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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隨筆心情日記 2019/02/20 12:00:44

























返回美國


這次搭機返美,說是順利嘛,也不是真的那麼順利,說是不順利嘛,其實結果也不是那麼糟。

二月十八日早晨,我搭機飛往舊金山,飛行順利,坐在我旁邊的是位年輕的女士,靠窗的是位年輕男性,直到快要抵達舊金山時,我們才稍微聊了起來。

洪姓的女士要到俄亥俄州的克里夫蘭(Cleveland)出差一個星期,這是她第一次到那兒去出差。她對克里夫蘭的地理位置一無所知,轉機到那個城市的機場後,也沒有人會去接她,她得自己叫計程車到目的地。我看她說英語好像還有些困難,想到一個年輕女孩要獨自到那冰天雪地的番邦異域,難免會為她感到有些擔心。

年輕的王姓男士在另外一家公司上班,正巧也是要出差,不過他要去的地方是佛羅里達州的聖彼德斯堡(St. Petersburg)。這個地方和他提到的清水市(Clearwater)我都去過,我說我有個堂哥就住在那附近的大城市坦帕(Tampa)。王先生的英語比較流利,原來他每數個月就得來美出差,可說是個中老手了。當他知道我在四十年前到美國留學時,吃驚的說︰「哇,你出國唸書時,我才剛出生耶!」接著他說,那時出國留學的人很少,很不容易,家裡一定要很有錢吧?那時一美元兌換台幣四十元,家裡若不富有,一定出不了國的。我說當年出國的環境當然和現在是大不相同,不過出國留學倒不一定非要家庭富裕不可,例如我,拿了美國大學提供的全額獎學金,出國時,身上只帶了政府規定許可的500美元雜費,就搭機赴美了,學費和生活費完全不用家人負擔。

當他們聽我提到當年沒有觀光護照和簽証,又有黨禁、報禁和戒嚴法,出國的確不易時,真的是覺得不可思議。「不能出國觀光?」王先生忍不住又追問。「對,不能出國觀光旅遊!」我說:「因此當年空中小姐是個熱門的工作,因為有機會出國看看外面的世界,被選上的多半是外文系畢業,身材棒,面貌姣好的正妹。」


飛機漸漸地飛入舊金山地區。


飛機漸漸地飛入舊金山地區。


飛機漸漸地飛入舊金山地區。

聊著聊著,飛機就平穩的降落舊金山機場,只是入境驗證室擠滿了我未曾見過的龐大人群,而且驗證速度奇慢。我看到王先生排在我的後面,沒有看到洪小姐在無數轉折的人龍裡。王先生說,洪小姐在機器掃描護照時沒有通過,可能是第一次來美國的緣故,因此必須要去讓移民署的工作人員檢查了。在這個萬頭鑽動,大家都在趕時間的情況下,誰也幫不上忙了。

等移民官看了我的護照,對我說了聲「Welcome home!」並且蓋章放行時,我已經沒法趕上我要飛往芝加哥的班機了。我只能到重新托運行李旁的櫃檯reschedule另一班飛機。沒想到安檢地區也擠滿了人,而且TSA負責掃描隨身行李的人,更是每掃描兩、三件行李就停頓下來數分鐘,才又繼續掃描,也不知是怠工還是掃描機不堪負荷沉重的工作量?這真是急死人了。幸好我在耐心的經過安檢後,恰恰能夠趕上登機的時間。

飛機起飛後,沿途機窗外所見,盡是白雪覆蓋的大地。


飛機在飛往芝加哥的途中。


朝曦照在皚皚白雪和高樓大廈上。


朝曦照在皚皚白雪和高樓大廈上。


朝曦照在皚皚白雪和各類民房住宅上。


朝曦照在皚皚白雪和各類民房住宅上。


朝曦照在皚皚白雪和各類民房住宅上。


朝曦也照在道路上奔忙的各類車輛上。

芝加哥機場是攝氏零下三度,除了跑道,其他地方也被白雪覆蓋了。

在芝加哥機場,我還得轉機。我從航站C快步走到航站F,總算順利的搭上了班機,平安的飛抵我所居住的城市。


漸漸飛臨我所居住的城市,夜幕早已深垂了。

佛萊德到機場來接我,外面飄灑著細雨,外面氣溫是攝氏四、五度。在回家的路上,我們聊著各自這幾個月的生活點滴。他說我前院樹叢周遭土壤上覆蓋的松針太陳舊了,他已幫我全部清乾淨了。

這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因為在我居住台灣的這幾個月,他不但每天幫我收取信函,留意門戶,如今還幫我清掃院子落滿的松針,連灌木叢下以前鋪陳覆蓋在土壤上的舊松針,也一併清理了。我問他,我應付他多少工錢?他說你沒欠我任何東西,鄰居本應相互觀照守護。我真的是很謝謝他。有這樣的鄰居,我很感恩。

到了家,他幫我將行李搬下車,交給我一大袋這些日子他幫我收取的信函,也交還我留在他那兒的車子、房門的鑰匙和車庫的遙控器。他把商用的大台jumper cables借給我,因為我的車幾個月沒有啟動,電池已經沒電了,發動不了車子,必須依賴它來jump-start車子。他還擔心我剛回來,沒有乾淨的水喝,拿了幾瓶礦泉水給我。

進了家門,我趕緊將暖氣的溫度調高。經過如此長途的飛行與轉機,我真的是疲憊不堪了,而且肚子也有些餓了,但冰箱裡空空如也(明天非去買些食物、青菜水果和雜貨不可)。廚房的櫥櫃裡還有兩包速食麵,我煮了一包,將就吃下肚充飢。我清洗了幾個月沒有使用的碗筷。等我稍微整理其他物品後,便去泡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換上睡衣褲,躺在床上,拿起書,原想閱讀幾頁,但我實在太累了,看看手錶,已經凌晨兩點半了。我放棄看書的念頭。屋外淅淅瀝瀝的下著細雨,我放下書,熄了燈,很快就睡著了。

我在早晨七點多醒來,長途飛行的疲勞消失了。許多人長途飛行旅遊,會受時差的折磨,少則三數天,多則兩、三個禮拜。在這方面,我算是比較幸運的,因為我沒有時差的問題。

早餐後,我打開車庫的門。天氣清冷,氣溫只有攝氏四、五度,外面下著細雨。我用jumper cables將車子jump-start後,決定開車出去跑一跑,為車子的電池充電。要跑哪裡好呢?去附近的Swan Lake Iris Gardens或是Congaree National Park?我一時難以決定。天鵝湖的鳶尾花應該還沒綻放吧?而冬天的康葛麗國家公園也不會有多彩的樹葉可以觀賞。我打開導航系統,首先顯示出來的是康葛麗國家公園的路線,那就去國家公園走走吧!

我把車開上77號州際公路,然後轉入州公路和鄉間小路,不久便到了康葛麗國家公園的入口。

今天不是假日,又是下著細雨的清冷天氣,遊客很少。我看到幾對中、老年夫妻,大概都是愛好攝影和大自然的人士,因為他們慢慢的行走和觀賞,而且不時停下來,拿起相機拍照,不像我快步走在濕漉漉的木板走道以及走在落滿枯枝樹葉的碎石細沙小徑上,純粹是在運動。我也看到年輕的情侶和推著娃娃車的夫妻,當然還有牽著狗來遛轉的。另有一輛校車,大概是帶小朋友來觀察大自然,作野外field trip的。這裡原本是野生鳥獸在沼澤地的棲息保育區。


康葛麗國家公園裡沼澤地的巨樹。


康葛麗國家公園裡沼澤地的巨樹。


康葛麗國家公園的小徑上,僅存的黃色樹葉和滿地的黃色落葉。


康葛麗國家公園裡,雨中木板步道兩旁的大樹。


康葛麗國家公園裡的隆冬,沒有多色彩的秋葉,只在Weston Lake旁留存這抹紅艷。

剛開始走時,因為天候的關係,手腳是冰冷的,不過走了一會兒,儘管外套已淋得到處都是雨水了,但手掌卻是暖洋洋地。那種感覺很好。

走到我認為運動量足夠時,我便開車回到住處附近,大量採購青菜、水果和其他日用品。我看到有些運動鞋在清倉大廉售,一雙只要九美元(台幣不到300元)。

在台灣時,我看到街上鞋店很多,大半是在賣Nike、Adidas、Reebok等等名牌鞋子,一雙輕輕鬆鬆就要台幣三千元以上。在街上和運動場上,我看大概百分之七、八十以上的人都穿Nike的鞋子,現在阿秋也是非Nike不穿,我倒是無所謂。這些年,我穿的大概都是從9美元到25美元的鞋子。在退休前三、四年,我就只穿球鞋上班,沒再穿皮鞋了(因為我工作的公司鼓勵「保健預防重於看病治療」,只要報名及實踐走路健身運動的program,就可以穿球鞋上班。既然我平日就有走路運動的習慣,我當然就報了名,理直氣壯的就每天穿球鞋上班了)。買廉價的鞋子,要看運氣,有時鞋子其實穿起來也挺舒服的,有時則穿不了多久就壞了。幾個月前我買了一雙九美元的鞋子,穿起來很舒服,我喜歡時常穿這雙鞋去運動。

我買了兩雙清倉大廉售的鞋子。回到家,我看看列印的收據,其中一雙鞋子,雖然標明是九美元,實際卻只收了三美元。哇,這一定會是我所穿的鞋子中,難以被打破的,最便宜的紀錄了。一雙三美元,還不到台幣一百元耶!

正高興著,接到了對門鄰居佛萊德的電話。剛下班回到家的他問我是否一切順利安好?關切一下。大概是牽掛著我這個老先生,長途旅行回來,身體是否承受得了這種勞累吧?

我說一切安好,只是要找時間開車多跑跑,因為車子的電池仍然電力不足。

他說,慢慢來,不用急。

有人關心,真好。我不自覺的這樣想。

               (2019-02-19) 

【附記】

在我離開台灣前,還有兩篇心情日記沒時間寫,只有留待有空時再補寫了。

Winter L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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