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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報報》這是普查的困境,更是信任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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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ncent V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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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這是普查的困境,更是信任的困境
2011-01-10 工商時報 【本報訊】

 政府每十年舉辦一次的戶口普查,近日在各縣市展開,遺憾的是,這項動員上萬人力進行的調查,頻遭住戶拒訪,甚至連大樓都進不去。普查資料乃是政府施政的重要依據,若此項普查的困境不能獲得突破,這非但是政府調查的重大挫敗,也將使國人居住、遷徒、語言、空屋等國勢統計難以大白於天下。

 事實上,本次普查拒訪率的升高,可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幾年國內不論是失業調查、家庭收支調查,早已面臨同樣的處境。何以十年前訪查非常順利,而今天會變得如此困難?根本原因在於這些年社會詐騙事件橫行不止,民眾受害年甚一年,而政府卻束手無策。久而久之,這個社會人與人之間自然缺乏信任,一般受訪者對於訪查員心生疑慮、進而拒訪,或不願據實以告,豈偶然哉。

 我們在兩年前得知就業調查、家庭收支調查拒訪率升高,曾多次呼籲行政院必須正視此事並組成跨部會小組,採取積極作為制止詐騙歪風,以讓民眾能免於詐騙的恐懼。惟這些年台灣社會詐騙有增無減,各式騙術推陳出新,讓人防不勝防,卻依舊未見執政當局在這件事上有何積極作為。正當馬總統宣稱黃金十年的今天,詐騙如此猖狂,如今竟連普查都查不下去了,這是何等諷刺。

 日前,負責本次普查的行政院主計長石素梅在立法院被詢及普查處處碰壁時表示,將持續加強宣導。但持平而論,這次普查的事前宣導,可說是歷來最好的一次,不論是公園、市場、學校、銀行,皆可見到普查的標語,主計處甚至以提出「三不二會」,以不會詢問普查表以外資料、不會要民眾提供存摺、不會洩露個資等文宣以取信於國人。但如今看來,這些文宣終究難以化解人們對詐騙的疑慮。顯然普查碰壁的問題,不在於宣導不夠,而是台灣社會人際之間已完全失去信任。

 這些年如影隨形的詐騙,已引起國人杯弓蛇影的反應。台電查電表、水公司換水表、民調公司訪查等過去民眾不太設防的事情,在失去信任下,如今這些訪查經常被拒於門外。一通電話、一個簽名、一份通知,都會讓人心生疑慮,整個社會宛若十面埋伏、處處陷阱。如此大環境,莫說人口普查難以進行,連例行訪查、商業活動也經常受阻。這個缺乏信任的大環境,已使台灣流失了可觀的競爭力。

 信任真有這麼重要嗎?歷史學者福山(Francis Fukuyama)說,信任是創造一國經濟繁榮的最重要力量。事實上,比較過去四十年亞洲四小龍、前蘇聯及南美的經濟表現可以發現,光有金融資本、機器資本是不夠的,這些有形的資本,只有在一個充滿信任的社會環境裡才起得了作用,才能帶動經濟走向繁榮。對於充滿互信的社會網絡,社會學家稱之為「社會資本」,以有別於機器、金融及人力資本。他們認為1970年代亞洲各國之中經濟發展愈成功者,其背後必定具有這樣的社會資本,而愈缺少社會資本者,其經濟發展必然愈停滯不前。

 面對這次住宅及戶口普查的困境,我們認為政府必須採取短期和長期的對策。短期而言,由於為期四週的普查只剩兩週,此時最要緊的是讓訪查員能順利進入大樓、贏得民眾的信任,因此應要求縣市政府協助,與社區各大樓管委會直接聯繫,讓大樓管委會確認訪查員的身份;如此一來,既可保障民眾免於詐騙,又可讓本次普查順利進行。

 至於非大廈的住戶,可考慮由當地里鄰長陪同訪查員拜會住戶,在里鄰長的陪同下,自然可以贏得民眾的信任。唯有如此,才能讓本次的普查順利於兩週內完成。我們要再次強調,本次普查所以處處碰壁並非宣導不夠,而是民眾信任不足,因此未來兩週的重點不應擺在宣導,而是如前所述,透過與社區大樓管委會、里鄰長的協調陪同,提升民眾的信任。

 長期而言,從本次普查拒訪率升高的事件,行政院應該痛切檢討,這已不是普查技術上的問題,而是整個社會的信任問題;這已不是主辦調查的主計處所能解決的問題,而須由行政院組成跨部會專案小組,研議提升台灣社會的信任度,恢復社會資本。必須如此,才能徹底解決台灣普查、調查長期以來所面臨的拒訪問題。

 我們籲請執政當局正視本次普查的困境,還不止在於普查本身而已,更令人憂心者,乃在於社會信任的流失。如今各部會忙於對外招商、吸引資金回流,然而這些招進來的資本,若沒有互信的社會資本做為支柱,一切的努力都將白費。行政部會若真有心實現馬總統元旦文告所宣示的「黃金十年」,實有必要把建立社會資本列為重點中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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