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鯨騎士:重返母系社會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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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亞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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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片榮獲2002年多倫多國際影展觀眾票選獎
* 本片榮獲2003年BAFTA兒童電視&電影最佳影片獎
* 本片榮獲2003年美國日舞國際影展世界觀眾獎
* 本片榮獲2003年紐西蘭電影獎: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男女配角、最佳少年表演者、最佳劇本、最佳原創音樂與最佳服裝設計
* 本片榮獲2003年英國影藝學院兒童電影&電視獎、最佳劇情片
* 本片榮獲2003年環境媒體獎:最佳劇情片
* 本片榮獲2004年獨立精神獎:最佳外片
* 本片榮獲2004年美國影評人協會影評人獎:最佳年輕女演員、最佳家庭電影
* 本片榮獲2004年76屆奧斯卡影藝學院最佳女演員提名
* 本片榮獲2004年電影演員協會最佳女配角提名
……


導演妮琪‧卡羅所要敘述的故事是一個極為簡單的毛利族人的傳說。這部35釐米彩色影片,將近120分鐘的劇情片,不約而同地感動了世界各地不同國籍的大人與小孩。這部電影改編於出生於紐西蘭北島東岸區主要城市吉斯本的原著作者維提.伊希瑪埃(WitiIhimaera)的小說《鯨騎士》。數年後,年輕的紐西蘭女導演妮琪卡羅在看過這個小說後深為感動,於是興起將它改編為電影劇本,並開始尋找適合的演員。最後,卡羅選了有一半毛利人血統、年僅11歲的凱莎‧卡斯托修斯作為該片的女主角。

伊希瑪埃拉回憶起1985年居住在紐約哈德遜河邊的公寓時的情景,他說,他聽到直昇機在空中盤旋的聲音,河面上航行的船隻都在鳴著氣笛,因為有一隻鯨魚游到了哈德遜河裡,於是,他想起了家鄉,使他興起寫與當地鯨魚神話有關的故事。

不可否認的是,卡羅是一個擅長說故事的導演,身為女性的她細膩地闡述女性受到男性壓迫的心理狀態,透過毛利族來代表階級對立與壓迫的社會,並藉由一位小女孩與祖母間的關懷與信任的互動關係,以母性的智慧成功地闡釋女性如何擺脫父權社會的中傳統重男輕女的觀念,而重獲族人的尊重、信任與接納。

這部電影成功地重整了社會傳統的男女地位,根據世界各地原住民所流傳數千年不變的社會型態來看,他們所保留最完整的母系社會型態,的確是人類最初的社會結構。但人類學家恩格斯根據文獻(研究北美洲印地安部落易洛魁人)的記載發現,人類的原始社會型態是沒有私有財產與階級,社會由血緣關係組織起來,大家一律平等與自由,包括婦女。在這一類社會通常都是男性從事打獵,女性從事採集,這是因為女性若懷孕或帶孩子,都不適宜打獵。但這種分工並沒有產生男性居統治的情況。男女共同決定重大問題,例如是否遷移他往,又或是否離開此群落而參與彼群落。

事實上,在那個時代,女性享有崇高地位。由於婚姻上還沒有固定為一夫一妻制,也由於知識上的不足,人們都「只知有母,不知有父」;此外,也因為婦女作為採集者,能提供比男性所能提供的更穩定的食物。這些因素都促使所謂母系社會的產生。
恩格斯認為,女人是男人附屬品的觀念是在階級制度產生後才開始的。在歷史上最早出現的階級對立,在同個體婚制下,夫妻間的對抗與發展是同時發生的,而最初的階級壓迫,男性對男性以及男性對女性的奴役是同時發生的。

至於,母權制為何被推翻?女性與男性維持了數千年的平等地位,為何在一夕之間,歷史改變了?丈夫在家中掌握了權柄,而妻子則被貶低,被奴役,變成丈夫淫欲的奴隸,變成生孩子的簡單工具了?

我們應該要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所有有關耕種、製作農具、保存谷物等知識,最早都是由婦女發明。她們還發明了陶器、紡織。由於她們的貢獻,她們很受尊重。這就是「母權制」流行的原因。但是,一旦在農具上由犁代替了鋤頭及挖掘用的棍子,一切就開始改變了。原本畜牧已經是男性的工作。犁的出現進一步使耕種變成男性工作,大大降低了女性在生產中的位置……

沒想到,女人因為發明了「犁」,卻不是犁的使用者而改變了傳統的地位!一夕之間喪失了母系社會的寶座!然而,「鯨騎士」這部電影卻意外地安排族長的長孫女騎上「鯨魚」,帶領鯨魚返回深海,而重返寶座!不論是犁還是鯨魚,都有「工具」的象徵,也就是說女人都因為這個「工具」而在兩性中歷經優、劣勢的社會地位!

毛利族人相信,他們的祖先派凱亞約在一三五○年,從波利尼西亞群島的哈瓦基出發,因為獨木舟翻覆而被鯨魚所救,於是騎著鯨魚橫度大西洋來到紐西蘭。旺格拉(本片拍攝的地點)緊鄰海灣的平房,一邊碧海一邊綠地,散發閑靜氣息,而海灣的岩岬猶如朝向大海游去的鯨魚,似乎呼應著這則神秘傳說。他們把騎鯨者視為至高無上的酋長象徵,因此在鎮上的會堂(Marae)屋頂側面有騎鯨人木雕豎立。這尊臉上有黑色紋飾的紅色人像騎乘在灰色鯨背上,誇張的比例帶有強烈的傳統風格,而屋簷下的紋飾是典型的螺旋花紋,像是翻滾的浪花,也像捲曲的蕨葉,都是取材周遭的自然圖案。從會堂的精緻雕刻可知毛利人對此重視程度,他們以雕刻為後人記錄家譜以及傳統。因此,居住區內多設有雕刻館,專門傳授雕刻藝術,經常有年輕人被送到館中學習雕刻,學成後回到族中再去教導別人,藉此將原始的毛利文化和傳統傳承下去。

「鯨騎士」就是描述這個故事,根據傳統,酋長地位由長子繼承,但酋長長子卻對作酋長的意願不高,於是在生下龍鳳胎,男嬰夭折後,遠走他鄉,女嬰則交由祖父母撫養,孩子順利長大後,卻因性別受到祖父不公平對待。

由於她的祖父堅信傳說與堅守傳統,雖然他的次子表現也不錯,仍不獲他的青睞,雖然他也明知道他的孫女有特殊的體質,生活中所有的經驗都指向她的孫女是最能與鯨魚溝通的人,是海神所指定的繼承人。但酋長卻依然很固執,於是,他在鎮上建立酋長訓練學校,邀請鎮上所有年輕的男孩都能來接受他的訓練。

派亞卻在教室外偷偷的學著各項酋長的技能,她使用粗糙的樹枝當木棍就可以輕易地擊敗那些向她挑戰男生。祖母(瞞著身為酋長的先生)也從旁鼓勵她去找叔叔教她武術與潛水技術。

有一次,酋長給了那些男孩一個功課,去深海潛水,他將頸上具有繼承意義的項鍊投入海中,看哪個男孩可以取回,以此作為繼承酋長的最後考驗項目!結果,無人能勝任此一任務,而那項鍊對酋長來說又很有意義,於是,派亞親自出動,請叔叔帶她去把項鍊找回來。次日,她與叔叔等人駕船出海,她與其他男孩一樣輕裝赤腳,向叔叔詢問一個方向後,隨即跳下海去,過了一段時間,船上其他人開始有些慌張,對派亞沒信心,還怕她出事,但她叔叔神定氣閒地要眾人別慌,正當大夥兒等著心急時,派亞拿著祖父的項鍊露出了海面!

這時,大家都驚奇又佩服得沒話說,全村的人都知道此事,但只有她的祖父不高興,還要她禁足!不准她再去學校偷學,不准她再隨意地表露出與眾不同的特質。此時,她的爸爸回來了,想把她帶走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在臨走時,祖母萬般的不捨,祖父心中雖有不捨,但卻頑固地不露任何痕跡。她坐上父親的車沿著海岸走時,她看到一群鯨在護送她,來自海中的叫聲彷彿流露著依依不捨,她在感動之餘,決定留下。

有天,派亞以優異的成績代表學校參加演講得名而歸,在學校的嘉獎晚會上,她有場簡短的演講,她穿著毛利人的傳統服裝盛裝與會,她的祖母也盛裝出席,但她的祖父卻將西裝束之高閣。派亞以流利的英語訴說身為毛利人的驕傲,更為身為酋長的長孫女而感到驕傲!這場戲著重點在於祖孫三人的內心戲,將三人不同年齡與個性的心理表現得層次分明,尤其是派亞的演講感動了在場所有螢幕前的觀眾,至少我的淚水幾乎是與她祖母的淚水同步落下!

當天晚上,派亞聽到鯨魚的呼喚而來到海邊,於是她自然地發出只有酋長才會叫聲來與鯨魚相呼應,然後她就回房安睡。次日清晨,派亞被海邊的人潮聲吵醒了,原來那些昨夜聽到她呼喊聲的鯨魚都來到海灘上不肯離去,這就像是世界各地鯨魚集體自殺的景象。

她的祖父與村民想盡辦法呼喊要鯨魚回到海裡,結果用盡方法都無效,她的祖父此時發了瘋似地要她不可去碰鯨魚,派亞為了不給酋長難堪,於是在遠處觀望。後來,她來到一個領航鯨的面前,輕撫牠的臉跟牠說話,此時神奇的事發生了,這條鯨睜開眼睛有知覺了,並且開始噴水,於是,派亞順勢爬上鯨背,溫柔地好言相勸牠帶領鯨魚離開返回大海,鯨魚動了,派亞踢踢腳催促領航鯨趕緊行動,不多久,領航鯨帶著她領著眾鯨魚游向大海,一會兒派亞就被鯨魚一起帶入潛入深海中了,獨留眾人(包括她的祖母)在海灘上哭喊她的名字,她的祖父看著她入海,神奇黯淡地返回屋裡……此時,眾族人(包括派亞的親人)都以為她葬身海底了。

但是,下一幕,派亞出現與祖父母出現在醫院,雖然導演並沒有交代派亞是怎麼被尋獲的?但似乎這並不重要,因為她是海神指定的繼承人——傳說中的鯨騎士,派凱亞的後裔,一切都可以在小說與電影中合理化!

最後,當然是喜劇收場囉,派亞的祖父只好不再與命運對抗,承認他的孫女就是真正的酋長!將酋長項鍊給派亞親手套上,在眾族人的歌舞慶祝儀式中,帶著孫女坐上獨木舟,並讓出了酋長的寶座!

海風、鼓聲、男性吆喝聲、女性和聲,以及清亮的少女念咒語的獨白聲和民歌,在在添增了故事的臨場感,以及那份與大自然最真實的情感,這些也都是電影令人感動之處。

慕亞
200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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