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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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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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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故鄉,我總是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很多時候我一直在想,我的故鄉在那裏?
       外婆的故鄉在山東,那是戰亂帶來的流離失所後的悲涼。童年的記憶裏,我的故鄉就在齊魯大地,、是離大明湖不遠處的一個小小的縣城。
       外婆濃重的口音,給我的童年熏染了厚重與直爽。從小隨她長大,從記事起腦海中就留下一幅畫面;清澈的泉水,高高的東嶽,一覽眾山小的豪情,在幼小的心靈裏生根落地。那時候,我覺得和同學們格格不入,不一樣的語音,在他們的眼中,我、就是一個異鄉人。
       無法分辨此時與彼時的心境,也談不上對異鄉和他鄉的區別,所以便註定了一生的漂泊。外婆,曾是我全部的世界,七年的日子裏,朝夕相伴著一身老式服飾和那張嚴厲也慈祥的臉。讀一些枯燥的詩詞,聽一些聊齋裏的鬼神故事,打發著孤單的童年。
       父母回來後,一些生疏是心底豎起的墻,隔著很多無法跨越的距離。在不夠當兵的年齡,便任性的去了軍營。只是我沒想到的,在我離開的當年,外婆也離開了我,一堆黃土前,只留下我撕心裂肺的哭喊。從此,這個不是生我卻養我的土地,在記憶中漸漸的淡去,即使在部隊,我也會說,我的故鄉在山東。
       那是一種懷念嗎?哪樣的懷念,在我青蔥的時光裏一點點的牽扯著心痛。每次聽到戰友說著熟悉的鄉音,我總是悄悄的靠近,生硬和直爽的話語,在我的心裏同拍同息。我只能無聲的站在一邊,怕我四不像的語音再有套近乎的嫌疑。
       留在江南,原來不是我的本意。花開雪落,心中有個倔強的聲音在一直提醒;你的故鄉在遠方,這裏,不屬於你。一份秋涼一分晴,歲月的無情在顏上落痕,青春的無皺,何時多了嘆息的磨礪。我強迫著自己,也甚至以為,今生,我的故鄉只能留在這裏。
       很多年後,鄉音已改,不敢忘卻和無視心底那份熟悉的記憶。當我想你的時候,故鄉,你究竟在那裏?我不能,也無力去挑戰時間的無情,也不敢在余光中的詩行裏去讀那首《鄉愁》。曾經貼在信封上那枚小小的郵票呢,如今,它落在誰的集郵冊裏?染著我思念的淚,升值成一種永不磨滅的回憶。
       那是一種長大後的分離嗎?故鄉,親人,在逐漸理解的心念中,承載了生命裏無法割舍的親情。一個長發羞顏的臉上,我把生命的溫潤黏貼在一段文字中,把遠方當成了故鄉,每次想起,心底便是一陣輕輕的顫栗。一個擦肩帶來怎樣的回首,而快樂卻抵在時光的背上,當我想你的時候,每個字符的點擊,總是能把悲傷遺漏。
       還記得那個咖啡屋,也記得費翔一首歌裏飄來的故鄉的雲。思念和宿命吻合,夙願就是雋永的感動。我把夢裏的歌聲唱遍每一個故鄉的角落,江南的小橋,煙雨中的小巷,大明湖的荷花,還有雪域高原上一朵美麗的格桑花。這一切,都停留在我經年的記憶裏,每時每刻,牽系著淡淡的柔腸。
       我想你了,我的故鄉,一縷炊煙,已經托起了明天的朝陽。我想你了,我的愛人,你捧盞的素手和溫順的發長。四月的杏花雨中三千軟紅,是我生命中融化的血脈,隨你一路塵涉,無懼歲月寒涼。
       我想你了,我的外婆,枯蒼的手還在撫摸我童年的時光,額前的白發在夢裏總是飄蕩,那些希望與叮嚀,成就了我生命的飽滿。
       這是歲月中無法忽略的珍重,是四季裏無法驅離的深暖。即使年華蹉跎,每一次想起的時候,心中便溢滿了淺淡的溫婉。

除去黑暗,我们本就生活在彩虹之中,唯求真理与正义是人生快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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