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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空姐
時事評論公共議題 2019/06/26 09:07:21

「我真的很高興與乘客交談,我覺得要是在做完例行工作之後,仍然跟他們閒聊談天,他們會很開心的。……使我們的乘客滿意,我們都以本身的工作而感到驕傲。」

 1974年10月3日,國泰航空徐玉子對香港媒體講了這段話。國泰航空將之做為廣告宣傳,標題是「微笑是最重要的」,廣告標語是「出色的服務人員,令國泰航空勝人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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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年後,台灣長榮航空空服員罷工進入第六天,上述這段話聽起來,讓人有些不自在。

 做完例行工作之後仍跟乘客談天,公司是否應發加班費?

 讓乘客開心、使乘客滿意,是空服員的主要工作執掌嗎?空服員的貼心服務,是否只是亞洲(日式)服務慣性下的「積習」?空服員主要任務,不應該是維持機上安全嗎?有必要討好乘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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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是國泰航空飛航台灣60周年,慶祝活動在台北萬豪酒店36樓寰宇廳舉辦,透過大片落地窗望過去,就是國泰當年首航的松山機場。

 我在活動現場的懷舊展示櫥窗裡,看到了上述的廣告宣傳。

 國泰航空1964年第一次來台招募空服員,錄取了五人;第二次招募是1976年,錄取了12人,根據出席60周年慶活動的第二批台籍空服「學姐」表示,當年有3000人應徵。

 越戰後,國泰航空協助將越南難民載出。「我至今仍忘不了那一張張的面孔。」空服「學姐」回憶40多年前的往事:上飛機的多半是年輕人,但面容都飽經風霜;下機時,每個人都神情愉悅,「但看得出來他們對於人生未知的徬徨。」

 如果說,當空服員能令人增廣視野,則如此人生視野,應比到各航點血拚、打卡高明許多,縱使曾有空姐跟我說,老鳥們通常已經疲憊到只想關在旅館裡拿出平板追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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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can reach the sky.」這位「學姐」以這句當年實現的夢想作結。另一位「學姐」則以「影響我一生」、「人生如花開般美好」為自己踏入空服這一行下註解。

 我遇過不少資深的空服「學長」、「學姐」,他們都對自己當年能踏入這一行懷抱無比感激,因為那是沒有網際網路、出國相當受限的時代,有機會因工作而在世界遊歷,確實是「拓展視野」、「開眼界」,並「足以驕其親友」。

 時代變化了,我們有了網際網路、我們的外語能力普遍好了、我們有了相對價廉又易得的國際交通通工具、國與國間藩籬也淡了,「天涯若比鄰」,讓空服工作似乎「沒這麼如花開般美好」。

 但在60周年慶祝活動現場,看著國泰現役空姐,真誠地拉著講完當年故事的「學姐」合照;「傳承」,不再只是華麗的辭藻,而是毫無做作的真心,讓人心裡還是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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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泰航空最新的企業形象廣告詞叫MOVE BEYOND,中譯「志在飛躍」。廣告結尾,是一個戴著草帽、抱著玩具熊,從機艙窗戶凝視藍天的小女孩背影。

 我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否懷抱空姐夢,但真心祝福她,以及空服罷工糾察線兩邊的勞資雙方,永遠MOVE BEYO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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