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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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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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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聚


農曆新年前,更確實的說,是二月十日,豐生在大學同班同學的群組上留言說:「同學們好,我剛從大陸回到高雄過年,但願大家平安吉祥。」接著瀛生建議在過年後的二月二十二日(也就是在豐生返回大陸的前一天),在台中或台北辦理聚餐。然後是建成附議道:「同學們,上次沒有去泰國的,有空聚餐嗎?依王瀛生的計劃如何呢?請表示意見並報名。謝謝各位……」

經過幾個同學表達意願後,以贊成在台北聚餐的人數較多,於是瀛生決定訂在南港捷運站萬怡酒店八樓歡聚。在群組上接龍表達要參加的同學越來越多。

去年十一月,旅居泰國多年的裕雄夫婦舉辦了泰國之旅,十幾個同學前往,裕雄傳簡訊來,希望我能參加。其實我的確是很想去,可惜我正好返回美國,時間沒法配合。後來看到同學在群組上 post 出來許多到泰國旅遊的照片,可以看到他們玩得很盡興歡愉,我羨慕到不行。這次要在南港的餐會,我也是很想去,可是卻又有點遲疑,不敢馬上報名。

我不敢馬上報名,因為我沒有去過南港。自從退休留在台灣的時間比較多以來,我還在努力學習搭區間車和客運車,試著適應仍感陌生的周遭環境。要到我未曾去過的南港尋找萬怡酒店,對一個路癡的我而言,是一點自信都沒有。

瀛生私下傳來簡訊,希望我能參加。我問他,火車是否有到南港?萬怡酒店又是在南港的什麼地方?

「高鐵和捷運在南港都有到達,台鐵應該也是有的吧!我選萬怡酒店,就是因為它在南港車站旁,便於遠道來的同學尋找。」瀛生回覆說︰「那麼,我就幫你報名嘍。」於是在群組報名參加餐會的接龍名單上,就出現了我的名字。很快的,就有二十二個名字在名單上。

瀛生既然替我報了名,我已沒有退縮的餘地,只能想法子勇往直前了。我上網到「台灣公車通」查詢後,才知道台鐵有到南港。接著我又到 Google Map 去孤狗一下,這才發現萬怡酒店的確就在車站旁邊。我心想,只要我能到達南港車站,應該不會找不到那個酒店吧?

餐會在中午十二時開始,瀛生希望我們在十一點四十五分到達酒店八樓。我查了一下區間車時刻表,知道若從中壢搭十點零九分的車,到達南港是十一點十二分,這樣我應該有充分的時間找到酒店吧?從我住處走到中壢火車站要三、四十分鐘,所以我在早晨九點半以前必須出門;倘若是下雨天,我想走路到區公所(約十分鐘的路程)搭免費的桃樂巴到中壢火車後站會比較理想些(不致淋雨),然而桃樂巴的班次不多,只有九點三十分那班車可搭,如此的話,我又要再早些出門才行。

就這樣,在二十一日的晚上,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睡不安穩,早早六、七點鐘就就起來了。漱洗和吃早餐後,坐立不安的等到九點鐘便走出家門。外面飄著雨絲。

整部桃樂巴只有我一個乘客,所以很快的就到了中壢火車後站。因為時間還早,我便試著走到前站去。這時正好有一班北上的區間車,但我不想太早到達南港,所以找了一張椅子坐下,打開一本我隨身攜帶的英文小說,讀了起來。



我上了往北的區間車,在一張椅子上坐下,望著窗外雨中的田野出神。學生時代我很喜歡搭火車,楊梅只停慢車和平快,那時火車還是燒煤炭的,火車搖晃著,空洞空洞的響著單調的節奏。到台中要經過許多隧道,年輕的我喜歡打開車窗(尤其是炎熱的夏天),經過幾個隧道的洗禮,煤灰吹到我的髮上、臉上,時常弄得灰頭土臉的而不自知。那時到台中的中興大學或從學校搭慢車回家,總要四個小時以上。現在的區間車平穩舒適,快速準時而且乾淨。



車從中壢經內壢、桃園、鶯歌、山佳……我對這些站名都還記得,卻對南樹林和浮洲全無印象,不知是否後來才增加的車站?從板橋到萬華,突然覺得一片漆黑,從萬華到台北也是如此,我已毫無印象,是因為我淡忘了(年輕時代搭火車到過台北沒有幾次)?還是自我出國後已經地下化了?台北站過後,很快的過了松山,到了南港。

我在 Line 群組上說,我約在 11:12 抵達南港站。接著我看到簡訊,知道在台中的國榮、惠長,還有竹北的庚辛與裕雄夫婦搭了同一班高鐵,11:10 可以抵達,家住屏東的彩五夫婦及家在花蓮的豐生夫妻在高雄所搭的高鐵則在 11:40 可以抵達。

我在南港站下車,才知道高鐵、台鐵和捷運站都匯合在這兒,所以比我想像的大,有幾個出口,也有許多旅客。要走那個出口,我並不知道,所以就隨便選個出口往外走,在不小的雨勢中,我看到站外高樓林立。正猶豫要走那個方向時,我看到一位女士正在清掃站內的地板。我走過去請問她要如何走到萬怡酒店?她舉手往右邊指向一棟大樓說,那就是了。接著她說,你從這裡走出去會淋到雨,跟我走裡面就不會淋雨了。我謝了她的好意。


在大樓內的走道。


在大樓內的走道。

我看到連著的幾棟大樓,還是不知道萬怡酒店在那兒。我隨意走著,在偶然間看到往萬怡酒店的指標。我看到上面寫著 Marriott,走進裡面的詢問檯問說這裡是不是萬怡酒店?詢問檯的小姐說是,問我要到七樓還是八樓?我說八樓。她指著左前方的一排電梯。

我站在一個電梯間前,按了往上的按鈕,很快的電梯的門打開了,有個人走了出來,嚇了我一跳,因為在我面前的,不是小潘嗎?我們在驚愕中相互擁抱。他說,我到了八樓,上面還沒有人,我們還是先到附近走走吧。

我沒想到今天第一個看到的老同學是小潘。上次看到他,還是將近四年前的時候呢。那時我們大學同學有中部之旅,我正好在台灣,也很高興的參加了。我們參訪了母校中興大學、台中博物館、惠蓀林場、中台禪寺、鹿港、麥寮六輕等等地方。那次主辦中部之旅的,就是家住台中地區的惠長、小潘、國榮和阿通的。

我們在草屯的國立臺灣工藝研究發展中心參觀和吃中飯的時候,小潘的夫人很親切熱情的陪我在工藝研究發展中心園區裡漫步,走到一棵樹旁,告訴我孩子還小時,常帶小孩到這兒揀紅豆的往事。在餐廳吃完中飯,要上車繼續我們的旅程前,她特意帶我往前走了幾步路,原來她和小潘的家就在附近。她指著她家的後牆說:「現在小孩都成長獨立了,家裡有空房間,歡迎你得空來住幾天。」在這次的聚會,她告訴我說,我的每篇心情日記她都閱讀了,她喜歡那份淡雅和自在,她覺得很好。她的話讓我有點汗顏,因為她是中文系畢業的高才生,而且教了一輩子的國文,我那好意思在她面前舞文弄墨呢。

沒想到那次一別,這次的餐會,小潘就變得形單影隻了。小潘說,在中部旅遊時,太太並不知道身體有恙,後來因為胃疼,檢查後,才發現已進入末期,因此很快就離世了。說來我們都深感噓唏。人生就是這麼的難料啊!

就在這時,在廊道的許多人群中,我們看到了惠長、裕雄、國榮、庚辛等等人。我們走過去打招呼,大家一邊一起往回走,一邊相互祝賀新年快樂,說些別後事,七嘴八舌的搭了電梯上八樓,沖淡了小潘和我較為低沉的心緒。

二十餘人陸陸續續到來,等到齊後,酒店的服務小姐在為我們倒水和送上飯前菜後,把我們房間的門先關上,兩桌自成一個不受干擾的天地。


菜單。

大家天南地北的聊著。談到現在的生活,學生時代的糗事,想到什麼說什麼,沒有禁忌。吃飯喝酒只是配合我們的談天說地而已。

我驚訝的發現將近四年不見,庚辛和慶雄的頭髮已成銀白色了,而耀明的頭更禿了,不但所剩的頭髮白了,甚至連眉毛也是銀白色了。其實看到耀明出席,我才放下心來,也是感到歡喜的。過去幾年,他在群組裡相當活躍,一下子傳來各類音樂(鋼琴曲、交響樂、協奏曲、流行歌曲),一下又傳來各種文章和新知。但在一年前,他突然好像消聲匿跡了,我一直擔心他是不是身體出了狀況?

我在搭電梯上樓前,看到耀明的 buddy 庚辛,忍不住問他耀明近況如何?身體沒問題吧?怎麼一年來都沒在群組上看到他的信息?庚辛回答我說,耀明他身體好得很哩,還壯得像牛一樣!

現在既然跟耀明同桌吃飯,我還是忍不住問他:「身體還好吧?」「好啊。」他說。「身體既沒問題,為何在群組消失了?」我問。「這個喔,我現在很少看螢光幕了啦。」他說。「為什麼?」我問。他說:「視網膜有些問題啦,也有青光眼,只能少上網看螢光幕。」

他話鋒一轉,開始追問起我的私事來,弄得我難以招架,恢復了他捉狹的本性。

老五舉杯對大家說,讓我們為這次難得的聚會乾一杯,一方面祝大家新年快樂,也謝謝瀛生安排這次餐會的辛勞吧。



大家在舉杯時,建成說,這次的聚會,仍在台灣的同學們幾乎都出席了,真的非常的難得。

惠長坐在我右手邊,慶雄坐在我左手邊,都是我大學時代的好朋友。我對坐在慶雄旁邊的阿慧說,希望有一天住在美國的阿美也能參加我們的聚會,那麼以前我們班上僅有的兩位女士就到齊了。













在談笑間,時間過得很快。在餐會要結束時,裕雄和國榮說,何不到大樓底層找找看有沒有星巴克,讓我們坐下來繼續聊聊。可惜遠住屏東的老五夫婦,住在台中的惠長,和住在苗栗的慶雄要趕車回去,另外幾位同學也因有事,需要離開。裕雄和國榮對我說,去喝杯咖啡吧。我想,反正我也沒其他要事,去跟老同學們喝喝咖啡也挺好的,尤其這次的餐會,在前來的二十餘人中,只有豐生自大學畢業後就沒見過面,他的夫人更是這回我才第一次見到,很是難得,只是在用餐時,彼此的座位隔得比較遠,當時談話較為不便,能一起喝杯咖啡聊聊,也挺好的。


餐畢下樓找星巴克。


慶雄要回苗栗。


星巴克。





結果豐生夫婦、國榮夫婦、建成夫婦、裕雄夫婦和我在一樓找到了一間生意很好的星巴克,室內已經沒有座位讓我們幾個人坐,廊道上在店鋪門口和在走道盡頭拐角處也各剩一張桌子,怕這兩張桌會被別的客人佔用,國榮夫婦和豐生夫婦先坐在門口附近的那張桌子,我趕過去拐角處搬起有點重的圓桌來到門邊,拼合成比鄰的兩桌,裕雄夫妻倆則進入店裡為我們購買了拿鐵。

大家坐定後,我們適意的閒談著。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想要向豐生求證一下。





在我們大學時代,每當放假和節慶要趕回家,想要買對號的票搭車總是困難重重。家住花蓮的豐生,要回一趟家大概是需搭火車到台北(還是高雄)然後轉車,為了早些返抵家門,當然是以觀光號最為舒適和便捷了,觀光號是當時鐵路局最高級的火車,在節慶和假日,可說是一票難求,沒有門路,是不易買到票的。像我們這種沒有背景的窮學生,那來的門路?但後來聽說豐生買觀光號的車票對他而言是小事一樁。接著又聽說頭腦轉得極快的他,有次在路上遇見了一位省議員,在攀談後,跟他要了一張名片,從此他要購買觀光號的車票,只要在售票窗口遞進那張省議員的名片,車票就順利到手。我問他當年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他笑著說,那不算什麼啦,他還有更勁爆的例子。他說那些年他常跑馬來西亞,因為在那兒有業務。「你知道那個年代,入境馬來西亞,通常旅客在護照裡要夾上鈔票,否則很可能會被刁難。」他說:「我護照裡一毛錢也沒夾,只夾了一張名片。移民官打開護照,看到名片,不但不敢向我要錢,甚至趕緊起身幫我提行李。」

在我們哈哈笑聲中,我問他是怎麼回事?他笑著說,他搞到了一張他們政府類似我們的國安局裡的大頭子的名片(我倒是忘了問他是如何搞到那張名片的),所以那些小小的移民官一看到名片,都嚇壞了,馬上起身幫他提行李。

頭腦那麼靈活的他懂得審時度勢,隨機運用,難怪他至今仍被重用,在一家大公司當執行總監。說起來,我們班上確實是人才很多:像擁有自己的公司的老五,跟中東各國的客戶關係良好,每半年就到中東去周遊列國,風塵僕僕的,使得身體硬朗,可說老當益壯;也是自己當老闆的建成,在紐約、北卡和深圳都有辦公室,也定期要到美國及大陸去視察業務﹔不是自己經營公司的同學,也有在大公司當總經理和做為老闆左右手的阿地和 Kurt;在學術機構則有在大學當副校長的明瑞,都是很好的例子。想當年,我們都年少純真,同住大學宿舍,一起逛街、看電影、吃宵夜,畢業後各奔前程,都堂堂正正的生活,有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到了這個年紀,大家仍能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真是我們難得的福份。


喝咖啡的同學們合影。

談著談著,時間飛逝,次日必須返回大陸的豐生夫婦要趕搭高鐵回高雄,所以我們的咖啡座談不得不就此暫時打住。他們和國榮夫婦以及裕雄夫婦都要搭同一班南下的高鐵。裕雄問我要不要跟他一起搭高鐵至桃園?我說不用了,搭區間車,我覺得挺好的,因為我的心裡挺悠閑的,我想就這樣以輕鬆自在的步調回家。

我上了區間車,車廂裡有許多人,沒有座位,我站著到桃園才坐下來。到了中壢下車,天空下著不小的雨,我撐著傘,在街道店舖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和地面水漬反映的多彩燈火中,很悠然的踩著自在的步伐走回家,結束了今天與老同學們的聚會。








在中壢後火車站附近的雨夜街景。


在中壢後火車站附近的雨夜道路。
                                  (2018-02-26) 


【附記】

延伸閱讀:「山巒壯麗湖水嫵媚 (2014-05-07)」。


小潘的太太朱玲嫂參觀涵碧樓旁的蔣公紀念館 (2014 年 5 月初) 。






Song Sung Bl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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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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