些人的文章,這也是我一系列關於省籍問題文章的再開始。

註:

1.因為現在並非選舉期間,我希望為他們做點紀錄,希望不會有人到處去「告狀」說我是泛綠內奸。

2.我不是「外省菁英」,我不配!「菁英」不能以會上網為條件,台灣上網人口近一千萬,拿學歷來談更好笑,現在唸大學的只能用「氾濫成災」來形容,念碩士班只要有錢或敢貸款,在職班永遠張開雙臂,所以,我不配當「外省菁英」,關於「菁英」,大家可以去看本期新新聞關於「太子黨」的介紹,我也不希望與他們有任何「緣份」。

3.我支持馬英九!我反對民進黨!!!

表態完畢^_^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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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不被理解的外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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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寫了幾篇比較「激烈」的文後,要從現實面介紹一群不同於民進黨及台獨所灌輸其群眾的「那種外省人」,也不同於國民黨、親民黨立委、政治人物的「貴族外省人」,他們是一群我稱之為「外省賤民階級」的外省人。

這群人的成因,除了時代,更大的原因是蔣介石一手造成的,我曾在「老兵為什麼那麼挺泛藍 」、「台灣的外省賤民階級」提過,但不管是外省貴族或台灣人永遠不會知道身處其中的感覺,因為他們不是其中一份子。

就介紹一下這群人的生活。

在蔣介石的政策下,使外省士兵變成了未婚老兵,他們由於年紀大,經濟能力又差,希望有個「家」,但又沒有人願意嫁這種老的足以當父親的「老芋頭」,他們只有用一些特殊方法「結婚」。

最主要的方法是「用買的」,他們用終身積蓄向他們的「岳父」下聘,「岳父」願意「賣女兒」也無非是因為「窮」,於是,台灣的兩類弱勢族群結合了,一邊是老兵,一邊是本省籍的窮人,「證婚人」是蔣介石。

石頭夢這部紀錄片來說,在黃小黛IS LIFE.blog: 紀錄片《石頭夢》的劉必稼一文就提到:

多半的外省伯伯都是娶寡婦、原住民女性或是智能障礙的女孩,當時,因為這些老兵的生活環境並不是太好,所以一般台灣的土生者是不太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們,我記得那時候我們鄉下的人對這些外省者是有排他性的,所以大多數是不來往的,但是關於他們的生活、工作情況、經濟狀況,倒都是很清楚,人間八卦的耳語就是生活點滴。

其實,這些「外省伯伯」的社經地位是很低的,而且是普遍性的被本省人排斥。

這群「外省伯伯」中不會有軍官,也許有人不懂為什麼,在「老兵為什麼那麼挺泛藍 」一系列的文都有提到,這是蔣介石對不同階級的外省人差別待遇之故,一位TVBS的記者也發現了這個現象,或許她不知其所以然:

詹怡宜在一步一腳印發現新台灣中提到:

不只劉必稼,他和350個老榮民以及他們各自所組織的家庭,住在這塊自己開發的光華墾區上,是台灣的邊緣村落,當中沒有軍官,教育程度都不高,受到的生活照顧比不上一般眷村,他們只在分配到的貧瘠土壤上作自耕農。

事實上,有許多老兵連土地都沒有分到,生活極其悲慘,又由於他們年齡大,婚配對象多少有些情況,生的子女往往不正常,他們只能在社會底層掙扎,可說是十分不幸,但為什麼這些外省人從不被重視?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歧視他們?

這要「歸功」於以下四種人,分別介紹:

一、他們個人因素

這些老兵有個特徵是「脾氣不好」,離鄉背井的鄉愁加上無法適應新環境,他們與本省人相處不易,再加上社經地位低下,往往備受歧視,也由於這些人家庭情況特殊,總是有很多的情況發生,使人不敢輕近也不願理解,一些人眼中,他們是卑微的一群人。

二、外省貴族

在此,外省貴族的範圍指有個「好爸爸」的外省政治人物,國民黨、親民黨都有很多人屬於這個範疇,他們從來不關心這些最底層外省人的生活,最多也只去「眷村」拉票,但這些居住在山邊、海邊的人從不在他們關心範圍內,就算是外省民意代表們,他們願意服務的對象是「台商」而非「老兵」,再加上他們的生活圈未曾或極少與這群底層外省人接觸,他們不會知道他們需要什麼,何況,這些人的票早已被國民黨、親民黨外省貴族的意識形態所綁架,外省貴族根本不想也沒必要關心他們的死活或了解他們的需求,反正他們無法產生代言人,票一定投外省貴族,所以,外省貴族總把他們對外省賤民的政治承諾不當一回事。

三、民進黨與台獨

民進黨與台獨由於要打倒外省人政權,對外省貴族進行了清算鬥爭,但他們又無力消滅他們,就拿無錢無權的外省人做代罪羔羊。

他們首先在各場子、電視與電台(現在則是在網路)灌輸群眾所有外省人都是「米蟲」,與農民相較領了不少錢,卻刻意忽略底層外省人是被國民黨限制退伍而無謀生能力,且外省貴族領的錢更多的現實。

其次,民進黨與台獨無法教訓讓他們不能獨立的共產黨,只好在島內找人出氣,於是,他們稱之為「台支」的外省人是下手的最好目標,因為他們不像外省貴族一樣有能力反擊,羞辱甚至於欺壓他們可以滿足廣大民進黨與台獨的心靈,所以,哪裡有比欺負他們還容易做到的事?民進黨總拿老兵不會說台語來批評他們不愛台灣,卻有意忽略這是環境使然,也抹殺他們為台灣付出的一切。

終於,弱勢外省人就更被本省人排斥。

四、外省台獨

外省台獨其實與外省貴族密不可分,他們有些人是被排除在權利核心外的外省貴族後代,有些則是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既得利益者,他們的父執輩是蔣政權的共犯,輪到他們,他們用以偏概全的經驗或是想獲得利益,他們也醜化所有外省人,外省賤民的痛苦,他們不是不知道就是視而不見,不管民進黨與台獨如何踐踏外省賤民,他們一點也不在乎,因為他們從來未接觸也不關心底層外省人的生活。

所有的資源與力量完全集中在外省貴族、民進黨與台獨、外省台獨手中,事實上,並非所有外省人都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我這一系列文的用意究竟是什麼?

底層外省人是比較弱勢的,民進黨與台獨、外省台獨多踢兩腳也許是策略運用,誇大外省貴族享受的利益,然後鼓動一般支持者仇恨,最後,最倒楣的就是底層外省人。

外省貴族從以前到現在都拿底層外省人當犧牲品,底層外省人的「問題」也不止是「外省人的問題」,底層外省人的另一半正是台灣的窮人,或許,民進黨與台獨不止是要敵視外省人,更要敵視窮人,而外省貴族為了前途也儘量撇開底層外省人,拒絕聽他們的聲音,然而,這樣的榮華富貴,能心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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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暖下的台灣外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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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看到了兩篇文章,分別是假台灣人假台灣人──台灣的第五大族群(皆引自國際邊緣.島嶼邊緣),讓我想起我之前看的一本書,高格孚所寫的一本書「風和日暖:台灣外省人與國家認同的轉變」。

台灣外省人的國家認同一直是一個被炒作不已的話題,特別是選舉期間,然而,選舉過後大家又裝成沒事的樣子,我特別不明白的是,何以選舉期間頭等重要的「大事」,危害台灣安全的「大事」,選後卻「沒事」?

不過,無論如何,台灣外省人的國家認同是值得討論的,第一個要深思的是,為什麼有人要懷疑「台灣外省人的國家認同」?

我看了高格孚寫的「風和日暖:台灣外省人與國家認同的轉變」,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他認為台灣外省人欠缺「台灣認同」,或者說,台灣外省人比一般「台灣人」的「台灣認同」少。

由於這本書是高格孚博士論文的大要,而他本人又是法國人,他又是以「口述」的方式完成此書,我的評論只代表我對他這本書的看法,並不代表我對他博士論文的看法,畢竟我沒有看到他博士論文的全貌。

首先,高格孚把幾個概念解釋的不夠清楚,我感覺他有把「國家認同」與「台灣認同」混合的想法,也或許「民族自決」的概念深植於他的心中,但我不認為台灣人普遍存在這個概念,而他完全不提「國家分裂」的看法,也沒有相關論述。

就「國家認同」來說,雖然我不是專家,但我的想法是,中國人的「國家認同」恐怕是不斷轉變的吧?中國的歷史充滿著分裂與統一,「改朝換代」與「分裂」大家都很習慣,並沒有一個較穩定的「國家認同」,這會不會是民主經驗的不同呢?以政體來說,我懷疑大陸會認為共產黨會一直統治中國下去,台灣的民主經驗也不長,但在西方來說,我會認為他們會認為自己會以民主制度的政體繼續下去,這對「國家認同」會不會有影響?

而且,就高格孚所定義的台灣人來說(以呂秀蓮與李登輝為例),他們竟然會脫口而出「我們中國人」一語,我身邊的極端主張台獨的人也會說「我們中國人」,這不得不讓人疑惑所謂的「台灣認同」。主張台獨的人甚至於熱愛「三國誌」的電腦遊戲,我問他,這個遊戲的目的是「統一中國」,你怎麼玩得下去?他回道「這只不過是遊戲」

但他們顯然忽略了重要的一點,「文化中國」是阻礙台獨的一個關卡,舉例來說,在他的書中提到一個人與他聊天的話「那些外省人那麼想統一,他們為什麼不回去呢?」(p.35

在今天,非正式的統計,經常在上海停留或短暫居住的台灣人至少有50萬,他們卻不盡是「外省人」,他們甚至有購屋長住的打算,「文化中國」讓台灣人接受大陸,「回大陸」的人是「本省人」為多,如果按高格孚的一些看法,這些台灣人是否已增加了「中國認同」了?更進一步的說,他們的「台灣認同」是否已小於「中國認同」?在本省人中,「台灣認同」與「中國認同」如果不互斥,突顯外省人的「中國認同」目的是什麼?

高格孚認為「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外省人給自己的「安慰」(p.120),我認為這正是文化差異讓他低估了文化的力量,而他西方的民主經驗也讓他高估了台灣人對「國家認同」的認知。

其次,高格孚對他的採訪取樣似有過度解讀之虞,他常用的口吻是「我特別去分析」(如p.141),然後冠以「最統派」,他所訪問的對象也不能具有相當的代表性,他還放大了某些人的地位,以他常提及外獨會來說,根本與草根外省人無關(見評「外省台獨」(與外省政治)by 賴義雄),外獨會或台教會的一些外省人與我所接觸的人來說,根本有階級上的差別,台大教授駱明慶寫過「誰是台大學生」表示了一些特定族群外省人的階級(也包括他自己),但如高格孚自己所說「在台灣許多角落,也存在很多來自窮鄉僻壤、孑然一身的軍人,在退役後過著窮困潦倒、晚景堪憐的生活」(p.31),這卻是他們所忽略的!還記得嗎?前幾年把軍校資格給聯招榜首的雷家佳就是一個著名的例子,而且還為數不少。

最後,還是要對高格孚表示敬意,如他引述蕭新煌教授對馬以工所說:「她當了沒有權力、沒有身分的外省人代言人」(p.53),高格孚畢竟是做了一些事,他講的一些話也蠻有道理,如「台灣的政治給大家帶來相當大的壓力,其中外省人更是如此」(p.149),但我還要問,外省人的「國家認同」或「台灣認同」問題很大嗎?

民進黨李應元的弟弟及許多台商帶著錢到大陸,曾支持台獨的許文龍盛讚反分裂法讓他心裏很踏實外還投資大陸幾百億,如果大陸對台灣是「明顯而立即」的危害,為什麼有那麼多的民進黨拿著「矮化」自己為「中國人」的台胞證到大陸?

也許民進黨或更多更多人要問「外省人,你的國家認同是什麼?」,這些選擇留下來的人可能說乾了嘴,民進黨還是要罵,但,什麼對台灣危害最大?

如果台灣非常民主,如果台灣經濟非常發達,如果台灣與大陸差距很大,台灣真有人願意「統一」嗎?陳水扁與民進黨拼命「拉進」兩岸的差距,反而讓更多的台灣人「看重」大陸,民進黨知道嗎?重要的是在島內找敵人嗎?問題是「國家認同」嗎?

讓外省人感覺「風和日暖」不重要,外省人增加多少「台灣認同」也難以「風和日暖」,給民進黨的建議是,與其在意識形態糾纏不清,不如痛改前非,那時再談「風和日暖」也不遲。

Written by blackjack 2005/1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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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省老兵的另一半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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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紀錄片導演蕭菊貞曾拍過一部片-「銀簪子終究,我得回頭看見自己」,她從他的父親談起,十分動人,我想,就從外省老兵的另一半談起,或許大家比較能夠瞭解我要談的是什麼。

在「從文學作品看外省第二代」中,我舉出了三種「外省第二代」,第三種「外省第二代」的父親是外省軍人中的士兵階級,他們的母親按民進黨的標準則是「道地」的台灣人。

在朱天心的〈想我眷村的兄弟們〉提到:「空軍村的媽媽最洋派、懂得化妝,傳說都會跳舞,都會說些英文。陸軍村的媽媽最保守老實,不知跟待遇最差是否有關。海軍村的打牌風最盛,也最多精神病媽媽,可能是丈夫長年不在家的關係。憲兵村的媽媽幾乎都是本省籍,而且都很年輕甚至還沒有小孩,去他們村子玩的小孩會因聽不懂閩南語、而莫名所以的認生不再去。最奇怪的大概是情報村,情報村的爸爸也是長年不在家,有些甚至村民們一輩子也沒見過。」(麥田出版社,199288頁)

但這些外省老兵的家庭型態是完全不同的,國民黨用政策隔離他們後,他們只能晚婚,又由於沒錢,根本沒有人願意嫁他們。跟國府來台那批外省婦女多是隨夫來台的,未婚的也不會嫁給這些老兵,再加上被國民黨控管,因著種種原因外省老兵只能娶一些特殊情況的台灣女人。

事實上,老兵又老又窮當然也不帥,這些台灣女人為什麼要嫁他們?

這由老兵娶了什麼樣的台灣女人可以得到答案。

這些台灣女人有一部份是智能障礙者,有一部份是精神病友,有一部份是原住民婦女,有一部份是家庭貧困想靠女兒「改善家境」的人

由於問題不少,這些老兵的後代往往有多重障礙,有罹患精神疾病的,也有智能障礙的子女,在榮總,在電視與報紙媒體中都屢見不鮮。

有些台灣人是喜歡歧視這些智能障礙者、精神病友、原住民婦女的,台灣人喜歡叫智能障礙者「白痴」,台灣人喜歡叫精神病友「瘋子」,台灣人喜歡叫原住民「番仔」,好像不這樣不能顯示這些台灣人「高人一等」。

民進黨及台獨則替老兵加了新綽號,叫做「中國豬」、「在台支那人」,於是,老兵的家人與後代集台灣所有污辱性的名詞於一身,再加上這些老兵「享受」的福利有限,經濟很差,只能任人歧視。

台灣不是有「社會福利」嗎?領「殘障手冊」也可以獲得補助啊!

民進黨其實不在乎這些身心障礙者的死活,不管一個外省老兵生了幾個身心障礙者,只要有領退休俸,就算他們平均所得在台灣人的貧窮線下,因為他們外省人的身份,他們就沒有「權利」領,即使告訴他們退休俸與社會福利是不同的概念,他們仍然拒絕補助,所以,各位可以看到許多底層外省人「拖老命」照顧一些身心障礙者,成為永遠的邊緣人。

事實上,國民黨的罪也很重。

民國4115,國民黨制定了「戡亂時期陸海空軍軍人婚姻條例」與「軍人戶口查記辦法」,只有年滿28歲的軍官或技術士官才可以結婚,低階的士兵不能結婚,無權擁有家庭,不能領取身份証。

同年,國民黨規定規定,青壯士兵從「兵」都被晉升為士官,士兵須年滿40歲、士官50歲、士官長則要58歲才能退役,從此,這些低階外省人被國民黨綁的死死的。

退伍後,當然沒有一般社會的謀生能力,想結婚,一般人怎麼願意嫁?在階級複製、貧窮循環的影響,再加上社會歧視、外省老兵妻子個人問題重重交織下,這群人,成為台灣社會的邊緣人。

國民黨、親民黨的外省貴族們,就算看到這類新聞,心也不會痛一下,反正,民主嘛!這些人票一定會投我啦!而且,智能障礙者、精神病友不會幫我拉票,外省貴族又忙的要替台商服務,哪裡有空呢?

滿口「人權」的民進黨則是用「二二八」打翻所有的外省人,外省老兵與弱勢台灣人的後代在他們眼中「血統不夠純正」,屬於「雜種」,是他們汲汲營營要消滅的目標,死的乾乾淨淨最好!所以,他們就自生自滅好了!

於是,就算大家可以看到新聞中老兵拖老命的故事,就算國民黨對不起這些人,泛綠人民會說「他們是外省人,就算他們貧病交加,我們也不在乎」,泛藍人民會說「投我們就對了,我們民主、族群平等」,然後,老兵就算活著,在他們心中卻跟死了沒兩樣,這些「深藍」的人誰要關心?你們有票投就好了,講那麼多!

我要說,這些老兵不是「深藍」,是被壓迫者,當然,所有的投票專家、社會觀察家也會繼續忽視他們,就算他們生活痛苦、孤立無援又怎麼樣!

眼不見為淨,是吧!

Written by blackjack 2005/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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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法律系是不是台灣的亂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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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因為張忠謀的一句話「是不是學校沒教好?」,針對台大法律系與哈佛法律系的「討論」再起,律師或「律師性格」的「缺陷」也再度被批評。

「台大法律系」是不是台灣的「亂源」,我想是人言言殊,台面上的大官多是台大法律系畢業的倒是不爭的事實,民進黨的總統陳水扁、副總統呂秀蓮、行政院長謝長廷、前黨主席蘇貞昌、林義雄都是台大法律,國民黨的馬英九也是,台灣政治「惡鬥」都是台灣某一個大學的法律系「害的」?

我並不認為如此,律師性格其實有非常不同的面向,我就介紹一個非常與眾不同的偉大律師-甘地。

甘地,是印度的國父,終身為印度獨立而努力,而他,也是一個律師。


甘地,在率領印度人民對抗英國時,堅持「非暴力」的行動,面對英國政府不義的法律時,他選擇承受苦難-「入獄」,以此突顯法律的不公正;他還經常絕食,以此阻止民眾的暴力行為,他呼籲民眾不替英國人做事,不買英國貨,這樣的「不合作運動」卻贏得英國人的尊敬,他所帶領的公民的不服從 ( Civil Disobedience)是人類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他賭的只有一個-「人類的良心」。

他還反對恐怖主義,他說「
An eye for an eye makes the whole world blind. 」(以眼還眼,世界只會更盲目。),當人民打警察、血腥復仇時,他哀痛的絕食,他曾苦行400 公里,用製鹽象徵打倒英帝國的統治。

聽起來,民進黨的一些手段很像甘地,不是嗎?

林義雄曾為「核四公投」苦行,民進黨的一堆人也常「絕食」,民進黨追求的也是「獨立」,民進黨怎麼不像甘地一樣獲得人民的支持?

因為,民進黨學的只是皮毛。

以「核四公投」來說,民進黨其實把他定義為國民黨的「惡靈」,民進黨的前環保署長林俊義說的就是實話-「反核是為了反獨裁」,「核四公投」樣子像甘地的製鹽之旅,但是,陳水扁帶著民進黨執政後,「核四公投」卻灰飛煙滅,因為,「核四公投」只是工具,民進黨是把其核心價值-「台灣的永續發展」丟到一邊的,環保不是民進黨最重要的價值,奪權才是最重要的!

民進黨的律師們與甘地最大的不同是:甘地當律師後,到印度去旅行,真正的與人民在一起,他說「貧窮是最大的罪惡」,甘地真正的瞭解到人民的需求!但民進黨沒有,甘地從貴族、從律師變成一個「不起眼」的印度人,民進黨的律師們卻相反,陳水扁從三級貧戶佃農之子變成億萬大富翁,蘇貞昌、謝長廷也當了大官,民進黨怎麼可能帶領台灣獨立?從
陳致中買百萬名表我就知道不可能!

民進黨的絕食行動也越來越流於形式與無意義,甘地為了反暴力、反族群對抗而絕食,民進黨卻反其道而行,民進黨絕食是為了蓄積更大的對抗能量,甘地知道族群要團結,他為穆斯林與印度教徒對立而憂心忡忡,民進黨卻是以狹隘的民族主義來「加速」台灣獨立,我不止一次聽過民進黨說「民族主義是獨立運動的捷徑」,而他們的民族主義卻是以壓迫他人為基礎,醜化所有外省人有「通敵」之嫌、「消滅」高砂國就是例子。

我曾看過民進黨的人寫的一些書,他們說要爭取「底層外省人」的支持來台獨,這就是看到了台灣的一些根本問題,但是,他們現在卻完全是以「思想檢查」來區分「敵我」,民進黨不重視族群和諧,他們認為只有「不和諧」、「對立」才能挑動選民神經,民進黨喜歡以「台灣人的純血」來灌輸人民誰才是「政治正確」,呂秀蓮曾倡議「總統應台灣出生」是一例,其他人如蘇貞昌甚至於新世代的沉默更是幫凶,「新住民」的標籤化則是污名化的新招。

甘地呢?

他反對穆斯林與印度教徒對立,他曾因他們互相仇殺而絕食,他為歷史上被踐踏的種姓賤民爭取平等,他稱他們為「神的孩子」。

民進黨剛好相反,
「大陸新娘」在民進黨主政下變成「娼妓的嫌疑犯」,「外籍新娘」在民進黨教育部次長周燦德眼中「應該節育」、「不要生太多」
,外勞則比奴工還不如…,民進黨的一些官員根本是不折不扣的種族優越者,他們強調台灣的優越,根本缺乏對其他民族的尊重,而支持民進黨的人則視而不見,不管是諾貝爾獎得主或教授都一樣!

甘地為原則而堅持,他堅持「非暴力」,他會因為支持者的暴力行為而停止政治運動,民進黨的「道德標準」則沒有界限,不但他們不排斥使用暴力,連當上總統了還要說「該流血時就要流血」,
「公佈病歷」為民進黨發走路工,民進黨卻可以容許則又是個「好」例子。

不是法律人的「性格缺限」害了台灣,甘地就是個偉大的法律人,害了台灣的是民進黨的心口不一,不擇手段。

Written by blackjack 2005/1/9

連結: 
聖雄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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