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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象(Elephant):對青少年反叛期的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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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亞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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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榮獲2003年坎城影展最佳導演獎與金棕櫚獎


雖然這部獲得世界重要電影展(坎城影展)最大兩項獎項最佳導演與影片,但影迷或影評人對他的評價卻相當分歧,有的人很喜歡,有的人相當不以為然。為何這部敘述美國葛倫冰高中青少年槍擊事件的影片會引起這麼大的迴響?甚至跨海從美洲到歐洲獲得評審團的青睞?

自1967年起,玩8釐米、16釐米短片起家的葛斯‧范桑,從90年代起才開拍長度2小時左右的劇情片,曾執導《1999驚魂記》、《心靈捕手》、《心靈訪客》……等多部影片的葛斯‧范桑,這部《大象》是他首部的編導作品,若觀眾想從影片中得到導演對這起不幸的青少年殺人事件的明確分析或看法,甚至對角色的性格分析或心理層次的探討,可能會大失所望。

這部影片的實驗性也很強,導演重擬現場事件發生的前後經過,在幾個相關的學生身上試著找尋線索,他在高中尋找適合的演員來扮演自己,當然這些學生中有多數人將要面臨未知的死亡,甚至扮演瘋狂殺手。

整部影片充滿淡淡的悲劇色彩,平鋪直述每個孩子當天的校園生活,有酒醉的父親駕車載孩子來學校,孩子上學時要求父親坐在車內不可離開,但後來在事發時,男孩出來找他,卻發現爸爸不在車內……有三少女死黨展現友誼的口角、有不願穿短褲上體育課,被老師罵被同學笑的胖少女、有被同學欺負的男孩、有愛好攝影幻想有朝一日會辦展的帥哥,事故發生前的當下模擬實況均在攝影鏡頭後一一呈現。

這起沒有答案的槍擊事件,兇手最後也舉槍自盡。這個發生於1999年的美國葛倫冰高中槍擊事件震驚了全球,兩個18歲左右的孩子拿著數枝槍種與炸藥,來到學校執行他們的殺人計畫,同學、校長、教職員均被瘋狂掃射,倖存者以及兇手的父母們完全不知其源由。導演只能藉由這個摸大象的比喻來引述這個事件。

我唯一可以理解的是,導演在片中試圖對美國槍枝氾濫、殺人遊戲電玩以及網路開放自由化提出沈重的控訴,這也間接說明了那兩個犯下殺人案的男孩的可能犯罪動機——藉由網路購得的槍枝,模擬電玩殺人遊戲,找平日在學校不爽的對象(包括校長、教職員或欺負他的同學)開刀,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導演也以不少的時間敘述犯案男孩的模擬生活習慣,例如他在校時沈默寡言彷如怪胎,容易被同學欺負,父母忙於工作鮮少在家,但家境中上,他喜歡彈鋼琴(這是否正好諷刺學琴的孩子不會變壞?),他是同性戀(想必他的父母也未知吧),但最後也槍殺了共同犯罪的同志。在此我不說他們倆是愛人,因為那個年紀對同性之愛與愛情的分野不是很明顯,有時為了好玩可能會做出一些類似同性戀人的舉動。

整部片的背景音樂就以犯案男孩所彈的貝多芬《月光奏鳴曲》與《給愛麗絲》為主。有趣的是,在犯案前,男孩彈了一遍這兩首難度很高的曲子,在彈畢後,男孩兩手對琴與琴譜比中指,表示對此其實甚為不屑,這是否也說明了他對現實生活中的美好不屑呢?

青少年的反叛期想必你我都經歷過,這也是最容易受到家庭、社區或同儕的影響或污染的時期,子曰:「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們的思維、情感及行爲,往往會受到外界環境的影響而表現出心理的活動。孩子大多是從父母的身上得到仿效的因子,吸收後逐漸形成自己的人格特質,當然有的特質是與天俱來的,有的則要通過特別的心理動機,有選擇性地吸收、模仿某些特殊的人或物,一般說來,模仿的動機是愛慕,是正常的心理現象。但有時却是由一種心理防衛機制而産生的。

心理學家認為,模仿的心理防衛使用過甚或仿同了錯誤的模式,其行爲反而會變得不正常。充滿矛盾的仿同,有時易導致多重性格。我想,這或許可以說明這個事件中犯案青少年的心理層次吧!

那麼,我們這個社會有無提供孩子健全的心理健康諮詢機構?父母有無時間陪伴孩子?對孩子的內心世界有多少的關照?電玩廠商是否有良知的不再製造殺戮遊戲?甚至不要設計玩具槍或玩具武器給孩子,孩子從殺戮遊戲中能得到什麼驚人的啟示嗎?我看未必,他們哪真正懂得邪不勝正的這番大道理,除非有細心的父母從旁指導,要不只能模仿到那殺戮的行為與思想(把人幹掉就成強者之類的想法)而已。

葛斯‧范桑的《大象》正是對青少年反叛期的叛逆行為做了最佳的紀錄,也給我們大多數人一個省思的機會!


台北,2003/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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