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完崇建老師《作文就是寫故事》後,想起從前的作文課時代。我的年代,作文課似乎與現今的作文教育大相逕庭,至少在我幼稺的記憶裡,創意作文與聯想教育都曾出現在課堂中,只是那時的「創意」與「聯想」仍處於所謂「框架」之內,亦不顯見當下作文教育所孜孜追求,寫作技巧的精進與語言的鍛鍊。因此讀著也困惑著作文教育的回頭路幫助了孩子什麼,但我相信崇建老師這位實驗能力與實踐性都相當強大的作文教育者,確實幫助我們點醒了某些作文教育的盲點。說是盲點,是因為我認為崇建老師的作文教育法並非創見,他只是一個領路者,指導我們認清方向,闖出作文的迷津,回到學習寫作的初衷。
不過這並不絲毫減低我對崇建老師的肯定,因為開創固然維艱,突破與導正才是必須花費最多精神的部分,每個人都能當拓荒者,但只有少數人能成為領路人,尤其崇建老師提出的觀點,幾乎一針見血地點出現今作文教育的缺漏之處,這是相當難能可貴的。
而讓崇建老師在作文教育這一塊園地獲得卓越成績的原因,我認為最值得提出來討論的部分,除了「敢寫能寫對創作的重要」外,「說故事的影響力」也是教育者必須重新重視的部分。
敢寫能寫之於創作的重要,是因為只要擁有素材,同時了解如何運用素材,幾乎等同打通了寫作的任督二脈。學生缺少寫作意願,並非不願,而是不能;而不能,來自於不知。只要能讓學生感知自己已擁有創作的素材,甚至具有自創素材的能力,就能開啟學生寫作的意願,相較於從前提供素材的作文模式,崇建老師的素材增生法一針見血地破除了一般作文的通病─官方版作文範本式敘述,起承轉合、成語使用的必然性,其實相當值得商榷。
而說故事的影響力,不在故事本身,而在於說故事的人,古代說書人用生動的敘述將聽眾引入幻境,也代表著說故事能產生的能量超乎我們想像的強大。初讀本書時,曾思考書名背後的意義,思考作文真的只是寫故事嗎?當然不是。成熟的創作不只是說故事這麼簡單,但回到創作的初衷,創作的確常常是將一個故事當成創作的基石,而後的框架或技巧才在創作的歲月裡更加鞏固創作的質與量。
其實每個人都有說故事的能力,只是需要啟迪與誘發。崇建老師在「贊同包容尚未發展完全的邏輯能力」的論點下,肯定學生在面對作文時天馬行空的想像,作文就算未臻下筆如有神的境界,但一個故事就是一朵花,每篇作文都擁有遍地開花的能量,當能量慢慢釋放,在學習作文的學生筆下,我們就能漸漸看到繁花盛宴,篇篇生動精彩,這也是我們殷殷期盼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