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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毅教授致詞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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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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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毅教授致詞全文》   2015 北大畢業典禮


        在祝福裹著告誡呼嘯而來的畢業季,請原諒我不敢祝願每一位畢業生都成功、都幸福;因為歷史不幸地記載著:有人的成功代價是喪失良知;有人的幸福代價是損害他人。


        從物理學來說,無機的原子逆熱力學第二定律出現生物是奇蹟;從生物學來說,按進化規律產生遺傳信息指導組裝人類是奇蹟。


        超越化學反應結果的每一位畢業生都是值得珍惜的奇蹟;超越動物慾望總和的每一位畢業生都應做自己尊重的人。


        過去、現在、將來,能夠完全知道個人行為和思想的只有自己;世界很多文化藉助宗教信仰來指導人們生活的信念和世俗行為;而對無神論者 --- 也就是大多數中國人 --- 來說,自我尊重是重要的正道。


        在你們加入社會後看到各種離奇現象,知道自己更多弱點和缺陷,可能還遇到小難大災後,如何在誘惑和艱難中保持人性的尊嚴、贏得自己的尊重並非易事,卻很值得。


        這不是:自戀、自大、自負、自誇、自欺、自閉、自縛、自憐;而是:自信、自豪、自量、自知、自省、自贖、自勉、自強。

   自尊支撐自由的精神、自主的工作、自在的生活。

我祝願:
        退休之日,你覺得職業中的自己值得尊重;
        遲暮之年,你感到生活中的自己值得尊重。不要問我如何做到,50 年後返校時告訴母校你如何做到:在你所含全部原子再度按熱力學第二定律回歸自然之前,它們既經歷過物性的神奇,也產生過人性的可愛

(以上是 2015.07.24 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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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別注意到其中的一段話:

「過去、現在、將來,能夠完全知道個人行為和思想的只有自己;世界很多文化藉助宗教信仰來指導人們生活的信念和世俗行為;而對無神論者 --- 也就是大多數中國人 --- 來說,自我尊重是重要的正道。」

對應網路流傳前美國國務卿希拉蕊批判中國人的的話語中有一句:

「中國人是少數沒有宗教信仰的國家之一。」

  顯然,有無宗教信仰真的是中西文化的重大差異,在西方認為信仰導致行為有所依循、人格高尚,在中國卻認為自我尊重是正道。

  饒毅教授提到自戀、自大、自負、自誇、自欺、自閉、自縛、自憐;而是:自信、自豪、自量、自知、自省、自贖、自勉、自強。其中不論正面或反面都有好多的「自」,也就是自我的意思,它給我們好的部分,也給我們壞的部分,教授勉勵大家用自尊來勝過各種負面的「自」。我不否認對少數人來說,這是可能的,這就是中國的「士人」精神,是中國人所謂的氣節。氣節讓人景仰、使人尊崇,所以有所謂:「風俗之厚薄奚自乎?自乎一二人之心之所嚮而已。」(曾國藩)

  雖說言之有理,但我不認為這是真正的正道,少數高風亮節的人或許可以激勵群眾於一時,但無法凝聚長久,再說人生際遇各個不同,人人各憑一己的德性來產生凝聚的社會,幾乎是不可能的,居高位者正義者自居,這並不是好現象。

  當年雷根總統任命海格(Alexander Meigs Haig)作國務卿,海格作風強硬,在任命聽證會上遭到許多參議員責難,最後海格說了一句話:「參議員先生,沒有人能獨佔美德。」此後無人再批評,他順利通過提名。自居正義者和作一個自知不足的人,是哪一個能填補人內心的缺口呢?

  中國文化若不去除「士大夫氣節」,是不會讓人覺得平安喜樂的,為人處世,大道理再多也無法吸引人心真正嚮往。一個對人尊重的社會非常難得,習近平的中國夢是甚麼?中國夢的起點若不是讓人人有認識神的機會、讓人人知道自己並不偉大,則中國頂多只能豐衣足食,而豐衣足食並不滿足人的甜美需要,中國夢應該有更高的理想。

【註】氣節不是錯,但它不是真理,如果單單把氣節拋棄而為一個毫無       禁制的社會,那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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