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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園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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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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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這一畦青菜一般的張開笑靨。


這個「結頭菜」(?)長得很飽滿喔。


唸幼稚園的文婷小妹妹幫她的媽媽採摘青菜。


稻穗金黃飽滿的稻田,快要可以收割了吧?


一畦一畦不同種類的青菜。


一片多彩的花,是播種在休耕的土地上嗎?


土地上不同種類和色澤的花兒。

田園一日



好多天前,阿秋就要我星期天陪她到北湖的阿明和阿信家走走,我說好,但有點擔心最近風強,氣溫低,又下著細雨的濕冷天氣。我每天都盯著手機上的氣象預報。先是說禮拜天會下雨,接著卻又變成會出太陽,然後又說會是雨天,天候好像是瞬息萬變,弄得人真的是有點無所適從。

沒想到,星期天早晨七點多起床後,客廳的落地大窗不再是濕漉漉地水霧迷濛,很快的就看到窗外是陽光普照。「是個好天氣呢!」我對阿秋說,感到一份驚喜。我的心情一下就好起來。

「也許我們可以走到區公所搭免費的桃樂巴到中壢後車站,這樣我們就不用走路到車站了。」我對阿秋說。

吃過早餐,打點好了,走到區公所是九點十三分。我看到九點二十分和九點三十分各有不同路線,但都會經過中壢後車站的班車,可是我不確定自己是否看懂了牆上的路線示意圖。亭子裡正好有位男士坐在那兒等車並且吃著早餐,我忍不住問他,我們想搭的巴士是否會到中壢後車站?

「你們要搭藍色路線的巴士才會先到後車站,不過即將到站的都是紅色路線,巴士會先繞完整條路線最後才到後車站呢!這樣繞一圈大概要一個多鐘頭喔。」這位男士說︰「從這裡走路到後車站,只需二十幾分鐘,我建議你們不如走路過去,因為坐在車上花了一個多鐘頭去繞路,太費時了。」

天氣既然不冷,陽光又那麼燦爛,走路到車站也沒什麼不好,所以我們就聽了男士的建議,開始安步當車的走起路來。還沒到車站我就流汗了。

在月臺等了兩、三分鐘,區間車就來了。星期天搭車的人還不少,不過也不算太擁擠。雖然有些人站在車廂裡,我們很幸運的在邊邊找到了兩個座位。

從北湖站下車,我們順著小路前行,沿途看到開滿各色艷麗花朵的田野(我猜是農民在休耕的土地上撒播了花種子)、收割後的稻田、穀穗飽滿正等待收割的農田、整片園地種植了各式各樣的蔬菜……路上有芒花、紫花霍香薊和我不認得的雪白、金黃的野草花,路旁住家牆邊開著紅色的九重葛、紫藍色的金露華和其他花卉。許多鳥雀和碩大的白鷺鷥在田野裡自由的起落,雀鳥成排停在田野間的電線上。


色彩鮮艷的花兒。


一片多彩的花,是播種在休耕的土地上嗎?


路旁的紫花霍香薊。


收割後的稻田。


路旁的稻田與園地。


許多白鷺鷥點綴背景與飛翔。


像音符停在五線譜上的鳥雀。


雪白的小野花。

我們抵達阿明家時,阿信到客廳來跟我們打招呼,她唸幼稚園大班的女兒文婷正坐在那兒專心的打算盤,作珠算習題。我們大人的談話不但完全影響不了她,連我問她話,她都充耳不聞。阿信說,她的女兒在唸書和學習時,就是這個模樣。她作功課的專注,讓我印象極為深刻,同時,我竟然想起了小時的自己。一直到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我作功課就是那麼專注的。小時習慣在客廳寫作業,有時父親的朋友來訪,媽媽泡茶,出來跟爸爸陪朋友聊天,不管他們談得多麼的興高采烈,我則是沒有一句入耳,那樣專注的精神,讓父母和他們的朋友都深感驚訝,爸爸甚至對當時唸初中的哥哥說:你看弟弟唸書多麼專心!你應該學學你弟弟。事實上,到我唸了中學,也許心中開始有了旁騖,唸書和做事卻也失去了那份專注。如果能夠保持心中那份清純,沒有旁騖,做事才能專注,大概才容易成功,達到目標吧!


阿明屋前的小徑。

我沒有料到,看到小女孩作珠算習題的專心,竟會使我想到年幼時代的自己和我的父母。這些日子,常在不經意間,會想起爸媽,想起他們的好,而心懷感恩之情。事實上,我也常在不經意間,會想到我的兄妹。例如說,我走在中壢街上,常不自覺的會想起喜歡買書和逛書店的哥哥,多次在我返台時,他邀我一起到中壢逛書店,但那時我假期短,朋友的聚會多,沒有跟他去逛過幾次書店。現在我不免會想,我已經退休了,有的是時間,要是他仍健在,陪著他去逛書店,不知他會多歡喜呢?每當我去散步和購物的時候,也時常會想到每回我返台度假時,大妹妹帶我去散步和為我挑用品及送我音樂光盤的往事。已經退休的我,如今能夠擁有那麼多自由的時間,要是她還健在,跟她一起出去逛街和散步,又會是多麼美好的感覺呢?那幾年,她喜歡陪我從她家附近走到一條人和車都不多的道路,路的一邊是溪流,另一邊是稻田和菜園,我們習慣邊走邊聊,一路走經一個小廟(土地公?),到了宋屋,才折返回家。妹妹走了,退休後,我多次想一個人再走那條路徑,可惜我這個路痴,沒有尋獲。我不時會想到,如今退休的我,有的是時間,要是爸媽還健在,若能長期跟他們住在一起,他們不知會有多麼高興呢!

當然,這一切都再也不可能了。我常在就寢時,會不自覺的輕聲喚著爸爸、媽媽,然後喚著哥哥和兩個妹妹的名字,像是跟他們打招呼。有時更是輕聲的說︰「爸爸,我愛您。」「媽媽,我愛您。」也輕喚著哥哥和妹妹的名字,說:我愛你(妳)。我想到,父母和兄妹中,只剩下我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了,我成了唯一的代表,所以我要好好的生活,好好的過日子。這種心懷,可能只有過來人,才能理解的。

在外面忙碌的阿明走進家門,喝杯水,又得出去了。阿信換了衣服,也要到菜園和雞舍去忙。阿秋戴了斗笠,換了長褲,穿上長筒膠鞋,要去幫忙阿信。星期天其實是現在阿明和阿信最忙的日子。能幹的阿信將他的農園工作範圍擴展得非常快,除了原有的有機肥料製作和兩個大魚池以及大幅拓展的菜園之外,現在又養了五、六百隻雞,還有許多鵝和豬。阿信說,有時清晨四點多就得起床,一直要忙到晚上七、八點鐘,實在太累了,怕長期如此勞累,身體會受不了,最近新請了一位婦人,全職照料家務和幫忙採收要出售的青菜。

阿信和阿秋出門後,阿明要出門時,對女兒說:「妳在家好好招呼伯伯喔。」阿明對我說,有事要忙,真抱歉,暫時沒法陪你。「熟朋友,不必客氣。」我笑著答道:「如今你開疆擴土,統領好幾甲的國土,你們去忙你們的吧!」

小婷還是一句話不說的,專心忙碌在她的珠算習題上面。我看著外面燦爛的陽光,心想,難得天氣那麼好,不到四週走走,更待何時?於是我對小女生說:「伯伯出去走走,妳專心作功課。」當然,她沒有回答我。

我隨意的走在田野,看稻田,看菜圃,看流水,看起落的白鷺鷥,看翻湧如浪的芒花,看路旁的各種野草花……在不覺間,走到了北湖火車站附近,遠遠看到「中國科技大學」幾個大字在一棟建築上面,一輛火車正減速進站。我這個路痴這才發現,我所走的和今晨從北湖車站走到阿明家的路線並不相同,難怪我正站在一個陌生的地點。還好,這是個鄉下小地方,車輛不多,岔路也不多。我稍微繞了一下,就找到了今晨去阿明家的路口。


翠綠的田野。


翠綠的菜圃。


黃色小野花與芒草。


中國科技大學就在附近;火車剛好要進站。


雪白的小野花。


鄉間屋前有小池和流水。


屋旁結著黑紫果實的圍籬小樹。


屋旁結著黑紫色果實的,我不知名字的圍籬小樹。

我衣服汗濕的走回到阿明家時,小婷的珠算功課已經做好了,恢復了她活潑多話的個性。這個小女生不但長得非常清秀可愛,而且能說擅道,她說話有條不紊,用詞精準,非常有邏輯觀念,我很驚訝一個幼稚園大班的小孩,頭腦竟然如此聰明靈活,詞彙竟然如此豐富廣泛。

不久阿信和阿秋回來了,隨後阿明也到家了。我想起當初阿秋提到想去阿信家時,對我說,她受到阿信和阿明的許多照顧,每次來都叼擾他們一餐,還拿了許多青菜和魚及雞蛋,這次她想請他們和小張及阿泉到餐廳吃飯。我說,理當然如此。

時已近中午,阿秋對我說,已請阿信打電話到餐廳訂桌。阿明說,哎,今天是禮拜天,餐廳生意很好,很不容易訂到桌,可能要等很久啦。中飯在家吃就可以了,家裡有現成的雞和蛋及魚,又有許多青菜,我們請的歐巴桑在廚房煮飯做菜,馬上就好了啊。

很快的,餐桌上就擺出了雞肉、雞肝、雞胗、炒蛋、炒青菜。阿明指著一盤像是切片的素雞或是魚板,說是越南菜,另一碗顏色深褐色的雞湯,說是泰國菜,要我嘗嘗看。

那像素雞切片的越南菜,我覺得淡淡的沒有味道。阿明說,要沾著越南的醬料才有味道。阿明說,那泰式雞湯有人可能吃不習慣。我在飯裡加了一些湯,覺得味道有點像是酸菜湯,味道也還可以接受。我吃得最多的是青菜、炒蛋和雞肝。菜是他們自己種的,雞是他們自己養的,所以吃得很放心。我不知是因為在外面田園走了一遭還是怎樣,覺得肚子特別餓,難得的吃了兩碗飯呢。

飯後,阿明仍然出去忙碌,阿信和阿秋又去不同的菜園採收青菜以及到雞舍揀拾雞蛋。我跟著阿信和阿秋出去照了一些相片回來,覺得有些疲乏愛睏,大概是早上走路和晒太陽,加上剛吃過中飯之故。但小婷牽著她的小腳踏車來找我,說要帶我去看她們家養的豬。我遲疑著。她強調說,就在附近,不會很遠啦!好吧,我說,不會很遠,我就跟妳去。

我們看了她們家養的豬,她又牽著那小小的自行車對我說:現在你跟着我去菜園看看吧。我說,剛才我不是去過菜園了嗎?她說,還有很多地方你沒有去過啦。

啊,對厚,我說,妳們家統領的土地很廣闊厚。

於是,她就騎著她的小小自行車,帶著一路打著呵欠的我,走向菜園不同的角落。到了上坡,小女生對我說,這坡太陡了,我騎不上去,所以要牽著走。到了下坡,她對我說,這坡也太陡了,騎下去太危險,所以要牽著走下去。我們走到有點泥濘的地方,她說,來吧,我們走過去看看。我說,地面好像很鬆軟喔。她說,不會啦,你看地面上還有輪胎走過的痕跡。我看到路旁堆放著很多鋼架,問她知不知道那些是要幹什麼的?她說是她爸爸請人來要搭菜架和澆水系統的。小婷要帶我走上一個斷層上。我看土壤有點鬆,尤其最近連著下雨,我怕踩上去,腳會陷下去,或是從上面滑下來。小婷說,我可以把腳踏車放在路旁,只要我們小心的走,就不會有問題啦。還好,她沒有堅持要走上去。


灌溉用的小溝渠。


灌溉用的小溝渠。


芒花。


廣闊的菜園。


廣闊的菜園。


廣闊的菜園。


廣闊的菜園。


路旁結滿黃色小果子的一棵樹。

到了傍晚,生意忙了一天的小張夫婦,終於有空,帶著兩個女兒來訪。等阿明、阿信和阿秋回來,阿秋決定晚餐我們一定要請他們。跟湖口鵝莊餐廳的老闆很熟的小張代我們點菜。餐廳的生意很好,老闆娘帶我們到二樓的包廂。小張和阿明好酒量,有酒才能盡興,平日不喝酒的我,只有放開懷,跟着喝。有炸蝦球,有薑絲炒大腸,有生魚片,有蚵,有福菜雞肉湯,有蔥爆牛肉,有……在這麼多菜餚中,那盤黃魚,使我想起大學畢業後,在金門服預官役時,每個月的軍官團活動,我們軍官到餐廳吃黃魚的過往;那鍋客家式的湯圓,卻讓我邊吃邊想起母親和在節慶她為家人所煮的,這個味道的湯圓。我想起,媽媽,就是湖口人啊!自外婆、小舅、阿姨和媽媽去世後,我就沒再到湖口來了。往日種種,真的是如夢似幻啊。


和朋友小聚。


和朋友小聚。

這個晚上,我喝的酒不算多,卻覺得腦袋有些脹脹的,沉沉的。離開餐廳,沒有喝酒的阿泉開車,帶著先生和小孩,先送阿秋和我到湖口火車站。快到車站時,我對小張說,記得車站附近,曾有個摸骨算命的攤子,據說是關西摸骨的師弟,在我唸大學時,曾經跟阿斌和阿樹兩個表弟來算命,當時他尚未出名,算一次很便宜,我們還帶著 Sony 的錄音機來錄音呢。「啊,那位算命先生已經不在人世了。過去有很多外地人來這裡給他算命,但我們本地人倒是很少去給他算命。」小張問:「你覺得他算得準嗎?」

「老實說,當時算命先生對我和表弟說些什麼,我已毫無印象,」我回答說:「其實我懷念的,是我們表兄弟在年輕歲月時,共處的歡樂。」

阿秋和我提著阿明夫婦送的一大袋青菜,搭了稍稍誤點,八點三十五分才進站的區間車,返回中壢。到達中壢後,我們走到後車站搭計程車回家。

到了家,洗個熱水澡。因為疲倦而頭又有些沉沉的,所以躺到床上,很快就熟睡了。


深淺不一樣的紅,但一樣的嬌艷。

               (2017-12-15) 

【附記】

上個星期日,真的是一個難得的好天氣,因為到了第二天,天氣開始轉陰,接著又是連續陰雨的天氣。


貝多芬 : F大調第6號交響曲 [ 田園 ] 第二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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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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