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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台灣之教育體系改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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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你期待金準好笑白目悲傷生氣胡扯好冷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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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ss77
馬圓圓

壹、引言

這篇文章主要是提出一整套改造現行教育體系的想法。因為在我們的討論中會談到80/20法則許多次,所以先不厭其煩地解說80/20法則,這個可能有許多讀者已經聽說過的概念。此法則是指在眾多現象中,80%的結果取決於20%的原因。如一個商場80%的營業額是由20%的產品所創造的;企業組織體80%的獲利率是來自20%的客戶,而且往往是由20%特別有生產力的員工所創造的;一件事要做好80%的績效,只要花20%的努力,可是為了最後的20%的績效以達到100%的要求,卻得再花上80%的努力;……等。以下我們探究教育問題時,會不時地引用到這個法則。

就是因為大家都有台灣教育出了很多很重大的問題的共識,這十幾年來台灣才會進行對教育體系傷筋動骨之所謂教改。可悲的事情是,這些年來教改的結果,是讓原來教改所欲解決的每一個問題,都變得更加惡化。在教改之前的年代,國中升高中和高中升大學,十幾歲的青少年都要面對聯考的考驗。努力準備聯考的後果,是這些十幾歲的青少年在國高中的階段,過著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生活。每天早上一大早起床就得趕到學校參加早自習的考試,放學後有加課和留校考試,然後又去補習到晚上九點、十點,回家後開始寫作業、複習功課、和準備明天的考試,每天一般睡六、七個小時,睡四、五個小時也不罕見。國中高中的生活,好像不是在上學接受教育,而是在準備聯考。

貳、教育問題之剖析

為什麼許許多多十幾歲的青少年會過著前述之生活呢?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有一些明星學校的存在。我們國家所設立的高級中等學校中,有一些明星高中,如台北市的建中北一女或前三志願高中,及其它各縣市的明星學校。我們國家設立的大學中,有一些明星大學,如台清交成,它們是比較難進去的,而明星大學的熱門科系,如醫學系、電機系、或法律系,那就更難進去了。根據80/20法則,在所有的學生中,總會有20%的學生,他們的學習能力超越平均甚多,這些都是適合進入明星學校發揮潛力的人,但明星學校收不了這麼多學生,只好用某些機制選擇某些想進來的人,拒絕其他想進來的人。

選擇入學學生的機制,在教改前就是以各縣市高中聯合招生考試或全國大學聯合招生考試為主,這種考試俗稱為聯考,明星學校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學生都是以這個管道進來的,可以說聯考差不多等同於明星學校的入學方式。為什麼明星學校很難進,聯考競爭很激烈呢?因為大家都相信進入明星學校可以有比較好的工作機會,還會有比較高的收入。除此之外,接受正規教育對大多數人來說是一生一次的機會,一個人唸過學校的名稱,會跟著這個人一輩子,在別人面前,也代表了這個人的身價。再加上千年科舉文化的遺毒,不能進明星學校不光是自己的事,也是家族的恥辱,對不起祖宗十八代,更增加了學生們聯考的壓力。其實這些社會上、家長們、或學生們普遍持有的,藉明星學校來證明一個人或是他父母身價的想法,是不太好的,這正是讓十幾歲的青少年,過著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生活的重要原因。

作為80/20法則的一個應用範例,假定有一個學生想要學習的某一科的某一特定段落的內容,若要徹底學會100%的內容,要花費100%的學習時間。一般來說,若要學會80%的內容,只需要20%的學習時間。可是聯考的壓力迫使他要學會90%的內容的程度,這樣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取勝,所以他需要60%的學習時間。所以十幾歲的青少年需要用正常學習時間的三倍去唸書補習,日常作息變成沒有空閒時間,除了學習還是學習,一切只為了聯考,過著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生活。

明星學校的招生名額是非常有限的,一個人進明星學校,就代表他佔走一個明星學校的名額,另外一個有可能進明星學校的人就被擠掉了。家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進明星學校,佔走別人的孩子的名額。公立私立國高中則希望自己學校錄取明星學校的人數比別的學校多,佔走別的學校的名額。為了送孩子進入明星學校,許多父母花大筆大筆的鈔票去讓孩子補習。而學校呢?許多學校則培養了一套恐怖的考試文化來催逼十幾歲的青少年唸書。每天都有好幾次考試,然後每週將所有人的成績列在一張成績單上,總分公開排名,讓每個人每日策勵自己要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以免名次退步。(更早以前是少一分打一下,現在這種情形應該是沒有了。)一件可以質疑的事是,每個人的成績不該是每個人的隱私嗎?如果一切回歸教育的本質來看該怎麼做,所有人的詳細成績只有老師能知道,而每個學生每個科目的一個階段的學習,被個別通知得到一個優、甲、乙、丙、或丁的評量。如果學生得到優、甲、或乙,表示他能掌握到學習內容,老師的教導和學生的學習,任務都已完成。而老師要做的事情是,如果有某一個學生成績不理想,如好幾科得丙或丁,要針對這個學生做個別輔導,看看怎麼幫助這個學生進步。這正是歐美國家教育一般的作法,教改若真的要學美國,就應該改革成這樣。這也是教育學的基本常識,我們國家所有基礎教育的學校老師都修過教育學程,可是讀書時學的是一套,實行起來又是另外一套。

在這個現代社會中,每個人都要因為自己的需求,去學許多東西,而大部份情形下都要花自己的金錢和時間。國高中的教育,其實不過就是一種學習過程。制度化的學校教育是政府出錢補助請老師,教導對現代國民一輩子都有幫助的基本知識,到學校學習還可以認識許多同學,交到一些朋友,去學校上學對於十幾歲的青少年來說,本來應該是快樂充實的學習經驗。但是我們偉大的教育體系,將國高中生的學習過程變成讓國高中生討厭、甚至於可以說是痛恨的一件事。不過沒有關係,就是要讓國高中生的學習過程變成痛苦的事,然後再用每天好幾次的考試,考完後公開公佈成績全班排名,讓十幾歲的青少年不得不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來學習,以期望在競爭中不是輸給別人而是贏過別人。對十幾歲的青少年來說,如果成績輸給別人,就會有損自我形象,並且往往會嫉妒成績比較好的人;如果成績贏過別人,往往會產生驕傲的心理。靠著這樣的群體同儕壓力和自我心理壓力,促使國高中生面對不喜歡的課業,時時刻刻都不能浪費,還得賠上青春的健康身體來做過度學習,不是為了要瞭解有用的知識,而是要在週考、段考、以至於最後的聯考贏過別人。講難聽一點,就是利用十幾歲的青少年不成熟的自尊心和虛榮心,逼迫他們不眠不休地為聯考努力。這種同儕間激烈的成績競爭,也是校園霸凌的重要原因之一。

對大部份台灣學生來說,最痛苦的競爭是在國中階段。相較於現在網路時代爆炸性開展的知識,國中階段教的都是一些非常基礎的內容。可是為了在升學競爭中贏過別人,要將這些基礎的內容學到比滾瓜爛熟還要滾瓜爛熟,到達寫考卷時能用反射動作正確回答的程度。為了訓練國中生能做到這種境界,每一科每週都有一到二次考試,全部加起就是每天都有好幾次考試。每週都會做一次統計,將每個人每一次考試成績公開列在一張表上,毫無個人隱私可言,並且做優勝劣敗排名從第一名到最後一名。十幾歲的青少年不成熟的心靈,從這裡開始經驗社會殘酷的競爭現實。不久之前有一位建國高中學生自殺,大概就是因為在國中階段常常第一名,到了高手如雲的建國高中,成績卻總是排在後面,心理受不了這樣巨大反差而採取了極端行為。這就是用不正當的手法,操弄不成熟青少年心理的一種結果。

更可悲的是,為了拼升學率,每天不斷考試,考試成績公開排名,這一套方法實在太有效了。不這樣做的學校,升學率就是比不過別人,就代表辦學績效差,不管是在家長學生心目中或是教育主管當局的考評中都是一樣的。所以這一套方法變成台灣教育的普遍情形,有志於升學的學生,都得經歷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生活,才能有繼續升學的機會。無意和別人競爭明星學校,成績排名後段的學生,就被以升學為主的教育制度放棄了。

全台灣百萬學子為升學競爭壓力所迫,每天重複學習記憶基礎知識,訓練考試技巧。同樣的時間培養身心的健全發展或學習更多的知識,不是更好嗎?一個每天睡八小時輸給每天睡七小時的人,只好每天睡六個小時來和別人競爭,別人為了贏他,只好每天睡五個小時。當所有人都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了,明星學校還是只能收同樣多的人。也許因為這樣的升學競爭,進來的學生之前的學習成就提高了,但是就明星學校來說,不管之前的學習成就是掌握到80%的水準,是掌握到90%的水準,是掌握到95%的水準,還是掌握到99%的水準,都應該能訓練學生在明星學校中有最好的學習成就,才不會辜負明星學校的名聲。美國長春藤名校如哈佛耶魯等,進來的學生在高中畢業前都在準備畢業舞會,而台灣明星學校如台清交成等,進來的學生在高中畢業前都在準備指考學測,美國明星學校的世界排名還是在台灣明星學校的前面啊。

相較於國中階段的升學競爭模式,高中階段的升學競爭比較合理一點。高中階段的教材難度比國中階段教材高得多,學生投入更多的時間學習,獲得的是對教材內容有深度及廣度的理解,而不像是國中投入更多時間學習只是在把記憶過或理解過的基本知識再記憶幾遍或再理解幾遍。也因為高中聯考發揮了篩選學生的機制,建國高中沒有每個星期公開公佈班上排名給學生壓力,而就算師大附中像國中那樣每個星期公開公佈班上排名給學生壓力,明星大學的入學率也不會比建國高中好,所以也就不會這樣做。但是一般來說,高中時期的升學競爭還是非常激烈,為了擠進明星大學的熱門科系,許多高中生過著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生活,希望能在聯考中考高分。

台灣學生在國高中時期的這樣過度學習,對於未來學習有沒有真正的好處呢?其實也不盡然。到了大學時期,學生都要自己學會新的讀書方法。一本工程數學的教科書和高中三年的數學教科書加起來差不多厚,難度高了許多,可是在大學中一年就上完了,而考試只有期中考和期末考,大學生要自己要求自己。本來在大學時課業壓力應該更重的,但國高中那種唸書的方法習慣不見了,很多人變成考前臨時抱佛腳,相較於國高中時期的升學競爭,大學真的是「由你玩四年」。

參、關於教改及其結果

為了改變前述情形,有些對教育有想法的人,從十幾年前開始推動教育改革,一般簡稱為教改。教改的結果,是台灣的國高中學生過著更痛苦的升學經驗,根本就變成一場大災難。對國中生最大的改變,本來的入學聯考,變成基本學力測驗,一般簡稱基測。明星學校主要還是用基測來篩選學生,篩選學生的機制換了一個名稱有什麼差別呢?升學壓力的根源是明星學校,又不是篩選學生的機制和形式,教改主事者搞錯改革方向的結果,只不過是創造了基測,這種新形式的聯考罷了。說基測完全等同於過去的聯考也是不太正確的。做為篩選學生的考試,題目應該有鑑別度,可是拿衡量國中教學目標是否達到最低要求的基本學力測驗來當做這個篩選學生的考試,造成希望能進入明星學校的學生的考試成績差距變小,從前要學會90%的課程內容才有機會進入明星學校,現在要學會95%的課程內容才有機會進入明星學校,根據80/20法則,從前需要的60%的學習時間(正常20%的學習時間的3倍)變成需要80%的學習時間(正常20%的學習時間的4倍)。無可否認的事實是,聯考變成基測後,所有學生壓力更大,學校用更高密度的考試來迫使學生唸書,放學後去補習的人更多,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情形更嚴重。

教改的另一項重點是多元入學,雖然有國中生的基測及高中生的指考相當於過去的聯考,升學管道又增加了申請入學,推薦甄試,……等一堆名目。學生除了要準備課業內容外,還要花時間、心力、及金錢來瞭解並參與每一種管道,以免自己沒有掌握到升學的機會。有些升學管道還加入各種與知識學習能力無關的項目,如特殊才藝或擔任班級幹部的資歷等。這些新增的升學管道都沒有按考試成績填志願的方法公平,經濟負擔加重讓家庭經濟好的學生的優勢更加突出,更讓許許多多學子因為要花額外的心力去應付各種類型的競爭,本來就很辛苦的國高中生活變得更累了。

教改後採用的高中入學參考標準基本學力測驗和大學入學參考標準的學科能力測驗有一項特色是不用原始分數,而用換算後的量尺分數或級距。這種做法破壞了公平性,可能A學生的原始分數比B學生高,但換算後的量尺分數或級距兩者一樣,或說不定會有B學生比A學生高的情形。這樣做是否有學理證明會比較好呢?而學生想要在入學考試中得高分,不但要強化知識上的準備,還要靠一些與課業內容無關的考試技術及運氣了。

從前國高中教材是由國立編譯館編審,全國一體適用。教改後,變成教育部訂立課綱,書商自行編纂,送審後供學校使用,這就是所謂的一綱多本。且別說學校採用哪一版本的教科書這中間有多少的利益,會不會產生弊端,對於本來就很可憐的十幾歲青少年來說,現在變得更可憐了。從前只要準備一套教材及一些參考書就好了,現在要準備好幾套教材及更多的參考書。而且書商賣的教科書比當初國立編譯館編審的教科書貴了三到四倍,家裡有學生的家庭,經濟負擔也變更重了。

綜觀教改歷史,還包括一些因為副作用實在太大而不得不停止的新措施,如自願入學方案和建構式數學等。這些措施實行幾年下來,有無數學生很不幸地成為教育改革實驗白老鼠,成為這波國家教育大變革之浪潮下的犧牲品。

現在另一場對於教育的大改革,稱為十二年國教的這個方案,又將上路了。其實這正是說明教改是一場失敗的改革,十二年國教是偷偷地為其找下台階。如果十幾年來的教改是成功的,為什麼會又有另一場改革出現,讓教改許多措施如基測等走入歷史呢?

我們似乎可以從教改的種種設計中,看到教改主事者的一種不正當的想法貫穿教改的一系列措施。他們並非不知道明星學校是升學壓力的根本原因,但是卻不敢光明正大地用隨機分發或靠學區入學的方法,讓明星學校不會再因為依考試成績排名錄取的方式,得到最優秀的學生,而是企圖搞爛公平公正公開的競爭機制,讓許多學生高分低就或低分高就,努力用功的學生不一定得到相應的回報。他們認為這樣搞幾年下來,明星學校收的學生素質逐年下降,之後明星學校也就不存在了,而升學壓力也就不存在了。可是我們看到的結果是教改的一系列措施實施十幾年之後,升學競爭更激烈,學生的壓力更大,準備考試變得更痛苦更麻煩。許許多多資質優異,學習能力出類拔萃的學生,考鑑別度很低的基測進不了明星學校,換一批考試比較不會粗心大意的學生,或是有經濟上優勢可以藉多元入學佔便宜的學生,進了明星學校,而明星學校仍然是明星學校。建中及北一女的明星大學熱門科系的錄取率仍遠高過任何學校,台北市前三志願的學校的明星大學熱門科系的錄取率也還是比其它學校好很多,教改主事者想要毀掉明星學校的陰險計畫沒有成功。這樣看來,是不是教改的一系列措施應該停止了呢?

總而言之,教改的各種措施,沒有一項取得眾所公認的正面評價,當初教改所欲達成的目標都沒有達成,甚至還有反效果。一些人可能有好的教育理念但是無知亂搞、一些人想故意破壞公平競爭機制、還有一些人想圖利相關民間企業廠商,這種種力量結合起來,以中央政府的權威不顧下面基層教師的意見一意孤行,終於變成台灣教育史上的大災難,十幾年來為數百萬計的台灣學生帶來更多痛苦。

肆、教育體系改造方案

台灣學生的升學壓力,究其根本還是來自於明星學校。但是明星學校在我們的教育體系中仍有必要性,至少在大學階段是無庸置疑的,而明星高中的存在必要是可以討論的議題。在高中的學習階段,就將學生依照學習成果的差異,分配到不同的學校,也許對學生的學習有助益,並可強化國民未來的平均競爭力。也或許明星高中的存在,其實就長遠來說,對國民的身心健全發展和國家的競爭力,只有負面的影響而沒有正面的影響。但要在短時間內消除明星高中也是不切實際。舉例來說如果高中按照學區分發入學,只會造成明星學校附近房價高漲,變成有錢人才能進的明星學校兼貴族學校。用採計在校成績的方法,更讓許多人質疑公平性和造成學生更大的壓力。結論是不但明星學校很可能會一直存在,不能進明星學校就是對不起祖宗十八代的千年科舉文化餘毒,在許多學生和家長心中,再過幾百年也無法改變。所謂的教改,只是一場越改越慘的鬧劇。那以後台灣十幾歲的青少年有沒有救呢?

我們相信不僅僅是教育問題,對於人間萬事萬物的問題,尋找解決方案的最好方法,是去瞭解問題的本質和根源,對問題瞭解得越透徹,成功解決問題的機會越大。追根究柢,國高中教育到底是什麼?取得國中或高中的畢業證書的要求,就是通過每一科的課程。而這些課程都是對現代社會中生活的人來說,多多少少都會用到的基本知識。而如果想要學習更深更廣的現代知識,培養為社會國家服務的能力,國高中的知識更是不可或缺的基礎。但這些基礎科目的應該做到的要求,只在於充份學習到一定程度,更進階的學習要用到這些基礎知識不會產生困難即可。而在我們的教育體系中產生的明星學校,不論其附加上的光環為何,其基本任務還不就是幫助學生學會相應學程的各項科目,並通過學校團體生活訓練一些在人類社會中生活必備的社交能力。再者,教育從來就只是人生中早晚要結束的一個階段,只是為下個階段做準備而存在。通過教育的過程培養足夠的能力後,為社會服務或實現自我理想,取得相應報酬以維持生活,並享受健康的家庭生活,才是真正的人生。不管教育如何改革,論斷改革是好是壞的標準,還是要歸結到能不能讓國民的人生變得更好才是。讓所有國民的每一個人生階段都有健康快樂的生活及更多實現自我理想的機會,這才是發展國家教育的根本意義,和國家投資教育建設的最終目標。基於以上的理念,以下我們提供一套改革措施來改善台灣百萬學生的教育環境,並幫助他們的未來人生有更好的自我實現的機會。

這裡我們主張除了回到過去聯考公平公正公開的競爭來提供明星高中或明星大學的熱門科系篩選學生的機制外,可再加上一套新的輔助制度,來解決一些升學競爭對於十幾歲青少年造成的問題。這裡以國中升高中制度的改革為範例來說明我們的想法。我們可以由教育部官方設立一系列高中學科能力的認證,如以下列舉:高一程度國文、高二程度國文、高三程度國文、高一程度英文、高二程度英文、高三程度英文、高一程度數學、高二程度數學、高三程度數學、高一程度物理、高二程度物理、高三程度物理、高一程度化學、高二程度化學、高三程度化學、高一程度生物、高二程度生物、高三程度生物、高中地球科學、高中資訊概論、高一程度歷史、高二程度歷史、高三程度歷史、高一程度地理、高二程度地理、高三程度地理、高中憲法及法律概論,高中第二外文法語、高中第二外文德語、高中第二外文西班牙語、高中第二外文日語、……等。參加認證考試只有通過和不通過的差別。考試資格不限,國中生可以報考而且是主要應試者,但同一科目應通過較低年級的認證考試才能參與較高年級的認證考試,如通過高一程度國文才能考高二程度國文,通過高二程度國文才能考高三程度國文。以下我們暫稱此系列考試為進階學科能力認證。

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一次考過終身有效。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人,中華民國教育部承認相應高中學程之學科能力,只要在中華民國教育部承認的公私立高中就讀,相對應的科目自動免修並授與學分。舉例來說,如果通過高一程度數學及高二程度數學,進入高中可以直接上高三數學課。如果通過高一程度物理、高二程度物理、及高三程度物理,進入高中物理課完全不用上,然後其它課程都修過後,也可以取得高中畢業資格及文憑,參加大學招生。還有,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在高中入學招生中有加分的作用。作為一個新的高中入學考試的預想設定,假定我們有以國中教材為基礎的考試,難度類似過去聯考,稱為國中學習成就測驗,總分700分,此外,每通過一科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加分30分,而且可以無上限地累計。原依據基測總分來篩選學生的高中,現在就以國中學習成就測驗最高700分的成績加上進階學科能力認證每科30分的總分,暫稱之為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做為擇優錄取排名的依據。

一個很明顯的推論是,想進明星高中,最好能通過許多科的進階學科能力認證,而且多多益善。如果A學生通過五科進階學科能力認證,B學生沒有通過任何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總分700分的國中學習成就測驗的差距是有限的,B學生不太可能贏A學生150分,A學生一定可以進入比B學生排名前面的學校。至於學校要如何幫助學生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呢?答案是完全不用做任何事,要怎麼提高國中學習成就測驗的成績或準備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以提高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完全是學生自己的事。

國高中教育應該回到幫助每一個學生通過每一種科目的要求的正軌,特別是輔導學習成就不佳的學生。學校所有課程的對學生的要求就是上課、寫作業、及二次的段考和一次期末考,可能有部份課程會要學生交一、二次報告。也就是說,取消對課程內容每週考一到二次小考,這類訓練考試機器的設計。大學課程的考試,就是期中考和期末考,而學習目標可以達成,相較之下簡單得多的國高中課程,沒有理由需要在期中考和期末考外,再加上無數次小考,才能達成學習目標。而學生如果期中考及期末考達到合格線,比如說70分以上,學校生活就是每天早上八點到校,下午五點離校回家或留在學校體育場打球。但對於段考或期末考不合格的學生,學校會將各班不合格的集合起來開班利用晚上時間留下來補救教學,一個月後補考,務求學生能通過考試以證明達成學習目標。如果有高中生一再地補救教學均無法達成學習目標,必須做留級或退學的處理。如果有國中生一再地補救教學均無法達成學習目標,折騰國中三年後也只好讓他結業,因為國民教育對此國中生來說本來就是強迫性的。但該國中的學生成績不合格率將成為評價該國中辦學成績的最重要標準。相對地,該國中進入明星高中或進入高中的升學率,雖然不可能完全禁止學校公佈或宣傳,但教育主管當局完全不列入考評,因為追求高升學率不是國民中學的設立目的。

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大大地降低國高中生升學壓力,教育主管當局完全有能力做得到,只看要不要做而已。教育主管當局可以下令所有公私立國高中,除非是成績未達及格標準的補救教學或與智育教學無關的課後活動,否則學生一律早上八點到校,下午五點離校,也沒有寒暑假加課這回事。成績只分優、甲、乙、丙、丁之等第(也許可以加上、下的細分,如甲下、乙上等,但不去分分計較為原則),個別通知學生,不公開排名。取消一切小考、模擬考等為升學而準備的考試,學校就當做升學這件事不存在,要怎麼準備升學是學生自己的事。有錢的人可以去補習,但也不一定能贏過願意主動積極課後學習,而沒有去補習的學生。當然要做到這件事,可是要絕大部份的學校老師及相關政府官員改變觀念才行。但升學主義根深蒂固至此,學校教育以自身行為一再強化難辭其咎。而這一方面剛好是國家政治之公權力可以著力之處,教育部一紙命令,所有學校都有服從的義務。

如前所述,國高中教育本來就是應該以達成教會每一個學生該學習階段應該具備的知識技能為主要任務。也因為過去的升學文化,國高中課程已經依照前20%的學生的學習能力和準備聯考的要求,被調整成很難。如果學校中絕大部份的學生能通過所有課程,就是很不錯的成就了。

這裡我們也主張國高中課程回歸採用統一版本的教科書,像以前由國家集合一批高素質的專家學者編寫,品質水準一定比現在一綱多本政策下的每一種版本高。學生的經濟負擔可以減輕,作為升學測驗競爭標準也能維持公平性。以前反對統一版本的教科書的一個主要理由是,統一版本的教科書是威權統治政府控制思想,對人民進行洗腦教育的工具。現在這個理由在網路時代早就是過時了。一個普通的國高中生用網路查資料的能力不會比一個編教科書的學者差,談什麼用教科書來限制學生思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國民教育中德智體群美五育中的智育相關各科目,如國文、英文、數學、自然科學、社會科學等科目,其價值不過就是學習這些科目的知識後,能為更高深的學習打基礎,以便將來在社會上求生存。因為升學競爭,這些知識變成十幾歲青少年間一較高下的工具,其實也是不好的情形。但是如果以教導更進階內容的學校一定要篩選學生的話,還是應該以這些知識的學習成就來評比,至少這是最公平合理的方法。一些特殊才藝等與知識學習無直接相關的項目,還是不要包含入篩選學生的標準比較好。

我們這套方案預計達到的效果是按照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擇優錄取的話,應該有以下的現象。第一志願如建中北一女等學校,有一半的學生入學後已經有高二的程度,再唸1年就可以畢業,另一半的學生入學後已經有高一的程度,再唸2年就可以畢業,所以建中北一女平均每個學生只要1.5年就可以畢業,學校可以收2倍的學生。而其它前三志願的學校也有一半的學生再唸2年就可以畢業,平均每個學生只要2.5年就可以畢業,學校可以收1.2倍的學生。在我們提出的教育改造方案下,高中容量的餅確實做大了,升高中的競爭壓力自然就實實在在地減輕,有更多人能進入理想的學校。此外更會有一批優秀學生在努力準備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後,在國三畢業前發現自己已經通過所有高中課程的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可以直接授與高中學歷(應該依實際通過的科目類別分理科、文科、音樂、藝術、…等類之高中學歷),高中也不用唸了,直接參與升大學的競爭,那排除掉這一批優秀學生參與競爭的話,國中生想進明星高中就更容易了。我們很難預估這一批不用唸高中的優秀學生有多少,也許會比想像的還多得多。台灣人不知道是因為從小就被訓練為考試機器,或是補習班太過於神通廣大,考試能力是超乎想像的。舉例來說,公職人員高考因為錄取後的報酬是做高級公務員拿鐵飯碗,雖然考試的內容是幾十本書,考試的方式是申論題,就是有人會拿到某科滿分的成績,這大概是連出題者都做不到的。如果每年都有數百個不用唸高中的優秀學生,這數百個學生本來都應該佔去明星高中的名額,現在自動讓出數百個明星高中的名額,等於說政府不用花一毛錢,就建立了一所虛擬的每年收數百個學生的明星高中,所有其它學生的升學機會又都實實在在地增加了。

各高中收進通過好幾科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學生,應該是感到歡迎的。因為不管是建國高中、內湖高中、還是復興高中,不管是哪一所高中,主要的任務都是一樣的,就是教導學生高一教材內容、高二教材內容、和高三教材內容。如果有學生進學校時已經證明自己完成部份的高一教材內容和部份的高二教材內容的學習,不管他原來是怎麼學的,學校負責教會他其它的教材內容一定更沒有問題了。

伍、補充說明

關於我們這套提案,用國中學習成就測驗再加上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來篩選學生的新制度,以下是幾點補充的想法和深入的說明:

1. 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標準可以設定在滿分100分中得到75分或80分,這也是教育學中合理的及格線標準。與之相比較,當前國中升高中基測,248題中錯4題就進不了第一志願的情形(以2010年全國基測為例)實在太誇張,學生為了想進第一志願,承受著非得有98%以上的正確率不可的壓力進考場,真的很可憐。

2. 之前提及的國中學習成就測驗總分700分及進階學科能力認證通過一科加分30分只是為了討論而設定的。通過一科加分多少,及相對於總分比例多少,當然是這個制度下非常重要的參數,應該需要詳細研究,決定一個數值,可能比本文原先提案的30分高,也可能比它低,對學生來說比較公平。重要的一件事是,世界上不可能有完全公平的制度,但我們應該保證制度是讓所有學生都能瞭解,越單純越好,過程公正公開,使得所有人都甘心願意憑自己的本事競爭,並且接受競爭的結果。

3. 辦理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可以收合理的報名費,可以滿足經費需求,也可以增加工作機會。不光是有應試需要的學生想要應考,也會有一些人就算在學校畢業許多年後,也會想要用好玩的心態來考一考,測驗現在自己對於這些高中程度知識的掌握程度。知識能力本來就是有價值的東西,是人類文明經驗的累積,國家系統化的教育反而讓很多國民在遠離學校後,再也不想碰它們,這是不太好的事。

4. 辦理進階學科能力認證應該於每年寒假和暑假實施,暑假的時程放在國中學習成就測驗結束以後,以免讓學生在國三下時因為該準備國中學習成就測驗或進階學科能力認證而困擾。每一屆的考試應該維持差不多的困難度。除非是同一系列課程(如高一程度國文,高二程度國文、和高三程度國文),不同科目放在不同天舉行,讓想要挑戰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學生能夠想考幾科就考幾科。從升國一的暑假算至國三的寒假,可以考六次,有決心用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代替高中學習的學生,有很多機會。

5. 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可以做的很紮實,舉例來說,可以針對一科一天內考三場,上午9:30~11:00,下午1:00~2:30,及下午3:00~4:30,來充份證明學生有相應學科的知識能力。國文包含作文,英文包含聽說讀寫,數學及自然科學包含計算證明等應用題(也許場地條件許可的話,自然科學類中的物理、化學、生物等科目還可以加考實驗實作),社會科學包含申論題。同一科目系列考試較高年級考試範圍可涵蓋較低年級考試範圍,如高三程度數學的範圍包含高二程度數學的範圍及高一程度數學的範圍,高二程度數學的範圍包含高一程度數學的範圍。考試的內容應由該學科的專家學者精心命題,以後可以變成學習相對應科目的經典參考資料。

6. 教育主管當局在應該國中學習成就測驗考試前,公佈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考試,且準備使用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來加分的學生的統計數字,讓學生在參加國中學習成就測驗前心裡有個底,可以預期按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分發的結果,減輕心理壓力負擔。

7. 因為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就永遠不必再考,可以想見有些人為了進明星學校,用幾年時間一考再考通過許多科目,比起適齡的國中畢業生來說,在新的制度下有競爭優勢。但是高中主要還是為適齡學生設立的,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可以規定高中一定比例的錄取名額(如70%),有一定的入學年齡限制(如入學時需未滿18歲),這樣可以避免明星高中被太多超齡學生佔住名額。

如果本文所規劃的教育改造方案能夠實現,對全台灣所有十幾歲的青少年來說,升學的競爭壓力還是存在的。可是人類的社會活動中,哪裡沒有競爭壓力呢?既然教育資源有限,升學壓力自然免不了。不過對於每個學生來說,在新的制度設計下,每個人都獲得比現在的升學制度下更好的機會。能進明星學校的人,多的是在現在的升學制度下不能進明星學校的人。十幾歲的青少年想到這一點,應該對新的制度感到歡迎,並且在準備升學的過程中,更能調適壓力並且有更好的身心發展。

其實面對教育問題,我們不應該總是聚焦在升學壓力上,一直想如何消滅它,而是要用要用教育學的方法及學理、社會人群管理的常識及原則、和對青少年真誠的愛心及關懷,輔導學生適應因為在現代社會求生存帶來的要求產生的競爭壓力,努力勇敢去面對它,不管競爭結果如何,都能有正面光明的心態去面對整個未來人生,而學校教育不過只是人生當中的一段過程而已。造成十幾歲青少年在求學時代最大痛苦的理由,應該不是升學壓力,而是學校教育並沒有好好用教育學的方法及學理、社會人群管理的常識及原則、和對青少年真誠的愛心及關懷,去輔導學生適應環境,而是用高密度考試,公開成績排名,以強化同儕競爭壓力等方式來追求高升學率。

升學競爭一直都是搶有限名額的你死我活的零和競爭,不論所有學生如何辛苦地因為競爭壓力而提高學習成就,總體教育資源還是只能收一樣多的學生。而本文章所提供的改革方案則能夠讓學生在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後釋放出相對應的教育資源。一個學生在為了進入明星學校的不斷努力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地也將別人的升學壓力解除。這是實行本改革方案的重要好處。

現代社會不光是比學歷的社會,也是比證照的社會。國家有辦許多證照考試,也有許多有公信力的機構辦理考試核發證照。不管是誰,只要努力考取證照,都可以為職場生涯加分,開啟更多人生機會。像高職教育的許多學程就有相應的證照考試,但高中教育的學程都沒有什麼相應的證照考試。本改造方案的起點,就是我們觀察到如果教育主管當局也提供高中教育的各科目的認證性質的考試,明星高中神聖不可侵犯的光環就被打破了,不一定要進入明星高中才可以證明有紮紮實實地學到那些科目,而且有許多人可以證明自己連明星高中都不需要唸。靠著提供進階學科能力認證,我們能開啟一條真正減輕升學壓力的道路。

家庭經濟不如別人,但資質優秀的學生,在本改革方案下可以得到很大的機會。高中階段的課程本來就有不少人有這樣的潛力,只要靠幾本二手教科書,自學幾個月就通過進階學科能力認證。而學習能力不強或沒有足夠學習動機的人,花錢補習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也不一定會通過。社會中更多的人材能突破經濟條件的限制,爭取改變命運的機會,這是教育的一個重要的目標及任務。

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也很適合訓練篩選網路時代需要的人材。在這個時代學習知識,實在不需要將某個科目學到比滾瓜爛熟還要滾瓜爛熟,到達寫考卷時能用反射動作正確回答的程度。現在這個時代最需要的能力,是在擇定某個科目的目標後,能夠用二、三個月短時間內的努力學習,學到該科目的80%內容而通過認證,之後就逐漸忘掉,僅剩下40%~50%的記憶,但是以後繼續更進階的學習要用到這個科目的內容,也不會產生困難。真的需要徹底瞭解該科目某部份的知識,上網用Google查就好了。

前述討論主要是以國中升高中為範例,提供一個改造方案。就高中升大學來說,其實高中課程的難度已經難很多,並沒有現在國中升高中的基測,248題選擇題中錯了4題就不能進建中或北一女的情形。也許強化指考的角色,回復到當初聯考的地位,就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不過教育主管當局也可以開辦各種不同的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由各系採用做為加分標準,作為篩選學生的依據。如各系採用大一的共同科目,電機系採用電子學、電路學、電磁學、……等,醫學系採用生理學、免疫學、微生物學、……等。大學各系入學篩選學生時,就用高中學習成就測驗,再加上各系自訂的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加分後的總分為標準。實現這個方案後,可能明星大學的熱門科系一般來說學生都可以提早1~2年畢業,可以多收一些學生。這些學系的教授也可以少教幾門課,一定能提升大學的教學及研究品質。

陸、其它相關討論

讓一個十幾歲的青少年,一天唸書十幾個小時,到達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程度,本來就是不對的。我們不應該建立一種教育機制,讓很大一部份的青少年處於長期連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沒有休閒的情形。這樣做是違反人類生理及心理的基本設計,而且我們的教育機構又是用高密度考試,公開成績排名,以強化同儕競爭壓力這類破壞精神健康的不好方法來達成目的。我們國家這樣對待幼苗,實在是太殘忍。如果有學生具有高於平均的學習能力,願意付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有時也會為了學習知識而睡眠不足熬夜爆肝,這些學生所獲得的報酬不應該只是將國高中階段的知識學到比滾瓜爛熟還要滾瓜爛熟,到達寫考卷時能用反射動作正確回答的程度。他們得到的結果是這樣,實在是太可悲,他們應該得到更好的報酬。這些學生所能獲得最好的報酬,是能對豐富的人類知識領域,做更深更廣的探索,並且節省一年至多年的學習過程。

我們這套教育改造方案的精神,是不提倡同儕競爭,而鼓勵學生超越自己,發揮自己潛能。任一項目的認證考試的及格人數都沒有限制,而且任何人挑戰多少次都可以。這次不過下次可再來,幾次都沒過,也還是可以經由正規教育的上課,來獲得認證考試相對應的知識能力,以作為學習更進階知識的基礎和為國家社會服務的能力。

不可否認地,升學壓力是每一個學生都要面對的課題,但這不過是一個人生過程而已,也只是別的原因造成的表面現象。產生壓力是因為要學習獲得知識,以便為國家社會服務,當學生進入社會工作後,更長的人生將會面對另外種種壓力,這種種壓力還包含更重的責任。進入職場後,誰還管你聯考或基測考多少分,只管你能不能負起責任,幫助公司生存獲利。所以升學壓力不是真正的核心問題,核心問題應該是如何能設計一種教育制度,在合理的升學壓力下,學生能學到知識,社會也能獲得高素質的人力資源。教改中的一環是廣設大專院校以減輕學生壓力,可是造成很多學生大學畢業後沒有學到足夠的知識能力,找不到工作,這是應該被批評的。本文章所計畫的改造方案的中心思想就是承認升學壓力很大,但是如果學生把該學的知識都學到,壓力就解除了,所以另外提供學生證明自己有某些知識能力的管道,對學生是有幫助的。

為升學競爭而辦理的補習班不管是教改前還是教改後都是大行其道。有許多國高中生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花錢去補習班上課,把白天上課的內容再學一次,學一樣的東西,非常浪費時間、金錢、和社會資源。實現本文章所計畫的改造方案後,應該會有許多國高中生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花錢去補習班學準備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內容,也許還是差不多累,至少學的內容不一樣,對他們來說收穫一定比較大,學習過程也比較有趣,也會比較有成就感。

用學習成就測驗加上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系統代替聯考或基測,升學競爭的失敗者不會完全失敗。參加聯考、基測、或指考的成績不理想,沒辦法進入心目中的明星學校的話,只能接受次一級的選擇或是明年再來挑戰。而如果採納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話,也許有人過了其中幾科,但沒辦法進入心目中的明星學校,至少那幾科以後不用上,相應的上課時間及準備課業的時間可以省下來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少子化效應在台灣教育體系已產生越來越多的問題,而且未來勢必會更加嚴重。可以想見未來有很多大專院校的倒閉潮,也會有越來越多的新科碩博士畢業生找不到工作。如果本文的改造方案得以實現的話,有一些高學歷者可以做家教輔導希望能通過許多科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國高中生。簡而言之,這個計畫也可以做為養活未來大量流浪的高學歷者的方法。

開設一些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對於志在出國唸大學或是唸研究所的台灣學生也是很有幫助的。國外學校,以美國為例,主要入學管道就是申請入學,在填寫申請表時,好像沒有什麼人將聯考或基測成績多少分寫進去,就算有,也就是一行字吧。可是通過學科能力認證的紀錄,例如說有一個學生8年級時通過英文、數學、物理、化學的高一學科能力測驗,9年級時通過英文、數學、物理、化學的高二學科能力測驗,和高中資訊概論,這一系列的進階學科能力測驗,他可以將這些經驗列一長串在申請表當中。外國學校入學審核人員雖然看得似懂非懂,也會將這個申請者大大地加分,增加錄取機率。

採用加計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來篩選學生的方法並非一種完全獨創的發明,在其它先進國家的教育體系也有一些影子。美國College Board有辦一種 AP (Advanced Placement) 考試,內容是一些相應的大學課程科目,通過後通常可以抵免大學學分,而高中生若能通過AP考試,可以寫在申請表中為自己加分,增加錄取機率。如果我們台灣要加以模仿,考慮到不能進明星學校就是對不起祖宗十八代的千年科舉文化餘毒,及一些中國人喜歡利用特權走後門的習性,如果要將這種方法納入我們的升學系統中,應該要用以上所述之進階學科能力認證,並使用對所有人一致標準的量化公式,來計入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做公平公正公開的排名,以作為篩選學生的依據。

柒、結論

最後,我們用簡單重述本文所述,該如何改造我們的教育體系的重要原則,做為這篇文章的結論:

1. 讓高中以前,即小學開始後的正規教育學程,第1年至第12年基礎教育,回歸基礎教育的原本目的:讓學生對人類現代社會的必備知識技能有一定的理解和掌握。正規教育學程以讓每一位學生的每一科都能通過,作為教學目標和主要任務,而不再做種種為了輔導學生考入高中明星學校或大學明星學校的熱門科系的設計,如早晚加課、每科每週考試、將學生成績公開排名以刺激學生努力、在正常期中期末評量考試外又有模擬考、……等安排。除非是成績未達及格標準的補救教學或與智育教學無關的課後活動,學生一律早上八點到校,下午五點離校。

2. 為了讓學習能力高於平均值的學生有發揮潛能的機會,和提供明星高中或明星大學的熱門科系篩選學生的機制,教育當局應辦理公平公正,類似從前聯考難度的學習成就測驗,並且設立各科目的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用招生考試的成績加上進階學科能力認證的綜合性知識能力評估值來決定入學排名的優先順序。進階學科能力認證具備抵免學分的效力,以此來導引入學競爭的結果,可以讓學習成就好的學生節省學習過程,並實質上達到增加明星學校的學生名額,降低升學壓力的結果。

相信基於以上理念的改革,才是十幾年前開始的教改,當時應該採取的正確方向。現在新的十二年國教方案在眾人的質疑聲中即將展開,也應趁早停止,改用本文的提案進行改革。若我們能在不久的未來實現這個改造方案,千千萬萬的青少年將會有健全的身心發展,學習能力出類拔萃的人也能得到最好的安排,發揮自己的智慧才華及青春本錢。國家教育資源能夠合理有效地應用,培育出優秀的高等教育人力資源,為社會進步發展貢獻力量。最重要的是,在改革的過程中永遠不可忘記,要讓所有國民的每一個人生階段都有健康快樂的生活及更多實現自我理想的機會,這才是發展國家教育的根本意義,和國家投資教育建設的最終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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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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