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文藝與學術活動也看得到酒精的蹤影。做為愛爾蘭文藝復興象徵的艾比劇院(The Abbey Theatre)二樓便設有吧台,讓觀眾在開演前與中場休息時可以小酌一番。去年秋季在艾比劇院上演由艾迪剛(Bisi Adigun)與多義爾(Roddy Doyle)改編自辛(J. M. Synge)的 原著──《西方世界的花花公子──現代版》,劇中的背景由原來的西愛爾蘭搬至現代西都柏林的某間酒吧,主角克里斯帝也從原來的地主之子變成了來自奈及利亞某部落族長之子。多義爾表示,這些改變都是要反映愛爾蘭最現代的一面。除了劇院外,酒吧也大剌剌地在大學校園裡開張營業。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 Dublin)的學生酒吧便位在校園草坪的一角;里姆利克大學(University of Limerick)的學生酒吧位在學校體育館旁;都柏林大學(University College Dublin)則有兩間學生酒吧。都柏林大學還有一間教師專用的交誼室,裡頭除了賣酒外,吧台後的酒櫃還放了幾本字典。這是因為常常有老師們聊天聊到開始為了某個字的意思或拼法開始爭論,這時酒保就得負責調停,拿起架上的字典查查,看是誰對誰錯了。有時在校內舉辦的研討會結束後,會議主持人也會邀請與會的老師與同學移駕至教師交誼室繼續「酒敘」(一起吃飯是餐敘,一起喝茶是茶敘,一起喝酒自然是酒敘了)。
愛爾蘭以酒會友與幾近視酒如命的飲酒文化也在許多文學作品呈現出來。埃居渥斯(Maria Edgeworth)的《拉克蘭莊園》(Castle Rackrent)故事的結尾便問到當英國民兵來到愛爾蘭後,究竟是他們教會愛爾蘭人喝啤酒,或是愛爾蘭人教會他們喝威士忌?喬伊斯的《都柏林人》與《尤利西斯》更忠實地呈現許多愛爾蘭人寧可沒飯吃,不可沒酒喝的荒唐。史威夫特在捐錢給聖派翠克醫院成立精神療養院時曾說:「沒有一個國家是如此的需要它(No nation needs it so much)。」 今日的愛爾蘭,飲酒聊天是日常娛樂的一部分;但對一個在二十世紀末前已窮了將近四百年的國家,酒精是唯一能同銷萬古愁的良方,而且沒有一個國家是如此的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