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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重建中華民族的核心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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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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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重建中華民族的核心價值

一.提要:

對形上神聖性的追求與渴望,是人性核心特質之一。周公制禮作樂,將神意道德化,道德神聖化,是即 “君子以為文,百姓以為神”的偉大人文化成。五四運動呼喊全盤西化,肆意破壞中國的一切傳統,瓦解道德與宗教信仰,中國人失去生命意義的神聖皈依,走向精神空虛,價值虛無,暴力掛帥,演成革文化生命的大亂局。

改革開放後,國家綜合實力長足進步,新的時代,需要重建整體核心價值,於是胡錦濤總書記在十七大報告中提出“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總目標。估計其內容應為:1.繼承傳統文化的核心價值。2.引入西方民主自由之價值。3.重塑社會主義價值體系。4.凝結全球各民族共同追求之普世價值。至於如何重建核心價值,本文提出:1.持續推動讀經運動,納入中國教育的核心課程之中,同時推動成人讀經運動。2.全力建設中華民族的信仰系統。3.鼓勵民間興辦書院。4. 社區總體營造建設美好家園。5.建立中華民族核心價值的研發與教育基地等幾項內容。

 

二.關鍵詞:核心價值 五四運動 國學復興

 

三.本文:

◎存有的神聖性及其神聖依托

宇宙從何而有?生命從何而來?人生終極的意義何在?道德與價值的最終根據何在?….。諸如此類的問題,一直是人間永恆的追問。人通過冥思.想像.體悟.研究.格物.探索.實踐…..多種方式與路徑,既以解決生活與社會建設的諸多問題,也同時不斷重復與強調一種神聖的信念----對宇宙創造力的敬畏,對天地萬物背後至善神性的信仰,對生命來去的使命與價值的皈依,凡此種種都是匯小我於天地神靈,證私愛以成大愛的靈魂需求。這就是人類宗教活動核心追求之所在,地球上自有人類存在,就有形上的宗教追求,就有神聖的渴望,這是永遠無法拋棄的人性之一。

泰勒[Edward B. Tylor][1]說過所有原始人類的基本思想都含有精靈思想。他們相信一切有形無形的自然現象與自然物裡都有精靈存在,精靈擁有超自然的威力,借此信念,人類發展出祖先崇拜.自然崇拜.各種山河木石的崇拜。

在留存下來的中國諸多古代神話中,也足以證明神州大地充滿精靈信仰,以及各種宗教崇拜活動。韓國學者文鏞盛認為這類神靈信仰是因為,“他們將自己不能克服的所有對象精神化,與神靈結合起來,加強自己的能力,并以此當做保佑自己的精神支柱。”[2]

 

之後,隨著遠古精靈與自然崇拜的興起,逐步形成巫覡制度,他們是人界與神界的溝通者,是神意的傳達者,故其意見具重大威信,巫覡自然成為部落的領導人之一。左傳所稱「國之大事,唯祀與戎。」:《左传.成公十三年》,亦即原始國家的核心大事,不外戰鬥與祭拜這兩件,而祭拜更排在戰鬥之前。由此我們可以推想,宗教活動在古代曾經是私人與公共生活之重點,是他們解釋世界,定位自我與群體的意義基架,以此指導整體公私生活。殷商就是鬼神信仰很興盛的一個朝代,周朝革命成功,需要建設其統治的核心思想,於是有武王訪箕子,而有洪範九疇之論,而有“天亦哀于四方民,其眷命用懋。王其疾敬德”.“ 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尚書.召誥〕。周公提出“以德配天”.“明德慎罰”諸說,亦即周公制禮作樂,以禮樂行教化的新國家新文明建設活動。禮樂教化的核心特質在以道德配天命,將神意道德化,道德神聖化,而道德來自祖先德行身教,來自聖王之教言戒命,來自民風民情與民俗。這種對神權做道德天倫的轉化,就是先秦所謂“君子以為文,百姓以為神”的偉大人文化成。既承繼先民之神性神聖的信仰,又將人間之道德教化,借神鬼之圖式而取得強大救贖力量,再將地方賢哲豪傑,以及鄉里家族之先人,盡歸之陪祀之列。融私情私愛於邦國之大愛,匯幽渺千古之先人,於當下馨香默禱之旁。如臨如在,如聽如聞,如庇如佑,如視如見,合天人而一之,共祖先而同其德愛,擁鄉里而親親仁民,共同成就一個有天有地,有神有鬼,有萬物有人間,有先民有子裔的禮樂天人世界。這就完成中國式的啟蒙,融神性與人性而同在,合感性理性而共成,成就“郁郁乎文哉”的周文化,開啟春秋時代的百家風華。對這種人性與神性共在共成的儒學宗教特質,郭齊勇教授就有這樣的說明:

“儒家讲极高明而道中庸,使超世间与世间不二,而肯定一切人生人文 的价值。儒者不是只有干枯的神的观念,而是通过“仁”的流行,通 过人与天、人与人的精神感通以见神,体验神境。儒者的宗教情绪、 宗教精神,是通过我们对人伦、人文之爱,通过社会历史文化活动而 生发建立的。“[3]

 

◎文化的衰弱與全盤西化的提出

在中國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這麼一個文化道統的象徵系統中,孔子立於承上啟下的關鍵位置,在承上的體系中,一般以周孔相稱,孔子繼承周公以德配天,禮樂教化的文化精神;在啟下的體系中,就以孔孟相稱,道統精神總結為仁.義.禮.智.信五常之道下貫中華世界。此一體系歷經漢儒經學家法,陰陽五行;魏晉老莊玄學;隋唐佛學;宋明理學;清代樸學的補充而更為豐富充實。但這些補充畢竟都在東方文化中的互補,直到明末清初才逐步加入更為異質的西方文化,清中葉以後,西方文化更挾其船堅砲利的鋼牙,洶湧澎湃而來,開啟了中國之慘敗並淪為次殖民地的歷史。此三千年未有之變局,給中國帶來沉重打擊,也引起激烈的反思,遂有一連串的自強運動.變法運動.革命運動.西化運動….聯合推動中國的大變革。

這個大變革主要有兩條主線:其一.政治變革。經過自強運動.變法運動.革命運動以追求民主憲政,追求中國之富強與統一,為達此目的而有辛亥革命,建立以民主憲政為制度框架的中華民國。既而有國共的聯合北伐.聯合抗日,最終暴發國共內戰,導致兩岸分裂,大陸通過改革開放雖在富強領域有相當成就,但在國家民主與統一的目標上,還亟待努力。

其二.從清代的宋學漢學之爭.到今古文之爭.子學興起.西學引進,終於隨著局勢演變而日益激進化,而有打倒孔家店.全盤西化的主張,終於暴發五四運動,大舉德先生賽先生民主科學的旗幟,推動救亡與啟蒙運動,救亡固極必要,啟蒙則以西方為真理以中國為愚昧,以西方之理念架構框定中國之是非,瓦解中國歷史文化的理念體系。進而高舉理性主義旗幟,主張打倒孔家店,以孔子思想為罪惡。唯新是尚,新就是對,舊就是錯就是落後,呼喊著要對一切價值進行重估,破壞中華文化之威信,破壞中國的文化及信仰中心,拒絕文化歷史的繼承,想全盤移入西方的那一套東西。把悠久歷史文化一概指為封建專制落後,連中國文字也是野蠻落後,必須廢除改走拉丁化的道路。漫無目標,漫無準則的肆意破壞中國的一切傳統,瓦解了穩定人心所必須的道德與宗教信仰,人生失去形上超越的神聖依托,失去了生命意義與價值的核心基礎。失去對神聖的信仰與敬畏,同時喪失穩妥的精神皈依,只能一味強調個體價值,強調物質與技術的至上性,高喊空洞的民主與科學,以為這就是包醫百病的萬靈丹,其實精神空虛,價值虛無,只能付之以暴力蠻幹,付之以墮落頹廢。忠孝仁愛.禮義廉恥被破壞之後,暴力掛帥,人性淪喪就是必然的結果,最後演成革文化生命的大亂局。

 

◎儒學的重生與核心價值之追求

隨著物極必反,人心思定,終於迎來改革開放,迎來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國家正常化歷程。30年來,社會面貌,人民生活,國家綜合實力都有了長足進步,而社會的開放度與自由度也有相當提升,在此背景下,通過海外傳入與本土再生,儒學又逐步在大陸興起。於是有大陸新儒學,有讀經運動,有大規模官方祭孔,有國學熱….。新的時代,新的海內外情勢,需要重塑國家願景,需要重建整體核心價值,在此背景下中共十七大報告中就提出“建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總目標,其中包括: “建設和諧文化”、“弘揚中華文化”、“推進文化創新”幾項要點。大約與此同時,去年五月,馬英九也在台灣師範大學政治學研究所的一場名為:〔台灣的救贖:重建台灣核心價值〕[4]的演講中,也提出「正直、誠信、勤奮、包容、樸實」等做為「台灣核心價值」。這只是一場對學生的演講,並沒有對核心價值進行深入論析,但至少可以說明,面對中國富強統一的歷史使命,兩岸領導人都體悟到重建核心價值的重要性,這一個核心價值體系能否建立起來,關係到中國整體軟實力,關係到中國能否真的達致富裕且強大,也關係著中國能否和平統一。因為一個核心價值的確立,必須匯聚整個民族歷史文化的智慧;必定會導引而且連貫著社會生活的諸多價值;必定能團結最大多數的人;必定能強化國家整體認同感,而更能體現人的尊嚴與價值;且應該能向全世界宣揚,為困擾世界的諸多問題,提出更好的處理方法….[5][6]

  

總而言之,核心價值的建設問題,事關社會與個人的統合利益,事關大地與文化的歷史感情,事關形構國家民族的核心凝聚力,也事關中華文化精神的光輝與大愛,需要每一個人,每一個團體,每一個黨派,念茲在茲的全力投入。

 

◎核心價值應該為何?

至於“核心價值應該為何?”的問題,綜合中國的歷史傳承與現況,其概略內容與原則應該不難描繪,依筆者設想,應不脫以下幾項:1.繼承傳統文化的核心價值,包括以儒家為主導的道德倫理價值.以天人合一,禮樂共進為內容的超越性神聖價值;還包括崇尚自然,追求平等.謙遜.退讓的道學價值;悲智雙運,慈悲為懷的佛學價值。2.持續百多年向西方學習所引入的西方價值,類如民主.自由.法治.人權諸理念。3.已經融入中國公私生活的社會主義價值,諸如:平等.福利.尊嚴等。4.全球各民族共同追求的價值比如:和平.發展.生存.生態.人類友好.簡樸生活等等。這些價值基本上都已經產生並存在人間,其實並不需要無中生有的去發現發明,之所以說需要重建,重點在於,必須把這些價值匯聚起來,形成一整套,一個體系的理論說明,形成一種信仰結構,通過言傳身教,在社會宣傳開來,得到越來越多的討論,重新補充修正進而形成主流社會的聯合信念,得到越來越多人的信靠,從而能在個人言行.在家庭.在社區.在學校.在公司.在團體.在政府機構.在國家法令上,逐步而踏實的體現出來。一旦這個行程開始啟動,逐步凝聚人心,凝聚美好夢想,凝聚愛與承擔,它必定會感染越來越多人的投入。生活在其中的人將會感覺,社區與街道越來越乾淨;人與人之間的磨擦衝突減弱了;生活越來越輕鬆而愉悅;災難得到越來越多的救助;國民變得越來越自信而開放;外國人對中國的評價越來越高;兩岸四地的中國人凝聚力越來越強;世界上的華裔越來越以華人的血統為榮;中國在世界上的號召力與影響力也越來越強於是中國開始大量的輸出文化作品,輸出教育,越來越多的外國人到中國留學,中文越來越成為世界的主流語文,中國終於成為世界性的大國強國,中國的護照將可以得到更多的尊重與方便,中國夢成為世界羨慕與模仿的對象….

具有這樣的生活樣態,擁有這樣德威並茂的中國,會不會出現在地球上呢?就其土地廣大,人民的優秀與眾多,歷史悠久,文化的博大深厚而言,答案應該是確定無疑的,但是人間萬事一切可能也都存在著不可能,假如中國人沒有投入足夠的努力,沒有付出精誠的汗水,沒有敢於夢想敢於悲憫的大愛,那麼無論土地廣大,人民眾多,歷史悠久,文化博大,諸如此類的潛能,也就無法真正調動起來,中國人也就不能實現他應有的光輝與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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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觀時千眼觀,一手動時千手動!矛頭應指向自己!自己要深切反省!要改變習性!要從周遭點滴做起,非禮(理)不為!就像學校,師道之尊嚴要老師自己樹立,如果老師如奸商,就是老師的自毀!今日要建設中華,當先樹立人頂天的精神與氣節,人非物,拒絕物化,拒絕以物踐踏人的尊嚴!人非獸,拒絕獸化,拒絕貪婪如獸!要批判人的獸格行為,推尊人的位格行為,人站穩人的位格,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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