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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dn城市文學創作詩詞【賦雅】城市/討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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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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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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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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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箋
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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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正深, 一頭銀霜白髮的婆婆蹣跚的提著一籃布包走到小溪旁,
 
她小心的不踩著怒放的野花,蹲下來的同時找了塊石頭坐下,藍子擱在腳邊,
 
婆婆安靜的從提籃的布包裡取出針線和一塊白手絹兒,她每年的今天都做同樣的事兒, 
 
婆婆密密的縫著,針線裡藏著她的心事。
 
六十年前的今天,一個木匠少年和一個如春花綻放般的姑娘在小溪旁殷殷道別,
 
溪邊的草原上開滿了白色的小花兒,"  有些話要告訴妳 "少年低著頭說著,
 
春風吹來,姑娘的髮梢亂了,風把她的心也吹走了。
 
少年將一塊刻有姑娘容貌的木雕塞進她的手中,'' 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 
 
少年語氣堅定著。
 
姑娘不語只是點頭,她從腰際間抽出一條白手絹兒,手絹上是姑娘繡的兩隻白鶴,
 
一隻站在溪邊,引頸望著正飛向自己的另一隻。
 
'' 再久,我都等著 '' ,話說完姑娘轉過身去,少年離家從軍去了。
 
 
...............................................      
 
 
一年過了一年,少年不再有音訊, 姑娘從切切的張望變成安靜的等待,
 
然後從少女變成少婦, 姑娘以為少年戰死了,卻還是守著一絲期盼,
 
每年到了分開的這天, 姑娘就帶著針線和一藍小布包走到溪邊,
 
坐在石頭上不知縫著什麼,姑娘從不掉淚,因為她總抬起頭等著另一隻白鶴的歸來,
 
日子過得太快, 鄉鎮裡的人們一直為姑娘說親,卻都遭姑娘婉拒,
 
她一心一意安安靜靜的過著日子。
 
話說少年出征之後負傷到了異地,一戶人家的女人照顧了他,
 
日子久了少年便娶了女人為妻並安生的育有了後代, 少年早已不再是少年,
    
他在異鄉娶妻生子,一樣操著木匠的舊業,不同的是他老想著故鄉的姑娘一定早早嫁了人,
 
所以老早也把該寫信給姑娘的事擱置了。
 
少年變成中年,這幾十年來少年曾想過回家鄉給父母上墳,
 
每當有了這個念頭他便告訴自己遙祭也行,所以遲遲沒有動身,
 
這一轉眼少年已是個老人了,他這天在整理舊物時翻出當年那條繡著白鶴的手絹兒,
 
老人彎著駝了的背,雙眼濛朧的想起自己的故鄉,
 
想起那一身紅衣白裙的百花姑娘, 他年少時的春天,一生的夢境;
 
也想起他對姑娘說的話。
 
.........................................................
 
老人想家了,他決定在有生之年回去看看家鄉, 給父母上上墳,       
 
起程了,坐著船杵著拐杖,老人回到了孕育他的故鄉,下了船景物依舊人事全非,
 
老街舊巷早已不再有人認得他,老人找到了父母的墳上了香,
 
他心中還有一絲牽掛,六十年來不敢面對的牽掛。
    
老人走到了昔日姑娘家門前,敲了敲門屋裡沒人回應,老人想自己真傻,
 
這姑娘早已和我一樣是老朽之軀了, 何況該是子孫成群了,
 
怎麼可能還住在老處,早應嫁到別處了,老人本想問問鄰人這戶人家的去向,
 
但最後還是轉身離去。 
 
老人杵著拐杖走向年少時的回憶, 蘶顫顫的他走進了碧柳成蔭的樹林子裡,
 
他聽見了小溪的呼喚,在溪邊他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對, 那是一個老婦的身影,但為何如此熟悉,
 
他遠遠的看見那老婦腳邊的提籃裡有塊熟悉的木雕,陽光正灑在木雕的臉龐上,
 
閃的老人眼花了,一個安靜柔軟的聲音傳了過來 '' 是你嗎  '' ?
 
婆婆放下剛繡好的白鶴手絹站起身來, 宛如六十年前要分開的那一刻,
 
那一個如百花般的少女。
 
婆婆對著老人說 :  你老了,我也老了,可這不也見著面了,你還認得我嗎? 
 
你剛剛走近時我就認出是你了,這些年來過得好嗎 ?
 
老人聽著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杵著拐杖的手抖的厲害,但婆婆的臉上是安靜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跟悠悠的小溪一樣婉約。
 
婆婆接著說 : 這些年我雖然等著你,卻不曾怨過你,你無需向我解釋任何一切,
 
我只是守著自己的諾言,能在有生之年見上一面,我也能死的冥目了。
 
她將那個提籃裡的小布包交給了老人,告訴他 : 這是我唯一能在見著你時給你的東西,
 
 離開這裡後再打開吧。  
 
其實婆婆在轉身提起空藍子要離開樹林子時, 她背對著老人是哽咽的再也說不出話來,
 
六十年來的淚水忽然潰堤再也鎖不住,
 
她日思夜想魂牽夢繫的舊人哪正鼓起勇氣用蒼老的聲音喚住昔日的夢境
 
妳........等等.....等等.......我....
 
婆婆說了:  見到你,我這一生就足夠,畢竟一切都過去了, 雖然一晃眼我倆也錯過了一生,
 
就讓這一刻回到六十年前的初見,這樣就夠了。
 
........................................................................
 
老人在婆婆離開之後忍不住淚水, 顫抖著雙手打開了布包,
 
布包裡忽然出現一隻又一隻一模一樣的白鶴,在白絹上引頸著飛翔著,
   
滿手的白手絹兒,老人算了算, 剛好六十條,
 
和六十年前他將離鄉時姑娘送他的是一個樣的,
      
老人蹲了下去,將臉埋進了滿手的白鶴裡無聲的痛哭起來。
 
 
我記得    有首老歌是這樣唱的
 
 
                            春遲遲     燕子天涯
 
                            草淒淒     少年人老
 
                            水幽幽   繁華已過了
 
                             人間    咫尺千山路
 
 
 
 ..............
這是我多年前第一次創作時的第一篇文章。
  



本文於 修改第 5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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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得雲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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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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