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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之旅
2007/02/01 16:10:22瀏覽1664|回應11|推薦55


電小二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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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05 18:54 刪除回覆
Dear 鐵球:

特前來恭喜您所發表「童年之旅」一文,已經登上聯合新聞網首頁,生活健康|貼心下午茶,歡迎有空前往觀看。^_^

非常謝謝您的好文分享,此推薦是利用轉址的方式連結到您的文章。如此文有原因不希望被推薦,請到電小二訪客簿留言,會盡快協助取下。

電小二


★網路城邦系列座談-部落客作家入侵計畫座談紀實網友迴響活動剪影

  凡是心靈有過的,就不會消失──這是我二十歲時在日記簿裡寫上的一句話。 

 

  現實生活當中,那些曾在我生命中出現過的人,我一輩子都記得,某些事情發生時的畫面,也一直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裡;我是那樣慎重的要求自己──妳,莫要忘記,不能忘記啊!

 

  記得那是阿姨上省高女的時候。很晚了,外婆牽著我的手,巴巴的去附近的學校,把夜讀複習課業的阿姨找回來。

  好長的一段路呢,長到讓瘦小的我走到腳酸再也邁不開腳步了,外婆只好蹲下身子把我背了起來。

 

  我喜歡依在外婆的肩上,聞著她頭上髮油的味道,邊聞著邊想著:「阿姨為什麼不在家裡看書就好了呢?她自己不會認路回家嗎?阿嬤好辛苦喔,每次都得這樣大老遠的來接她。」

  長長的巷子,昏暗的路燈,燈光下低空飛過的蝙蝠跟飛蛾;當我貼在外婆的背上聽著她的呼吸時,那幸福的感覺帶動了不經意的一瞥──霎時,這個畫面以千斤萬鼎的姿態強行進入眼簾,並且在腦海之中構成了一幅永不褪色的畫面。

  另有一個令人記憶深刻的畫面是──偌大教室裡的一片大黑板,黑板之前那個女孩身上的一身制服,頸項上的一頭短髮,那刺眼的白制服黑頭髮,教室外的幽暗與教室內的日光燈──那黑與白,光與亮。

  如此影像強烈的震撼著當時不解世事年幼無知的我,時至今日,我的腦海中依然不時浮現這個背影。長大之後,我把那種當初深印在腦海之中,無比震撼強烈非常的感覺稱之為──孤獨。

  此刻,腦海中忽然浮現一個畫面:空曠無人的教室之中,一個孤單的背影獨坐在無人的教室裡,然而,隱藏其後的主畫面卻是我的外婆。

  啊!我很想外婆,很想回到童年,我的小時候。

  

  在歲月一去不復返的戀戀回首裡,我刻意回到那條始終不曾在記憶中遷移的長巷。佇在巷口,如鼓擂動的心跳也訴說著我的近鄉情怯,耳邊彷彿聽見自己的心在「咚咚!咚咚!」的同時,驀然發現:其實,巷子並不長,但路燈卻昏暗依舊。

  當我還沉醉在回憶兒時所擁有的溫暖時,記憶中的這條長巷早已走完,不甘心我的沉醉就此被打醒,我只得回頭,再把巷子走上一遍,一步一段回憶的用心走上一遍。 

  長大了,我記憶中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樣──記憶中寬闊的巷道,原來是狹窄的,它甚至不能讓汽車單線進入呢。

  記憶中,小阿姨穿著一身美麗的白紗,身影窈窕地從巷尾的住家一步…一步…緩緩的前進行走,嬌羞的挽著將成為她日後依靠的小姨丈,並且接受巷子裡所有鄰居的注視與祝福,行至巷口方才坐上禮車,走向往後的婚姻生活。

  呵!眼前彷彿看到當時的熱鬧場面了——我看到了當時有張圓嘟嘟蘋果臉的我在一旁雀躍的笑著,然而……外婆呢?我怎麼看不到外婆?她在哪裡?我怎麼找不到她?

  就像童話故事中,賣火柴的小女孩,不斷的在點燃的火光中,見到了她的希望一樣;我必須又走一遍記憶中的長巷,回到那有著外婆身影的地方。

  我走到昔日成長居住的屋前了,佇足至此回顧以往,閉上了眼睛──我還記得屋裡每張桌椅的擺設位置。

  屋裡的桌子上頭有著一大包一大包、整堆整堆的布匹,牆邊傍停著那輛外公每日載布,偶而也載著我四處遊玩的古意老鐵馬,牆壁上還掛著外公每晚得上發條的那口老時鐘,老時鐘面對的那道木梯之上有座小閣樓,那是我跟外公及舅舅睡覺的地方——我怎麼能忘?如何能忘?那是我童年享盡無限寵愛的地方啊!

  我看到了:小阿姨牽著我的小手,一筆一劃的練習寫著自己的名字。還有那個有著大頭的「9」,這個數字我始終寫不漂亮,小阿姨教我時說著:「這個字啊,就像一個小朋友拿著一個綁了繩子的氣球……懂了嗎?」我懂,然後再也不曾寫醜這個數字了。

  我還看到了調皮的我,被阿姨追著跑、追著罵了,因為,我把大同電鍋的插頭電線當成跳繩,然後…跳壞啦,這樣一來,怎麼煮飯呢?當然該打,應當該罵!

  我跳上了跟外婆、阿姨們同睡的那張大通舖閃躲著阿姨的追罵;在大通舖的遠遠角落邊,小小年紀的我,邊哭邊回著嘴跟阿姨說:「我要跟外公說啦,說妳打我!」

  真是壞啊,小小年紀居然會威脅長輩?明知道阿姨是孝順的人,外公罵她,她肯定不會回嘴的,她知道外公最疼我了。

  我還是對外公告了阿姨一狀,她真的被罵了,也真的沒有回嘴。現在想想,小小年紀的我,怎麼那麼卑鄙可惡?完全不懂得反省,還惡劣的落井下石,真讓現在的我鄙視!然而,長大之後,我對阿姨卻是服氣的,在文學課業上,我以阿姨為學習的榜樣,只是我的叛逆個性依舊,有時仍然會不服阿姨的管教;我都對旁人笑說:「阿姨非我族類,當然不會明白我的率性與瘋狂。」我真是狂妄的可以。                 

 

  是誰打斷了我的回憶──身旁忽然有人停下了腳步,出聲問著︰「妳要找人嗎?」

  睜開雙眼,我看著出聲的來人,原來是外婆家的舊時鄰居呢,我認得她的,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我笑著回答︰「我以前就住在這裡我是烏金的外孫──麗子的女兒啊。」

   老人家的記憶真是好,這麼一提,居然馬上就知道我是誰了。她說︰「喔…我記得妳啊。妳呀,小時候脾氣真壞!嬰兒時期都不怎麼睡覺,整晚哭的震天響唷,屋頂都快掀起來了吵的鄰居們都不能入睡,妳阿公跟阿嬤只得輪流抱著妳、哄著妳呢,抱整夜哦;妳喔……真是會折磨人。

  老人家說的可是一派輕鬆,彷彿在她眼前,我又是那個愛哭的小壞蛋了,只是,忽然不知道怎麼了,我的眼睛似乎開始感覺熱熱的、酸酸的,整顆心也開始揪著痛了起來──誰能知道嬰兒時候的我,居然就已經開始讓年老的外公、外婆如此傷神了?真是不孝!可是,我不知道,不記得有人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情啊──原來自小我就已經是個傷人腦筋的磨人精了。

  如此,我帶著一顆愧疚的心,更加的思念起外公跟外婆了。

  點點頭別過了熟識卻不知名的老人家,我慢步踱到屋子的另外一邊。我記得那是廚房的位置呢。我往屋子更靠近了一些,然後緩緩蹲下,繼續回想當初在廚房裡煮飯的人來了──

  我看到了外公,心滿意足的在餐桌前獨飲小酌,手上的筷子,還夾著一截看起來很可口的豬尾巴,站在一旁小不點似的我正吞著口水哩──我好想嚐嚐那是什麼滋味啊!

  我聽見了,是誰叮嚀著,不准我露出一副饞樣呢?外公是那麼的疼我,肯定會讓我吃上幾口的。在物資不豐的當時,那是家人體貼外公的一份珍饈,小孩子湊什麼熱鬧呢?

  鼻子彷彿嗅到蒜蓉香的神遊之際,心眼裡感覺有人來到了廚房——啊!是我思念的外婆,心心念念的外婆啊!

  那是外婆親手包的素粽呢,粽子裡包著香甜的栗子,鬆軟的花生,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配料;外婆的粽子可是獨家口味唷,我從不曾在別處吃過,吃著吃著,就會讓人心坎兒裡塞進了滿滿幸福的感覺。

  我看見自己又急著四處慌張的找外婆了!

  那是誰?

  我害怕走過去知道答案揭曉,因為外公就站在那裡──外公且在那塊方圓,那麼躺著的是……?

  躺在白布之下的是我的外婆。外公掀開白布,讓我瞻望著外婆的遺容。

  外公居然淡淡的笑了起來。他拉過我的手來到他的身邊,然後輕聲溫柔的對我說:「阿嬤只是睡去了,妳別哭。妳看,她的身體多柔軟啊?她的臉色多安祥啊?像是睡著了。以後她再也不用有煩惱了。她只是睡著了,妳別哭啦。」

  吞下了眼淚,抹乾了雙眼,我胡亂的對外公點頭答應著。

  我不能引起外公更加傷心,只是:外公臉上的那股溫柔,我再也無法問外婆是否也曾看過?

  那一次,是我這輩子唯一一次看見外公對外婆不隱藏的溫柔。

  直起蹲在舊居廚房邊的身軀,我擦乾了淚流滿面的雙眼,耳邊依稀再一次迴響起外婆的聲音,她對我說:「好好的讀冊,跟妳阿姨一樣當個大學生啊,有了知識,將來就不用吃苦啦;阿嬤會幫妳存錢,那些補習費、學費啥麼的,阿嬤都會幫妳準備的。妳要認真一些喔。」 

  那一年,我十四歲,讀國一。

  外婆並不知道,最後,我並沒有當成大學生。外婆的身影就此離我遠去,此後,我再也不曾見過我的外婆了!

  外婆從來不曾入夢來看我,縱使我是那麼的想她。所以,我也只能在清醒時的回憶之中,尋找她的蹤影,走遍她曾走過的地方,尋回我往日的童年回憶。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在一條短短的巷子裡,有一名淚眼婆娑的女子在心裡狂喊著:「外婆,我好想妳!好想好想……。」

( 創作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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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ow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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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流露
2008/03/01 16:33

看了好多篇

我好喜歡球球這一篇文章


左岸的小草莓
等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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羨慕
2007/03/29 13:40

我真羨慕妳,有疼愛妳的外公外婆。

不知道我爸是含蓄,或者天生感情淡薄,他和其他親戚朋友都不親,少有往來。

自從他為了建築公司的新case,搬到台南以後,和台北的親戚更是幾乎沒有聯絡。

搞得我現在個性也有點不冷不熱,有時見了長輩都不知該講什麼話才對…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那至於他……去他的,誰管他是誰的?
有的莓的裡頭有的,通通都是莓的!

陌上塵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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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戚戚焉
2007/02/08 21:34
讀畢妳這篇文章,突然間,我也很想念外婆,因為我從小就跟著外公、外婆一起長大!
人生無根蒂
飄如陌上塵

傻貓(詩生活)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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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皮不是壞
2007/02/08 12:59

但不知妳美麗的小腦袋啊

想什麼呢






有時 換個角度看世界吧!

時和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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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
2007/02/07 16:27
好文章。

邱慕泥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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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棒好感人的文章....
2007/02/07 12:58
嗨!您好:
我是每天在網路上尋尋覓覓,
尋找好文章的杰士特索瑞。
今日看見本文覺得很喜歡,
想將本文收錄在我的網摘,
http://myshare2.url.com.tw/upcoming/kid/
(親子類,『待推網摘』中)
若有任何不妥之處,請告訴我,
我將立即取下。
再次謝謝您的好文,豐富我們的生活。

歡迎光臨「獨生子女安親班」

稀有動物--稀有的 隨想隨寫--母愛篇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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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妳斟上一杯
2007/02/03 13:29
敬妳一杯..同消萬古愁

Eliza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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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2007/02/02 20:00
沒有外公也沒有外婆可以想念~
⋯⋯⋯⋯⋯⋯⋯⋯⋯⋯⋯⋯⋯⋯⋯⋯⋯⋯⋯⋯

發自內心的善念與善行

就是此生最好的修行

孟孟安咕和香蕉的芝麻小事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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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
2007/02/02 09:27

剛剛才看到鐵球在小蘭子家尖聲狂笑,

這會兒小蘭子來鐵球家卻好想哭喔~~~

嗚嗚嗚嗚~~~不公平!!



甯小捲
等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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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
2007/02/01 17:45
回憶起從前的種種,不管是好是壞,都是過去美麗而感懷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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