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exit’ in America: A Warning Shot Against Globalization

回看兩年半前英國脫歐的觀點，對比今天英國的進退維谷，不免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的感嘆：

1.   難民／移民不再是歐洲主流媒體的關注，問題是否已經解決？好像也不重要了，這是我們的思維被媒體帶著走的重要證據。

2.   右翼勢力高漲，如美國總統，義大利總理，巴西總統，法國瑪琳勒龐（進入第二輪投票），德國梅克爾被迫宣佈不再尋求連任，其他小國就更不必提了，都是幾年前難以想像的。

3.   領導脫歐的政客，果然只會空口說白話，拿不出替英國解套的辦法，正應了「中下之流，如何領會」之譏。如何避免民主政治淪為民粹選舉，是政治學者刻不容緩的重要課題。

4.   脫歐最大難題仍在北愛爾蘭邊界：設了海關／檢查哨，則違背《貝爾法斯特協議》。反之，若人與貨仍舊自由來往，則不是”脫歐”。然而，修改效力等同於憲法的協議，牽涉到愛爾蘭，北愛爾蘭，英國三方面都要同意，可說是無解。撇開北愛爾蘭邊界不談，蘇格蘭第一部長（相當於總理）斯特金也堅持，如果英國脫歐，就再推動獨立公投。

脫歐協議雖然無解，但是英國政客在國家面臨重大危機時，卻在伺機爭奪權位，醜態百出，令人嘆為觀止。印象裡最老牌民主國家，以及老謀深算，如邱吉爾首相的政治家都不知道哪兒去了？或許，這也是大英帝國沒落的表徵吧？許多臣民仍活在舊日的光環而不自覺呢！

英國脫歐消息傳來，世界股市的帳面損失達2兆美元，對每個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影響，例如匯率影響出國旅遊費用，原物料價格變動，影響日常生活消費等。

我就個人閱讀英國脫歐事件，提出些和家一不同角度的看法：

1. 脫歐公投結果52%對48%不算是一面倒，但也是顯著差異。選前數月所有國內外新聞報導，卻幾乎一面倒留歐者勝算高。選前一周還發生支持留歐的國會議員被高喊英國優先（Britain First）的激進份子刺殺，更似乎給留歐者打了一劑強心針。我的問題是：這麼重要的選舉，以現代科技對選舉民調的準確性與公投結果的明顯差異，為什麼主流媒體（包括美國紐約時報，英國金融時報）都沒看到脫歐？我們看新聞分析，能夠對未來多一些了解？還是只不過被塑造某種印象（成見）而已？

2. 北非難民潮，移民的文化衝突及國家主權疑慮，當然是脫歐原因之一，但是更深層來看，美國沒有難民與主權問題，移民也是老掉牙的議題，共和黨總統初選前完全不被主流媒體看好的川普竟然能擊敗其他16名，包括許多大有來頭，競爭對手，也完全在主流媒體的「預測」之外。主流「輿論」在事後總能找出一些理由來搪塞，但我們應該接受，繼續被誤導嗎？

3. 幾位自由撰稿人（freelancer）為英國衛報（Guardian）製作了一個節目「廟堂之外」（Anywhere But Westminster），遠離英國兩個主要大黨核心泡沫，探討民間的看法。由選前兩個月的訪問，公投結果已明顯傾向脫歐，而且贊成脫歐者跨越族裔，文化分歧（Leave voters cross racial and cultural divides）。理由很簡單：「如果你有錢就投留歐，如果你沒錢就投脫歐」，公投呈現出的是民眾對經濟與政治現狀不滿的抗議。若對照美國的川普及其他歐洲右翼團體如法國「國民陣線」瑪琳勒龐（JEAN-MARIE LE PEN）的竄起，經濟不平等，收入與財富兩極化，人民找不到滿意與合理待遇的工作，才是反體制，打破現狀脫歐的真正原因吧？

4. 可嘆息的是：領導脫歐的政客，如前倫敦市長約翰遜及獨立黨領袖法拉吉，只是鼓動民粹，並沒有一套解決的辦法。他們若掌權，可能將英國推往更佘契爾化的自由經濟（neoliberal）方向。英國民眾未必能得到公投脫歐的長期好處，卻要承受脫歐的經濟惡果。至於蘇格蘭與北愛爾蘭，可能又要鬧他們的獨立公投了。

5. 我相信從佘契爾提出：“there is no such thing as society”（所謂的「社會」是不存在的！相當於閩南語「隨人顧性命」），摒棄了社會關懷與團結意識的英國，走向沒落就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